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媒介 3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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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媒介
者:罹厄渡众生

35 闲暇时光

面包车在偏僻的乡间公路行驶,少年仰躺后座,双腿高高翘起,边翻来覆去把玩著刚挖出的新鲜眼珠,边听陈斌华讲述自己所不知道关于李秋淳的往事,丝毫不介意鲜红液体染脏手指。

“虽然我对这种恶心的交配行为倍感作呕,但你貌似很馋后备箱那东西啊。”

鹿岛食指用力捏爆眼球,组织液混合血液溅向四周,

“这样吧,你当然可以玩弄那个贱货,甚至可以对她动刀,但记住”

他坐起身通过后视镜注视陈斌华,

“你能搅烂她的生殖器官,切断手指或割掉舌头,但不可以有致死行为,这条牲畜的命只能由我来结束。”

“成交吗?”

陈斌华握住方向盘的手掌伸展,眨眨眼:

“随意。”

车程不算遥远。几小时过去,一栋农村自建房前,鹿岛拉开车门找寻房屋钥匙,陈斌华从后备箱扛起昏迷不醒的女人紧随其后。

房屋自建立至今已有五六十年,看似普通的自建房,在地下却有著不为人知的空间。地下室入口非常隐蔽,鹿岛目送陈斌华单手扶稳女人,单手抓扶梯向下移动,这对他而言并不困难。自从成为船运公司打杂员工,陈斌华每日和危险为伴,如今公司解散,虽然生活平静安稳,但他总怀念曾经充满刺激和惊险的岁月。

走私军火毒品类生意陈斌华并不是没有能力做,只不过……他要先摆脱这个叫“梦魇深处”的诡异游戏。

陈斌华长舒一口气,最晚推迟到后天,他就要开启自己的第十二副本,再次展开九死一生的闯关之旅。

但出发前可以先拿李秋淳找点乐子,陈斌华拍了拍女人挺翘的臀瓣,站定在书柜前按首字母顺序取走几本书籍,启动机关,木製书柜随即转动齿轮向旁平移,露出隐藏在背面的黑色铁门。

安顿好李秋淳,陈斌华回前院清洁车辆,鹿岛朝后备箱不省人事的小女孩抬起下巴,好整以暇道:

“你想怎么处理她,挖个坑活埋了?还是带回去当肉食?”

陈斌华沉吟数秒,从后座取出一个大号黑色布袋:

“本来我是不想留这崽子添麻烦,但巷子附近有居民不方便抛尸,但七岁小孩身体确实很无趣,干脆找块地埋了她吧。”

“哎,你真够无趣”

鹿岛拉住陈斌华翻找铁锹和锄头的手,

“过多少年,你都还是分不清命令和询问,你现在杀了小畜生,等会我玩什么?看你操女人现场直播吗?”

“活蹦乱跳的幼畜或冰冷的尸体,哪个选项更有趣些,我想你应该明白。”

意识渐渐回归肉体,身下瓷砖冰冷的触感传达神经,头顶白炽灯使李秋淳睁不开眼,下意识抬起胳膊挡光线,胸前却结结实实挨了一鞭子。她痛呼出声,耳边声音使她如坠冰窟,

“裸睡的感觉怎么样,嫂子?哦不对,李会长!”

明亮到刺目的白炽灯照射下,李秋淳背靠墙面全身赤裸跪坐,白皙柔嫩的酮体一览无余,还没等她开口质问,皮鞭划过空中继而狠狠落下,李秋淳雪白的胸乳瞬间皮开肉绽,余留一条深红色血痕。

“啊!住手!”

尖叫声回荡在四十多平米完全封闭的空间内,她双手捂著胸口背过身,防止胸部遭受袭击。陈斌华见状右腿发力对准其腰侧蹬踹,李秋淳毫无防备失去平衡,大面积皮肤和地砖紧贴,乳房伤口触碰冰冷的砖瓦刺痛感更加明显,紧接著那双铁钳般的手掌掐住下巴,强迫她和自己对视。

“李会长向来以‘助人为乐’出名,但父母亲从小就教育我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看来李会长完全把父母的管教当耳旁风呢。”

“阿……华,陈斌华,菡菡在哪里?”

“如果把活剥你狗皮的过程直播出去,当群众见到断成一块一块的你时,还会不会愿意出份力替你收尸,平时参与捐款揉捏造作的人们,有一个会对你伸出援手吗?”

李秋淳挪动双腿,腿部肌腱传来阵阵疼痛,脚踝后方筋脉已被挑断,此时寸步难移。她哆嗦著声音向青年恳求:

“陈斌华,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你要动我女儿,不要伤害她……”

话音未落便挨了记耳光,陈斌华手劲不轻,女人重重摔倒时由于耳膜震裂,血液顺著耳廓流出。

“谁他妈允许你提条件了,母狗!”

