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猎(下部)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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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下部)
第1章 徐珊的自我沉醉

第二天,教室走廊尽头。

赵云靠在墙角,校服拉链敞着,露出一截被汗浸湿的领口。他压低声音,眼神里压着某种快要溢出来的东西。

“飞哥,差不多了。估计这回是真的快了。”

郭云飞没接话。

他整个人斜倚在窗台边上,阳光从后面打过来,把侧脸的轮廓切得分明。眼皮半垂着,像是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过了几秒,嘴角才微微动了一下。

“不急。”他说,“还有大招没放。到时候更刺激。”

这三个字落地的分量,让赵云喉结滚了一下。

郭云飞说话向来这样。语调平平的,用词也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提前在脑子里转过几百遍才放出来。赵云认识他这么久,从没见过这人情绪失控。哪怕是上次在徐珊家设局,郭云飞亲手把自己母亲推到镜头前面,他的表情都没变过。赵云有时候觉得飞哥脑子里有台机器,永远在算,永远在推演,永远比他看到的远三步。

“你现在就在家,每晚和卢老师保持肢体接触就行。”郭云飞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落在赵云脸上,“让她越来越难受。”

赵云下意识点头。

“你爸最近不在家,夫妻生活早就停了。”郭云飞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是钉子,一寸一寸往下敲,“卢老师这个年纪,身体需求是压不住的。以前有伦理那层纸糊着,她还能硬撑。现在纸捅破了,她也就不装了。你只需要慢慢来。哪天她绷不住,你就直接拿下了。”

赵云听完,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闷声说了句:“多谢飞哥。”

郭云飞拍了下他肩膀。力道不重,手掌落下去的时候带起一声闷响,隔着校服都能感觉到那股实感。

“自己兄弟,没必要说这个。”

上课铃快响了。走廊里的学生开始往教室方向涌,脚步声混着说笑声,把刚才那段对话盖得干干净净。

两人从墙角转出来,赵云往教室走,郭云飞的方向却是相反的。

他没回教室。

三楼走廊拐角,教师办公室的门关着。郭云飞抬手敲了两下,没等里面回应就直接推门进去了。

办公室里只有徐珊一个人。

她站在办公桌后面,正低头翻一沓试卷。听到门响抬了下眼皮,看见是郭云飞也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下巴往桌上那摞卷子扬了扬。

“下节课模拟考。”她说,“拿过去。”

郭云飞走过去,把卷子抱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

走廊里学生已经少了,零星几个迟到的正在跑。郭云飞稍微放慢半步,拉近和徐珊的距离。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贴着徐珊的耳朵飘过去。

“干妈最近怎么样了?”

徐珊的脚步顿了一下。

很轻微。皮鞋底在瓷砖地面上磕出一声几乎听不到的脆响。

她的脸颊泛上一层很浅的红,从颧骨的位置晕开,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烫了一下。

公开场合他们一直是师生关系。郭云飞叫她徐老师,她叫郭云飞全名或者“你”。但私下里这两个字他叫了无数次,每一次都能让徐珊心跳漏半拍。

自从和刘耀祖离婚后,两人维持着父母的人设。家里的事对外一个字不往外说,关起门来各过各的。刘耀祖在外面有人,她知道。她也懒得管。

她本来以为自己会很难熬。

四十岁不到的女人,离了婚,儿子渐渐不需要她了。日子应该像褪色的布,一天比一天灰。

但郭云飞出现了。

这个比她儿子大不了多少的少年,用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把她从那种灰里拽了出来。她以前是个传统的女人。不对,以前她以为自己是个传统的女人。严谨、克制、冰冷、不苟言笑,这些词贴在身上贴了二十年。但和郭云飞在一起之后,那些标签像是被什么东西泡软了,一层一层往下掉。

她现在会笑。会在收到他消息的时候心跳加速。会在深夜盯着手机屏幕傻乐。

在郭云飞面前,她不是那个严厉的徐老师。她只是个女人。

赵云那边攻略卢彩英的进度她是不知道的,但她知道郭云飞在她身上花的功夫一点没少。这人看着随意,其实每一步都踩在点上。该进的时候不退,该停的时候不逼。有的时候她感觉上来了,什么都顾不了,偏偏郭云飞冷静得像块冰。那种冷不是疏远,是控制。他能把火候掐得死死的,让她在将燃未燃的状态里反复煎熬。

结果就是她越陷越深。

深到自己都觉得不对劲,脚却已经踩不到底了。

“那个东西。”郭云飞又开口了,声音更低,气息几乎贴着徐珊的耳廓,“用过了吗?”

徐珊的步子这回彻底停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是红的,耳根也是红的,连脖子往下那一截露在校服领口外面的皮肤都透出绯色。

那根假阳具。

她生日那天郭云飞留在车上的。当时他还说了句混账话,说是一比一复刻的,尺寸完全按照他本人的来。徐珊当时羞得差点把东西砸他脸上。

本来是要扔的。

她确实拿着那玩意走到了垃圾桶边上。手都举起来了。

但最后没扔。

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可能是好奇,可能是别的。反正那东西就躺在她卧室床头柜的抽屉里,用一个不透明的布袋装着,藏在抽屉里。

郭云飞后来问过一次,问用了没有。她说没有。这是实话。但郭云飞又问是不是扔了,她说没扔。这也是实话。

然后郭云飞就跟她说,晚上要是寂寞可以自己缓解一下。

她一拳打在他肩膀上,骂了句变态。

那天晚上她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反复飘那句话。寂寞。缓解。缓解什么。她不寂寞。她怎么可能寂寞。她是个三十九岁的女教师,有个上高二的儿子,有一份体面的工作,有一个表面上完整的家庭。

但身体不骗人。

那种空是从里面往外翻的。小腹深处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收紧,又松开,又收紧。她翻了个身,夹紧被子,强迫自己不去想。

没过几天,两人视频。

郭云飞在那边把镜头往下移。徐珊在手机屏幕上看清楚了,心跳一下子撞在胸腔上,撞得她差点喘不上气。

然后郭云飞说,去拿那个假阳具,比一比是不是一模一样。

她应该关视频的。

她没有。

她从抽屉最里面翻出那个布袋,把东西抽出来握在手里。硅胶的触感温热,和她记忆里第一次摸到郭云飞那根真家伙的感觉重叠在一起。她的手指微微发抖,指节收紧,把柱身握在掌心里。屏幕上郭云飞的东西和手里的假阳具,从龟头的弧度到冠状沟的轮廓,从青筋的分布到整体的比例,一模一样。

视频结束后,她没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卧室里很安静。空调的低频嗡鸣填充着整个空间。窗帘拉了一半,窗外路灯的光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模糊的橙色光带。她靠在床头,手里握着那根硅胶阳具,脑子里全是郭云飞。不是那个叫她干妈的学生。是那个会半眯着眼看她、说话带三分笑、手指碰到她腰间的时候她会下意识屏住呼吸的郭云飞。是他压在她身上的样子,是他喘气时的声音,是他那双永远干净修长的手按在她大腿内侧的温度。

她的另一只手不知不觉伸下去了。

隔着睡裤,隔着那层薄薄的棉布,把阳具的顶端按在私处的位置。硅胶头隔着两层布料压上来,抵在阴唇中间那道缝隙上,力度很轻。她开始慢慢摩擦。上下,上下。龟头的形状隔着布料也能清晰感觉到,冠状沟的棱角每次蹭过阴蒂的位置都让她腰眼发软。睡裤的裆部很快湿了,那一小块布料从浅色变成深色,贴在她的阴唇上,把整个外阴的形状勒出来。

她喘气越来越重。鼻孔张合,嘴唇微微翕开,舌尖抵着上颚,下意识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哼。就一声。但这一声出来之后她的羞耻感突然炸了,整个人缩了一下,把假阳具从身下抽出来扔在床上。她看着那根硅胶东西在床单上弹了一下又落定,柱身沾着自己透过睡裤渗出来的那点湿痕,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水光。

她应该停的。

她的手又伸出去了。这次直接把睡裤和内裤一起往下扯,褪到膝盖弯的位置。大腿内侧的皮肤接触到空调冷气,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把假阳具重新拿起来握在手里,龟头抵住自己的阴道口。那个位置已经湿透了,湿热滑腻的液体从阴道口往外淌,把外阴唇染得亮晶晶的。龟头刚顶进去半厘米,阴唇就自动往外翻,含住了硅胶前端的弧度。

太大了。

她没有润滑,就这么硬往里塞。龟头进去一个头的时候卡住了,冠状沟刮着阴道口的内壁,那种酸胀感像一道电流从下体沿着脊椎往上窜。她咬着下唇,唇肉被牙齿压出白印。手里的力道稍微加了一点,又往前推了半厘米,阴道口被撑得更开,黏膜的褶皱被柱身碾平,每一道褶都在往外渗爱液。那种被撑开的感觉让她浑身酥麻,从尾椎骨一直麻到后脑勺,脊柱两侧的肌肉一阵一阵地抽紧又松开。

她把假阳具抽出来。

抽的时候冠状沟带出一截阴道内壁的嫩肉,粉色的,湿淋淋的,在空气里颤了一下又缩回去。她用手掌擦掉上面的液体,重新对准阴道口,这次加了点力,一口气推进去两厘米。龟头碾过阴道前壁那一片粗糙的敏感区,碾得她整个人弓起来,后背离开枕头,腰悬在半空,嘴里闷出一声被压住的喘。

她第一次高潮就是在这个瞬间。

阴道内壁开始剧烈收缩。不是那种均匀的蠕动,是痉挛。从宫颈口到阴道前段整个管腔在抽搐,内壁的肌肉环一层一层收紧又一层一层松开,一层一层的褶皱互相挤压互相摩擦,爱液被挤出阴道口,沿着会阴往下淌,把肛门褶皱都浸湿了。她的两条腿伸直了又蜷起来,小腿肚的肌肉绷成硬块,脚趾抓着床单,把棉布抓出十道皱褶。大脑一片空白,或者说整个大脑被那种从阴部炸开的快感填满了,像信号过载,所有频道同时尖叫。

