由于家道中落,而被迫接受严厉性欲管理调教制度的大小姐,是否可以迎来幸福?
作者:SUPER蓝紫超人
字数:44750
标签:拘束,调教,奴隶,纯爱,乳胶衣,改造,羞耻play,下克上
第21章 放置调教中的大小姐与寸止地狱
耳机里安静了很久。
她站在黑暗里,把能动的地方都试过一遍了。脚踝被金属环固定着,完全动不了。她想转一下肩膀,腋下的约束带就勒了进来,卡在乳房下沿的缝隙里。双手被锁在背后,她试着往两边分,但尼龙带咬死在那个位置。腰部被夹具卡着,她连弯一下腰都做不到。颈圈锁着头部,她只能平视前方那片什么也看不见的黑暗。
能自由活动的只剩下手指、脚趾,还有呼吸的深浅。
PW0在她体内运转着。当前的频率还不算高,棱纹以稳定的节律碾过阴道壁,可是那种触感在催情素的放大下也变得格外清晰。硅胶棱纹在湿润的腔道里滑过时带着一种黏滞的阻力,每碾一圈都在壁上拖出一道可以被精确感知的轨迹。催情素已经在她体内烧了一阵了,从美香关门之前就已经开始起效的那种浸润式的燥热,现在已经完全扩散开了。
耳机里响起一个完全冰冷又带着机械感的声音。
【侍奉囚1417,越狱判定已生效。违规类型:D类,超出监管范围。未在规定时限内返回指定监管区,未提交超时报备,滞留时长超过判定阈值。依据第34条、第41条、第47条,构成越狱判定要件。惩戒序列已启动。当前为第1周期。】
(……我没想越狱……)
这只是一个念头,她没说出来。就算说出来,又说给谁听呢?
此时PW0的频率变了。从低频直接跳到中高频,棱纹的旋转速度加快,在内壁上刮过一个新角度,那个角度刚好擦过她之前没被碰到的位置。她的腰弹了一下,但腰部夹具卡住髂骨,把那下弹动截停在几毫米的幅度内。那截被拦截的动弹转化成一股震感从卡扣处传回皮肤上,腋下的勒痕又加深了一线。
“……唔……!”
她把那声闷哼压进假阳具里。她试图调节呼吸,吸气的时候胸廓前挺,约束带勒得更紧了,榨乳器的吸口随之换了一个牵拉角度,那股从乳腺管深处被向外抽取的牵引感变得更明显。她吐气的时候带子松了一点,但下一次吸气又紧了回去,像在和她的呼吸频率较劲。
频率持续了一阵之后又换了一个模式,棱纹以一个她没经历过的角度开始碾压。然后她感觉到一股股温热的液体从体内渗出,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滑,在乳胶表面上留下一道湿润的轨迹。
爱液不断的流下,她试着命令自己放松,但她发现阴道壁在棱纹每一次碾过的时候都会条件反射地夹一下,像是在追那个摩擦。她越是命令它放松,它就夹得越紧。她能感到那圈肌肉在用力时产生的酸胀感,但她却完全无法控制,就好像那股力量来自一个不受她控制的潜意识。
(……别夹……真别夹了……)
可身体没听她的。那根弦开始拧紧了,她不用想都知道自己的arousal水平在攀升。
然后此时的刺激频率突然再次拔高。没有预警,从当前频率直接冲到了一个高得让她来不及调整呼吸的档位。那股紧张感瞬间被推到了一个临界点,她的呼吸卡在喉咙里,脚趾蜷进脚心,骨盆不自觉地往前送了半寸。她能感到那股张力在小腹深处聚合,像一根被拧到极限的绳子,所有纤维都在发出即将断裂的细响。
然后PW0的震动停了。
那一瞬间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体内被抽走了。高频的刺激消失了,阴道壁还保持着痉挛中的收缩状态,骨盆还微微前送着,那股接近临界点的紧张感悬在半空中,没有了下文。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机里响了几声,然后阴道壁在那根静止的硅胶上连续夹了三四下,一截一截地用力,像是在寻找那个已经消失的目标,却每次都落空,只能反复地、徒劳地绞紧那根不再动弹的硅胶。
(……怎么停了……)
(……想要……好想要……)
(……快点动啊……)
她等了几秒,当她累积的快感逐渐回落时,PW0才重新启动,从零直接跳回高频,棱纹再次碾入,身体再次被推向那个方向。
(……!)
而就在此时,耳机内突然想起一声冰冷的播报。
【警告:子宫电击将在30秒后执行。请侍奉囚做好承受准备。】
(……不要……我还不想……)
那30秒里她什么都做不了,逃不掉,躲不开,连蜷起来的本能都被约束带拦住了,只能站在那里数着自己的心跳。
倒计时结束了。
电流来了。她太熟悉这个了,子宫壁被贯穿的那一瞬间,身体条件反射地绷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最深处攥住。以前被电的时候她至少还能蜷起来,膝盖往胸口收,把自己缩成一团,用那个姿势扛过去。
可现在她的脚踝被固定着,腰部被卡着,双手被锁在背后,颈圈抵住咽喉。她想动,但每一道约束带都把那股冲动拦截在原地,身体只能在那几个固定的点之间徒劳地痉挛。以前能靠蜷缩分散掉的那部分冲击,现在全被钉在原地硬吃了。
“呜……!呜…………!”
她的声音闷在口罩里,被假阳具压成一种低沉的嘶鸣。电流穿过子宫壁的时候插入栓甚至还在她体内转着,电击和震动混在一起,从盆腔扩散到全身。让她分不清疼痛和快感的界限。
电击过后身体还在抽动,榨乳器的吸口因为胸壁的痉挛换了好几个角度,每一次角度变化都牵拉到不同的乳腺管。那种被从深处抽取的感觉在电击后的敏感状态下变得格外清晰,像有人在用极细的线一根一根地往外拉。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五六分钟,也可能更长。电流消失的时候身体还在抽动,大腿根的肌肉一弹一弹的,PW0却还在不知疲倦地转着。
(……好痛!……才第一次……)
电击结束后没多久,耳机内又传出了冰冷的机械声。
【第1周期灌肠静置阶段完成。即将进入排空阶段。】
随着后庭的管子开始排出,她能感觉到液体从体内被抽走,肠壁从撑开的状态一点点塌回来。那种从饱胀到空虚的过程带来一种怪异的释放感,但催情素已经渗进了肠壁的每一寸,排空只带走了液体,带不走那股燥热。
(……排出来了……可是里面还是好难受……)
榨乳器还在吸,乳汁已经开始流出,一股股麻痒的感觉在刺激着自己的乳腺。而在短暂的休息结束后,新一轮液体灌进来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同样的温度,同样的流速,但感觉完全不同。第一轮的催情素已经让肠壁变得像被晒伤的皮肤,新的温热液体接触到那层黏膜的瞬间,刺痛和麻痒混在一起。她下意识想蜷起来躲开,但约束带把她钉在原地。
(……好难受……别灌了……)
【第2周期灌注流程完毕。催情素具有累积效应,请受刑人做好心理预期。】
她听到“累积效应”四个字的时候,身体绷紧了一瞬。但她已经恐惧不动了。脑子被催情素烧得转不动,那个词只是从耳朵里飘过去,落不下来。
榨乳器的吸吮频率没变,但乳汁的流出量明显变多了。催情素在让她的身体产出更多的奶水,而机器在不知疲倦地吸走。那种酸胀感从乳腺管深处蔓延出来,和PW-0的震动、灌肠的满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了。
她在那股热流中绷紧身体。膀胱的满胀感也在累积,尿道插入栓堵着出口,那根细管的存在感在小腹深处那股沉甸甸的压迫中变得格外清晰。她能感到膀胱壁在试着排空却找不到出口,被堵住的满胀感在小腹深处一圈一圈地扩散,只在涨得不得了的时候才允许排出一点。
她试着把注意力移开。
(……不行……这样不行……)
(……得想点别的什么……)
(……对了!)
(……等阿澈康复之后,要是能养一只猫就好了。黑猫,爪垫是粉色的那种。)
(……他应该不会反对吧……虽然他平时话不多,可看到毛茸茸的东西的时候眼神会变软,我注意过的。)
(……说这个想起来了!混蛋阿澈那天真给我当猫了……还摆出那个标准姿势,尾巴都翘起来了……)
(……话说要养猫的话,叫什么好呢?)
(……对了,就叫小…………?!)
“呜嗯……!?”
PW0的运转频率突然拔高了。她的思绪被那个突如其来的脉冲砸碎,猫不见了,阿澈也不见了,只剩下那根在她体内高速运转的东西和那股被它推着走的快感。同样的频率,在催情素累积到第二周期之后,感觉已经和第一周期不一样了。
棱纹的每一次接触都在神经末梢上留下更清晰的回响,她能分辨出棱纹从阴道前壁滑到后壁时触感的细微变化,那种颗粒感在湿润状态下的摩擦系数变了,变得更涩、更黏。
阴道壁再次不受控制地开始夹紧,那股弦拧紧的速度比第一次更快。她还没来得及调整呼吸,临界点就已经在眼前了。PW0又停了,在她接近那个点的瞬间,精准地停了。
(……你让我去一次……就一次……)
(……为什么每次都这样……)
(……让我去一次又能怎样……)
玲音知道自己是在跟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说话,但是她控制不住。那截落空感比第一次更让人发疯。她的身体已经知道那条路通往哪里了,她已经无比期待那个释放了,可插入栓在同样的位置再次把门关上。她的手指在背后攥紧了一下,指尖几乎掐进掌心里。
她好想用手把插入栓向内推一推,即使是这种小幅度的摩擦也足以让她瞬间达到高潮,可是此时的她连这种权利都成为了一种遥不可及的奢望。
她索性试着彻底放松身体,可PW0的频率一变,身体还是条件反射地跟着走了。
(……别动……快停下来……我说了别动……)
玲音想命令自己停下来,但那个位置的收缩不受她管辖,催情素和持续刺激把那一部分身体变成了一种近乎自主运作的东西,它有自己的节奏,在回应棱纹的每一次碾压。那股湿润感已经变成了一种持续的状态,整个区域都浸润在温热的、滑腻的液体里。
30秒的电流提示音再次响起。
电流又来了。这一次她的身体没有上一次那个空白期了,它记住了那个信号,在电流穿透的瞬间就开始痉挛。但奇怪的是——催情素把那层界限烧化了。电流穿过子宫壁的时候,PW0的棱纹正好碾过一个敏感的位置,电击和震动在那一瞬间重叠了。她分不清那是痛还是高潮的余韵,两者从同一个位置往外涌,搅成一团。
(……这是痛吗……还是……)
她来不及想完。电流又深了一层,像有一条灼热的线从子宫壁穿到后背,那个问题就被碾碎了。她的脊柱在一瞬间僵直,然后才慢慢软下来。喉咙里挤出一声拖得极长的变形呜咽,尾音发颤,连她自己都听不出那里面是什么。
电流消失之后她又试着转移注意力。
(……阿澈现在应该已经醒了吧。美香姐说手术成功了。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醒来会问我在哪吗……他会不会又要担心了……)
(……我好想……)
(……!!)
插入栓又切了一个新参数,她的身体在察觉到的瞬间就又跟着走了。那些念头再次被棱纹碾碎,混进那股持续的振动里。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浑浊了,刺激来了身体回应,刺激间歇她意识下沉,像一块石头慢慢沉入温水。
她不知道自己又经历了几轮,可能是两三轮。又一阵电流来的时候她的身体痉挛了,可她没有发出完整的声音,喉咙里只滚出一声短促的闷哼。PW0继续运转,她感觉到那根东西在她体内,榨乳器还在吸,小腹那股涨意还在,可她感觉它们的方式变了,像是隔了一层正在变厚的水面。
榨乳器还在吸,但她已经感觉不到乳汁流出的轨迹了。只有胸口有一种持续的、遥远的牵引感,像心跳一样稳定地存在着,但她已经不会去注意它。
耳机里传来那个没有情绪的声音。
【第4周期即将开始。】
她听到了。她知道应该有新一轮液体灌进来。但她感觉不到了。那个位置在身体里,但感知的路径已经模糊了。液体在灌,肠壁在撑,催情素在烧——这些都在发生,但她的感知已经薄到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意识浮上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在一个念头里停住了。
(……阿澈……)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往下沉。像温水的密度在慢慢地超过她,把她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吞没。就好像所有事情和她的距离变得越来越远了。她太累了,意识在那股温热里慢慢散开,沉入了黑暗。
……………………
疼痛先于意识回来了。从左肩开始,沿着肋骨下缘蔓延到整个左侧躯干,深呼吸的时候最重,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一直拧着。
阿澈在那股钝痛中慢慢辨认出了身下的床垫,陌生的触感,枕头的高度也不太对。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左手边有什么东西在低频嗡鸣。
他躺在医院里。记忆跟着痛觉一起浮上来了。下雨的山路,挡风玻璃被雨水糊成一片。有东西从坡上滑了下来,碎石或者一整块岩皮,他来不及看清。他只来得及侧过身挡在玲音身前。
阿澈睁开了眼睛。
他第一个找的是玲音。
他环顾了四周,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纯白的天花板,半拉着的窗帘,窗外的光线透进来,能判断出来大概早晨八九点钟。监护仪在床边跳着几行绿色数字,左臂被医用绑带固定在体侧,从肩膀到手肘都动不了。
唯独不见自家小姐的身影。
(……小姐?)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右手,手指是好的,右臂也能动。然后他转过头去。
旁边的床也是空的。床单平整得没有人睡过的痕迹,枕头端正地放在床尾。
随后他用右手撑着床垫使了一下力,想坐起来。但肋骨那边立刻传来一阵钝痛,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左侧狠狠拧了一下,他整个人僵在了半起的姿势上。连着喘了好几口气他才慢慢躺回去,伸手按了呼叫铃。
护士很快就进来了。四十岁出头的样子,她穿着深蓝色制服,胸牌上印着东京都立医院的标志。她走到床边先看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数字,然后低下头来看阿澈。
“神埼先生,您醒了。感觉怎么样?”