陈斌华踹向李秋淳腹部,拽著头发强迫她坐起身体,又飞起一脚重击肋骨处,居高临下俯视李秋淳,双手解开腰带,

“记住,这是我的家,我想玩你,就能玩你;我想杀你,就杀你;或者让你的婊子女儿死在你面前也行,反正你俩都是婊子生的玩意。”

听到邓淑菡可能面临危险,李秋淳顿时神情慌张,双膝跪地挪到青年面前,环抱对方大腿语气卑微,

“阿华,求求你别牵扯到菡菡,我什么都可以做,算嫂子求你,我……”

李秋淳颤抖著手去解青年裤拉链,

“我可以让你舒服,可以伺候你!”

陈斌华仰头嗤笑,仿佛在看马戏般期待女人滑稽的举动,纤细温暖的手指在裆部搓揉,感受掌心渐渐苏醒的滚烫男性器官,正在她准备脱下内裤时,青年不耐烦甩开了那双手。

“哈哈哈哈,真他妈是个365天都在发情的母狗,自诩慈悲的同时出门不带脑子,话说你就这么欠操吗?”

李秋淳急忙抓住青年裤腿,手掌抚上一侧鼓胀乳房卖力揉捏著,丰满柔软的乳肉从指缝溢出,她做出各种淫态试图使青年回心转意。

“不,有什么做的不够到位我都可以学,只要你答应别把那些事告诉州平”

“闭嘴!”

青年抄起铁棍落在李秋淳肩膀,肉体撞击地面同时女人强忍疼痛,生怕自己再次激怒青年,

“哈哈哈,你哪只耳朵听说我要操你,你这万人骑的烂裤裆,还记得有多少根鸡巴插进过这口臭逼吗,身患性病的母狗还渴望交配,李会长,你真是条母畜吗?”

陈斌华大笑起来,不理会对方默默流泪,径直走向黑色铁门离开密室,片刻后,青年重新出现,在女人震惊的目光中推门而入。

“既然我们敬爱、仁慈、悲天悯人的李•母狗•秋淳会长因脑癌晚期控製不住性欲,无法有效管理生殖器官从而发生随地交配的行为,我等有责任为人民服务,伸出援手帮这位母狗解决生理需求。”

青年脸上似笑非笑,攥紧绳索,而绳索另一端传来粗重喘气声,杜高犬探出口腔的舌头间唾液不断滴落,似乎嗅到雌性体味,它显得有些狂躁不安,双眼紧盯“雌犬”目露凶光。这条杜高因摄入蛋白过多肌肉相当发达,白色躯体健硕结实,站直时身高和陈斌华大腿持平,后腿肌腱强而有力,垂落跨间的紫红色粗壮阴茎随行走左右摆动。

“很凑巧,它正在经历发情期,需要配种的公狗和欠操母狗刚好适合交配。你觉得如何呢,李会长?”

李秋淳浑身每个毛孔无不被恐惧渗透,她惨白著脸,机械摇头。

“由不得你就是了。”

青年解开绳扣,杜高挣脱束缚冲向密室中央赤身裸体的李秋淳,前腿搭上她后背,口水不时滴在光滑皮肤表面,在对方徒劳挣扎时将蓄势待发的兽类阴茎深埋进女人体内。

“不要!该死的畜生,拔出去!啊……阿华……请你……不要继续了……嗯”

杜高犬近五十公斤的体重下,李秋淳因恐惧和剧痛不断颤抖腰臀,胸前沉甸甸的乳球来回晃动,狗下腹撞击臀部发出淫靡水声,不绝于耳。

青年冷哼,

“什么啊,李会长不是很享受的样子吗,看来你和这条狗还真是天造地合,相见恨晚的东西。”

动作间,李秋淳阴道承受不住巨物顶撞隐有撕裂趋势,些微红色液体顺著大腿内侧向下流动,更加激起陈斌华兴奋程度。

杜高摆动腰腿快速撞击数十次便深深嵌入女性子宫,湿滑滚烫的阴道紧密包裹阴茎,海绵体充血胀大数倍,如同锁扣般“咬”住李秋淳的阴道,开始进行犬科动物交配时特有的锁结阶段。

李秋淳哭哑了嗓子,跪趴在冰冷地砖无力挣脱,身后杜高背对背和她尾部连接。

陈斌华拍打双手,边象征性鼓掌边开口,

“表现很棒,李会长尽到母狗的职责很令人敬佩!作为奖励,我们为你准备了惊喜,希望李会长喜欢。”

女人身体瘫软,压根听不见青年所说,直到耳边传来啼哭,

妈妈,我要回家!快带我回家!呜呜呜……”

孩童嘈杂的哭喊被少年打断,鹿岛举起女孩一记抱摔,对方哭声便微弱下去,他眼角余光瞥向不远处淫乱兽交画面,眉头微撇。

陈斌华则趁机揪起邓淑菡,单手掐脖提溜到女人前方。

“不要碰她!菡菡!放了菡菡!”