高潮退得慢。

她的阴道还在一下一下地抽。每抽一下就有新的爱液往外涌,把屁股下面那一小块床单浸透了,深色的水渍往外扩散,边缘模糊。她躺在那里喘了好几分钟,胸口剧烈起伏,喘到最后喉咙发干,嗓子眼里像被砂纸打磨过。

她把假阳具拔出来。柱身裹着一层透明的液体,往下滴,滴在她肚脐上,凉丝丝的。

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之后无数个夜晚,她在寂寞的时候就会从抽屉里取出那个东西。用之前先在掌心里搓热,然后用舌头舔湿龟头。慢慢知道怎么润滑了,阴道口不会再像第一次那样涩得发疼。但即便充分湿润,她的阴道也只能容纳一半左右。推到一半的时候龟头会顶到宫颈口,那个位置会发酸发胀,不舒服。

她量过。

拿出来比在自己小腹上量位置。进去的长度大概是整根的一半再多一点。剩下的那截,柱身最粗的那段,从来没能进去过。她试过一次想再多塞进去一点,刚加了点力宫颈口就抗议了,钝痛从小腹深处辐射出来,她立刻停了。

然后她就想到郭云飞本人。如果假阳具是一比一复刻的话,那他的真家伙也是这个尺寸。这么大的东西如果全部插进来会顶到哪里。宫颈口肯定挡不住,会直接顶开宫颈捅进子宫里。那个位置她自己都没碰过,光是想想就觉得小腹深处像被什么东西隔着肚皮碾了一下,又怕又麻。

她一边害怕一边又有那么一点期待。每一次用假阳具自慰的时候这种矛盾就来回拉锯。恐惧和渴望像两条蛇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高潮的时候脑子里反复闪回同一个画面,郭云飞把那东西全部插进来,龟头抵住她的子宫底,她整个人被钉在床上动弹不了。

她每次想到这里,阴道就会抽得更厉害。

第二天上班她还是那个严肃的徐老师。站在讲台上,板着脸,一字一句地讲古文,眼神扫过下面的时候能让整个教室安静到掉根针都能听见。没有人知道她前一夜躺在床上手里握着一根硅胶阳具,对着手机屏幕里一个十七岁少年的下体自慰到高潮。

也没有人知道她已经回不去了。

第2章 讲台上的秘密

徐珊没有理会郭云飞。

不是不想,是不敢。

走廊里那小子在耳边留下的热气还没散尽,耳朵尖上仿佛还粘着一层湿漉漉的触感。徐珊踩着平底鞋走在前面,步子比平时快了半个节拍,鞋跟敲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响密集得像擂鼓。她没回头,但后脖颈那一片皮肤像长了眼睛似的,能清清楚楚感知到郭云飞就跟在身后两步远的位置。

不远不近,恰到好处的距离。

这小子什么都算得精准。

教室门口到了,徐珊伸手推门的一瞬间,指尖在金属把手上打了滑。她不动声色地收紧指节,把门推开。高二一班的喧闹声在门开的瞬间像被刀切断了似的,五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徐珊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场,刚才走廊里那个被一句话搅得心神不宁的女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徐老师。

严师徐老师。

“这节考试。”

四个字扔下去,底下一片哀嚎。

徐珊没理会那些拖长了尾音的“啊”声,从讲义夹里抽出一沓试卷,在讲台上磕了磕对齐边缘。纸张磕在木制讲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动,像某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她抬起眼,目光越过前排几个还在小声嘀咕的学生,定在郭云飞身上。

“郭云飞,把卷子发下去。”

郭云飞走上前来。接过试卷时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背,不是碰,是擦。那一下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却像静电似的顺着血管一路窜到手腕。徐珊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但接过试卷时手指收得比平时慢了那么一拍。

卷子分发下去,教室里安静下来。

考试期间的安静和课间的安静是两种东西。课间的安静是空的,随时会被打破。考试期间的安静是满的,填满了笔尖和纸张的摩擦声,像无数只蚕在啃桑叶。偶尔有人翻卷子,纸张掀起的声响在这个安静里显得格外突兀。

日光灯管在头顶发出细微的电流声,有一根灯管闪了一下又恢复正常。靠窗那排学生的影子斜斜落在试卷上,有人抬手遮光,有人把头往旁边偏了偏,这些都是考试时才会出现的小动作。

徐珊站在讲台上。

居高临下的视角把整个教室尽收眼底。第三排靠窗的女生在偷偷扳手指算什么东西,第五排后面的男生把橡皮切成小块堆在桌角。这些她都看在眼里,但没有开口。考试自有考试的规矩,她只需要站在这里,就是所有人心头的压力。

目光在教室里游移,最后落回了郭云飞所在的位子。

最后一排靠门。

这个位置是他自己挑的。当时排座位的时候,他选了最后一排,理由是“个子高,坐前面挡人”。徐珊知道他个子高是事实,但更知道这小子坐最后一排是图个自在。现在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似的,收不回来。

郭云飞正在低头答卷。

他的握笔姿势和别人不太一样。别人是拇指食指中指三指握笔,他是四指包着笔杆,手腕压在桌面上,写出来的字却意外地工整好看。这会儿他的笔在卷面上快速移动,几乎没有停顿。徐珊盯着他的手看了一会儿,目光顺着他的手腕爬到小臂,又从小臂攀上肩膀,最后落在他的侧脸上。

下颌线很清晰。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鼻梁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嘴唇微微抿着,专注的时候是这个表情,和那天在办公室里贴近她耳边说话时的样子判若两人。判若两人。

徐珊的呼吸慢了半拍。

她突然想起办公室里那次。郭云飞站在她身后,近得她可以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那时候他的嘴唇几乎贴着耳廓,呼出的气息打在她的耳垂上。叫了一声干妈。就一声。

徐珊垂下眼。

睫毛遮住了视线,但挡不住脑子里那些翻滚的东西。她盯着讲台桌面,桌面上有一道细细的划痕,是去年搬桌子时留下的。这道划痕她看过无数次,但此刻盯着它看,却觉得那道痕迹像是一条河流,把不该有的念头都顺着它冲刷干净。

冲刷不干净。

她抬起眼。

目光再次落回郭云飞身上,这一次没能移开。看他在卷子上写字,看他的手指扣着笔杆的样子,看他偶尔停下笔思考时眉头微微蹙起又松开。这些细节被无限放大,占满了整个视野。教室里其他人的存在变成了虚化的背景,只有他是清晰的,只有他的动作是真——

郭云飞举手了。

那只举起来的手打破了徐珊的注视。她回过神来的瞬间感觉眼皮发酸,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盯着他看了多久。

“徐老师,我写完了。”

他的声音在整个安静的教室里响起,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底下没有骚动。没有人抬头看,没有人窃窃私语,甚至连翻卷子的声音都没有停顿。只有一个坐在前排的新转来的学生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但很快在周围人见怪不怪的目光中转了回去。

全班的反应平静得反常。

但这恰恰是最正常的事。

郭云飞的考试时间从来没有超过规定时间的一半。最初还有人惊呼,有人不敢相信,有人偷偷问“真的假的”。但一次,两次,三次,每次都这样。惊呼变成了习以为常,习以为常变成了麻木。现在全班只剩下一个共识。

郭云飞是变态。

学霸这两个字都不够用,必须用变态来形容。年级第一永远是他,毫无悬念,毫无惊喜。开始还有人试图追赶,后来发现连他的尾灯都看不见,也就不追了。这家伙强得离谱,而且不是一般的离谱,是让人觉得“算了反正他是郭云飞”的那种离谱。一如聚网的强,这句话是上学期数学老师在办公室里说的,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学生中间,成了对郭云飞最精准的评价。

徐珊自己也是见怪不怪。

她见过郭云飞太多不讲道理的时候了。作业永远第一个交,答案永远全对。提问永远能答,答法永远比标准答案更简洁。作文永远有独到的角度,阅读量大到让人怀疑他一天有四十八个小时。这家伙的能力她心里清楚。

每一寸都清楚。

“把卷子拿上来,我现在批改。”

徐珊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平常一模一样。冷静,克制,公事公办。但她站在讲台上,双手撑在讲桌边缘,指尖微微陷入掌心。这动作很隐蔽,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郭云飞起身。

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一声短促的响动,在这个安静的教室里被放大了好几倍。他拿着试卷穿过教室走道,每一步都稳稳当当,不紧不慢。有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埋头苦干,有人根本没抬眼。

郭云飞把试卷放在讲台上。

徐珊拿起红笔。

她改卷子的速度很快,这是多年教语文练出来的本事。红笔在卷面上快速移动,在正确的地方打勾,在需要扣分的地方标注。她站着改卷子,郭云飞站在她身边看着。

两人的距离很近。

站在讲台上的角度,底下的人只能看见徐老师站着批改卷子,郭云飞站在旁边。但站在讲台上的徐珊自己知道,这个距离近得过分。郭云飞站在她的右手边,肩膀几乎挨着她的肩膀。她能感觉到他校服布料擦过她手臂的触感,若有若无,像羽毛尖儿扫过皮肤。

考场里依然安静。

后排有人翻过卷子继续写反面。前排有人咬笔头思考。日光灯管还在滋滋响。粉笔灰在光束里缓缓飘浮。这些细碎的声音和画面都还在,但在徐珊的感知里变成了一层底色,像电视调到最小音量的背景音。

她能感觉到郭云飞在看。

不是看卷子,是看她。

郭云飞的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那目光有温度,像冬天晒在窗台上的阳光。徐珊的红笔继续在卷面上移动,打勾,标注,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利落。但她的手背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那热意从颧骨慢慢蔓延到耳廓,把整个耳朵都烧得通红。

97分。crazyhome2000.com

红笔在卷首写下一个鲜红的分数。徐珊看着批完的试卷,微微点了点头。选择题全对,阅读理解全对,文言文翻译全对。作文扣了三分,不是写得不好,是写得太过简洁,在抒情部分留白太多。但这种留白恰恰是极聪明的写法,阅卷老师必须扣几分,但扣得心服口服。

她很满意。

不光是对这张卷子满意。

“郭云飞同学考了97分,作文扣了3分。”