阿澈没有接她的话,而是略带急切的问道:“和我一起送来的那个女孩呢?”
护士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她的动作顿了一下。“您说……女孩?”
“对。”
她想了几秒,视线往旁边那张空床的方向偏了一下,又收回来。“这个我不太清楚。夜班交接的记录上只有您一位患者,您是从山梨那边转过来的,昨晚半夜到的,但转院过来的确实只有您一个人。”
阿澈听完之后没有说话。
(……只有我一个人……?)
“所以说这是哪?”
“神崎先生,这里是东京都立医院。”
他微微愣了一下,又问能不能把手机给自己。护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透明塑封袋,拆开密封口,把手机递到他的右手里,叮嘱他不要太大幅度的活动,说他的左锁骨和前臂的伤都还在恢复期。
护士出去之后,他用右手解锁了手机,翻到玲音的号码。拇指在屏幕上方悬了片刻,然后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
“……小姐?”
但听筒那边传来的不是玲音的声音。
“……神崎先生?”
是吉田美香。
阿澈愣了一下。他认识这个声音,但在这个时间、从玲音的号码里听到,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美香小姐?”
“嗯,是我。你醒得还挺早的。”美香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过来,带着一种熬了一整晚还没缓过来的疲倦感。“感觉怎么样?能打电话的话,说明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
“还行。”阿澈说。“我家小姐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然后他听到一声极轻的呼气声,像是在酝酿措辞。
“嗯……你家小姐……”
美香还在组织语言,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家小姐昨晚让我先别告诉你。”
阿澈的手指在手机边缘上停住了。
(……别告诉我……?别告诉我什么……)
她停了一拍。
“但你都打过来了,我也不能骗你。”
她把从昨晚到现在发生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阿澈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
美香没等到他说话,又补了一句。“神崎先生,我知道你现在……”
“我能和她说几句话吗。”
他说得很快,快到把美香的话截断了。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但话已经出去了,收不回来了。
美香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神崎先生,这个不太合规矩。惩戒舱的通讯链路只连着系统和我的终端,没有接外部电话的通道。”
阿澈没有反驳。他也没有说话。他只是把手机贴在耳边,他在等,拇指紧紧按在屏幕边缘上。
那阵沉默比刚才更长。然后美香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唉……你等一下。”
他听到听筒那边传来椅子被推开的声音,然后是操作终端的键盘声。过了一会儿,美香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比刚才低了一些。
“行了。我把惩戒舱的音频接到我的终端上了,手机开免提。你说话她能听到。她那边项圈的扬声器也开着,她说话你也能听到。窗口时间有限,别太久。”
阿澈没有回答那句话。
他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新的声音。在美香办公室的安静背景之上,从某个方向渗进来另一层声音,更远的,带着一种低频共振的嗡鸣,像是从某个金属舱体的内部传出来的。在那层嗡鸣声的底层,他捕捉到了一个极轻的呼吸声。
他没有立刻说话。那头也没有。
阿澈握着手机,听着那个声音。很轻,隔着惩戒舱的嗡鸣和终端链路的两层传输,被压缩、被过滤,但它是活的。一进一出,带着一种微弱的不均匀,像是肺在一层一层地辨认空气。
他开口。
“……小姐。”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呼吸声的节奏没有变化,还是那个缓慢的、带着某种沉重感的频率,像是人沉浸在深度昏沉之中,对外界的声音没有任何反应。惩戒舱的嗡鸣在背景里稳定地响着,那层呼吸声浮在它上面。
阿澈等了一下。
“……小姐?”
这一次他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些,尾端带上了一丝他没有刻意控制的急促。
电话那头,呼吸声停了一瞬。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从惩戒舱的嗡鸣之上,从那条终端链路的另一端传过来。项圈扬声器被激活之后传出了第一声信号。那声音含混的、迟缓的,带着一层极淡的电子沙沙感,像是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
“……嗯……?”
一个字,带着上扬的疑问尾音。她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小姐,是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来,比刚才清晰了一些,但仍然带着刚从昏沉中被拉出来的那种黏滞感。
“……阿……澈?”
“嗯。”
“……你怎么……”
她没有说完。她在消化一个事实。他在电话那头。她脑子里浮过这个念头很多次了,但现在它是真的。
“……美香小姐帮我接的。”阿澈说。
“……她……”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从喉咙深处泄出来的响动。不像叹息,更像是一个人在确认了一个她还不太敢确认的事情之后,身体先于意识做出的反应。那口气出来的方式不太均匀,中间抖了一下,被她自己截断了。
然后她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清醒了一些。
“你……醒了。”
“嗯。”
“……手术成功了?”
“成功了。”
“……身上呢。疼不疼。”
“还好,不用担心。”
“……”
她没有接话。但那几秒的空白里,阿澈听到了她呼吸节奏的变化。变快了,变浅了,像是在适应一个突然涌上来的情绪。
“小姐……”
他的声音不高。只是叫了她一声。
那声称呼之后,电话那头的呼吸节奏乱了一拍。她没应他,但那拍混乱本身就是回应。
“您那边……声音不对。”
电话那头的沉默持续了片刻。
“……七十二小时。美香姐跟你说了吧。”
“说了。”
“……我就知道。”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带上了一点她想藏但没完全藏住的颤抖。
“……阿澈。”
“嗯。”
“……你昨天……干嘛挡过来。”
这句话来得有些突然,没有前因,没有铺垫,像是某个念头在喉咙里转了好几圈,终于在这一刻被放了出来。
阿澈顿了一下。
“……什么。”
“山路上……你解开安全带侧过来挡在我前面。”她的声音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带上了点哭腔“你知不知道……那个位置是驾驶座。如果那块石头再大一点,你就不只是锁骨折断了。”
阿澈没有立刻回答。
“……我知道。”
“那你还挡。”
“……当时来不及想别的。”
他的话很短,但这几个字落下的时候,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几秒,她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比刚才轻了一些。那种轻不像虚弱,更像她在把某个东西放下来之后才有的重量变化。
“……谢谢。”
那两个字说得很轻,像是没有经过喉咙,直接从胸口飘出来的。
阿澈没有说话。
她也没有等他说话。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带着鼻息的、短促的气流。像是一个人在某个念头里找到了一点可以借力的东西。
“……你说……咱们怎么这么倒霉。”
“……咱俩这运气……估计走大街上都能被鸟粪砸到。”
阿澈听着她在电话那头用那种故作轻松的语气说话。他知道她在经历什么。她在用这种语气把那层快要盖不住的东西往后推。他也没有戳穿她。
“……那咱买顶帽子。”他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然后从喉咙里泄出一声极轻的气息,介于笑和不笑之间,比笑更短。
“……你居然会接这种话。”
“……嗯。”
“……”
她没有再继续那个话题。但那股气息还留在线上,像是被她那句话带起来的什么东西还没有完全落下去。
“……阿澈。”
“嗯?”
“……你昏迷的时候。做梦没有。”
这句话来得没有征兆。阿澈顿了一下。
“……什么。”
“做梦没有。”
“做了。”
“……梦到……什么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但那短暂的沉默本身已经是一种回答。那个梦他不打算主动说,但如果她问,他不会骗她。
“……小时候的事。那次过家家。”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玲音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话音带上了一丝无奈的笑。
“……你怎么又梦到这个。”
“不知道。”
“……没出息。”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比刚才更低了。
“……我也梦到你了。”
阿澈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嗯。”
“但是你碎了。”她的声音在说这几个字的时候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要把这句话说出来。“像玻璃一样。一块一块的。我伸手去捡,手被割破了,但你还在碎。”
她的声音在那句话的末尾断了一下。惩戒舱的嗡鸣在那段断裂中格外清晰。
“……我在梦里喊你的名字。喊不响。”
她停了一下。
“然后你就消失了。”
电话那头的沉默像一堵墙,隔在他们中间。阿澈没有说话,但他也没有移开手机,他的呼吸声能沿着线路传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
“……小姐。”
“……嗯。”
“我一直都在。”
那两个字不重。但他说完这两字之后,电话那头的呼吸节奏变了一下。那口气带着一种她在确认他还活着之后,终于能慢慢放出来的释然,介于哭和放松之间。
“……等着我。”她说。“我回来之前你哪也不许去。”
“……听到了吗?好好休息。”
“……好的,小姐。”
然后玲音的耳机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冰冷机械音。
【警告:子宫电击将在30秒后执行。请侍奉囚做好承受准备。】
玲音的呼吸在最末几个字上卡了一瞬。
阿澈捕捉到了那一声卡顿。
“……小姐?”
她不能让他听到。电流来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的声音会变成什么样。她不想让他通过电话听到那些。
“阿澈……先挂了。”
“……等一下。”阿澈的声音比刚才快了一拍,像是有话还没说完。“小姐——”
“我困了……要再睡一会,有空再说。”
她没有等他的回答。
“……美香姐。帮我把音频切掉吧。”
“行。”美香说道。
然后玲音那边的声音消失了。惩戒舱的嗡鸣、呼吸声、所有从那个方向传来的东西,在同一瞬间被切断了。电话还通着,但那头只剩下安静。
“……小姐?”
没有人回应。
然后他听到了美香的声音。
“音频切断了。她那边你听不到了。”
“……那她——”
“她不是说了吗,她困了。”美香顿了一下。“放心。她比你想象的能扛。”
“……”
“等有机会了我再让她和你通话。”
“……好。”
“嗯,那行,挂了啊。”
然后电话断了。
阿澈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屏幕亮着,通话已结束。他没有把它放下来,就那么握着它,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
窗外是东京都立医院的早晨。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床尾的白色被子上。
他听着监护仪的滴答声,很久没有动。
……………………
音频切断的那一瞬间,耳机里只剩下空洞。
还有倒计时。
【警告:子宫电击将在20秒后执行。】
(……还好挂掉了。)
她愣了一下。她刚才在想什么?电击还有20秒,她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还好他没听到”。
(……阿澈……)
【15秒。】
阿澈的声音还贴在耳朵里。耳机里已经没有他了,但“我一直都在”那四个字还带着温度,停在她够不到的某个地方。
【10秒。】
她试着深呼吸。吸到一半,PW-0的棱纹正好碾过一个敏感的位置,那口气在胸腔里抖了一下才吐出来。
(……别想了。想点别的。)
【5秒。】
什么都没想成。
电流来了。
从子宫最深处开始,像有人把一根烧红的铁丝从里面往外拽。穿过子宫壁,穿过盆腔,沿着脊柱一路往上爬。她的身体再次本能地想蜷起来,肩膀往前缩,腋下的约束带立刻勒了进来,卡在乳房下沿那道已经发红的勒痕上。腰部想弯,夹具咬住髂骨,把那股弯曲的冲动截停在几毫米的幅度里。
她被钉在原地。每一寸想躲的冲动都被约束带拦截,转化成皮肤上更深的压痕。
“呜——!”