血从切口涌出,在少年冷漠的目光中,李秋淳右手食指从第一指节断裂。

和李秋淳四目相对瞬间,强烈的毁灭欲再次陡然升起,时隔多年,这多管闲事的母畜越来越低贱,想起曾经接触鹿岛仍隐隐作呕。

“多年不见,李会长,你比以前更叫人讨厌了。”

陈斌华挟持女孩走到墙边,鞋尖抵在膝关节后稍微用力,她就双膝跪地。青年拉过椅子端坐,冲邓淑菡发号施令,

“小鬼,过来,不然我现在就砍掉你妈的头。”

邓淑菡年幼,平时本就胆小怕生的她听说母亲将遭遇不测,更是毫不犹豫用膝盖移动,凑到青年身边。

“你婊子妈要是有你万分之一听话就好了,乖孩子。”

耳边是李秋淳阵阵啜泣声,当陈斌华解开裤拉链瞬间,她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于是奋不顾身向鹿岛挥拳,拼命抢夺对方的弹簧刀。

下一刻,李秋淳头颅重击在地面,又被鹿岛拽起继续撞下,与此同时,李秋淳只觉胸前皮肉分割,剧痛和眩晕袭击著头脑,但只持续几秒钟,鹿岛贴著胸骨完整切下她右侧乳房,随手丢在地砖上。李秋淳上半身似乎已失去知觉,切口处隐约露出胸骨,有几分滑稽。

“妈妈!呜,不要这样对我妈妈!”

陈斌华差点没按住邓淑菡,看似柔弱的女孩见母亲受到伤害,立刻不要命的挣扎,指甲划伤青年手臂,紧接著被对方抡拳击倒。青年拉著后领把邓淑菡拎起,单手扯掉短裤,蓄势待发的巨龙便拍打在女孩脸颊,

“张嘴,含住它。”

邓淑菡并没被粗暴举动吓住,反而挣扎得越来越激烈,

“我不要!别动我妈妈,你这个坏叔叔!”

“听他的话,你这小畜生。”

鹿岛幽幽开口,将几根带血手指抛在女孩脚边

“你不照做也可以,每过五秒我就割你妈一根手指,十秒挖出一只眼睛。”

邓淑菡不屈服于青年的暴力虐打,但看到断指的几秒后,埋下头沉默不语,费力将嘴张到最大勉强容纳下青年的龟头,但和青年对视时眼神里透出些愤怒,被对方轻易察觉,

“收起牙齿好好含著,你敢咬下去,我就让你的头和它永远待在一起,然后塞进你妈阴道。”

他满脸得意看著女孩眼里晃过的一丝恐惧和惊慌,闭上眼享受稚嫩口腔包裹性器的舒适,甚至忍不住按住邓淑菡后脑来回移动,每次吞吐都深入喉咙,敏感的包皮双侧触碰到牙齿异常刺激。青年加快抽插速度,不由漏出呻吟声,伴随柱身在湿热紧致喉管驰骋,快感到达临界点化作热流迸发而出。

鹿岛首先打破了宁静,他强迫李秋淳面目全非的脸正对陈斌华,女人原本姣好的五官血肉模糊,右眼不翼而飞,独留一处深不见底溢出脓血的眼眶,胸前凭空出现两个血洞,曾经女人引以为傲的双乳已经消失,本该是沉甸甸乳房的位置当前空荡荡。

“小打小闹差不多该结束,准备下一个回合吧。” 陈斌华点头,将邓淑菡交给鹿岛,自己则掏出注射器,把针管里的液体推进李秋淳血管内。注射几秒后,女人伤口处的血液开始迅速凝固,胸前和眼眶不再继续流出红色液体,她似乎慢慢恢复了些神智,口齿不清,

“恶徒,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等著吧,州平会带著警力过来救我,只要我报警……”

胸前伤口传来焦灼般的疼痛,硫酸盐像雨点洒下,鹿岛嘻笑不已:

“嘿,你出身知识分子家庭,该不会不明白 乱世先杀圣母 这么显著的道理吧?还在用你这套自相矛盾的弱智理论自我洗脑,到死都是条愚蠢母狗。”

李秋淳无法承受疼痛扭动身体,反而扩大硫酸盐在切口的渗透范围,成功给鹿岛带来乐趣,

“如果你脑子糊涂,我可以用疼痛替你保持清醒,现在感觉稍微好转点吗?”