徐珊把卷子放在讲台边上,看向底下还在奋笔疾书的学生。她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教室里响起,带着语文老师特有的清晰吐字。

“你们注意审题,特别是作文。”

底下总算有了一阵骚动。

有人抬头看了一眼,又难以置信地摇摇头。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又是这个分数”。还有人干脆把笔放下,仰头看了一会儿天花板,仿佛在问老天爷为什么让这种变态和他们同一个考场。但这些声音很快都安静下来。

习惯了。

不服也得服。

郭云飞这变态强得离谱,而且次次都这样,连羡慕都羡慕不起来,只剩下“算了反正是他”的认命感。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之间的分差,从来都是两位数打底。第二名的位置倒是争得你死我活,第一名的位置从来没人肖想过。

徐珊把卷子放回讲台上。

原以为批完郭云飞就该回去坐好等着下课了。以前每次都是这样。他考完,她当场批改,分数出来,他回座位。有时候趴桌子睡觉,有时候翻课外书,有时候就那样坐着发呆。其他老师对这种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成绩摆在那里,管也管不出什么花来。

但这次郭云飞没有动。

他站在讲台边上,站在徐珊右手边,没有要回座位的意思。徐珊也没有说让他回去。两个人都没开口,就这样站着,看着底下还在奋笔疾书的同学们。

底下的人对此毫无察觉。

他们埋头在卷子上,有人正在写作文最后一段,有人还在纠结阅读理解第三题的C选项到底对不对。没有人注意到讲台上的异常。或者说,就算注意到也不会觉得异常。郭云飞站在讲台上等分数,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正常的表象下藏着不正常的东西。

郭云飞拿起了一支笔。

不是他的笔,是讲台上徐珊用来做记录的黑笔。他拿起来,在刚批完的试卷边角空白处写字。笔尖在纸张上划过,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被教室里翻卷子和写字的声响完全盖住。

他写到。

干妈。

然后换行,继续写。

今天干爹在家吗。

写完之后他把笔放下,手指在试卷边缘敲了敲,示意徐珊看。那动作随意得像在告诉同桌“你帮我看看这道题”。

徐珊低下头。

目光落在卷子边角那几个字上。

她的睫毛抖了一下。

那两个字。干妈。然后是那句话。今天干爹在家吗。字迹很随意,但笔锋还是看得出的好看。徐珊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钟,然后抬起眼,扫了一遍底下还在做题的学生们。

所有人都在埋头写卷子。

没有人抬头。没有人注意到讲台上这场无声的交流。

徐珊伸手拿起那支黑笔。

她弯下腰,在试卷边角写字。她的字比郭云飞的小一号,方正工整,是多年板书练出来的字体。但此刻这只握笔的手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发抖。

两个字。

不在。

写完她把笔放回原处,站直了身体。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在批注学生作业一样自然。她重新看向台下的学生,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郭云飞重新拿起笔。

他低头在卷子边角继续写。这一次写的内容更长一些。

那干妈今天放学我去你家下面给你吃好嘛。

徐珊看到这行字的时候,太阳穴突地跳了一下。下面给你吃。这五个字平平无奇地排列在那里,但你偏偏知道它的意思不是那个意思。又或者说,它就是那个意思,只是被包装成了另一种意思。

一语双关。

这个王八蛋。

徐珊的脸腾地红了。不是那种含蓄的微微泛红,是刷一下涌上来的潮红色,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廓,连眼角那颗泪痣周围的皮肤都泛起了淡淡的粉。她瞥了一眼底下,确认没人注意到之后,伸手抢过郭云飞手里的笔。

笔杆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她弯下腰,在试卷边角快速写下两个字。

不好。

那个“好”字的最后一横拖得有点长,力透纸背,几乎要把纸张划破。写完她把笔搁下,抬起眼看着郭云飞,那道目光如果能转化成物理力量,大概足够把人推出教室。

郭云飞迎着这道目光,若无其事地再次拿起笔。

他写字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那弧度只有徐珊能看到。笔尖在纸张上划过,又是一个短句。

那干妈你下面给我吃好嘛。

又来了。

这次换了个说法,你下面,给我吃。主语变了,意思又拐了一道弯。但核心的东西没变,还是那个一语双关的“下面”,还是那个明知道是什么意思却要装作不知道什么意思的字眼。

徐珊盯着那行字。

脑子里嗡了一声。

这个混蛋在讲台上,当着全班五十多个学生的面,用文字调戏自己的班主任。在卷子边角写这些混账话,神态自若得像在讨论一道文言文翻译。而她站在那里,手里握着那支被他握热的黑笔,脸烧得像着了火。

呼吸变急促了。

胸腔里的起伏隔着衬衫都能看出来。徐珊下意识用手压了一下衣领,但很快就意识到这个动作此地无银三百两,又把手放下来。她的目光在郭云飞的脸和底下的学生之间来回切换,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

郭云飞脸上还是那副表情。

学霸的标准表情。淡定,从容,带一点点让人恨不起来的傲气。但在那双眼睛里,有另外一种东西。是笃定。是算计。是知道此刻这个站在讲台上的女人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徐珊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又气又急。气的是这小子居然敢在这种场合玩这种文字游戏。急的是她发现自己确实拿他没办法。当着全班学生的面,她能怎么办?发火?骂他?事情闹大?

什么都做不了。

她只能站在那里,红着脸,听自己的心跳声敲在耳膜上。无奈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她整个人都淹没了。对这个小冤家,她是一点办法没有。从头到尾,从认识他的第一天起,就没办法。

郭云飞又拿起了笔。

他在试卷边角继续写。这次写的内容更缠绵,更得寸进尺。每个字都在撩拨她的神经,每个词都掐在最敏感的地方。他的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和底下学生们写卷子的声音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徐珊感觉自己站不住了。

她伸手按在讲台上,指尖用力到关节发白。目光死死盯着郭云飞在试卷边角写下的那些字,那些混账得要死却偏偏推不开的字。

终于。

她拿起笔。

在那个越写越小的空白角落,写下了一个字。

好。

这个字写得歪歪扭扭,不像徐老师的字。倒像是一个普通女人在无法抵挡之后写下的缴械投降。

郭云飞放下笔。

他侧过头,看了徐珊一眼。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沉甸甸的,烫人得要命。徐珊偏过头去,盯着台下的学生,假装在监考。

底下五十多个学生还在埋头写卷子。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日光灯管滋滋地亮着。有人把橡皮屑吹到地上,有人把写完的卷子翻面。一切如常,一切都正常。

他们不知道。

讲台上那个严厉的班主任,每分钟都板着脸的徐老师,就在刚才,在自己的试卷边角,被自己的学生用文字调戏到缴械投降。脸红到耳根,呼吸乱得不成样子,笔都差点拿不稳。

这事就算让他们想破脑袋,也绝对想不出来。

第3章 厨房激情

下课铃响起的瞬间,徐珊已经把讲台上的试卷摞成整齐的一沓。crazyhome2000.com

“都别磨蹭,课代表记得把作业收齐。”徐珊把试卷夹在腋下,声音不大,教室里立刻安静了不少。

郭云飞走到讲台边,很自然地伸出手。徐珊把试卷递过去,指尖在纸页交叠时碰到了一起。他的手指温度偏高,干燥,骨节分明。徐珊的手往回缩了半寸,试卷在两人之间悬空了一秒,然后稳稳落在郭云飞掌心里。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

走廊里的光线比教室内亮了一个度,窗户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阳光透过去变得柔和了些。郭云飞抱着试卷跟在徐珊身后半步的位置,步伐不快不慢。他的帆布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

拐过楼梯口的时候,迎面走来三个女生。走在最前面那个扎马尾的先看见了徐珊,立刻停下脚步,脸上的表情迅速切换成标准的礼貌微笑。“徐老师好。”

“嗯。”徐珊微微点头,脚步没停。

后面两个女生也跟着问好,声音叠在一起,带着青春期女孩特有的清脆。徐珊一一应了,嘴角的弧度保持在一个恰到好处的位置。她走路的时候脊背挺得很直,白色衬衫的下摆收进深灰色长裤的腰带里,勾勒出腰线的弧度。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节奏很稳定,嗒,嗒,嗒。

郭云飞一直没说话。

他抱着试卷跟在后面,脸上挂着一种很淡的笑。不是学生见到老师时的那种拘谨的笑,也不是刻意讨好的笑。他的嘴角只是微微上扬,眼睛半眯着,像在享受什么让人愉悦的事情。有男生从对面走过来,冲他挤眉弄眼地打了个招呼,他偏了偏下巴算是回应。

走廊尽头是教师办公区,拐过去就没什么学生了。墙边的绿萝从花盆里垂下来,叶片上积了一层细密的水珠,是保洁阿姨刚浇过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混着走廊尽头卫生间飘来的消毒水气息。

郭云飞加快了一步。

他的身体前倾,嘴唇凑到徐珊耳后大约五厘米的位置。呼吸的气流拂过她耳廓边缘的碎发,那些细软的发丝轻轻晃了晃。“干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在学校的人气好高啊。”

徐珊的脚步慢了半拍。

郭云飞继续说,语调里带着点调侃的意味:“我看几个男同学看你,眼睛都在发光呢。”

他说完就退了回去,重新恢复成那个规规矩矩抱着试卷的学生模样。

徐珊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她的眼尾有一颗泪痣,在阳光下变成一个小小的褐色圆点。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从鼻腔里哼出一个很轻的音节。

然后她转回脸,目视前方,脚步重新恢复了稳定的节奏。嗒,嗒,嗒。

“怎么,”她开口了,声音平淡得像在课堂上念课文,“吃醋了?”