声音从喉咙里冲出来,被假阳具压成一条扁的、拖长的嘶鸣。她咬紧了,但电流还在往里钻,PW-0的棱纹同时碾过阴道壁,电击和震动搅在一起,从盆腔扩散到四肢。
催情素把那层界限烧化了。痛和别的什么混成一团,从体内往外涌,她感觉身体变得奇怪了。
然后她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阿澈握着手机。屏幕上通话已结束。他可能还维持着刚才那个姿势,手机贴在耳边,等她说话。
就一瞬。
电流在那瞬间好像更重了。因为她突然意识到她挂断电话的时候,他的声音还带着没说完的话。“小姐——”那两个字被她切断了。
(……对不起……)
(……但我真的不想让你听到……)
那个念头刚浮上来就又被电流碾过去了。她来不及抓住它,也来不及把它收好。它和痛觉搅在一起,沉到意识底下去了。
电流持续了多久,她不知道。
可能十几秒。可能更久。时间在电流里是失效的,每一秒都被拉成很长的一截,她只能数自己的痉挛:大腿根弹了一下,又一下,小腹抽搐着,手指在背后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
然后电流停了。
身体还在抽动。大腿内侧的肌肉一弹一弹的,PW-0的棱纹还在转,但那个频率此刻感觉像隔了一层棉花,远了很多。
她站在黑暗里,大口喘着气。
喘了好一会儿,呼吸才慢慢稳下来。痛还在,但变成了一种稳定的底噪,和PW-0的震动、榨乳器的牵引、灌肠液的满胀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她暂时能忍受的持续状态。
(……阿澈。)
那个名字又浮上来了。
这一次没有被碎掉。它安安静静地停在那儿,像一小块还没被催情素烧过去的地方。
她没有去想他。她只是让那个名字停在那儿。
然后她闭上了眼。眼罩底下本来就是黑的,闭不闭都一样,但那个动作本身让她觉得把什么东西关上了。一口气吸进去,约束带勒紧,吐出来,松一点。再吸,再勒,再松。
PW-0还在转。催情素还在烧。下一次电击不知道什么时候来。
但她暂时还能呼吸。
第22章 调教中的大小姐与标准礼仪练习
(求各位看官多多收藏评论关注QAQ)
黑暗里什么都没有。
眼罩把所有光线都截断了,她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不知道舱门有没有开,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醒着。PW-0还在转。低频的嗡鸣持续着。催情素经过一整夜的累积,已经从最初的灼烧变成了一种更深层的、从骨头里往外渗的燥热。整个人从内部被慢慢加热,像泡在温水里,水温不高,但永远在升,永远差一点就到受不了的那个临界点。
每一轮灌肠都在往她体内加注新的剂量,肠壁吸收的速度比代谢快,浓度一直在往上走。到第四周期的时候她已经分不清哪一层是新的哪一层是旧的了,它们叠在一起,像一层一层往上刷的漆,越刷越厚。
那种燥热不指向任何具体的地方。她整个人想要,想要什么她说不清,但身体知道。身体在等。每一次碾过,那个“等”就被满足一小下,然后立刻又空了,像用手指去堵一个漏水的杯子,堵住这边那边又漏了。
耳机里也是安静的。没有机械音,没有训话,什么都没有。
然后耳机被摘掉了。
声音忽然涌进来。惩戒舱的嗡鸣、走廊里空调的低频运转声、这些声音在耳机摘掉的瞬间灌满了她的耳朵,像水位突然上涨,耳膜震了一下。
有人在她面前站着。她听到了布料摩擦的声音,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咖啡味。
“……醒醒。”
是美香的声音,还带着一点熬夜值班之后的沙哑,从很近的地方传来。
“该起床了。”
玲音没有动。身体还没收到指令,意识浮在半空,像一块被泡了一整夜的布,沉甸甸的,拎不起来。
然后眼罩也被摘掉了。
光线刺进来。她本能地眯起眼,瞳孔猛地收缩,眼眶底下一阵酸涩。她眨了好几次,走廊的淡蓝灯光才从一团模糊的光斑变成具体的形状。美香的脸在她面前,离得很近。她换了衣服,昨晚穿的是制服,现在套了件灰色卫衣,领口松松的,下巴上有一道没睡好压出来的印子。
美香看了她一眼,视线在她脸上停了半秒。
然后她伸出手,用拇指在玲音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
指腹收回来的时候,指尖上有一道还没干涸的水痕。
玲音愣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哭的。眼罩底下本来就是黑的,泪水流下来的时候她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是眼眶在酸,她以为那是光线刺激的缘故。现在美香的手指替她确认了这件事。
美香没说话,在卫衣下摆上蹭了蹭手指,把那点痕迹擦掉了。
“嗯——”
“……几点了。”声音从项圈的扬声器里挤出来,有气无力的,还带着十分的疲惫。
“十点半。”
“……哦。”
随后美香伸手到她脑后,用调教师的权限解锁了口罩的锁定,假阳具从喉咙里退出来的时候,她下意识干呕了一下,嘴角牵出一根唾液的细线,在灯光下拉长,然后断掉。她用舌头顶了顶上颚,喉咙里残留的异物感还在,像有什么东西贴在黏膜上不肯走。
“先别急。”美香说。“管子还没拆。”
她还在拘束中。五组约束带把她固定在舱内,管子从舱体的接口延伸到她身上的各处插入栓。美香绕到她侧面,开始逐一断开连接。
榨乳器先松开。吸口从乳孔接口上“咔”的一声脱开,负压消失的瞬间,胸口一阵酸胀,像被什么东西从深处往外推。乳孔插入栓的接口没来得及合拢,向外渗出了几滴乳汁,挂在乳胶上,在冷白灯光下泛着乳白色的光泽。
美香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伸手过去。
纸巾碰到乳孔接口边缘的时候,玲音的肩膀猛地绷紧了。
催情素把乳房的敏感度拉到了一个不正常的水平。平时这种触碰顶多是一点不适,现在纸巾隔着她的手指按上去的触感像被放大了十倍,那种摩擦从体表一直传到胸口深处,像有人从里面往外推了一下。
“……嗯!”一声极短的闷哼从她喉咙里漏出来。
美香的手停了一下。
“……很敏感?”
“……你轻点。”
美香没说话,换了个角度,用纸巾的边缘轻轻蘸了一下,不再按压。乳汁被吸进纸巾纤维里,那道乳白色的痕迹消失了。
“好了。”
玲音松了一口气,紧绷肩膀慢慢松下来。
然后是尿道管。细管从底座接口断开,她感觉到膀胱里那股憋了一整夜的满胀感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但管子拔出来之后,尿道插入栓还在,出口还是堵着的。
“……我膀胱满了。”她说。
“等一下。都拆完再处理。”
最后是灌肠管。
美香的手握住灌肠管的连接口,准备断开。
“……先别拆。”玲音开口了。“上一次灌的还没排出去。”
美香的手停住了。
“这次不排了。要维持在体内。”
“……什么意思?”
“一升催情素灌肠液保留在体内。这是惩罚设计的一部分,需要维持你体内的催情素浓度在顶峰水平。排空的话浓度会掉,白天的训练效果就打折扣了。”
玲音愣了一下。“……你让我带着一升那个东西过白天?”
“嗯。”
“……那我岂不是一直会发情!?”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行。你们设计得真周到。”
美香没有接话。她握住管子,开始往外拔。
透明的管壁从肛门插入栓的接口处断开,接口沾着黏稠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那是一层薄薄的肠液,混着催情素灌肠液残留的淡粉色液体,顺着大腿内侧的乳胶衣表面往下淌。
玲音的脸热了一下。她试图把腿并拢了一点,不过目前拘束还没解开,她的动作也只是徒劳。
美香也看到了。她把管子丢到地上,又抽出一张纸巾,蹲下来。
纸巾划过乳胶衣的时候,布料底下的皮肤其实什么都感觉不到,隔了一层。但玲音还是绷紧了腿,因为美香的手隔着乳胶衣按在她大腿内侧的位置,那个位置离插入栓太近了,催情素让那个区域的每一寸皮肤都变得异常警觉,即使隔着一层乳胶,手掌的温度和压力还是传了进来。
“……好了。”美香站起来,把用过的纸巾丢进旁边的废纸篓。
玲音没说话。她只是把视线别到一边,耳根有点热。
“行了,管子都拆完了。现在帮你解除拘束。”
美香松开约束带。脚踝的金属杆松开,她试着动了一下脚,脚趾还能弯,但脚踝的关节像生了锈。腰部夹具松开,髂骨上缘的乳胶表面露出两道压痕。胸廓的约束带解开,她终于能完整地深呼吸了,但吸进去的那口气在半路上抖了一下。最后是手臂,尼龙带从手腕上松开,肩膀发出一声闷响,酸麻感从肩胛骨一路窜到指尖,她咬着牙把手臂慢慢放回身前,手指蜷着,张不开。
“慢慢来。血液循环刚恢复正常。”美香说。
然后美香拿出手机操作了一下。尿道插入栓的锁定装置弹开,整个晚上连接着尿道的管子都只在她膀胱完全涨满的情况下才允许挤出一点,而现在玲音终于能排空了。她站在舱内,双腿微微分开,听着尿液流入美香放在她身下的塑料桶中,脸烧得厉害。美香背过身去等着,没有看。
排空之后,那种从下腹顶到胃部的满胀感消退了一些,但肠内那一升催情素灌肠液的重量还在,随着呼吸微微晃荡。催情素的燥热也没有因为排尿而减轻。因为它不在膀胱里,它在血液里,在肠壁里,在每一个被浸润了一整夜的神经末梢里。那种从内部往外烧的渴望感依然在,无法缓解分毫。
美香转回来,递了一杯水。
“慢点喝。你昨晚出汗太多,有点脱水了。”
玲音接过去,手指在发抖,水洒了一点在手背上。她喝完,把空杯子递回去。
“能走了吗。”
“……我试试。”
她试着往前迈一步。膝盖一下就软了。整个人止不住往前栽。
美香一把捞住她腋下,把她扶进怀里。玲音的额头撞在美香肩膀上,卫衣的布料蹭过她的脸,带着洗衣液和咖啡的香味。
玲音有些脸红,说道:“我……我站不稳。”
“你被固定了十二个小时呢。”
美香扶着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玲音的体重压过来的时候,美香往后退了半步才稳住。
“……X的。”玲音低声骂了一句。“那个东西还在转。”
插入栓确实还在转。低频的,缓慢的,以那种快要停下来的节奏在她体内画着圈。催情素已经把她的身体浸润了一整夜,即使这种频率也足以让每一次旋转的轨迹变得清晰。不痛不痒,是那种“差一点就到了”的焦灼,像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画圆,每一圈都经过同一个点,但永远不停在那个点上。
“要转七十二小时呢。”美香的语气很平。
“……我知道。我就是骂一下。”
“行,骂吧。”
“……你怎么也不安慰我一下。”
“安慰什么?[哎呀小可怜真辛苦]这种?”
“……算了,当我没说。”
美香扶着她往前走。从舱内到走廊只有几步,但玲音每一步都走得歪歪扭扭,像刚学走路的小孩。插入栓它在她迈步的时候换了一个角度,从碾变成顶,她的步子踉跄了一下,差点又跪下去。
“……你慢点走。没人催你。”
“你倒是没催。我体内塞着一升催情素呢。”
美香的手在她腋下收紧了一点,没接话。
走到走廊的时候,玲音看到了隔壁几个舱。A-06的指示灯是绿的,空的。A-08也是绿的。再远一点的那个,A-05,红灯亮着,里面隐约传来一种极轻的、断断续续的声音,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喘。
她把视线收回来。
走廊很长。淡蓝色的灯光把灰色的墙面照得发冷,空气里有消毒水和空调滤芯混合的味道。美香扶着她走了大概二十步,从惩戒舱区到调教区的距离不远,但每一步那根棒子都在体内晃,肠内那一升液体的重量随着步伐左右摇摆,像肚子里装了一袋温水。
像一层薄薄的火苗贴着皮肤底下烧。她每走一步,大腿内侧的乳胶衣就摩擦一下,那种摩擦在催情素放大后的敏感度下变得格外清晰。
“……到了。”美香在她耳边说。
调教室的门滑开了。
…………………………
调教室和昨晚的时候一样。冷白色的灯光,灰色的塑胶地板,墙面上固定着一根假阳具。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混着一种说不清的、属于这个空间的金属气息。
玲音看到墙面上那根假阳具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又是这个?”
“惩罚期间的标准流程。口交判定合格后会射给你营养膏。”
“……我能不能跳过判定直接吃。”
“不能。”
“……”
她想起上次吃营养膏的事。刚回家那几天,她选了吃营养膏不做口交,结果里面含催情素,吃完之后身体变得异常敏感,连翻身都被电。最气人的是美香当时根本没告诉她里面有催情素。
“……美香姐。”
“嗯?”
“上次那个营养膏。我刚回家那几天吃的那个。你当时怎么不告诉我里面有催情素?”
美香正在调试墙面上那根假阳具的高度,手停了一下。
“那个是统一配置的,又不是我往里面加的。”
“我没说你是你加的。我说的是你没告诉我。我吃了之后连翻身都被电,我还以为是我自己的问题,结果是你压根没提里面有那东西。”
“……你也没问啊。”
“我为什么要问?谁吃东西之前还要问里面有没有春药?”
美香听着她数落,嘴角动了一下。有些心虚又有些无奈。
“……行,那次确实是我疏忽了。下次提前告诉你。”
“还有下次?!”
“……”美香没接她这句,然后玲音继续追问道:
“那今天的里面有没有?”
美香转过头来,用一种“你在逗我吗”的表情看着她。
“你体内还塞着一升催情素呢,你还在乎这个干什么?”
“……”
玲音发现她说得对。她现在整个人都被催情素浸润着,从肠壁到血液到每一个神经末梢,营养膏里加不加那点东西已经没有任何区别了。
“……行。吃就吃。”
“先做判定。”美香指了指墙面上的假阳具,顺手把攥着的口罩放在旁边的台面上。“跪下。”
她走到那根假阳具面前,慢慢跪下去。膝盖碰到地面的瞬间,体位变化让那根东西换了一个角度碾入,从横向变成斜向,刚好擦过阴道前壁的一个位置。那股被催情素浸润了一整夜的燥热在这个角度下忽然集中了一点,像散开的火苗被风吹拢了,她的呼吸卡了半拍。
(……忍着。快点结束就行。)
她张开嘴,含进去。
假阳具的硅胶表面带着未散去的清洁剂味道,冰凉的,和体温差了一大截。她用舌头裹住前端,开始做标准的吞吐动作。舌头的位置是对的,嘴唇的密封是对的,深浅的节奏也是对的。她每天早上都在做,闭着眼都能做。
但这次不一样,PW-0不让她做完。
喉咙深处被填满的瞬间,它正好顶到阴道前壁的一个位置。她的身体痉挛了一下,喉咙不自觉地收缩,含着的动作被那下痉挛打断,假阳具在嘴里顿了一拍。
判定系统捕捉到了那个停顿。
【警告:动作中断。】
电流从子宫管理终端释放。她的身体抖了一下,喉咙因为电击的冲击而短暂痉挛,假阳具被那下痉挛往里推了一截,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强忍着没吐出来,重新调整了一下,继续做。
她知道自己做得对。她知道怎么含,怎么吞,舌头的角度该怎么放。但每次她刚找到节奏,体内那根东西就让她的身体就痉挛一下,动作就断一下。
不定时电击在这个时候又落了下来。
没有预警,没有原因。电流从子宫深处炸开,她的整个身体都在痉挛,喉咙发出一声被口罩压扁了的闷哼。假阳具从嘴里滑出去了一截,她连忙含住,但节奏已经全乱了。
“呜……!”