“不过无所谓,反正当下重点是这只幼畜。”

鹿岛自言自语,单手拽起邓淑菡披散的头发,将她拖到房间角落,那里早已准备好一张钻孔铁床。李秋淳无论怎样哀求,怎样咒骂,都改变不了接下来的进展。选择充当“圣母”角色的存在无疑是劣等物种,而这类蛆虫无论遭受何等折磨都是其咎由自取。

鹿岛三下五除二用手术刀割开邓淑菡的衣物,铁铐锁紧手脚,一丝不挂的她以面部朝下的姿势被固定在铁床上,细腻皮肤覆盖著突起的脊柱,被鹿岛尽收眼底。

一切开始前,少年为自己戴上塑胶手套,以免直接接触劣等种族后裔的体液。

他打开工具箱,掏出几根细长尖锐的铁钉、铁锤和不同尺寸的手术刀,将它们整齐排列于铁台上。工具准备齐全,鹿岛仔细摸索实验品背部突起的脊椎,指尖点按骨节,停留在后颈下方第三个突点处。

脊梁骨是支撑人体直立行走的核心点所在,其中脊髓神经至关重要,它由千万条神经串通躯体,控製四肢百骸的运动。脊髓神经非常脆弱,稍有不慎就会造成残废,即便是细微损伤,都有可能让人终生瘫痪。

鹿岛拿起一根铁钉,对事先找准的突点比划,右手举锤重复砸向铁钉末梢,力度不轻不重。起初,邓淑菡因疼痛而哭喊,并弓起背部试图缓解痛苦,但随著铁钉一寸寸深入脊髓,她的挣扎渐渐平缓了,肢体末端还是会伴锤子每次敲下,从而条件反射般小幅度抽搐,复又恢复平静。

铁台上,女孩侧脸神情呆滞,双目失焦,口水无法自控从嘴角流出,汇聚成一小滩,淡黄色尿液从失去收缩能力的膀胱失禁排泄,淅淅沥沥沿著手术台边缘滴落,散发骚臭味。

真是滑稽的反应。

刺穿幼畜的脊髓神经,不仅能使下面的计划进行更加顺利,还能体验碾碎弱者挣扎的满足。但这种方式想要成功不算容易,因为幼童骨骼和神经都很稚嫩,钉刺力度不能过强也不能过弱,稍不注意就有可能造成胸腔穿孔使幼畜当场暴毙。

唯一缺点就是会刺激幼畜拉屎撒尿,鹿岛嫌弃得远离地面那滩排泄物。

刀刃划开邓淑菡双腿皮肤到彻底剥离的全过程,她都像死人一样纹丝不动,除了偶尔发出低吟,这无疑使剥皮变得轻而易举,不多时,邓淑菡褪去光鲜皮囊的身体初次问世。失去皮肤的人体对于鹿岛而言见怪不怪,他对这千篇一律的皮下组织构造没有兴趣,转而高举那张新鲜人皮,向陈斌华展示“零件”。

实验台上的白鼠气息奄奄,划开的层层血肉下,一条脊梁骨宛如长虫若隐若现,骨节规律突起,看上去无比整齐。鹿岛收起手术刀,从桌上拿起锯条,切断其双侧与肋骨的连接点,全程小心翼翼,避免磨损,然后压腕发力斩断骨盆衔接处。至此,这条脊梁骨从人体完整剥离而出,微微弯曲的弧度使它更像人面白色蜈蚣,配合邓淑菡僵硬的面容饱含精致和艺术感。

鹿岛把其余残渣丢进垃圾桶,余留这条连带头颅的脊骨躺在铁床中央,暂时搁置完美艺术品,他走到通过屏幕观看完自己女儿死亡始末的李秋淳身边,

“李会长别急,刚才陈斌华已经给你注射过特殊药剂,它能让你的血液在短期内凝固,所以你最少还能活2-3天”

李秋淳几乎发不出声音,她满是悲伤的眼凝视屏幕,尽管它已结束直播,泪痕遍布脸颊并从左眼不断滑下来。

“我找人改装过密室,现在这间屋子灯光亮度比以前高很多,还有地砖可调节不断变冷。哈哈,我相信这条母狗会适应睡眠剥夺的,你说是不是,我们敬爱的李会长?”