话说出口的一瞬间,徐珊的舌尖就僵住了。

这话不对。太不对了。一个老师对学生说这种话,怎么听都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调情。她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耳根处开始发热。

郭云飞没停顿。他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带着笑意:“干妈我怎么会吃醋呢。”

徐珊的心往下放了半寸。

“我都吃干妈下面了,”郭云飞说,“醋吃的应该是他们。”

徐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她的嘴角还保持着刚才那个微微上扬的弧度,但笑意已经彻底冻在了脸上。热意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到脸颊,到额头。皮肤底下的毛细血管像被点着了一样,把整张脸烧成了熟透的苹果的颜色。

她那个气啊。

脚下突然往后一踩。

平底鞋精准地踩在郭云飞的帆布鞋鞋面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人疼得倒抽一口凉气。郭云飞的身体僵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被硬生生压下去的闷哼。试卷在他怀里晃了晃,差点散开。

徐珊没回头。她的声音从前方传过来,压得低低的:“让你胡说八道。”

语调里没有半点指责的意思。

反而带着一股柔软的嗔怪,像是情侣之间那种故作恼怒的撒娇。尾音微微上扬,在空气里打着旋儿落下去。

郭云飞咬了咬牙,忍着脚背上的疼痛,脸上重新挂上了那个很淡的笑。他调整了一下抱试卷的姿势,继续跟在徐珊身后。

两人拐进办公区。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徐珊推开门走进去。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办公桌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色块。空气里飘着打印机的墨粉味和旧书本的纸张味,混着窗台上那盆茉莉花淡淡的香气。

徐珊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来。椅子的坐垫微微凹陷,发出一声很轻的皮面摩擦声。她把桌上散落的红笔收进笔筒,手指在桌面轻叩了两下,示意郭云飞把试卷放下。

郭云飞把试卷放在她指定的位置,摞得整整齐齐。然后他转身,朝门口走去。步伐自然,表情正常,推门的动作也很轻。

门在他身后合上。

一切都很正常。

没有任何破绽。

***

一天的课在下午四点半结束。

夕阳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很长。操场上有人在打篮球,球鞋摩擦塑胶跑道的声音和篮球撞击地面的闷响远远传过来。郭云飞背着书包走出教学楼,书包的带子在肩膀上勒出两道浅浅的痕迹。他朝停车场走,帆布鞋踩在水泥路面上的节奏不快不慢。

徐珊的车停在老位置。

一辆白色的MPV车门打开,徐珊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正在翻手机。夕阳的光从挡风玻璃照进去,落在她侧脸上,把泪痣的形状勾勒得很清楚。

郭云飞拉开副驾驶的门,书包甩到后座,坐进座椅里。安全带拉过来扣进锁扣,咔哒一声。

徐珊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妈呢?怎么没一起去?”

郭云飞的背靠在座椅上,手指在书包带上无意识地搓了两下。“我妈班级里还有事,等一会来。”

徐珊点了点头,手伸向点火开关。

手机响了。

屏幕亮起来,来电显示“刘佳明”。徐珊按下接听键,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另一只手转动钥匙发动了车。发动机的低频震动从底盘传上来,座椅微微颤抖。

“妈,我和赵云去买一些东西,晚一点回来。”刘佳明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夹杂着街上的车喇叭声和嘈杂的人声。

郭云飞靠在座椅上,眼睛望着挡风玻璃外面的停车场出口。耳朵却在捕捉手机那头的声音。

徐珊嗯了一声,说注意安全,然后挂断电话。她把手刹放下去,挂挡,车子缓缓驶出停车位。

郭云飞这时候才转过头。他的目光在徐珊侧脸上停了一秒,然后收回来,望向窗外。车窗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轮廓,嘴角那点笑意若隐若现。

车子拐出校门,汇入晚高峰的车流里。两旁的梧桐树在风里摇晃,叶子已经开始泛黄,有几片落在挡风玻璃上,被风吹偏了角度又滑走。

路过超市的时候,徐珊把车拐进停车场。两人下车走进超市,日光灯把货架上的商品照得发白。郭云飞推着购物车跟在徐珊后面,车轮在地砖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徐珊从货架上拿下几样东西,放进车里,手指在商品包装上轻轻拍两下确认质量。郭云飞就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弯腰时衬衫下摆微微上提露出的一小截腰线。他的目光只停了一瞬,然后移开,自然地伸手去拿货架高处的东西,放进车里。

结账,装袋,上车。

车子重新启动,朝徐珊家的方向驶去。

***

到了徐珊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了。

客厅的窗帘没拉,窗外的暮色透进来,把家具的轮廓变得模糊。徐珊换了拖鞋,把购物袋放在厨房的操作台上。她走进卧室,关上门的声响很轻。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掉了那身衬衫长裤,穿了一件宽松的居家T恤和棉质的长裤,头发也放了下来,散在肩膀上。

她走进厨房。

郭云飞已经把购物袋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摆在操作台上了。青菜在沥水篮里滴着水,水珠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他挽起的袖子露出小臂上紧实的肌肉线条,手指握着菜刀,刀锋在菜板上起落,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我帮你。”徐珊走到水槽边,伸手去拿那棵还没洗的葱。

郭云飞放下手里的菜刀。

他转过身,一只手揽住徐珊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动作很干脆,没有犹豫,没有试探。他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她的嘴唇。

徐珊的身体僵了一瞬。

她的手掌下意识地抵在郭云飞胸口,指尖蜷起来,抓住了他T恤的布料。棉质的衣料在她掌心里皱成一团。她能感觉到掌心下面他心跳的震动,很快,很有力。她的后脑勺在他的手掌里,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指腹贴着她的头皮,温度偏高。

郭云飞的吻很用力。

不是蜻蜓点水的轻吻,也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他的嘴唇碾压着她的嘴唇,舌尖撬开她的牙齿,探进去,搅动。唾液在两人的口腔里交换,带着一点点铁锈般的血腥味,是刚才不小心咬到了嘴唇。他的鼻息喷在她脸颊上,潮湿,滚烫。

徐珊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想起来家里只有她和郭云飞两个人。刘耀祖不在,儿子不在,不会有任何人突然推门进来。这个念头像一盆温水从头顶浇下来,把她最后那点紧绷的神经给泡软了。

她闭上了眼睛。

抵在郭云飞胸口的手掌松开了,沿着他的胸口向上滑,勾住了他的脖子。手指在他后颈处交扣,指腹能摸到他颈后碎发下面的皮肤,温热的,微微有些潮湿。她踮起脚尖,回应着他的吻。舌头和他的缠在一起,嘴唇被吮吸得发麻,牙齿偶尔磕碰发出细微的声响。

郭云飞的手从她腰间滑下去。

隔着棉质长裤的布料,他的手掌覆上了她的臀瓣。手指张开,收拢,揉搓。指腹陷进柔软的臀肉里,松开,再陷进去。布料在他掌心里被揉皱,拉平,再揉皱。徐珊的臀部在他的揉捏下变换着形状,臀肉从指缝间挤出来,又弹回去。

这个姿势持续了很久。

久到徐珊开始喘不上气。

她的胸口起起伏伏,鼻翼翕动着,呼吸变得又急又浅。嘴唇被吻得发红发肿,色泽从原来的淡粉变成了深红,像被揉碎了的花瓣。她的手指在郭云飞后颈上轻轻掐了一下,然后推了推他的胸口。

郭云飞慢慢松开她的嘴唇。

两人的唇瓣分开的时候发出一声很轻的“啵”。徐珊的嘴唇上沾着唾液,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睫毛上挂着一点点水汽,眼角的泪痣被红晕包围着。看郭云飞的眼神是迷离的,瞳孔微微放大,聚焦似乎有些困难。

她又推了推他的胸口,力道很轻。

郭云飞没松开。

他反而收紧手臂,把两人之间的距离压得更近。徐珊的小腹贴上了他的身体,隔着衣料,能清晰感觉到有一根坚硬滚烫的东西顶在那里。那东西的位置在小腹下方,刚好卡在她裤腰的位置,硬度像被布料包裹的铁棍,温度透过好几层布料都能感受到。

徐珊的腿微微发软。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而她自己也好不到哪去。腿根处有股潮湿的感觉,内裤的布料贴在大腿内侧的皮肤上,黏糊糊的。那股湿意从体内渗出来,沿着大腿根往下爬,皮肤上留下一道冰凉的痕迹。

“等一下他们就要回来了。”徐珊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像刚睡醒。她没有说不行,没有说不要。她担心的是有人会突然回来。

郭云飞低头。他的嘴唇贴着她发烫的耳廓,气息钻进耳道深处。声音压得又低又沉,声带的震动通过骨骼传到她的颅腔里。

“没事的干妈,他们至少还要三十分钟。”

他的手扣着她的臀部,用力往前顶了一下。那根硬物隔着布料撞在她小腹上,凹陷的触感通过皮肤、脂肪层、肌肉层层传导到她的神经末梢。徐珊的喉咙里溢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像被噎住了呼吸。

郭云飞又顶了一下。

这一次力道更重。前一次留下的凹陷还没弹回,又被更深地顶了进去。两人贴在一起的部位传来布料的摩擦声,棉质长裤和牛仔裤的布料互相蹭着,发出细碎的窸窣声响。他的手指陷在她臀肉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徐珊闭上眼睛。

她在想,三十分钟。

第4章 惊险的厨房

郭云飞没给徐珊过多思考的时间。

他的嘴唇还贴在她耳廓上,呼吸的气流烘烤着她耳后的皮肤。那块皮肤在呼吸的吹拂下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到锁骨。徐珊的睫毛抖了抖,像被风吹动的蝶翼。

“干妈,”郭云飞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声带震动通过骨骼传导,在她颅腔内嗡嗡作响,“还有二十五分钟。”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

徐珊的膝盖开始发软。不是那种站不稳的晃悠,而是一寸一寸往下坠的无力感。她的膝盖骨隔着棉质长裤的布料,先是碰到厨房地砖冰冷的表面,然后是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了上去。膝盖骨和地砖之间隔着一层布料,硬邦邦的触感硌得骨头有点发疼。

郭云飞低头看着她的动作。

徐珊半蹲在他脚边。这个角度让她的视线刚好和他的裤裆位置持平。她的居家T恤领口有点松,锁骨下方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浅淡的油光。她抬起头看他,眼角的泪痣被红晕包围着,瞳孔里倒映着厨房天花板上的灯管。

郭云飞的手伸向自己的裤链。

金属拉链被拉开的声响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像锯齿划过布料。拉链齿一颗一颗分开,声音从低到高,然后又从高到低。裤链打开后,里面深色的内裤布料露出来,那布料被里面的硬物顶出一个突兀的弧度。