(……又来了……好痛……)
惩罚模式的电击和判定系统的电击完全不同。判定电击是短促的、精准的。她做错了,它来一下,告诉她错了,然后结束。而不定时电击没有理由,没有规律。它只是落在她身上,她的身体就痉挛,动作就中断,一切就得从头再来。
她咬紧牙关,眼眶发酸。
(……我会做……我知道怎么做……别电了)
下面的刺激在持续累积。它在体内一圈一圈转着,催情素把每一道轨迹都放大了,阴道壁在每一次棱纹经过的时候都会条件反射地夹一下。她不想夹,但控制不住。上面的喉咙也在收缩,两边一起动,像两股力量在往同一个方向拉扯。
然后催情素做了一件更恶心的事。它把两边的刺激融在了一起。
她分不清了。喉咙的充盈感和下体的刺激感在催情素的搅动下变成了一种统一的、从头顶到脚趾的渴望。她含着假阳具吞咽的时候,那个吞咽的动作和下面夹紧的动作变成了同一个节奏——吞一下,夹一下,吞一下,夹一下。
这个节奏反而让她的动作变得连贯了。身体不再对抗它自己了。上下两边的信号在同步,动作和刺激在同步。判定系统读到了连续稳定的信号。
此时系统发出来冰冷的提示音:【提示:判定通过,开始供食。】
假阳具射出了营养膏。那股微甜的腥味直接灌进喉咙深处,黏稠的质地挂在食道壁上,她咽下去,喉咙上下滚动。营养膏的量和调教期间一样,不多不少,刚好够维持一天的热量。
但她跪在那里,眼眶湿着。
她分不清最后那个“通过”,到底是她做对了,还是身体终于学会了配合。
她把假阳具退出来,嘴角残留着营养膏和唾液混合的黏稠液体,她用舌角舔掉了。
“……吃完了。”
美香走过来,手里端着杯水,她蹲下来,把杯口递到玲音嘴边。
“来吧,喝两口。”
玲音看了她一眼。眼眶边缘还泛着一圈浅红,睫毛上挂着没干透的水光。她低头含住杯口,温水顺着喉咙流下去,把残留在喉咙上的营养膏的腥味冲淡了一些。她喝了两口,停下来喘了一口气,又喝了两口。
美香等她喝完,把杯子收回去。
“……还好吗。”
玲音没有立刻回答。她跪在那里,低着头,看着地面上自己膝盖压出来的浅痕。
“……还行。”
美香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她站起来,从台面上拿起口罩。
“张嘴。”
玲音张开嘴。假阳具重新滑入喉咙,口罩贴合面部轮廓,锁扣合拢。
“……唔。”她闷闷地应了一声,表示可以了。
美香看了她一眼,停了一拍,然后开口。
“好了,接下来写检讨书吧。”
“……又写?”
“你上次扇监管人一巴掌都写了三千字,这次可是越狱,五千字,手写,错别字多了重写,字迹潦草也重写。”
“五千!?上次才三千!”
“上次就是个B类违规,这次是D类。三千不够你反省的。”
“……我又没真做错什么。”玲音小声嘀咕道,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美香从墙边的柜子里拿出一沓稿纸和一支笔,放在调教室中央的那张矮桌上。桌子很低,大概到膝盖的高度,写的时候必须跪着。
玲音看着那张桌子,又看了看稿纸。
她没有再反驳。她走到桌前,跪下去。膝盖碰到塑胶地板的时候,插入栓又换了一个角度。她咬了一下口塞,拿起笔。
美香没有站在旁边监督。她拉了把椅子坐到对面,从抽屉里掏出一袋薯片和手机,撕开包装袋,往嘴里丢了一片,咔嚓。
玲音擡头看了她一眼。
“……你在我旁边吃薯片?”
“嗯。”美香头也没擡,拇指在手机屏幕上划着。“早饭没吃饱。”
“……我可是在这里遭罪写检讨呢。”
“嗯。”
“……合适吗?”
美香终于擡头看了她一眼,表情很平。
“你还我这个月奖金和加班费我就不吃。”
玲音想说点什么,但没说出来。她想起昨天晚上美香说她轮休被打断,团本开荒打到一半被叫回来,课长吼她说奖金别想要了,还要写一堆情况说明和报告书。
“……行吧。你吃。”
美香又丢了一片薯片进嘴里,咔嚓。她继续划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在刷什么无聊的短视频。
玲音低下头,开始写。她在稿纸上写下了标题:
《侍奉囚1417 D类违规检讨书》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她想起上一次写检讨书的时候,她坐在家里的书桌前,有阿澈在旁边,那时候她还有心情耍赖,还有余力用一千字论证是阿澈的错。那时候她甚至觉得写检讨书是一种游戏,用最少的诚意换一个“通过”,像考试蒙答案一样。
这次不一样。
这次她跪在调教室的灰色地板上,体内塞着一根不停转着的硅胶棒子和一升催情素灌肠液,面前是一张矮桌和一沓稿纸。没有沙发可以懒,没有“我错了重复一千遍”的花式耍赖空间,对面还坐着个吃薯片刷手机的。
咔嚓。
她又看了一眼美香手里的那袋薯片。原味的,包装袋上印着黄色的图案,美香拿起一片,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薯片的碎屑沾在她指尖上,她低头看手机,用另一只手划屏幕。
薯片的咸香顺着空气飘进玲音的口罩里,玲音咽了一下口水。
她不知道自己是因为饿了还是因为那袋薯片看起来确实很香。营养膏那点饱腹感根本不够,加上从昨晚到现在她什么正经东西都没吃过。
美香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擡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薯片。
“……你想吃?”
“……没有。”
“你盯着我的薯片看了三十秒了。”
“……我没有。我在看你的手机。”
“我手机屏幕朝我这边的。”
“……”
美香看着她。玲音的脸别到一边,视线却还是往薯片的方向飘。
美香叹了口气,把手机放下。
“行了,不跟你闹了。”
她站起来,走到玲音旁边,拿出手机操作了一下。口罩的锁扣弹开,刚放回去不久的假阳具再次从喉咙里退出来。玲音咳了两声,活动了一下下巴。
美香从薯片袋里拿出三片,递到她嘴边。
“就三片。吃完戴回去。”
玲音看着那三片薯片。表面撒着细盐粒,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油光。
她张嘴,一片一片地吃了。
第一片咬下去的时候,脆响在安静的调教室里格外清晰。盐粒在舌面上化开,那种咸香的味道和营养膏的微甜腥味完全不同,像是从灰色世界突然切进了一帧彩色画面。她嚼了两下就咽了,太快了,连味道都没来得及细品。
第二片。她放慢了速度。薯片碎裂的触感在催情素放大后的口腔里变得格外鲜明,每一粒盐晶在舌面上滚动的感觉都清清楚楚。
第三片。她含着,没急着嚼。让那个味道在嘴里多留一会儿。
美香又递过来一杯水。她喝了几口,把嘴里的碎屑冲干净。
“……谢了。”
“嗯。”美香把水杯放回去,重新拿起口罩。“张嘴。”
玲音张开嘴。假阳具重新滑入喉咙,口罩锁定。
美香坐回椅子上,拿起手机继续划。薯片袋放在腿上,偶尔咔嚓一声。
玲音低下头,拿起笔。
第一行字写下去的时候,刚好赶上一阵刺激。她的手抖了一下,那一横歪出去了一截。
她停下来,等那阵刺激过去。但体内那根东西没有停,一圈一圈地转着,每转到那个位置,她的手就抖一下。
她忍耐着继续写。每个字都像是在和自己的身体抢时间,趁着两次刺激的间隙把笔画按上去。字迹歪歪扭扭的,和她平时那种工整的笔迹完全不同。写到[监管人受伤昏迷]的时候,笔停了一下。
(……阿澈。)
那个名字在脑子里浮了一下,又被她压下去了。现在不能想他。一想他手就会抖得更厉害。
她咬紧口塞,把那股从下腹往上窜的感觉压下去。但压下去的同时,阴道壁夹了一下,那圈肌肉的收缩带动了整个盆腔的紧绷,小腹深处那股被烧了一整夜的感觉忽然又往上翻了一层。
她的手在发抖,身体在追那个感觉。她在写[我对此深表反省]的时候,下体正在不自觉地夹紧那根转着的东西。
她在用脑子写检讨,身体却在追快感。两个方向同时拉扯着她,像一个人被从中间撕成两半。上半身跪在桌前一笔一划地认错,下半身在不停地夹着它。
字迹越来越歪。有些笔画因为手抖而断开了,像被风吹过的蛛丝。有些字写出来连她自己回头看都要辨认一下。
写到第二页的时候,美香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咔嚓。她嘴里还嚼着薯片。
“太歪了,重写。”
“……我手抖。”
“我知道。那也重写。”
玲音擡头看了美香一眼。美香的表情很平,嘴角还沾着一点薯片碎屑。
玲音把那张纸抽掉,重新拿了一张。
她从头开始写。
那根东西还在以中等频率旋转着。节奏比刚才快了一倍,每转一圈,她的肩膀就绷一下,手上的笔就歪一点。她试着在两次旋转的间隙里写字,但那个间隙太短了,短到她只够写半个字。
她放慢了速度。一笔一划地写,每个笔画都像是在用意志力硬按上去的。
[越狱判定已生效。违规类型:D类。我承认在未获得监管局许可的情况下超时离开了指定监管区。]
[……原因:在远行归途中遭遇突发事故,监管人受伤昏迷,我未能按照规定在监管人丧失行为能力时立即联系监管局并等待指示,而是随救护车前往医院。]
[……上述行为违反了侍奉囚管理条例第34条及第47条。我对此深表反省,并保证在今后严格遵守各项规定,不再发生类似违规行为。]
写完这段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字迹比第一张好了一点,但还是歪的。很多字的笔画因为手抖而微微弯曲,像是在纸上留下了她身体反应的痕迹,按正常标准来看明显不合格。
美香拿过去端详了一会:“……行吧。勉强能过。”
“……什么叫勉强?”
“字迹不达标的话会被退回来重写。你这个刚好卡在及格线上,就这样吧。”
她把手放下来,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随后问道:“接下来呢。”
“侍奉技巧训练和标准礼仪。从头来一遍。”
“……我技巧还不够吗。”
“技巧是够的。但礼仪和措辞呢?你在家这一个月,对你家阿澈用过一次标准侍奉囚礼仪吗?”
美香站起来,走到调教室的另一侧。那边有一面落地镜,镜面被分成了好几个区域,每个区域用红色胶带标出了标准姿势的轮廓线。
“标准侍奉囚礼仪。跪姿、站姿、其他姿态、向监管人问好的方式、请求许可的措辞等等。”现在练这个。
玲音看着镜面上那些红色轮廓线,嘴角抽了一下:“我在家用不着那些。他又不在意这个。”
“你怎么知道他在不在意?”
“他本来就不在意。他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美香歪了一下头:“你倒是挺了解他的。”
“那当然,没人比我更懂阿澈。”玲音说这句话的时候带上了一种莫名的自豪。
“那为什么之前你进行[标准宠物侍奉姿态]的时候他的满意度都是[高]?”
玲音没接上话,但内心思绪万千。
(他那次……)
(……不对……难道他真喜欢我做这种?)crazyhome2000.com
美香往前走了半步,语气松了松:“技多不压身。你家阿澈敢舍命保护你,你学一学以后也好让他享受一下正规服务。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的主人,就当复习巩固,又不是让你天天做。”
“我又不是他的奴隶,我为什么要用侍奉囚的礼仪对他。”
美香看了她一眼。“但你法理上就是。”
玲音的话卡在喉咙里了。
“事实就是神崎澈拍下的你,监管局备了案的。你法律身份就是侍奉囚,他就是你的监管人和主人。你俩平时怎么处是你们的事,但制度上你就是他的所有物。”
玲音站在那,手指在手臂上蜷了一下。她想反驳什么,但是发现事实还真就是如此。
美香接着开口道:“来吧,先练跪姿。”
她走到镜子前面,跪下去。
膝盖分开与肩同宽。背脊挺直。双手放在大腿上,掌心朝上。下巴微收。目光落在前方一米处的地面上。
美香绕着她走了一圈,视线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腰再挺一点,坐直。”
玲音调整了一下。腰部调整的时候,那根东西换了一个角度切入,她的大腿根绷了一下,但姿势没有变形。
“好。保持。”
她保持着那个姿势。镜子里能看到自己的轮廓和红色胶带标出的标准线重合在一起。亮黑色的乳胶衣在冷白灯光下泛着冷光,项圈上一红一绿的指示灯不断的闪烁着。
美香在她身后站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先说一遍问候。见到监管人进门的时候该说什么?”
玲音跪在那里,脑子里捞了一下。她记得调教期背过这个东西,有一句“欢迎”什么什么的,但后面跟的是什么词,她捞了半天没捞上来。那句话在舌尖上浮了一下又沉下去了。
“呃……欢迎?”
美香再她说完后又等了几秒,看她那个表情,叹了口气。“不对,应该是[欢迎回来,主人]”
“……欢迎回来,主人。”玲音跟着念了一遍。
说出口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美香没有跳过,继续问她:“然后是监管人问你准备好了没有,你怎么答。”
玲音又愣住了。脑子里空空的,那句回应不知道沉到哪里去了,她连个影子都摸不到。
美香看着她,没有嘲讽,平平地帮她把词补上:“来,跟着我念[侍奉囚1417,在此待命,请主人吩咐]说一遍。”
“侍奉囚1417,在此待命,请主人吩咐。”镜子里她能看到她自己的脸。耳根那一片红色比刚才深了一点。
“记住了。这两句是基础,后面还要用。”
“…………我才不会用。“玲音小声嘟囔道。
美香没有管她的碎碎念,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换了一个方向。
“话说……你和你家阿澈认识多久了。”
玲音的姿势没有变。但她的手指在大腿上蜷了一下,问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闲着也是闲着,聊聊呗。”
“六年,我十二岁那年他来我家。”
“六年。”美香点了点头。她没有继续追问那个话题,而是停了一下,然后开口,语气比刚才松了一些,像是在闲聊。
“那你说说,你喜欢他什么?”