陈斌华摘掉脏手套侃侃而谈。

“只是丢在这里不管,岂不是浪费了这么齐全的设施,我有个主意。”

鹿岛目光落在左手边正对大门的十字架型束具,它整体由铁打造,手脚位置都设有铁铐,下方双腿部分可向两侧张成“大”字状。

“你还有很长的时间,尽情享受吧!”

他们离开地下室,留十字架上被牢牢束缚的李秋淳独享这份折磨。回到一楼,陈斌华又兴致高涨讲述他对地下空间的改造:

“就像你之前所知,这密室离地面最近有七米厚,加上铁门的隔音效果,就算长出翅膀都不可能飞走!为保险起见我还特意装了俩道门,可以说密不透风……”

“行了行了,只是一间找乐子用的杀人屋,平平无奇,有什么值得高谈阔论?”

话未说完,鹿岛不耐烦的打断青年,显然他如今已经不满足于形单影只的狩猎对象,自从经历过 灵异火车 副本,释放沙林气体屠杀十余人时的酣畅淋漓便再无法忘却,製造毒气室这个念头便铭刻在鹿岛脑中难以消散。

看看那些数以万计的公司员工、学生和闲杂人等,14亿畜口若一个个杀效率过于低下,而人类是繁殖能力昌盛的生物,杀灭速度若赶不上繁衍速度只会使他们数量越发庞大。

灭绝人类的欲望和对製造猎物痛苦的渴求在鹿岛灵魂深处与日俱增,如今,他已经验证了关于梦魇深处的基本猜想,只需静待实施即可。

夜晚对于李秋淳来说仿佛漫长的刑期,然而针对她的刑讯折磨还远不止于此,双脚在铁镣禁锢下伤口已发紫,却因为药物作用流不出血。她试过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呼喊,但密室厚重的墙壁注定其隔音能力拔群,加上两道铁门,即便在里面放几十台机器不分日夜运行都不会有声音传到地面,更何况音量微弱的李秋淳?

清早,鹿岛边伸懒腰边走进暗道,当铁门被推开的时候,李秋淳猛地转过头,看向少年的眼里充满惊惧和不安。

“十字架很适合你这种想扮演圣人的玩意,但是,既然充当‘耶稣’的角色形象,就得承担其经受过的磨难。”

“让我们开门见山吧,李会长。”

36 现成诱饵

少年从衣服里掏出一个黑色收纳袋,随著他解开细绳,几十张照片从袋内哗啦啦掉出,散落在四周。

“我得感谢你们团队的摄影师,如果他没有储存陈年胶卷的习惯,我还真弄不到这些珍贵影像,自然也不能一睹你这些年干的事。”

“现在,”

鹿岛用铁钉在相片顶端穿了个孔,

“我展示给你照片,你说出这次活动的面向群众,和主要参与人员。记住,想活命就按照我说的办。”

接著,他把手中相片举到李秋淳眼前,方便她看清,那照片上的横幅所写“碧水公益基金会2014年山区扶贫行动”几个白字非常醒目,李秋淳闭上眼暗暗啜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是我……当时和州平抽空去举办的……”

“很棒的开头。”

少年将铁钉在李秋淳胸前比划记下,握住锤柄砸去,在李秋淳哭叫声中把那张照片钉在她胸前失去乳房露出的血洞里。

“这张呢?”

“……”

“别忘了你最在乎的那个人有可能正赶往这里。”

这话像触发了李秋淳某个开关,眼神惶恐声音也比刚才大很多,

“我做的,我不记得这是哪次活动了……”

“啊!!!”

细长铁钉尖端刺入肩头骨髓,少年不禁感叹这强效凝血剂质量之高,这样都没有冒出哪怕一滴血。

“记性不好啊,自己做过的事居然回忆不起来,虚伪的母狗是需要长长记性?”

少年抬手继续钉刺,巧妙权衡钉入体内的长度和每次相隔时间,在猎物即将失去意识前进行下一轮钉刺,间接利用盐涂抹钉身,充分使李秋淳到达痛苦巅峰,但又不至于昏迷。

时针缓慢向前移动,猎物在清醒与昏厥的边缘徘徊,始终得不到解脱。

窗外夕阳西下,将天空浸染成血红色,纹路蔓延至天边。

“应该差不多了吧”

陈斌华估摸时间足够,便走进地下室,透过铁门玻璃窗看见这样的画面:

李秋淳浑身上下都被挂满用铁钉串起的照片,仿佛一面专门用于展示照片的墙,看起来无比滑稽,令人忍俊不禁。刚开始鹿岛专挑骨关节处下手,等它们“钉满为患”,又钉刺到手臂和大腿处,最后才是胸骨。