他的手指勾住内裤边缘往下拉。

一根硕大坚硬的阳具跳了出来。

真的是“跳”。没有更好的词能形容这个动作。那东西被束缚在布料里太久,弹出来的瞬间带着一股野蛮的力道,在空中晃了两晃,差点打到徐珊的鼻尖。空气里立刻弥漫开一股味道,不是臭,而是温热的、带点咸腥的、属于生殖器特有的体味。那味道钻进徐珊的鼻腔,附着在鼻黏膜上,让她原本就发烫的脸颊又烧得更厉害了些。

徐珊看着眼前这根东西。

她看得仔细。

龟头饱满圆润,像一颗剥了壳的卤蛋。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黏液,在灯光照射下泛着湿润的光泽。马眼微微张开,边缘有一圈嫩红色的黏膜翻转出来,像某种不知名花朵的瓣片。冠状沟的轮廓分明,在龟头下方凹进去一圈,沟里积着一点点白色的垢,是皮肤新陈代谢的产物。

棒身青筋盘虬。

那些血管从根部一路蜿蜒向上,在皮肤底下凸起来,像地图上的蓝色河流。最粗的那条在左侧,从根部延伸到龟头下方,分叉成两根细小的支流。还有几条细的,像毛细血管网一样散布在棒身各处,随着心跳一鼓一鼓地律动。

徐珊伸手握住它。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滚烫的触感从手掌的皮肤传递到神经末梢。那温度比她自己的体温高出好几度,像握住了一根刚从火炉里拿出来的铁棍。皮肤表面干燥,但马眼渗出的黏液已经把龟头涂得滑腻腻。她的手指合拢,指腹陷进青筋之间的凹槽里,能感觉到血管在皮肤底下跳动。

这根东西和她家里那根假阳具一模一样。

除了颜色和手感。

那根假的是冰冷的,握上去像握住了医疗器材。硅胶材质在室温下永远保持着一个不冷不热的温度,需要用热水泡过才会有那么一点点像体温的暖意。颜色是统一的肉粉色,没有青筋盘虬的狰狞感,也没有皮肤底下血液流动的生命感。握在手上的时候不会跳动,不会膨胀,不会渗出黏腻的前列腺液。

这根是真的。

一比一还原的真货。

徐珊的手指沿着棒身上下套弄了一下。包皮随着手掌的动作微微滑动,退下去露出更多龟头,再推上去把冠状沟遮住一半。她感觉到手掌上的皮肤在和青筋摩擦,那几条凸起的血管硌在她的指腹上,像在给她数心跳。

她张开嘴。

嘴唇先碰到的是龟头前端。马眼渗出的黏液沾到她的下唇上,拉出一道透明的丝。那丝在半空中晃了晃,断开,弹回去贴在龟头上。黏液的味道在她舌尖上蔓延开,咸的,带点微甜,黏稠得像个一层薄膜包裹住了整个口腔。

她把龟头吞了进去。

口腔的温度比手掌还高。龟头被湿热的环境包裹住的一瞬间,郭云飞的身体抖了一下。他的手指插进徐珊的头发里,指关节蜷起来,在她头皮上轻轻抓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个被吞掉一半的闷响。

视觉上看,一个那么大的龟头被含进嘴里,徐珊的两颊立刻鼓了起来。嘴唇被撑成一个圆形的O型,唇角的皮肤绷得发白。嘴唇原本的颜色是淡粉,现在因为撑得太开,血色被挤走了,变成了接近肤色的白。唾液从嘴角溢出来一点,沿着下巴往下淌,在皮肤上留下一道亮晶晶的痕迹。

她把龟头再往里吞了一点。

牙齿收得很好,嘴唇包裹住牙齿的边缘,用唇肉的柔软去摩擦棒身。舌头在口腔里移动,舌尖先是抵住龟头下方的系带,那个位置是所有男人最敏感的地方之一。舌面粗糙的味蕾刮过系带表面的黏膜,一下,两下,三下。

郭云飞吸了一口冷气。

爽。

爽得他说不出话来。

这个感觉和自慰完全不同。自慰的时候手掌再怎么用力也只能模拟压力,模拟不了温度,模拟不了湿滑,模拟不了舌面的粗糙感和牙齿偶尔刮过的刺激。而现在是真真切切的一个口腔。湿的,热的,软的,滑的。龟头被含在舌面上,能感觉到舌头的肌肉在蠕动。舌尖抵住系带的时候,一股酥麻的感觉从那个点炸开,沿着脊椎骨一路往上窜,窜到后脑勺,把头皮炸得发麻。

他看着半蹲在下身的女人。

这是他干妈。

也是他的班主任。

白天在讲台上严厉得不近人情的徐老师,现在蹲在他脚边,嘴里含着他的阴茎,两颊鼓得像塞满食物的仓鼠。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上挂着水汽,眼角那颗泪痣在红潮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她能感觉到嘴里的东西在膨胀,龟头比刚才又大了一圈,马眼分泌出的黏液更多了,涂在她的舌面上,黏糊糊地沾在味蕾上。

自豪感油然而生。

那种感觉从胸腔里升起来,热乎乎的,膨胀着,把五脏六腑都挤到了一边。掌控感随之而来,像一只无形的手掌攥住了他的心脏。他看着脚下这个女人,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讲台上念课文的严肃表情,家长会上不苟言笑的冷漠姿态,走廊里脊背挺直的端庄背影。

然后这些画面全都碎掉了。

碎成她现在蹲在他脚边含着阴茎的样子。

徐珊的双手握住了棒身。

一只手握在上半段,另一只手握住下半段,两只手一上一下用力套弄。握在上面的手往龟头的方向推,包皮被推上去裹住龟头的一半。握在下面的手往根部拉,包皮被扯下去露出冠状沟。两只手交替着动作,上上下下,上上下下。

嘴上也没停。

她用嘴唇包裹住牙齿,上下摆动头部。嘴唇在棒身上滑动,从龟头到根部,再从根部到龟头。每次吞到底的时候,龟头会戳到喉咙深处,软腭被顶得往里凹陷,喉咙里发出咕叽一声。然后她再退出来,龟头从喉咙退到口腔,从口腔退到唇边,只含着龟头前端轻轻吮吸。

双手用力套弄棒身。

手掌和茎体摩擦发出呱唧呱唧的声响。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厨房里听得很清楚。是皮肤和皮肤摩擦的声音,手掌握住沾满唾液的棒身,指缝间溢出透明的黏液,被手掌挤压得四处飞溅。有几滴甩到了地砖上,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她格外卖力。

不是装出来的那种卖力,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饥渴。她想起来每个夜晚独自躺在床上的时候。灯关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她从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里拿出那根假阳具,硅胶材质在黑暗里摸起来冰凉僵硬。

她会先用嘴唇含一会儿,用口腔的温度把它焐热。然后握住棒身送进腿间。那根假的太冷了,塞进去的瞬间会打个寒颤。阴道内壁被冰凉的硅胶撑开,柔软的褶皱贴上去,把棒身裹得紧紧的。她会闭着眼睛想象,这根东西如果是真的会是什么感觉。

会热吗?

会跳动吗?

会有青筋在皮肤底下凸起来吗?

龟头会分泌黏腻的液体吗?

现在她知道了。

全部都知道。

所以她才这么卖力。不是讨好谁,不是逢场作戏。是每个夜晚在黑暗里幻想的终于成真了。那根冰冷僵硬的假阳具终于变成了滚烫跳动的真货,她不会浪费任何一秒钟。舌头更用力地舔舐龟头下方,嘴唇更用力地包裹棒身,手掌更用力地摩擦青筋。

郭云飞的手从她头发上移开。

移到她的脸颊上。

拇指擦过她鼓起的腮帮子,能隔着脸颊的皮肤感觉到里面阴茎的形状。他的指腹在那凸起上按了按,徐珊的嘴巴里发出咕叽一声。唾液被挤出来从嘴角淌下去,流到下巴尖上挂着,晃了两晃,滴落在她的T恤领口。

厨房里只有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徐珊的鼻翼翕动着,呼出的气流喷在郭云飞小腹的皮肤上。郭云飞的喉结上下滚动,嘴里发出被压低的闷哼。抽油烟机的金属表面映出两人纠缠的影子。灶台上的青菜在水里泡着,水面微微晃动。

就在这个时候。

防盗门响了一声。crazyhome2000.com

那个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像惊雷炸开。先是钥匙插进锁孔的金属碰撞声,然后是锁芯转动时内部机械结构咬合的咔哒声。最后门轴发出一个短促的嘎吱声,门板被推开了。

徐珊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从放大到收缩的过程。嘴里的阴茎还堵在喉咙口,龟头顶着软腭,堵得严严实实。她下意识想说话,舌头动了一下,但发不出任何声音。那条舌头抵着龟头下方的系带蠕动了一下,反而把郭云飞刺激得差点叫出声。

郭云飞也听见了开门声。

他的身体僵了一瞬。脊椎骨的肌肉绷紧,腹肌收缩,小腹上的皮肤往下凹陷。低头看了一眼蹲在脚边的徐珊,她的嘴还含着他的阴茎,眼睛睁得太大,眼白上的血丝都看得见。脸上的红晕在那一瞬间退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惨白。嘴唇因为含得太紧,边缘发白,整个人的姿态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他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看向门口。

开门的人是刘佳明。

书包鼓鼓囊囊地背在肩膀上,肩带勒着校服布料往下坠。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点在外面逛街的兴奋劲儿,嘴唇微张,呼吸有点喘。鞋底在门口的地毯上蹭了两下,灰尘落在地毯纤维里。

“飞哥,你来了啊!”刘佳明进了门就朝厨房方向喊。他看见郭云飞站在灶台前,围裙系在腰上,一手拿着手机,整个人看起来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嗯。”郭云飞冲他抬了抬下巴,嘴角带着点笑。“刚放学就过来了。”

刘佳明把书包甩到沙发上。包底砸在沙发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弹簧在坐垫底下吱嘎响了一下。他四周扫了一圈,客厅里安安静静的,电视机黑着屏,茶几上摆着一盘还没收拾的水果。