玲音似乎是没料到美香会问她这个,于是思考了一会,说道:“……他人好。”
美香等着。等了一会儿,发现她真的只打算说这三个字。
“……就这?”
玲音没有回答。镜子里的她低着头,耳根已经开始泛红了。
美香往前走了两步,在她侧面蹲下来,和她的视线平齐。
“你看啊,你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语气不像是随口说的。你是真的想了之后才说出来的。所以我好奇。”美香歪了一下头,“他到底哪里不一样。这里又没有别人,你说了我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玲音沉默着。PW-0的棱纹转经那个位置,她的呼吸断了一下,但她没有去管它。
“……他看我的眼神没有变过。”
美香没有接话,等着她说下去。
玲音的视线落在镜子里自己的脸上。“我出事之后,挺多人的眼神都变了。以前认识的人,有的躲我,有的用一种‘真可怜’的表情看我,有的……”她停了一下,“有的看我像在看一件物品。”
“他没有这样。他从头到尾都是同一个眼神。就好像我还是以前那个我。”
美香安静了一会儿。“那你是怎么知道他对你有意思的。”
玲音的下巴微微绷了一下。
“……有一天他发烧了。烧得很厉害。我给他做了粥,他迷迷糊糊的,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
“他说什么了。”
“他说……”玲音的声音低了一点,“他说他想靠近我,但是不敢。”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嘴抿了一下,像是把那几个字抿掉了。
“然后呢。”
“然后第二天我问他记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他不记得了。”
“你没再告诉他?”
“……没有。”
“为什么。”
玲音沉默了几秒。“……因为有些话,听一遍就够了。再说一遍就没那个味儿了。”
美香轻轻哼了一声,像是笑了一下。
“那你后来是怎么确定他真喜欢你的。”
“我逼他说的。”
“……你逼他说的?”
“嗯。我直接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我],他说是。”
美香眨了一下眼。“……你就这么直接问了?”
“不然呢。等他主动开口?他那人你让他憋死他都未必说。”
美香看着她,表情有点复杂,像是想笑,又像是有点意外。“你倒是挺猛的。”
“……当时也是被逼急了。我一直被快感折磨,那天他说完后我心更乱了,身体难受得要死,他一直站在那跟我说[小姐这不合适,我不能这么做],我火一下就上来了。”
美香沉默了片刻。“……那他说了之后呢。”
玲音没有立刻回答。那根东西又转了一下,她的呼吸又乱了一拍。
“……之后他承认了。然后我让他把我的插入栓解锁了。”
美香的眉毛挑了一下。“……所以你们第一次是在那天?”
玲音的耳根又红了一层。
“……嗯。”
“他表现怎么样。”
“……你一定要问这么细吗。”
“我好奇啊。”
玲音的嘴抿了一下。“……第一次挺烂的。他太急了,跟饿了多少年似的。但是……”
她顿了一下。
“……但是后面就好了。”
美香的嘴角动了一下。“行,这评价还算中肯。”
那根棒子又换了个频率转了一轮。玲音的呼吸稳了一下才接上。
“那你呢。”美香又问。“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真的喜欢上他的。”
玲音的手指在大腿上轻轻抠了一下。
“……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过了好几秒,玲音才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
“……有一天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不怕在他面前出丑了。”
美香没有说话,安静地听。
“就是……我做了一件很丢人的事,以前别人看到会让我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他在旁边看着的时候,我发现……好像也没那么难受。”
玲音沉默了一下。然后她开口:“……你知道那次吧。”
美香没有问“哪次”。她只是安静了一拍,然后点了点头。
“37次喵叫那次?”
玲音点了点头,说道:“那时候我趴在地上,用额头蹭他的手背,就为了让他知道‘伸手摸我’。然后他摸了半天摸到胸口的时候我炸毛了,然后……”
“你发出了一声特别尖锐的喵喵叫,然后缩出去半个身位。”美香接上了她的话,语气平平的,“系统记录里有音频波形。我后来还听过一次。确实挺尖锐的。”
玲音的脸又热了一度。
“……你居然还去听?”
“好奇嘛。”
“……”
“后来呢。”美香问。
“后来他就不摸了。他说[好,那不碰],就真的收回去了。”
“然后呢。”
“然后我又自己蹭回去了。他把我从头捋到尾。”
玲音停了一下。
“然后我发现……我居然没觉得恶心。”
美香安静了一拍。“……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什么。”
“信任。”
玲音的手指停住了。
“你在他面前可以出丑,可以狼狈,可以不像个大小姐。而且你知道他不会用那些东西来伤你,也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你。”美香说,“那是信任。”
玲音没有说话。她跪在那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PW-0的棱纹还在转,催情素还在烧,但她的表情比刚才安静了一些。
“……可能吧。”
美香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了的膝盖。
“那他是怎么喜欢上你的。他跟你说了吗。”
玲音的视线从镜子里的自己身上移开,落在地板上的一道缝隙上。
“……他说他做了一个梦。”
美香等着她说下去。
“他梦到小时候。我刚认识他那会儿。那时候他刚来我家,我拉着他玩过家家,让他当我的丈夫。”
她停了一下。
“然后他说……那句话他记了很多年。”
美香安静了几秒。“……那时候你多大。”
“我十二。他十四。”
“你是认真的吗当时。”
“小孩过家家。谁认真谁……”她说到一半,停住了。
那句话她在之前说过。阿澈告诉她那个梦的时候,她说“我当时就是随口说的。谁当真谁傻”。现在她发现她说不出口了。
因为那个“谁当真谁傻”的人,确实当了真。还当真了六年。
她把那句话咽回去了。
“……我当时就是说着玩的。但他当真了。”
美香没有接话。她蹲在那里,等她自己说下去。
“我很久之后才知道。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是因为那天晚上他发烧说的梦话,我追问了他才说的。”
玲音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当时跟他说[谁当真谁傻]。但后来我想……一个人能把一句不经大脑的话记六年,这其实挺傻的。”
她说到“挺傻的”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和之前不同。不是嘲笑的那种“傻”,是一种她自己也说不太清的、软了一点的东西。
“……确实挺傻的。”美香安静了一会儿,接着问道:“那你怎么回他的。”
“……我说[随你便]”
“…………随你便?”
“嗯。”
“他跟你告白,你回他[随你便]?”
“我当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美香看了她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上是无奈还是好笑的东西。
“你们俩还真是一对。”
“一对什么?”玲音想着美香会说什么。
“榆木疙瘩。”
“……”
美香站直了身子。手插进卫衣口袋里,低头看着镜子里跪得笔直的玲音。
“行了,八卦时间结束。”
她转身走回玲音的身后,在她侧面停下来,用脚尖轻轻顶了一下她的膝盖。
“膝盖再分开一些。要把插入栓盖板露出来。”
“……”
玲音把膝盖往外挪了一点,露出了银灰色的插入栓盖板,覆盖在玲音的阴部,固定环上的指示灯亮着蓝色的光点。
“再保持五分钟。”
五分钟。那根东西转了不知道多少圈。每一圈碾过的时候,她都要用意志力把那个快要溢出来的声音压回去。她的手指在大腿上攥紧又松开,指尖在乳胶衣表面划出无声的痕迹。
“好了,换下一个姿势。”美香说道。
玲音松了口气。膝盖和大腿根的酸麻在这一刻终于被允许释放——她微微擡起身体,重心后移,准备站起来。
但美香没有说站姿。“四肢着地。标准宠物侍奉姿态。”
玲音的动作停住了。
“……这个不算标准礼仪吧。”
“标准礼仪的一部分。侍奉囚在特定场合需要以宠物姿态待命。”
“那不算标准礼仪,那是特殊任务。”
美香看了她一眼。“你倒是记得清楚。那你也该记得怎么摆。趴下去。”
玲音跪在那里,还是没有动。镜子里能看到她的脸,耳根已经开始泛红了。她知道美香不会收回这句话,但她就是不想动。那个姿势已经被之前的记忆染色了。
美香也没有催她,就只是站在那里等着。
过了好几秒,玲音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一定要吗?”
“一定要,录着像呢。”美香擡手指了指墙角的天花板。
玲音看着墙边闪烁的红点,沉默了一拍。然后她趴下去了。被乳胶包裹的双手撑在灰色的塑胶地板上,膝盖分开与肩同宽。她往下塌腰的时候,那个熟悉的姿势像一件旧衣服一样合上了她的身体。PW-0因为这个体位换了一个全新的角度,从斜向碾入变成了近乎水平的顶触,棱纹的顶端压在一个之前没被这样碰过的位置上。她的呼吸在塌腰的那一瞬间断了一下。
玲音把膝盖往外挪了几公分。大腿内侧那枚银色的插入栓盖板在这个姿势下完全暴露在灯光下,从后面看过去,它嵌在双腿之间的位置,边缘泛着冷光,没有任何遮挡。
“腰再塌一点。屁股翘高。”
她往下塌了塌腰。脊柱形成一道弧线,屁股翘起来,整个下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里。那根棒子又被往里推了一点,她把那声闷哼咬在口塞里,没有让它出来。镜子里能看到自己的倒影:黑色乳胶衣包裹全身,四肢着地,背脊塌成一道弧线,插入栓的盖板在双腿之间完全裸露。
和攒点那次在客厅里的姿势一模一样。只是这次没有阿澈在面前,取而代之的是墙角那个亮着小红灯的摄像头。
美香在她身后站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来说一遍,[侍奉囚1417已准备就绪,请主人爱抚]”
玲音趴在那里,双手撑着地板,屁股翘着。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声音被她自己的体重压短了一截。
“侍奉囚1417已准备就绪,请主人爱抚。”
“好了,接下来是爬行训练,从这头爬到那头。”
玲音开始爬。手先往前伸,膝跟着跟上。第一步那根东西往前顶了一下,她的大腿根绷了一下,继续爬。第二步棱纹换了一个角度刮过侧壁,她的呼吸在那一刮之下乱了半拍,但她没有停。第三步刚迈出去,她的动作忽然僵住了。插入栓在这个爬行的角度下正好顶到了一个位置,那个棱纹的顶端恰好卡在一个缝隙里,她每动一下那个位置就被撑开一点。酸胀感从那个点炸开,沿着盆腔往大腿根蔓延,她的手臂开始发软。
她停在那里。四肢着地,停在镜子的中段,没有继续往前。美香等了两秒,开口:“怎么停了。”
玲音趴在那里,没有擡头。声音从项圈里传出来,比刚才闷了一些:“……顶到了。”
“顶到哪了。”她没有回答,而是白了美香一眼。
(……X的,你明知故问。)
她趴在那里,手指在塑胶地板上蜷了一下。她不想说那个词。但她也不能就这么停着不走。
“……宫…宫颈。”她说完了。声音不大,在安静的调教室里落地的时候却很清楚。
美香没有说话。过了大概两秒,她的声音才传过来,平平的:“知道了。慢点来,自己调整角度。”
玲音没有接话。她跪在那里调整了一下膝盖的位置,把骨盆的角度偏了一点,让那根东西从那个卡着的位置滑出来。然后她继续往前爬。剩下的两步她爬得比刚才慢了,每一步都在用大腿内侧的肌肉控制着骨盆的角度,不让它再卡回那个位置上。到了镜子另一端。
“转身。爬回来。”
她转身,往回爬。回来的时候她控着骨盆的角度,没有让那根东西再卡进那个位置,但那个被顶过的位置还残留着一圈一圈扩散的余震,每次棱纹碾过附近区域的时候都会牵动它。她爬回起点,停下来。没有立刻起来,趴在那里喘了几口气。大腿根还在微微发抖。
美香看着她的样子,说道:“……还行,可以了。”
玲音撑着手臂慢慢坐起来,跪回地板上。美香没有继续评价。她把平板翻了一页。
“下一项。请求惩罚训练。”
玲音的脚步停了一下。
“……什么?”
“请求惩罚。你违规之后需要主动向监管人或调教师请求惩罚。这是标准流程的一部分。”
“……我要主动请求你罚我?”
“对。”
“……”
美香走到调教室中央,指了指地面上一个用红色胶带标出的区域。
“跪下。屁股擡高。头伏地。双手向前伸。”
玲音看着那个区域,回想着那个姿势。调教期的时候,美香让她做过。跪趴着,屁股翘起来,头贴着地面,双手在头顶前方交叠。整个人的重心落在膝盖和额头之间,像一只匍匐的动物。
她走到那个区域,慢慢跪下去。
膝盖分开。上身往前倾。额头碰到冰凉的塑胶地板。双手向前伸,在头顶前方交叠。屁股擡高,腰往下压。
那股被浸润了一整夜的燥热在这个姿势下集中了。屁股翘起来的时候,肠内那一升液体的重量透过肠道压向阴道前壁,和那根东西顶着的那个位置叠在一起。液体的重量从外面压,PW-0从里面顶,催情素把两边都放大了,那个位置变成了一团烧灼的焦点。她的腰想塌下去躲开,但姿势要求她必须塌腰翘臀,越塌,插入栓的头部顶得越深,液体压得越重。
“好。现在说。”
“……说什么。”
“侍奉囚1417请求惩罚。原因:D类违规,越狱判定。”
玲音的额头贴着地板。地板的凉意从皮肤渗进去,和体内那股燥热撞在一起。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额头上跳着,一下一下地撞着地面。
“……侍奉囚1417请求惩罚。原因:D类违规,越狱判定。”
声音从项圈里挤出来,闷闷的,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再来一遍,声音不够清晰。”
“……侍奉囚1417请求惩罚。原因:D类违规,越狱判定。”
“还是不够。你在请求惩罚,不是在念菜单。语气要诚恳。”
“……侍奉囚1417请求惩罚。原因:D类违规,越狱判定。”
电流来了。
从子宫管理终端释放,穿过子宫壁,沿着盆腔扩散。她的身体在跪趴的姿势里痉挛了一下,额头在地板上蹭了一道,手指攥紧。但姿势没有散,膝盖还撑着,屁股还翘着,只是腰部的弧线因为痉挛而抖了几下。
电流持续了大概五秒。
“看到了吗。”美香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语气不达标,系统自动判定为不诚恳,触发电击。再来。”
玲音趴在地上,喘了几口气。额头贴着地板的地方有一小片汗渍。
(……诚恳。你要我诚恳地请求你罚我?)