这条母狗体无完肤,身躯从脖子到脚趾都钉满内容令人作呕的相片,连手掌和残留几根手指都无一例外。即便如此旁边还剩余十多张,行刑者实在找不到位置可供它们风中摇曳。

“真是‘战果累累’啊你这婊子养的,也是,此等赫赫战功,难怪那贱种条子就算知道你是个万人骑烂货,还要执著接盘。”

鹿岛一脚踩过几张照片,走出大门,几分钟后推回一台酷似洒水机的机器————只不过顶端被粗长皮管取而代之,径直来到十字架前。

“正巧,有种办法能循环利用资源,我称它为‘叶落归根’计划。”

少年讲述时语气平淡,仿佛只是进行茶余饭后的日常闲聊,冷漠的神情和那双深灰色眼眸别无二致。

“你们常说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如若发生什么意外,我觉得同样理应报还,否则怎能对得起父母的生育之恩呢?”

说罢,少年掀开机箱盖,把满箱夹杂碎骨的肉沫展现在李秋淳眼前,看后者露出恐惧、悲伤和愤怒混杂的眼神顿感愉悦道,

“人和人之间所谓的羁绊真是浮夸,哈哈哈哈,这婊子养的货就算变成肉泥,生出它的婊子照样能认出来。”

“所以我特意带来了这个,方便九泉之下的邓淑菡同志从哪来,就回到哪里去。”

少年熟练戴上手套,把十字架底部朝相反方向拉开,迫使被禁锢的李秋淳双腿大张,为接下来的行动提供便利。

手腕粗的皮管在少年动作下塞进女人体内,激起对方时大时小的呻吟,引发少年强烈施虐欲,他手腕用力几分,拔出部分皮管又狠狠捅入,听女人凄惨的哭声不禁暗爽。

管口破开宫颈插进女人子宫时,鹿岛按下启动开关,皮管顶端向四周弹出一圈铁环,将它卡在女人子宫无法脱落。与此同时,压力泵运行发出“轰隆隆”声响,机箱里装满的肉泥在压力下瞬间吸进皮管,顺著管道大量灌入女人身体。

李秋淳只觉下体剧痛愈演愈烈,子宫被肉沫填满快速膨胀,像不断注水的气球,似乎快要炸裂开来。但管道里输送的肉沫却一刻不停灌进子宫,她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喊声,无论怎样都摆脱不了体内的皮管,后背皮肤紧贴著冰冷十字架。

时隔七年,李秋淳最珍爱的女儿邓淑菡,以某种方式重新回到她子宫内,与自己骨肉相连。

许是被眼前母女团聚的场景取悦,少年冷漠的面部终于露出了笑意,嘴角微扬,见证她们幸福重逢。

李秋淳下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像是怀胎十月,腹部青筋越发明显,连管道里肉泥输送的速度都缓慢很多,李秋淳子宫膨胀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眼看李秋淳即将爆体而亡,少年立刻按下关闭键,因为让这个女人血肉横飞并不是目的,他要製造更具有创新意义的杰作。

此时,这副艺术品距离问世只差一步之遥。

少年手中是最后登场的道具,由多个骨节串通的“白色蜈蚣”顶端,邓淑菡的头颅牢固连接,她双眼半睁,已是茫然无神,皮肤因血液尽失而呈现灰白。

他握著脊梁骨靠近头部的位置,将稍微用力,这条从邓淑菡躯壳剥离、完整的脊梁骨齐尾端尽数没入李秋淳阴道,唯有头部遗留在体外。李秋淳气息奄奄,无法发出丝毫呻吟,而随著鹿岛动作她的下腹瞬间鼓出夸张的弧度,皮肤紧绷到极限隐隐撑裂。

远看去,李秋淳仿佛是一位用女儿脊梁骨插入阴道自慰的淫妇,又如同正在将发育完毕胎儿分娩而出的“母亲”。这番景色将趣味和怪异相结合,连门外的陈斌华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赞叹鹿岛是一位天生的艺术家。

鹿岛扯下手套,似乎想起什么更重要的事,现在还剩最后的收场。

“啊,大概,”

陈斌华看了看手表,

“时间快了。”

“得收拾干净,妈的,”

鹿岛朝十字架上腹胀如皮球、腿间垂下幼童头颅的李秋淳啐了口,

“你们俩安心相处吧。”