“我妈呢?”他问。

郭云飞低头看了一眼。

徐珊半蹲在他脚边,嘴里还含着他的东西。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她的头顶,头发因为出汗贴着头皮,发缝里能看见头皮的颜色。她的肩膀微微发抖,锁骨窝里的汗珠在灯光下泛着光。嘴唇把棒身裹得紧紧的,不敢动,不敢松,连呼吸都放到最轻最浅。

他能感觉到口腔里舌头僵住了。

之前那么灵活地舔舐系带的舌尖现在一动不动地垫在茎体下方,舌面的肌肉紧张得微微颤抖。唾液在口腔里积聚,但因为喉咙被龟头堵着咽不下去,只能从嘴角往外渗。下巴上已经挂了两道黏液,拉出的丝在空气里晃悠着,快要断掉。

他微微动了一下腰。

幅度很小,也就往前送了一寸。龟头在口腔里往里顶了一下,软腭被戳得凹陷,喉咙深处发出一个极轻微的咕叽声。那声音太轻,被刘佳明说话的声音盖住了。

“干妈在房间呢。”郭云飞抬起头,声音平稳得像是真的。“刚进去换衣服,等会儿就出来。”

刘佳明哦了一声,根本没多想。“飞哥你忙,我先去上厕所。”说着就往卫生间方向走。他的校裤膝盖处有两块浅色的磨损痕迹,是上课时膝盖顶着课桌磨出来的。步子很快,边走边拽书包的带子,拐进走廊,卫生间的门被拉开然后关上,门锁咔哒一声扣上。

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了一秒。

然后整个屋子陷入短暂的安静。

徐珊在门关上的瞬间整个人软了。

不是放松,是软掉。像被抽掉了骨头的鱼,身体晃了一下,嘴里还含着阴茎差点往前栽倒。她的手指攥着郭云飞的裤腿,指关节因为用力太猛而泛白。另一只手撑着膝盖,试图让自己不要倒下去。

郭云飞连忙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手掌扣住她的胳膊,肌肉用力往上提。徐珊的身体被他拽得站直,膝盖骨因为蹲了太久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她的嘴唇从阴茎上退开的时候发出一声很轻的“啵”,唾液在龟头和嘴唇间拉出一道丝,丝越来越长,越来越细,最后弹断了,溅回她的下唇上。她的嘴唇红得发肿,唇瓣上沾着黏液,在灯光下闪着湿润的光泽。

呼吸又急又乱。

徐珊的胸口剧烈起伏着。T恤的布料被汗水浸湿了,贴在后背上勾勒出内衣扣带的形状。她的眼睛不敢看郭云飞,也不敢看卫生间的方向,视线慌乱地在厨房地砖上游移。脸上的惨白还没退干净,和之前的红潮混在一起,变成了病态的粉。

“干妈,你先回房间。”郭云飞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说话时的气流喷在她鬓角上,几缕碎发被吹得晃动。“整理一下再出来。”

徐珊点了点头。动作很僵硬,脖子像是生了锈的轴承。她当然听到刚才他和刘佳明的对话。一个在撒谎,一个被蒙在鼓里。她自己就是那个被藏起来的真相。

她转身往房间走。踮着脚尖,棉质长裤的裤腿蹭在一起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每走一步腿根处的布料就拉扯一下,那儿湿了一片,内裤的裆部湿透了黏在阴唇上,走路的时候布料和黏膜摩擦,又痒又难受。她咬住下唇忍着,脸颊被唾液和汗水的混合物涂得发亮。

推开卧室门进去。门板无声地关上,合页在灯光下闪着金属的光泽。她在门后站了一秒,后背贴在门板上,能隔着木头感觉到从厨房传来的说话声。

没一会儿卧室门重新打开。

徐珊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已经重新整理好了,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嘴唇上的红肿消下去一些但还是能看出痕迹。她把衣服换了,裤子也换了,换了一条宽松的休闲裤。发梢沾了水,应该是在卫生间用水拍了拍脸。

郭云飞站在厨房门口,看见她走出来,故意提高了声音。

“干妈,佳明刚回来,在厕所呢。”

徐珊点了点头。动作自然得挑不出毛病,像是真的刚从房间里午睡醒来。“知道了。”声音平稳,在课堂上念课文的那个调调。目光从郭云飞脸上滑过,没多停一秒。

她走到沙发上坐下。手指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按下开关,电视屏幕亮起来。新闻的画面在屏幕上跳动,主播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她的视线盯着屏幕,眼珠子一动不动,但瞳孔的焦距是散的,根本没看进去。

心脏还在狂跳。

胸口底下那个器官像被攥住了又松开,松开了又被攥住。心跳的震动沿着血管传到指尖,传到耳膜,传到太阳穴。太阳穴上的血管一跳一跳的。她把手指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微微颤抖,指甲盖泛白。

脑子里乱成一团。

刚才的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闪过。蹲在郭云飞脚边,嘴里含着那根滚烫坚硬的东西,嘴唇被撑得发白,唾液从嘴角淌下来。那个时候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是真货,终于碰到真货了。现在清醒过来,后怕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所有兴奋。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

如果不是郭云飞反应快,如果刘佳明走路再快几步,如果开门的时候她正好发出什么声响。随便哪个如果成真,她现在就彻底完了。被自己儿子撞见自己蹲在干儿子脚边做那种事,口水糊了一脸,嘴唇被阴茎撑得合不拢。那个画面光是想想就让她腿发软。

下次不能再在家里了。

太危险了。

自己刚才也是被欲望冲昏了头脑。本来只想帮他打打下手洗个菜,结果呢,菜还泡在水里,自己的嘴先含上了别的东西。手掌摩擦青筋的粗糙触感还留在掌心里,龟头分泌的黏液的咸腥味还残留在舌根后面,嘴唇被撑开的肿胀感还没退干净。

她在欲望来临时做出的每个决定都像脑子里进了水。

徐珊深吸一口气。肺腔里灌满客厅混着空气清新剂的氧气。她把那口气憋在肺里几秒钟,然后缓缓吐出去。手指攥紧沙发扶手再松开,在布料上留下几个指甲印。

厨房里郭云飞继续做菜。

刀落在菜板上的节奏又稳又快。嗒嗒嗒嗒嗒。每一刀间隔的时间均匀得像个节拍器。切好的菜被他用手掌铲起来丢进锅里,油锅嘶啦一声,白烟腾起来,抽油烟机呜呜转着把烟雾吸走。

卫生间传来冲水声。然后是门锁打开的咔哒声,刘佳明甩着手走出来。手指上还沾着水珠,他一边走一边往校服上蹭。走到客厅的时候闻到了厨房飘来的香味,肚子立刻咕咕叫了一声。

“飞哥你炒的什么啊,好香。”

郭云飞头也不回。“青椒肉丝。”

“我妈爱吃这个。”刘佳明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屁股在坐垫上弹了两下。他把湿手往裤子上又蹭了两下,抬头看了一眼徐珊。“妈你看啥呢?”

徐珊把视线从电视上移开。眼珠子动了动,焦距重新聚拢。“新闻。”

刘佳明没注意她脸上残留的红。他看着电视屏幕上的新闻画面,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把身体往沙发靠背上倒去。眼睛盯着天花板,后脑勺陷进沙发垫子里。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

是钱倩文。她进来的时候换了拖鞋,脚趾在鞋面上活动着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看见徐珊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走过去挨着坐下,沙发垫被两人的体重压得往下凹陷了一截。两个女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聊的是学校的事。哪个学生这次月考进步了,哪个班的纪律最近不太好。声音混在电视机的声音里,你一句我一句。

刘佳明被挤到沙发边上,只能去搬了个马扎坐在茶几对面。

菜一盘盘端上桌。

青椒肉丝,红烧排骨,蒜蓉西兰花,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热气从菜盘里升起来,在餐桌上空汇成一片白蒙蒙的雾。饭碗摆好了,筷子也摆好了,筷子的尖头搁在筷架上翘起来。

但刘耀祖一直没回来。

徐珊往门口看了好几次。视线越过电视屏幕落在防盗门上,门还是关着的。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没有未接来电。她把手机放回茶几上,表情平静。

等到菜快凉了,郭云飞把围裙摘下来挂在厨房门后的挂钩上。“不等了,先吃吧。干妈,回头给我干爹热一下就行。”

吃饭的时候大家各怀心事。

刘佳明饿坏了,端着饭碗狼吞虎咽。腮帮子被米饭塞得鼓鼓的,筷子不停地往嘴里扒拉菜。嘴角沾着酱汁。赵云没来,他刚才打电话说家里有点事先回去了。

钱倩文吃饭的架势很斯文。筷子夹菜的幅度不大,米粒一粒粒往嘴里送。但她的视线总是不经意地往郭云飞身上飘,飘过去,收回来,再飘过去。看他拿碗的姿势,看嘴唇碰到碗沿的形状,用那种竭力掩饰但还是会漏出一点的眼神。

徐珊也在看。

但她比钱倩文高明多了。只在夹菜的时候借机抬眼,筷子在盘子里拨两下,顺便扫一眼郭云飞的方向。目光在他的手上停一瞬,他的手指握着碗沿,指关节分明。之前被这双手扣住后脑勺时那种被掌控的触感,又浮现在头皮上。

吃完饭钱倩文帮着收拾碗筷。

水龙头哗哗响,洗洁精的泡沫从她手指间溢出来,在灯光下泛着五颜六色的光。碗在水池里碰来碰去发出瓷器碰撞的叮当声。郭云飞站在她旁边,拿干抹布接过洗好的碗擦干,手指在碗沿上有时候会碰到一起。

收拾完后他和钱倩文就告辞了。

防盗门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门锁咔哒一声扣上,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客厅里只剩徐珊和刘佳明两个人。电视还开着,新闻换成了电视剧,男女主角在屏幕里说着肉麻的台词。

刘佳明打了个哈欠从沙发上起来。“妈我回房间写作业了。”