(……我越狱是因为阿澈受伤了。我超时离开监管区是因为他可能要死了。)
(……但制度不管这些。制度只看结果。结果就是我超时了,所以我要诚恳地请求惩罚。)
她深吸了一口气。
“侍奉囚1417请求惩罚。原因:D类违规,越狱判定。”
这一次她的声音比前几次都稳。并不是因为她变得诚恳了,是因为她把那股不服气压到了最底下,压到连自己都听不到的地方。声音从那个压平了的地方出来,就变成了制度要求的那种“诚恳”。
美香没有说话。过了两秒。
“通过。起来吧。”
她慢慢直起上身,跪坐回去。膝盖发酸,大腿根的肌肉因为长时间绷紧而微微颤抖。
“再练一组。这次换原因。”
“……换什么。”
“跪姿不标准。”
“……我刚才跪姿哪里不标准了。”
“你膝盖抖了一下。”
“那是那根该死的棒子的缘故!”
“系统不管缘故。系统只看结果。”
玲音瞪着她。美香回看她,表情很平,嘴角甚至有一点点往上翘的趋势。
“……你故意找茬是不是?”
“我按流程走。”
“……”
她重新趴下去。额头贴着地板。屁股擡高。双手向前伸。
那根东西又换到了那个顶着的姿势。她的手指在地板上蜷了一下。
“侍奉囚1417请求惩罚。原因:跪姿不标准。”
声音稳稳的,压平了所有不服气。
“通过。”
她起来的时候,美香已经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拿起平板看了一眼。然后她皱了一下眉。
“嗯……最近上面在讨论一个新提案。”
玲音正用手背擦额头的汗,动作停了一下。“什么提案。”
“有个议员的儿子,上周出事了。原因和一个侍奉囚有关。人没了。”
“……没了?”
“死了。”
玲音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
“所以那个议员在推动一个提案,要加强侍奉囚的管理力度。说现在的管理太松了,侍奉囚[自由度过高]存在严重安全隐患。”
“……自由度过高?”玲音的声音带着不敢置信。“我已经被管成这样了,还能怎么加强?”
“不知道。提案还在法务省内部调整阶段,没正式提交国会。但上面已经在讨论了。”
“……那个侍奉囚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美香看了她一眼,像在犹豫要不要说。然后她把平板翻过来给她看了一下,上面是一则内部通报,标题被模糊处理了,但能看到“侍奉囚”“监管人死亡”“管理过失”几个关键词。
“……具体细节我也不知道,但的确和这个侍奉囚脱不了干系。”
玲音盯着那几个关键词,没有说话。
“所以上面现在很紧张。”美香收起平板。“这个提案如果过了,所有侍奉囚的管理协议都可能收紧。日常管理可能也得加码。”
“……”玲音低着头,看着自己膝盖上那道被手指掐出来的浅痕。“自由度过高……”
她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很轻,像是在咀嚼一个她无法消化的东西。
(……我现在连上厕所都要申请许可。连睡觉都要被绑着。连高潮都要拿点数换。)
(……自由度过高?)
她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来。她只是低着头,看着那道浅痕慢慢变浅。
美香收起平板,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调子。
“行了,休息五分钟。然后继续训练。”
玲音靠在墙角,闭了一下眼。那根东西还在转,但频率降回了低频。催情素的燥热也因为她的逐步适应而稍微退了一点,没消失,是像潮水一样退到了膝盖以下的位置,暂时不往上涌。她知道它还会回来。它一直在。
“……美香姐。”
“嗯?”
“你为什么做这个。”
美香正在喝水,动作停了一下。
“做哪个。”
“调教师。”
美香拧上水瓶盖 说道:“还能为什么……赚得多,铁饭碗,还有公务员编制。”
“就这些?”
“就这些。”
“……没有什么特殊的奇怪癖好?”
美香看了她一眼,表情有点好笑。“你觉得我有?”
“你让我趴着请求惩罚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
“……那是没忍住。”
“所以你有。”
“我真没有。”美香把水瓶放到一边,无奈的笑了。“我就是觉得你那个表情很好玩。平时那么高傲的一个人,趴在地上说‘请求惩罚’,声音还压得那么诚恳。”
“……你闭嘴。”
“行行行,闭嘴。五分钟到了,起来吧。”
…………………………
调教室的冷白灯光均匀地铺在灰色塑胶地板上,没有阴影。墙上没有钟,但美香的手机屏幕亮过几次,时间从下午滑进了夜晚。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沓文件。她下午换了身衣服,现在穿着制服,头发重新盘了起来,比早上那副穿卫衣的样子正式了一些。桌上放着一杯续过两次的咖啡,她偶尔拿起来喝一口,笔尖在纸面上划过,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玲音跪在调教室另一侧的墙角。姿势还保持着标准跪姿,但她的头歪向一侧,靠在墙上,呼吸均匀,胸口的起伏平缓而绵长。
她睡着了。
身体在疲惫里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靠着墙壁分担了一部分体重,呼吸沉下去之后,连PW-0的转动和催情素的燥热都没能把她拉回意识层面。身体已经学会了在持续的刺激中寻找裂缝,然后把自己塞进那些裂缝里。
美香批完最后一份文件,擡头看了她一眼。
没有叫醒她。
她把文件收进抽屉里,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了。她看了一眼杯底的咖啡渍,把杯子放到一边,没有起身。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美香站起来,走到玲音面前,蹲下来。
“醒醒。”
没有反应。
美香伸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玲音?”
玲音的头动了一下。睫毛颤了颤,眼睛慢慢睁开。视线先是落在美香的膝盖上,然后往上移,聚焦到美香的脸上。她眨了两下眼,像是没完全理解自己在哪里。
“……几点了。”
“十点十分。该回舱了。”
玲音没有立刻动。她靠着墙,把那个“醒了”的状态慢慢穿回身上,像穿一件还没晾干的衣服。然后她动了一下膝盖,她跪了太久,关节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嚓声,酸麻感从脚踝一路窜到大腿根。
“……扶我一下。”
美香伸手架住她的手臂,把她从地上拉起来。玲音撑着美香的肩膀站了几秒,等血液循环把那阵麻劲带走。
“……中间我能不能去一趟厕所。”
“现在去吧,回舱之前最后一次。”
玲音松开美香的肩膀,转身走到调教室角落的卫生区。美香跟过来,在手机上操作了一下,尿道插入栓解锁。她排空之后,那种满胀感又退了一点。
从调教室到惩戒舱的那段路,她走得很慢。美香走在她旁边,没有扶她,但步速明显放慢了,配合着她的节奏。
走到A-07号舱门前的时候,玲音停了一下。
她看着那个银灰色的金属柜体,右上角的编号牌,下方的红绿指示灯。绿灯亮着,空的,正在等着她。
“……美香姐。”
“嗯?”
“再撑两天就出去了吧。”
“嗯,两天。”
“……阿澈怎么样了。”
美香的手在舱门的把手上停了一下。
“……今天他发消息过来,说自己没什么大事,能下床走几步了。”
“……那挺好。”crazyhome2000.com
“你要我帮你跟他说什么吗。”
玲音想了一下。
“……告诉他别逞强来接我,等我过去找他。”
美香点了点头。她刷了卡,舱门滑开。
“进去吧。今晚早点睡。”
玲音站在舱门前,看着里面那个狭小的空间。深灰色的衬垫,五组约束装置,接口系统,眼罩和耳机挂在壁面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走进去了。
美香在她身后开始连接管道。榨乳器的吸口卡上乳孔接口,“咔”的一声。尿道管接上。然后是灌肠管,美香先操作终端排空了白天保留在体内的一升灌肠液,淡粉色的液体顺着管壁流进舱底的废液槽。那些被肠壁吸收了大半的催情素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剩下的只是载体和残渣。排空之后,新的催情素灌肠液开始注入,温热的液体重新填满肠道,那种满胀感从下腹开始往上蔓延,和早上出舱时一模一样,新一轮的循环。
约束带一组一组地收紧。脚踝。手臂折到背后。胸廓。腰部。颈圈。
然后是眼罩和耳机。
她站在黑暗里。
PW-0在转。催情素在烧。灌肠液在注入。榨乳器在吮吸。
但再撑两天就出去了。
她闭上眼。眼罩底下本来就是黑的,闭不闭都一样。但那个动作让她觉得把什么东西关上了。
(……两天。)
(……阿澈还在等我。)
PW-0的棱纹碾过那个位置。她的呼吸抖了一下。
但她没有去追那个感觉。
她只是站在那里,数着自己的呼吸。一进一出,一进一出。
第23章 定位手环与不变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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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东京监管局接待室内
灰色的大理石地板,金属腿的椅子排成一排。墙角一台饮水机在发出低频率的嗡鸣,偶尔咕噜一声,像是内部在换水。日光灯管在天花板上亮着,冷白色的光线均匀地铺在整间屋子里。墙上挂着一只电子钟,秒针在一下一下地走。
阿澈坐在靠门边的位置。
左臂吊着固定带,从肩部绕过手肘,在手腕的位置收口。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只穿了一半,左边够不到,就那么敞着。空了的袖子垂在身侧,他没有看手机,视线一直落在墙上的挂钟上。
昨天晚上他给美香打了电话。美香在电话那头说惩罚在晚上九点半正式结束,但玲音经过一整天的调教整个人累得有些站不太稳,她就让玲音在单人囚室凑合了一晚。阿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了一句“她还好吗”。
美香的回答很简短:“能走能站能骂人。明天你见到她就知道了。”他挂了电话,在医院病房里躺了一夜,看着天花板过了很久才睡着。今天一早不顾主治医生的反对办理了出院手续,打了车过来。
窗边还坐着另一个男人。
藏青色风衣,带着银框细边眼镜,卷发偏分打理得很精致,看上去大概二十多岁,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没有在看,视线落在手机上,偶尔扫向走廊的方向。明显也是在等人。
两个男人各坐一边,谁都没有先开口。
安静了一会儿之后,那个戴银框眼镜的男人先开口了。语气随意,像是在找个人聊两句解闷。
“等人?”
阿澈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嗯。来接我家小姐。”
那四个字让对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顿了一瞬。他擡起眼,重新打量着阿澈,看了看他吊着的左臂,但没有追问。
“我也是陪我家那位来月度报道的。在里面还没出来。”
阿澈点了点头。
沉默又落了下来。饮水机的嗡鸣在墙角持续着。
过了一会儿,那个男人又开口了,语气随意:“话说,你盯那钟盯了挺久了。”
阿澈收回视线:“……就是有点在意。”
“以前没来过?”
“陪她来过例行报道。”
“那怎么还跟第一次来似的。”他说:“我陪我家那位来过很多次了。”他靠在椅背上,言语间带着些许感慨,“最开始那几个月,每次来心跳都比平时快。后来慢慢就习惯了。”
阿澈听到这话再次开始打量起面前的这个男人。
会如此在意自己侍奉囚的男人可不多,而且这个男人管她叫“我家那位”,他和他家那位的关系,恐怕和大多数监管人不一样。
但他也没有问。就像对方也没有问他为什么管自家小姐叫“我家小姐”一样。
“……所以你现在习惯了?”阿澈问。
那个男人想了想:“差不多吧,但也不是说不在意了。是知道着急也没用,而且……”
那个男人说话顿了一下:“……而且她也就紧张过一次,第一次。之后每次来,她都……挺期待的。”
阿澈看着他,脑子里琢磨着那几个字“期待”。
他还记得玲音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的样子。最低限度管理已经是这个制度里最宽松的一档了,她尚且很不情愿。对面这个男人的侍奉囚若是普通管理,报道流程只会更紧,怎么会期待来这里?
他想不通,但也没有问。
那个男人看了他一眼,从他的沉默里读出了什么,自己先笑了一下:“你这是什么表情。我知道这听起来不正常。但她就是这样的人。她跟我说过,她喜欢这样。”
“……喜欢?”
“嗯。她说她被管着的时候,心里才开心。”
阿澈又沉默了,他想象不出那种感觉,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过了一会儿,那个男人重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下,像是随口问的:“你等了多久了?”
“……三天。她进去三天了。”
“三天?”他的语气变了,带上了明显有些意外。他看了阿澈一眼:“她干什么了被关了三天?”
“……出了点事。”阿澈说道,但也没过多解释。
那个男人也没有追问。他点了一下头,把视线移开了,他原本还以为对面也是陪“他家小姐”来做月度报道的。
随后两个男人各坐一边,等着各自的人从那扇门里出来。
………………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听声音不止一人,由远及近。
阿澈擡起头,坐直了身体。
门被推开的时候,先进来的是美香。她穿着制服,头发盘在脑后,手里拿着一只平板,视线落在阿澈身上。
阿澈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了,日光灯下他的脸色不算太差,但眼底有血丝。
美香看着他那副样子,沉默了一拍,然后挑起一边眉毛。
“哟,感觉恢复得不错?”