母畜就该和幼畜永不分离,现在,鹿岛和陈斌华有更重要的任务————送那个绿帽龟男下地狱和圣母全家团聚,享受天伦之乐。

大理市昨天虽然有追悼会,但并不代表邓州平可以罢工,相反,由于职位关係工作量甚至比往日还要繁重许多。终于熬到临近夜晚离开办公室,下班后却迟迟无法拨通妻子电话,他带著疑惑的心情回到家门前,平时听见脚步声就会热情迎接他归来的妻女却消失不见,家中黑灯瞎火一片死寂。

手机那头冰冷的提示音重复响起: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邓州平不由汗毛倒竖,心脏几近跳出胸膛,衣服都没来得及更换就启动汽车四处寻找,同时挨个联系熟人询问线索。

无端失踪的家人,关机多时的电话,作为刑警,邓州平多年来处理过这类绑架案件数不胜数,而结局往往是暴露在众人视线里冰冷残缺的尸体。邓州平焦急万分满城市搜寻,奇怪的是,平日女儿随身携带的GPS定位型智能手表也被切断信号,再无法联系。

并不是没排除过熟人下手的可能,邓州平一夜间调查过十几个在追悼会期间和妻女接触过的亲朋好友,但一无所获。陈斌华便是其中之一,面对电话那头的问询,他波澜不惊表现自如,还“热心”的主动提出愿意帮忙找人,挂断电话立刻告诉鹿岛要他做好准备。

于是下午六点,事情出现了“转机”,邓州平从手机定位应用接收到失去链接多时的女儿的GPS位置突然更新,显示对方身处一处农村里还在缓慢前进,他顿感不妙。本打算召集人手共同前往那里搜寻,却被队长告知失踪必须满24小时才可以立案,而且当前分局忙于镇压附近产生的暴动,根本分不出人手处理私人事件。

无奈,邓州平独自走上漫长的寻亲道路,殊不知前方等待他的是何等惊涛骇浪。

四十分钟后,陈斌华再次拨通电话,向他“热心”询问状况,并假装非常焦急要求和他同行。邓州平本不想把陈斌华卷入其中,奈何对方坚持而自己正需要帮手,正值青壮年时期的只得妥协。几分钟过去,陈斌华又“正巧”发现导航定位处距离自己乡下住所只有不到10公里远。

他在接下来的谈话中旁敲侧击,得知来者只有邓州平一人,表情露出些满足。

“听著,华仔,你不能开车,我过来接你,带好防暴棍和一些工具,我十分钟左右就能到。”

白色轿车在三层高的自建房前停靠,陈斌华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位,气喘吁吁,

“快走,不能耽误了,如果情况紧急……”

邓州平踩下油门,

“我会处理,随时把防身工具藏在身上,碰到突发事件立刻报警,那个村子有信号。”

他心知肚明,当前这种情况十有八九不正常,绑匪没打过电话讨要赎金,所以绑架这种假设不成立。但即使所有人都不相信,他也要拼命去解救妻女。

只有这时,陈斌华能看见向来沉著谨慎的堂哥丧失理智的一面,像无头苍蝇在瓶里乱撞,叫他可笑。

跟表哥相处的那些日夜,陈斌华眼里尽是他雄伟勇猛的模样,也正是那些岁月,陈斌华清楚只有击碎他的软肋,剥开坚韧外壳迫使其抛下理智露出惊慌之色,才能彻底让对方轰然倒下。

轿车行驶速度减缓,夜幕降临,邓州平从车座下掏出一个东西塞给身边青年。

“我以前教给你的防身技巧很可能派上用场,紧急关头用这个。”

青年翻来覆去检查著手枪,表情若有所思。

“这件事本和你无关,华仔,哥不能把你牵扯进来,很抱歉。”

邓州平说罢,拍了拍青年肩膀,下车,

“谢谢你对我们的尽心尽力,你嫂子看见你长成一个优秀青年肯定会很欣慰……”

“砰!”

子弹穿透腿骨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男人向陈斌华投来难以置信的目光,右膝盖赫然余留一处血洞,血液从弹孔溢出浸湿周围布料。

“说够了没有,我这个旁听者都快要吐出来,你们还真是自作多情。”

食指再次扣动扳机,空气里弥漫著血腥和硝烟气味,男子双膝瘫软,倒下时仍强撑著不发出声音,直到持枪少年从视野盲区步步靠近,他眼神里透出震惊与愤怒,双腿膝盖在子弹袭击下失去知觉无法动弹。

邓州平不会坐以待毙,但他将手指放到配枪扳机上的瞬间,鹿岛敏锐察觉到对方意图,连开两枪击中男子手腕,彻底斩断其挣扎空间。

“看样子陈斌华非常讨厌你,作为熟人,我应当成人之美帮他解决掉你这口粘在鞋底、恶心的痰。”

鹿岛收起手枪,指腹轻触刀尖,上前踹开邓州平的配枪,把平板电脑中拍摄内容递到男子眼前。不大的屏幕记录影像却令男子彻底崩溃,嘴里发出暴怒的叫喊,恨不得跳起将鹿岛撕成碎片,但中弹的四肢麻木沉重,甚至挪动不了丝毫。

他掏出电焊枪,戳进邓州平脸部,随著滚烫的枪身烧焦皮肤,邓州平吐字不清,

“陈斌华,你这狗娘养的东西,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把秋淳和我女儿的命还来!”