“嗯。”徐珊应了一声。她的视线盯着电视机屏幕,瞳孔的焦距又散了。

儿子的房间门关上。

客厅只剩她一个人。

徐珊靠在沙发靠背上。后脑勺陷进布艺沙发里,眼睛望着天花板。天花板上的吸顶灯发出乳白色的光,灯罩里积了一层细细的灰尘。她盯着那些灰尘看,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的场景。

钥匙声。

开门声。

嘴巴被阴茎堵住无法说话的一瞬间。

她的手指扣在沙发扶手上。指甲在布艺面料上用力刮擦,发出细微的嘶嘶声。腿根处湿掉的那片布料现在凉透了,黏在皮肤上又湿又冷。内裤上沾的液体已经半干,在裆部结成一小块硬邦邦的布片。

心跳到现在都还没完全平复。

她还躺在沙发上。手指慢慢摸到自己的嘴唇,指腹按在下唇上轻轻摩擦。嘴唇还有点肿,那是被阴茎撑出来的肿胀。按上去的时候微微发烫。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把肺腔灌满混着饭菜余香的氧气。

然后慢慢吐出去。

下一次再也不能在家了。这个念头像警钟在脑子里反复敲。但手指还放在嘴唇上,没拿开。指尖在唇瓣上轻轻摩擦,像在抚摸一个还没愈合的伤口。又像在留恋某种即将消逝的触感。那个被欲望冲昏头脑的自己让她感到害怕。但更让她害怕的是,她并不后悔。这才是最危险的事。

第5章 潮湿的妥协

晚上十一点半,赵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帘没拉严实,一条月光从缝隙挤进来,斜斜劈在床尾。那道光刚好切过母亲平时躺的位置。枕头还保持着微微凹陷的形状,是昨晚她留下的。或者说,是过去这些天她睡过的痕迹。

赵云把手伸过去,指尖抵着枕面,棉布已经凉透了。

自从那晚过后,母亲再没进过这间房。

白天照常做饭、照常送他上学、照常在饭桌上问他想吃什么。语气没变,眼神没变,连每次出门前那句“把钥匙带好别丢三落四”的叮嘱都没变。像是用尺子量过的日常,精确到每一个字每一个动作。

但晚上不来了。

赵云翻了个身,面向窗户。被子下面的身体有些燥,不是天气的原因。是脑子里那些东西压不下去。

他当然知道母亲为什么不来。

那天晚上他把话说得太明白了。明白到没有回旋余地。不是暗示,不是拐弯抹角,是直直白白的“我喜欢妈妈你”。说出口的那一刻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但更吓人的是母亲的反应。没扇他,没吼他,没连夜收拾东西回主卧。只是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轻轻说了句“睡觉吧”。

第二天早上一切如常。

但从那天晚上开始,母亲就没再来过他房间。

赵云把胳膊枕在脑后,盯着那道月光。它在被单上慢慢挪,已经快移到床沿了。

他想起昨晚半夜醒过一次。大约三点多。迷迷糊糊间听见走廊里有脚步声。很轻很轻,像是踩在木地板上又像是没踩实在。脚步声在他房门口停了大概有三四秒。然后很慢很慢地走远了。

他当时半梦半醒,分不清是真的还是幻觉。

今晚大概不会来了。

这个念头刚成型,走廊尽头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

不是脚步声。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那种金属零件摩擦的闷响,在安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

赵云屏住呼吸。

又是几秒安静。然后脚步声真的出现了。一步一步,不紧不慢,朝他这个方向来。

他盯着房门。

门缝下方的光被遮住了一瞬。门把手往下压,发出极轻的咔哒声。门开了。

卢彩英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睡裙,裙摆刚好到膝盖的位置。走廊的夜灯从她背后打过来,把整个人勾出一个模糊的金边。她的头发散着,不像白天那样高高扎起,一大把垂在肩膀上。

她的表情看不清楚。背光。

赵云没动,也没开口。

卢彩英往里走了两步。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房间里重新暗下来,只剩下那条月光。

“怎么还没睡?”

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刻意的平静。像往滚水里撒了一把盐。

赵云看着母亲走到床边。她的动作不太自然,每一个步骤都像是给自己找理由。掀开被子一角。坐下。把腿挪上来。侧身躺下。整个过程大概用了十秒不到,却像是放慢了三倍速。

枕头微微陷下去。

赵云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沐浴露残留的一点甜,混着皮肤本身的暖。

“想事情。”他说。嗓子有点干。

“想什么?”

“想妈妈你什么时候来。”

话出口他就知道自己太直接了。但不想收回去。这些天他一直在想一件事。父亲出差不会太久。到时候母亲肯定要搬回主卧。到那时候再想开口,就太难了。

卢彩英没接话,只是把被子往上扯了扯。

赵云侧过身,手臂从母亲腰侧穿过去,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动作很快,没给自己犹豫的时间。她的身体僵了一下。肩膀,后背,腰,全绷紧了。

“妈。”他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我睡不着。每天都在想。”

“好了。”卢彩英的声音还是那种刻意的平静,“别胡思乱想。睡觉。”

“不是胡思乱想。”

他的手箍在她腰上,拇指隔着睡衣布料按住她一侧的腰眼。能感觉到那里的肌肉在收紧。

“就是想。”

下半身往前贴了贴。他穿着睡裤,她也穿着睡裤。两层棉布不算厚。裆部顶上她臀侧的位置时,赵云能感觉到自己硬得发疼。

他把那个部位卡在她的臀和侧腰之间的凹槽里。隔着裤子,龟头刚好贴着她的皮肤。然后开始动。

不是大幅度的抽送。是前后摩擦。很慢。很匀速。像是用砂纸打磨木头那样,一点一点地蹭。每一次往前顶的时候,阴茎前段都会隔着裤子挤进她臀部的弧度里。每一次往后收,又会带起一点布料的褶皱。

卢彩英的身体更僵了。

“赵云。”

她叫了他的全名。声音里带着一点警告的意思。

赵云没停。反而把右手从她腰侧滑上来,按住她的下巴。他用力很轻,不像强迫,更像引导。把她的脸转过来。

然后吻上去。

嘴唇碰到的瞬间,卢彩英的眼睛瞪圆了。

昏暗里能看清她的瞳孔。被月光照得有一层极薄的亮。那层亮光在扩大。不是放大,是真的在扩大。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球上方投下一排阴影,随着眨眼微微颤抖。

嘴唇没张开。

但也没扭头躲。

赵云用舌头顶她的嘴唇。从左边滑到右边,又从右边滑回来。能感觉到她的唇纹。每一道细微的褶皱都在摩擦他的舌尖。有一点干。带着体温的热。

他的下半身还在动。

阴茎现在已经从臀侧滑到了她两腿之间的位置。隔着两层裤子,能感觉到那里的形状。不是勃起的器官。是一道缝。一道又软又热的沟。睡裤裆部的接缝刚好卡在那条沟的正中间。

赵云把腰往前顶。龟头抵在接缝的位置,压进去大概一厘米。然后缓缓抽出来。再顶进去。

卢彩英的呼吸变了。

原本是正常的频率。现在是吸气短,呼气长。每次他往前顶的时候,她的喉咙里会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响。像是被堵住的气流从牙缝里挤出来。

她的手原本放在身侧,现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枕头边缘。

指节用力到泛白。

赵云从嘴唇上移开,看她。

她的眼神很复杂。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像是想推开又没真的推。瞳孔里的光一直在闪。睫毛的颤抖比刚才更明显了。嘴唇还保持着刚才被吻过的样子,微微张着,下唇有一点肿。

“妈。”

赵云叫她。声音低得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

卢彩英没应。她的眼神从他脸上移开,落在天花板上。眉头蹙着,眉间挤出两道细纹。

赵云把速度加快了一点。

不是抽送。还是摩擦。但他把幅度收小了,频率提高了。阴茎隔着两层棉布在她腿间来回蹭。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他感觉到自己龟头前方的位置,有一小块布料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不是干燥的棉布质感。是一种潮。很轻微的潮。像是薄薄一层糯米纸贴在皮肤上慢慢化开那种湿。那块布料每一秒都比上一秒更粘腻。

卢彩英的喉咙里开始有声音了。

不是说话。是那种压得极低的呻吟。每一次呼气的时候带出一点尾音。很短。很轻。如果不仔细听根本捕捉不到。但赵云仔细听了。

“嗯。”

“嗯。”

“嗯。”

每一下都踩在他的龟头往前顶的瞬间。节奏完全吻合。像是用他的动作为节拍器。

卢彩英的下半身开始动。

不是大幅度的。是那种控制不住的小幅摆动。骨盆微微往前送,再收回来。幅度小到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在动。但她每往前送一次,赵云龟头压紧的位置就更湿一点。

潮从一块变成一片。

从龟头正前方的位置慢慢扩散。现在他整个龟头,隔着两层布,压在一片湿热上。那种温度有三十七八度。比正常皮肤高。像是从她体内渗出来的热量。

“嗯。”

这一声比之前重。尾音往上挑。

卢彩英的嘴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啧”。赵云没听清。但下一秒,她整个人突然绷直了。

双腿并紧。大腿根部的肌肉用力到像两块铁板。小腿也在收紧。能感觉到她脚背绷成了一个弓形,脚趾抠着床单,抠出一片褶皱。

然后是颤抖。

从盆底肌开始。那一整块肌肉群开始痉挛。频率很高,幅度很小。像是橡皮筋被拉到极限后突然弹回来。一次。两次。五次。第十次的时候赵云感觉到自己龟头压着的位置湿透了。

不是潮。是湿透。

两层布全湿了。液体渗透了她自己的内裤和睡裤,沾到他的睡裤上。温度比刚才更高。不是温热。是烫。带着一种粘稠的触感。像是被打散的蛋清。

卢彩英的手从枕头上松开,一把抓住赵云的后腰。

五根手指张开,死死扣住他腰侧的肌肉。指甲隔着T恤掐进去。不算很疼,但能感觉到那个力度。是不受控制的那种抓。是全身所有力气被抽空后只集中在五根手指上的那种抓。

她的颤抖还在继续。

骨盆往前顶出,两腿之间的位置紧紧贴着他的阴茎。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从脖子到脚背全是绷紧的。