阿澈点点头,回答道:“……还行。没什么大碍了。”
“还行?”美香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不信没有任何掩饰,“锁骨骨折,肋骨骨裂,前臂开放伤。你对[还行]的标准是不是有点问题。”
阿澈没有接话。在美香面前辩解没有意义。
美香也没有继续调侃他。她侧过头,朝门口的方向歪了一下下巴。
玲音从她身后走了出来。
她穿着自己的便服。围巾搭在肩上,绕了两圈,遮住项圈。头发重新打理过,不像前几天那么散乱,但比起平时的状态还是差了一些。眼下有浅浅的阴影,脸上还带着些许没有散去的红晕。
昨天那根PW-0已经被取出了,换回了玲音平时的那根标准型插入栓。
唯一没退干净的是催情素。连着三天灌肠渗透,那东西已经浸润到了全身。睡了一夜代谢掉了一部分,但残余的量仍然够她受的。日常佩戴的那根插入栓以最低频率持续运转着,那层贴在黏膜上的微震平时几乎注意不到,但现在变得格外清晰。
她站在门口,看到阿澈的第一眼,视线就落在了他吊着的左臂上。
他来了。明明让他哪都不许去,他还是来了。
“……我不是让你哪都不许去吗。”
阿澈没打算解释,他只是伸出右手,把她肩上滑下来的围巾拢了拢,指尖在围巾边沿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玲音的火气被这个动作堵了一下。
“你还有空管这个……”她声音哑着,“让你等着,别逞强,好好休息。你就是听不懂。”
“……听懂了。”
“听懂了你还来?”
“但我不想等小姐来找我。”
玲音后面的话噎住了。
她看着他,还想说什么。又看了一眼他吊着的左臂。那天落石砸下来的画面在脑子里闪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就是这条胳膊,挡在她前面。
然后她的视线往下移,落在他敞着的外套左边。吊着的那条胳膊穿不进袖子,外套就那么在左边空着,扣子也没扣。深灰色的料子皱巴巴的,一看就是单手穿上的。
“……连衣服都穿不好。”
她嘴上这么说着,可手已经伸过去了。指尖捏住他外套左边的衣襟,把空荡荡的半边拢到他身前,轻轻拉平。扣子在她手里一颗一颗扣上,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
“……笨蛋阿澈。”
然后踮起脚,用双手托住阿澈的脸颊,隔着口罩,在他嘴唇的位置碰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短。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上去。但嘴唇上的神经末梢全都醒着,即使隔着一层乳胶,她依然能感知到那个接触的轨迹:先是上唇,然后是下唇,中间有一瞬的施力,然后离开。
阿澈愣了一下。
玲音又别开视线。耳根已经泛红了,她拉了一下肩上的围巾,语气故作镇定: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阿澈的嘴角动了一下。
“……抱歉,小姐。”
窗边那个男人往这边看了一眼,又移开了视线。他没有刻意看,但同一个房间就这么大,该看到的都看到了:那个年轻男人叫她小姐,她骂他,又帮他整理外套,踮起脚碰了一下他的嘴唇。
美香也在旁边看完了全程,脸上挂起了淡淡的笑容,等那两秒的安静过去之后,她咳了一声,从制服口袋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一只银色手环。
哑光银色的金属质感,大约一指半宽,表面有一层细腻的磨砂处理,内侧嵌着一排细密的感应触点。整体设计简洁轻薄,看起来不像监控设备,更像一件有科技感的饰品。
美香没有直接递过去,先握在手心里,说道:“好了二位,别在我面前发狗粮了,说正事。”
随后她转头看向阿澈:“这个你得戴上。”
她把手摊开,露出掌心那只银色的环:“这是监管局新配的定位手环,可以和你家小姐的项圈系统链接,你也可以理解成一个电子牵绳。”
“上次越狱的事上面虽然没额外追加处分,但记录已经挂在那里了,所以还是会加强一些管制措施 这个手环可以限制她离你的距离。”
“我给你们介绍下规则。”她把银环在指尖转了一下:“首先这个东西只在外出期间生效,你们俩在三米以内的时候属于安全距离。超出三米不到五米的话,她体内的插入栓会自动切到高频振动,算是提醒她距离远了。不过你这个手环不会有反应,不用管。”
玲音站在几步之外,听着这些规则。
听到“三到五米插入栓振动”的时候,她体内那根东西的低频震动突然变得格外清晰。它其实一直在震,但被指名道姓地说出来之后,感知像被校准了一样,那个微震从背景里浮了出来。
随后美香顿了一下,瞟了玲音一眼,然后接着说道:
“要是到了五米以上十米以内,提醒就会升级,在高频振动的同时追加轻度子宫电击和全身所有插入栓的放电。”然后她又转头看向阿澈:“你这个手环会轻微震一下,告诉你该把她拽回来了。”
“要是超过十米,那就会变成惩罚模式,她会触发重度子宫电击,手环持续震动,还会自动弹出定位界面,直到回到安全距离。”
“……所以我现在连身上那个东西的振动都变成距离提示音了,是这个意思吧。”
美香没有接话,继续说:“还有一个定点模式。你在APP上设一个锚点,她只能在那个锚点的半径五米内活动。你要是单独去办什么事,不方便让她跟着的话,用这个模式就行。”
“定点模式?”玲音重复了一遍,“就是给我拴在原地不让走呗,说的倒好听……”
美香依然没有理她。
然后她继续说:“还有最后一条。侍奉囚不得触碰这只手环。触碰会触发子宫电击。”
这句话落地之后,接待室里安静了一瞬。
玲音看着美香手里那只银色的环,那个东西要挂在阿澈的手腕上,和她脖子上的项圈连着无形的细线,她连碰都不能碰。她沉默了几秒。
“……我说。你们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她的语气不重。但那种不重比炸毛更难接。
“监管区的电子围栏拴着不够,还得在他手上挂个感应器。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美香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那只银环。她没有用官方话术回答。她看了玲音一眼,然后开口,语气比刚才软了一格:
“你就当是方便和你家阿澈贴贴嘛。超出三米就振动,你一感觉到就往回跑,这不也挺甜蜜的嘛。”
玲音的表情僵住了。
“……你说什么?”
美香的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我没说什么。你自己品味。”
玲音想说点什么怼回去,但那个角度太刁钻了,她一时间找不到下嘴的位置。最后“哼”了一声,把话咽回去了。耳根比刚才更红了。
阿澈站在旁边,听着这段对话。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就只是一瞬间,但玲音余光捕捉到了。
“你又笑什么?”她转过头看他。
“……我没笑,小姐。”
“你嘴角动了,混蛋……”
“……”
玲音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里没有力道。她别过头,不说话了。
美香把手环往前递了一下。
阿澈伸出右手,把手环套在了自己的右腕上。
金属扣合拢的声音在接待室里响了一声。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足够清晰。
玲音听着那声扣合。她有些不满地盯着那个银色的环贴在他的皮肤上。一只她可以触碰的手腕上从此多了一个她不能碰的东西。而且那东西还是用来控制自己的。
她看了好几秒,然后低下头,用脚尖一下一下地戳着地面,然后开口:“……丑死了。”
阿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腕上的环:“还好吧。”
“我说丑就是丑。银不银灰不灰的,跟你一点都不搭。”
阿澈又低头看了一眼,一下就看出玲音的小心思,但他没有拆穿她。
美香把平板夹在胳膊底下,临走前看了玲音一眼,又看了阿澈吊着的手臂,补了一句:
“她这三天都没吃什么正经东西,就今早我用权限解除她的进食限制喂了她点面包牛奶,一会记得带她吃点好东西。”
然后她摆了摆手转身走了。门在身后关上。
接待室里安静下来。
玲音正要开口说什么,走廊那头再次传来脚步声。
和之前美香她们的脚步声不一样。这个脚步声里夹着细碎的金属碰撞声,锁链撞击地面的清脆声响,听着有节奏,步伐轻快,像是心情不错。
门被推开的时候,走进来一个高挑的女人。
一米七以上的个子,红棕色的齐肩发,发尾微微外翘,侧分露出额头。深色长裙的布料贴着身体的线条,裙摆落到小腿肚的位置,刚好露出脚踝处一小截银灰色的锁链,脚镣的链子在迈步时晃动,碰撞出清脆的金属声。她的手腕上也有一副锁链式手铐,大约五十公分的短链在两手之间轻轻晃荡。项圈直接露在外面,没有用围巾或衣领遮挡。衣领边缘能看到黑色乳胶衣的一线。
她整个人姿态松弛明朗。锁链声完全没有影响她的步伐节奏,反而像是在给她的脚步打拍子。
她进门后先看到窗边那个银框眼镜的男人,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然后她在他面前站定,微微低下头。
“侍奉囚3908,月度报道完毕~。请主人吩咐。”
那个男人看着她的第一反应是一声叹气。
“唉……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在外面不要这样。”
红棕发的女人直起身,笑着说:“可是人家想这样嘛。”
他又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气里没有不耐烦,是一种“我说不过你”的感觉。他没再说什么,伸手把她外套衣领上沾到的一小根线头拈掉了。
随后那个男人转过来,目光在阿澈和玲音身上扫了一下。他看向玲音,开口的时候语气带着一点没藏好的好奇:
“刚才在里面等的时候,就听他说,来接我家小姐。冒昧问一句,二位是……?”
玲音看了阿澈一眼,又看回那个男人:“他是我家的管家。”
“……管家?”那个男人重复了一遍,像是把这两个字放进了之前看到的那些画面里。一个管家,会管侍奉囚叫小姐,会被侍奉囚整理外套,会被踮着脚碰一下嘴唇。这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对监管人和侍奉囚。
“……也是男友。”玲音补了一句,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阿澈站在原地没有出声。但日光灯下,他的耳根慢慢染上一层颜色。
那个男人顿了一拍,随即点了点头。他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走了一个来回,像是把“管家”和“男友”两个词重新拼了一遍,他没有再多问。然后他看向玲音,发现她身上根本看不到镣铐和锁链。
他开口问阿澈,语气礼貌:
“不好意思冒昧问一句,这位小姐身上是感应式的镣铐?”
阿澈点了点头:“是。”
“我在考虑给我家这位也换一套。”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旁边的女人一眼。
“不要。”那个女人立刻接话,语气带着些许抗议,“就锁链挺好的。”
“锁链走路声音太大,而且不好遮,再者来讲不方便你穿裤子。”
“那我穿裙子嘛。”她扯了一下裙摆,“而且锁链才有侍奉囚的感觉啊。感应式的和没戴有什么区别?”
“哎……多少人都想换都没门路,就你不想换。”
她笑着看他,眼睛弯弯的:“嘿嘿……那帮我想办法把锁链换短一点嘛~”
“……不可能。”
“你说不可能的时候好帅❤️”
那个男人略带苦涩地转回去看阿澈。他没有说话,但那个表情本身已经说了一切。
玲音站在旁边,看着那两个人:男人无奈但纵容,女人笑着得寸进尺。那种互动方式她也从来没见过。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问了一句:
“……你们也是最低限度管理?”
那个男人点了一下头:“嗯。”
他看了旁边的女人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无法理解的困惑:“她死活不肯换,说锁链戴着舒服。”
“是真的舒服嘛。”那个女人笑着接话,“锁链的声音很好听,而且走路的时候能感觉到它跟着我一起动,提醒我自己是被管着的,多安心啊。”
玲音听到“安心”那两个字的时候,眉心上挑了一下。她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但对方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玲音没有接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她的视线落在了那个女人的衣领上,领口边缘露出一线黑色,是乳胶衣的边沿,以及亮着指示灯的金属项圈。她没有刻意遮挡它,衣领就那么自然地敞着,像是穿了一件普通的深色打底衫。
玲音下意识地碰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绕了两圈的围巾。她每天早上出门前都会调整围巾的位置,确保它刚好遮住项圈和乳胶衣的衔接处。
“……你不用遮一下?”玲音问。
那个女人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口,然后擡起头:“遮什么?”
“这个。”玲音指了指自己的领口位置。
那个女人明白了,笑了一下:“遮它干嘛。反正平时脱不掉,遮了也还在。”
聊了几句后,那个女人转向玲音,像是想起来什么:“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侍奉囚3908。”
然后她侧过身,很自然地挽住了那个男人的胳膊,先擡头看了他一眼,才转回去补了一句:
“这是我的主人……也是未婚夫。”语气里带着笑意和一点莫名的小得意。
玲音听到“未婚夫”三个字的时候,睫毛动了一下。她刚才介绍阿澈用的是“男朋友”,人家直接到“未婚夫”了。她没接话,视线在他们两个之间转了一圈,又落回阿澈那边。
那个男人被她挽住的时候顿了一拍,然后叹了一口气,才开口:
“她叫柏木真由。”
他看了玲音一眼:“我是柏木诚。”
玲音沉默了一拍:“我是九……1417。”
那个“九”字开了个头,又拐回了编号。她没有说名字。
诚看了她一眼。他见过很多人报编号,没有人会在编号前面先吐出一个姓氏的开头。那个字太短了,短到像是口误。但他听得清楚。他没有问,只是点了一下头。
真由也没有追问。
又聊了几分钟,诚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转向阿澈:
“站了一个早上了。要不要找个地方坐坐?附近有家咖啡厅,走路不到五分钟。环境还可以,也适合聊天。”
阿澈没有立刻回答。他先看向玲音。
玲音站在那里。真由已经自然而然地站到了她旁边。
“……可以。”玲音说。
………………
咖啡厅在监管局旁边一条巷子的转角处。白色的外墙,深木色的门窗,门口挂着一块小黑板,上面用粉笔写着当日推荐。推门进去的时候,咖啡豆的香气混合着烤面包的暖意一起涌过来。
四人选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阳光从玻璃外面斜着照进来,在木桌表面拉出一道暖黄色的光带。
真由先点了巴斯克蛋糕和一杯热拿铁,点完转头问诚:“我能加一块提拉米苏吗?”