赵云感觉到自己的囊袋收缩了一下。

那种收缩是往上提的。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底部攥住。然后他感觉不对劲了。有一股热流从会阴往上窜。很急。根本来不及压制。从前列腺一路冲过尿道。龟头的马眼张开。

他射了。

精液喷出的瞬间,他下意识把腰往前顶了一下。液体从马眼一股一股射出来。第一股冲进内裤前方。第二股跟上,把精液的范围从龟头扩散到整个阴茎前段。第三股比较弱,只剩一点点乳白色从尿道口溢出。

内裤瞬间粘在阴茎上。crazyhome2000.com

那种粘是湿热到极致的。不是水的那种稀。是浆状。像是被加热过的米汤。粘稠,滑腻,带着体温。液体渗透内裤后开始沾上睡裤。两层布中间夹着一层精液,稍微动一下就发出极细微的“滋滋”声。

赵云喘着气。

胸口起伏得厉害。后背出了一层薄汗。T恤贴在皮肤上,从脊椎中间那条沟往下滑。

卢彩英也没好到哪去。

她的身体还在一阵一阵地轻轻抽搐。抓着他后腰的五根手指慢慢松开,从腰侧滑下来,落在床单上。胸口的起伏频率和他差不多快。呼吸声很重。

空气中的气味变了。

原本是沐浴露的甜混着皮肤的温度。现在多了一样东西。一种刺鼻的、微碱性的、像是生蛋白混合了一点氯气的气味。不是臭味。是腥。精液那种特有的腥。混合着另一股更私密的味道。她阴道分泌物排出的气味。两种气味搅在一起,弥漫在两人之间的空间里。

没人说话。

赵云能感觉到自己的内裤正以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方式黏在阴茎上。精液已经开始变凉。从最初的滚烫降到温热,现在接近室温。凉意从龟头前端开始蔓延。粘稠感越来越强。一动就扯到皮肤。

卢彩英把腿挪开一点。她的动作很慢。两条腿之间自己的内裤全湿了。不是刚才高潮时潮吹那种湿。是从阴道分泌出来的爱液持续浸透。内裤裆部已经完全没有干燥的区域。棉布变成半透明的深色。黏在阴唇上。阴毛透过湿布显出一蓬模糊的黑色。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

沉默大概持续了两分钟。也可能是三分钟。月光已经移到了床尾,刚好照在两人的脚上。

“妈。”

赵云先开口。

卢彩英的眼睛转过来看他。她眼睛里那层光还在,但多了些别的。像是某种认命。或者说,是一种把窗户纸彻底捅破后的释然。那种复杂的情绪混在一起,把她的瞳孔变得很深很暗。

“实在难受。”赵云说,声音还带着喘,“去洗澡吧。”

卢彩英没说话。

但她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睡裤裆部贴在皮肤上的样子很明显。深蓝色布料的中间变成了一大片更深的深蓝色。形状不规则,边缘模糊。光线不够看不出具体是什么,但两个人都知道那是什么。

赵云也坐起来。

精液已经把他的内裤和睡裤黏成了一团。那股粘腻感让他每走一步都觉得难受。睡裤裆部也是深了一片。他转身从衣柜里抽出两条干净内裤和睡裤。

卢彩英站在床尾整理睡裙下摆。手指捏着裙边往下拽,把裙子扯平。这个动作很日常,但在当下这个场景里显得特别别扭。像是想用日常动作掩饰什么。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

走廊的夜灯很暗,刚好能看清路。卫生间在走廊尽头左手边。赵云先走进去,开了灯。

日光灯跳了两下才完全亮。白色的光打在白色瓷砖上,把两个人的样子照得清清楚楚。

赵云站在马桶边脱下睡裤。内裤扒下来的时候,精液拉出一条细丝。从龟头马眼连到内裤布面,大概两厘米长。透明里带一点白。灯光一照,表面有一层薄薄的虹彩。

他把内裤扔进脏衣篓。阴茎半勃着,龟头还泛着没完全消退的红。冠状沟那一圈沾着少量精液残留,在灯光下反光。

卢彩英站在洗手台边。她没脱睡裤。只是双手撑着台面边缘。指节还是泛白的。

“妈。”

赵云叫她。

她的目光从镜子里抬起来,看见他全裸的下半身。视线在他阴茎上停了大概两秒。然后移开。

“别含着。脱了。”赵云说。他的语气不是要求也不是命令,是一种很自然的关切。像是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又不是第一次看。湿着会感染。”

卢彩英的手放在裤腰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大拇指从腰带里往外翻,把睡裤往下褪。动作不快。每褪下一寸都能看见新露出的皮肤。大腿根部的肤色比小腿浅很多。

睡裤褪到膝盖。然后是小腿。最后堆在脚踝的位置。她用一只脚帮另一只脚脱掉,睡裤落在地上。

内裤还穿着。

白色的。纯棉。裆部全湿透了。不是一小块,是整片。从阴阜到会阴,布料呈半透明状态。阴唇的形状被湿布勾勒出来。外阴唇的轮廓。中间那道缝的走向。甚至能看见大阴唇上的极细微的纹理褶皱。被爱液浸润的布料紧紧贴着皮肤。

卢彩英弯下腰。双手拉住内裤两侧往下褪。

内裤离开皮肤的时候,布料和阴唇之间拉出一条丝。很细。透明。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就断了。然后是一条。又一条。接连拉了四五条。白浊与清亮相混的分泌物黏稠到可以拉丝的程度,在空气中缓缓剥离。

拉丝最后断开的瞬间,液体弹回去落在她大腿内侧。一小滴。透明里透着白。沿着大腿皮肤往下缓缓滑落,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

内裤落在地上。裆部那一整块布料已经完全变作半透明。赵云看过去。那画面淫靡到了极致。白色棉布吸饱了液体后呈现一种微黄的色泽。爱液的蛋白质透光时会有淡淡的乳白。空气中那股刺鼻的、微碱性的腥味比刚才又浓了几分。

他又硬了。

阴茎从刚才的精液弄干净到现在不过几分钟,又笔直地翘起来。龟头充血后胀到发亮,马眼微微张开。冠状沟的棱角在灯光下分明。

他忍住了。

理智告诉他不能操之过急。今晚已经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再逼,可能就过头了。

卢彩英弯下腰。把他放在地上的干净衣服捡起来塞进他的手里。她的动作还是很快。像是想抢在尴尬追上她之前把事情做完。

“给我。”

赵云从她手里接过两身干净衣服。搁在洗手台上。

卢彩英伸手绕过他打开淋浴。水冲出来的第一下是冷的。她站在那里看着水流,眼神有些空。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赵云先走进水流里。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把他身上的汗和精液残留一起冲走。他把洗发水挤在手心,打出泡沫后抹上头发。

余光里能看见母亲也脱了上衣。

她站在浴室的白色瓷砖前,赤裸着全身。水汽还没起来,光线很足,把她整个轮廓照得清清楚楚。

她的胸是真的大。E罩杯。被内衣钢圈箍了一整天,皮肤上还留着一道浅浅的红痕。乳晕是淡淡的褐色,乳头小巧到甚至有些精致,微微往里缩着,还没被水温刺激得挺出来。腰不算纤细,但侧面的弧度很好看。臀很翘。是常年穿高跟鞋走路练出来的那种翘度,大腿根部有一点肉感,但小腿细长。

赵云把头发上的泡沫冲掉。抬头擦脸时发现母亲在看他。

她的视线落在他胯下。

阴茎现在完全勃起了。整根挺翘着,与腹部成差不多七十度角。龟头充血胀成紫红色,马眼微微张开,闪着隐约湿润的光。冠状沟以下,茎身上有两条极细的青色血管从根部向上延伸,在皮下若隐若现。整根东西的长度和粗度都远超一般标准。

卢彩英看愣了大概有一秒,或者两秒。

然后她的喉咙动了一下。很明显的吞咽动作。两颊微微内收,嘴唇抿紧。喉咙里的软骨上下滚了一滚。

她赶紧别开眼。弯腰拾起掉落在地上的内裤,扔进脏衣篓。

她的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一点。

大腿根部的肌肉轻轻向内收。不是用力的那种夹。是下意识的。像是体内有什么感觉涌上来,需要用腿部的动作来封住。

她转身站到淋浴的另一边。

水和她刚才调好的温度对她来说正正好,不烫不冷。她把沐浴露挤在手心打出泡沫,开始洗。

两个人背对着背,各洗各的。

水声哗哗响着,盖住了其他声音。但赵云能通过余光看见母亲的身体轮廓在水汽里慢慢变模糊。她的脊背中间有一条浅沟,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尾椎的位置。水珠顺着那条沟往下滚。在她弯下腰洗小腿的时候,臀部的曲线拉成一个很漂亮的弧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阴茎还是硬的。水冲着龟头的时候有轻微的刺激,但不至于让自己失控。

洗完关水。

赵云先拿起浴巾擦干,套上内裤和睡裤。卢彩英也擦干了,把新睡裙套上。

她全程没和他对视。

但动作里已经没有刚进来时那种紧张了。只是沉默。一种默契的、不需要解释的沉默。

重新回到房间,床单还是刚才的样子。中间有一点微皱,是两人刚才的位置。被子的温度还没散。

赵云先躺下去。侧身。臂弯的位置刚好留出一个空间。

卢彩英看了他一眼。她站在床边犹豫了大概两秒。然后还是躺了进来。

她没说话。把后背靠进他的胸口。赵云把胳膊从她脖子下面穿过去,手落在她腰上。另一只手搭在她肚子上。

她能感觉到他胯下那东西隔着睡裤顶在自己臀后的触感。硬的。但没动。只是安静地贴着。

她把眼睛闭上。

他能听见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身体也一点一点变软。每一块肌肉都在缓慢放松。从肩开始,然后到背,最后到整个上半身全窝在他怀里。

两个人的体温开始互相渗透。

赵云把脸埋进她的头发。洗发水的香味还没散。是那种很淡很家常的味道。

他没说话。

她也一样。

月光已经完全移出房间了。整个屋子暗下来。只剩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

她的呼吸变得更慢更沉。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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