诚头也没擡:“你上次吃多了半夜胃疼。”
“就一块。”
“……半块。”
真由笑眯眯地转向服务员:“提拉米苏,谢谢~”
诚要了黑咖啡。阿澈点了一壶热红茶。
服务员转向玲音。玲音看着菜单,用手指在菜单上点了一下草莓千层的图片,又指了指旁边的热可可。她点完单,视线又飘到真由那边。她想不通被人拦着少吃一块蛋糕有什么好高兴的,但看着真由的笑脸,又觉得那个答案好像也没那么难懂。
服务员在平板上记下,收走菜单离开了。
阿澈侧过头,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小姐,现在要摘口罩吗?”
玲音顿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
阿澈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在APP上操作了一下。口罩的锁扣轻轻弹开。
玲音没有直接摘。她先弯下腰,把上身压到桌面以下,借着桌布的遮挡,才擡手翻开口罩的下沿。假阳具从喉咙里退出的时候她轻轻咳了一声,然后迅速把口罩整个取下来,用桌上抽的纸巾裹了两层,塞进了自己的手袋里。
整套动作又快又低,桌面以下完成。
她从桌下直起身的时候,正好看见真由也在摘口罩。
不是和她一样躲着摘。真由直接坐在座位上,擡手翻开口罩的下沿,动作从容。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帮她解锁了。假阳具从喉咙里退出的时候,她伸出舌尖,沿着胶体的表面轻轻舔了一下,然后把口罩收进包里。
整个过程自然得像是在餐桌上擦了一下嘴。
玲音的动作僵住了。
真由放下包,注意到玲音的视线,转过头来:“嗯?怎么了?”
“……你怎么……还舔了一下?”
“哦,这个啊。”真由笑了一下,“习惯了。反正也是自己的东西,不脏。”
真由看着她那个表情,反而笑了出来:“所以你摘口罩要躲桌子底下?”
玲音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你其实可以不那么躲着。”真由说,语气轻松,但没有说教的意味,“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你不在意?”
“在意什么?在意别人看到我喉咙里塞着一根硅胶棒?”真由靠在椅背上,“他们看到了又能怎么样?我本来就是侍奉囚啊。”
诚在旁边补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苦笑:“她的逻辑就是,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咖啡和蛋糕端上来之后,聊天气氛慢慢松开了。
先打开话头的是真由。她注意到阿澈对玲音的称呼,目光转向阿澈,语气里带着一种轻松的好奇:
“我说,你怎么还叫她[小姐]?你们不是……那种关系了吗?”
阿澈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嗯。是那种关系了。”
“那她没让你改口?”
“提过几次。”阿澈说,“但我没改。”
“为什么?”
阿澈沉默了一会儿。
“……对我来说她一直是我的小姐,这点不会变。”他说。
真由等着他再说点什么。他没说,她也就不问了。
玲音坐在旁边,用叉子尖慢慢戳着蛋糕上那颗草莓。
她听过这句话,因为他是认真的。
那个晚上她躺在他身边,问过他“你现在到底算我什么人”。他说,他是小姐的管家,从小就是,这点不会变。顿了一下,他又说,但他也喜欢小姐,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当时她盯着天花板,眼眶发酸,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分不清他到底是哪一个。管家,主人,还是喜欢的人。
现在她分清了。他哪一个都是,没有一个是假的。
同一个答案,隔了这么多事,他连措辞都没换。
她现在是侍奉囚1417,他是她的监管人。她的一切都在他那只手机里,解锁、外出、奖励点、电击,他只要按一下,她就会疼。
可他从没让她觉得过他是主人。
他叫着她[小姐],仿佛只要还叫得出这两个字,她就还是那个大小姐,中间这几年、这场变故、这个制度,就都不算数。
她提过几次改口,让阿澈叫她的名字,他每次都答应,下一次开口还是[小姐]。她以前觉得他就是改不过来。
现在她知道,他从来就没打算改。
她以后也不会再提了。
她把叉子上那颗草莓放进了他的碟子里。
阿澈低头看着那颗草莓,没有动。
“……你也吃点。”玲音说,没有看他。
阿澈顿了一下,把草莓叉起来。
“……谢谢小姐。”crazyhome2000.com
玲音端起热可可喝了一口,耳根又染上了一层红晕。
真由在旁边把这一幕看完了,没有出声。等玲音放下杯子,她才像没事人一样开口:
“你们俩这种相处方式挺好的。不像我家那位,管我管得死死的,出门穿什么都要先过他的眼。”
诚在旁边接了一句:“你想穿的那条短裙就不是能穿出门的东西……”
“你看。”真由对玲音说,笑着指了一下诚,“他就这样。我穿个裙子他都要管。”
玲音看了看诚,又看了看真由:“……那你?”
“我觉得挺好的。”真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他管我我才踏实。他要是哪天不管我了,那才叫出事了。”
玲音看着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真由的表情里没有一丝勉强,而且很开心。
“他都管你什么?”玲音问。
“什么都管。怎么说话、穿什么、吃什么……”真由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一点,嘴角带着一个别有意味的弧度,“……还包括晚上怎么伺候他。”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躲闪,直视着玲音,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就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诚在旁边清了清嗓子,玲音观察到他的耳根也开始微微发红。
玲音握着杯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那句话没有停在耳朵里,而是往下走了。催情素让她对这类言语变得极其敏感,她的大腿根在座椅上夹了两下,完全是身体本能,插入栓的低频震动也在此刻变得格外明显,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她松开杯柄,把手指放平,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试图缓解一下被吊起来的欲望。
过了一会儿,玲音说:“……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诚放下咖啡杯:“从大学算起的话,八年了。”
“那很久了。”
“嗯。”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比很多人结婚的时间都长。”
真由在旁边听着,没有插话。她低头切了一小块蛋糕,塞进嘴里,嚼的时候视线落在桌面上。
话题慢慢聊开了。
真由这个人聊天有一种本事,她能让气氛一直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松弛。她什么都能聊,但不会真的让人觉得被冒犯。
她和诚是大学同学,一起创过业。玲音顺着问了一句后来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她回答得也很随意:“公司出了点事,那次他没管住我,我主动把责任扛了。”没有细节,没有煽情。而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玲音注意到旁边的诚也流露出一丝愧疚。
玲音没有追问。她知道有些事情不需要第一次见面就说清楚。
真由喝了一口拿铁,放下杯子:
“说实话,我们今天会主动搭话,也是因为除了我们俩,你们是我们遇到的第一对最低限度管理。”
玲音眨了一下眼:“……第一对?”
“嗯。接触这个圈子挺长时间,见过的侍奉囚和监管人不少,但最低限度管理的,除了我们自己还真没遇到过。”她笑了笑,“今天在接待室看到你们,所以想认识一下。”
“……就因为这个?”
“不够吗?”真由歪了一下头,“在这个体系里,能遇到可以坐在咖啡厅里正常聊天的人,可不容易。”
她放下杯子,笑眯眯地看着诚补了一句:“而且我运气多好,能摊上我家主人。”
诚在旁边咳了一声:“……你差不多得了。”
“你看,他又管我了。”真由笑着对玲音说,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她们俩懂的笑话,“他越这样我越喜欢。”
又聊了一会,阿澈注意到真由搭在桌上的那只手,多看了一眼。无名指上一枚钻戒。
诚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开口了:“那是求婚戒指。”
阿澈收回目光,点了一下头,没有接话。
诚放下杯子,沉默了几秒。
“有一天晚上我求的婚,她答应了,戒指当场就戴上了。”他说,“后来公司出了事,唉……”
这句话没说完,诚似乎是不太想回想这件事。
玲音握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真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搭在桌上的手,那枚钻戒在被黑色乳胶包裹的纤细手指上闪着白光。
“后来戴不进去了。”她的语气很轻,“就只能套在外面。也挺好看的。”
玲音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几秒,然后飞快地瞥了一眼阿澈的右手,又收回目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真由也擡起头,看了诚一眼。那个眼神很短,但里面装了很多东西。然后她笑了一下,用一种轻松的语气把那个话题带走了:“行了行了,不说那些了。都过去的事了。”
诚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玲音看着他们两个人。一个说到了这里停住了,一个用一句轻松的话把话题接过去兜住了。那种默契不是一天两天能长出来的。
一个多小时之后,桌上的杯盘都空了。
真由拿起手机,朝玲音晃了一下屏幕:“加个联系方式吧。改天有空来我家坐坐,我家有只灰猫,叫年糕。你来了可以撸。”
玲音犹豫了一秒,拿出手机互换了联系方式。
“备注写[真由]就行。”真由说。
玲音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打了几个字存进去。
“你呢?方便说名字吗?”
玲音停了几秒,然后还是开口了:“……九条玲音。”
真由听到那个姓氏的时候眨了一下眼,转头看了诚一眼。
诚也放下了咖啡杯。他看了玲音一眼。接待室里那个开了头又咽回去的“九”字,在这里有了落点。那个叫她“小姐”的管家,侍奉囚里少见的最低限度管理,还有刚才那一桌子收放自如的谈吐。这个姓氏把这些线索串在一起,答案几乎是明摆着的。
“九条……九条重工的九条?”他确认了一句。
玲音没有否认:“……嗯。”
诚没有立刻接话。他看了玲音几秒,才开口,语气没有刻意拉近距离的意思:
“那说起来,我们公司和九条重工有过供应链合作。虽然不是直接对接的层级,但令尊的名号我是知道的。”
玲音顿了一下:“……你知道?”
“做我们这行的,九条重工这个名字绕不开。”诚的语气很平,“之前听说九条家出了变故,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他说得点到为止,没有追问,没有打探。那种分寸让玲音觉得舒服。
“……嗯。事情发生得很快。”
“辛苦了。”诚说,然后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真由在旁边安静地听完,才笑着接话:“好,九条玲音。那我存[玲音]了。”
“……好。”
“到时候真的记得来做客啊,不是客套。”真由说,“我难得遇到能聊得来的人,以后多交流。”
诚在旁边端着咖啡杯,补了一句:“她说的也是我想说的。今天聊得挺愉快的。”
………………
四个人从咖啡厅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走到头顶的位置。
诚回头看了阿澈一眼,开口道:“下次有空再聚。”
阿澈也点了一下头:“好。”
然后他们转身往停车场走了。锁链在人行道上拖出细碎的金属声响,真由走路的步伐依然轻快。她没有回头,但把手举高了晃了晃。
玲音站在原地,正准备用手机打出租车。
停车场方向传来一声低沉的引擎轰鸣。一辆银色的2054新款保时捷超跑从车位里驶出,车身线条凌厉,在正午的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车窗降下来,诚从驾驶座探出半个头,副驾上坐着真由,正在低头系安全带。
“改天联系!”
然后引擎声浪再次拔高,那辆车汇入车流,很快就消失在街角。
玲音收回视线,转头看了一眼阿澈。
阿澈正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出了神,视线还没收回来。
“……喜欢?”
阿澈回过神,愣了一下:“……确实挺好看的。”
“那改天去买一辆?”
他立刻摇头:“不用了小姐,那是……”
玲音认真地看着阿澈:“你要是喜欢就去看看,老爸应该还不至于因为一台车和我计较。”
阿澈沉默了一下:“……真的不用,小姐。”
玲音没有再逼他。但她记住了那个眼神。
出租车停下来的时候,玲音弯腰坐进后座,往里面挪了挪。阿澈坐进来,用右手关上车门。
“走,回医院。”玲音说。
阿澈顿了一下。
“……医院那边我已经办了出院了。”
玲音的声音立刻拔了起来:“你办了出院?”
“医生说可以回家静养,定期回去复查就行。”
“医生说的是可以回家静养,不是让你一大早跑来监管局接我。”
“我今早问过护士,偶尔出门几个小时没什么问题。”
“那也不是让你出来的理由,而且你没听我的话。”
阿澈没有接话。他沉默着,但没有改口的意思。
玲音看着他。他确实脸色不太好,眼底的血丝还在,而且也瘦了不少。但他就坐在那里,右手搭在膝盖上,坐得很直。
她知道他在装。她拆穿过他很多次,但这一次她没有继续拆。因为她发现即使拆穿了,他也不会承认。他就是那种人。你问他疼不疼,他永远说还好;你让他躺好,他会坐着等你回来。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回去以后躺好。伤好之前不准做家务。不准开车。不准……”
“小姐。”阿澈打断她,声音很轻,“……我没事。”
玲音看了他好几秒。
然后她把视线移开了。
“……少逞强了,笨蛋。”
出租车开出去一段路,谁都没说话。
玲音靠在座椅上,闭着眼。整整三天累积下来的疲惫都在往眼皮上坠。插入栓还在以最低频率震着,催情素没退干净的部分像一层退不下去的潮,隔一会儿就漫上来一点。
过了一会儿,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搭在了她肩上。带着体温。
她没睁眼。但她知道那是他的外套。
“……快到了我叫您,小姐。”
她没有应声。指尖却悄悄往他那边挪了挪,碰到他的外套下摆,停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