鹿岛拔出电焊枪,戳向完整的皮肤,刚才被灼烧的部位已经出现窟窿。电焊枪虽然方便对猎物进行折磨且伤口不会流出血,但被它洗礼的位置将坑坑洼洼,看上去仿佛蜂窝煤。

“你们这些自诩正义之人,骂街的词汇量这么拮据,而且还只会指桑骂槐。”

少年背光的眼漆黑深沉,双眸沉淀的嗜血欲望如野兽即将破笼而出,对耳边邓州平咒骂无动于衷,指尖把玩电焊枪的动作却并未停歇。

“嗯,你说的不无道理,这家伙确实是个婊子养的,但不是他英年早逝的娘,而是你视如珍宝的那个!”

鹿岛翻找录像,把陈斌华收藏许久,关于李秋淳为求投资,不惜出卖身体和大公司老板们乱交的音频影像展示给邓州平。

“哈哈,身为条子的你破案无数,与其说对自己家的事一无所知,倒不如理解为,”

电焊枪刺进男人额头,少年皮笑肉不笑,面部表情颇具玩味:

“你明知真相却不愿意捅破这层窗户纸,随便那烂裤裆母狗万人骑,真是屹立不倒的龟男绿帽精神!”

“不!她不是自愿的,她不是!秋淳不可能背叛我……”

画面里女人发情动物般赤裸身体,让曼妙的曲线伏于几只雄兽身下娇吟婉转,声音传出对于邓州平如雷贯耳。鹿岛收起笑容,深灰色眼眸间的戏谑一扫而空,狠戾将其取而代之,

“面对死亡时主动挡在孩子身前的父亲,抱著孩子尸体痛哭的母亲,难舍难分的兄弟姐妹,宁愿为彼此去死的伴侣……我无法理解人类间这些羁绊,更不会试图理解所谓情感。”

“你居然相信情感吗,揉捏造作的群体以此自我陶醉,你和李秋淳之间所谓‘羁绊’,不过是一条公狗走在路上看见同样发情的母狗,理所当然骑了上去,仅此而已。分明只是用于疏解肉体欲望和繁殖后代的行为,你们却将其诠释为‘爱’,好像在给交配强行定义,简直贻笑大方!”

少年玩弄著利刃,神情和话语间无时不刻透露厌恶和反感。

几秒过后,他停下动作,对准邓州平腹部手起刀落,手腕旋转刀柄,笑盈盈的将冰冷刀身没入男子身体。然后,他猝不及防被邓州平口中喷出血液溅到胸前和下颌。

“现在你可以下地狱沉浸在你所信奉的‘爱’里了。”

乡间偏僻土路边没有虫鸣,只能听见锯条分解肢体时切断骨骼的脆响,偶尔夹杂男子微弱的呻吟。

“没有烧烤料的两脚羊美食是失去灵魂的。”

陈斌华在水库附近找到一只大桶,鹿岛从树林里提来早已准备好的汽油,靠在车尾静静等待濒死的邓州平被焚烧成灰烬,期间把分解的手臂和大腿丢进铁桶“添柴”。

“啊,肉香味都烤出来了,如果不是赶时间真想来几块~”

陈斌华把手放在脑后,一副模样悠然自得,仿佛此行是出来度假而不是处理猎物尸体。这附近压根没有村庄,前面几栋房子仅仅是废墟,早在十多年前就无人居住。至于定位,不过是鹿岛拆分智能手表并用代理软件製定出的虚拟位置,吸引大鱼上钩的诱饵。

“桶里的骨灰我带回去埋在院子,现在只需要处理车就行了。”crazyhome2000.com

陈斌华说著他的安排,仰望天空的鹿岛缓缓坐起,进入驾驶室,低头时因胸前布料沾到血而皱起眉,

“这可是新衣服,靠……”

夜晚的水库周围异常冷清,只有汽车轮胎驶过乡野小路的动静,轿车行进树林,在泥土间压出两道车胎印记,蔓延至一处斜坡。这片区域在水库下游,位置偏僻根本没人闲的无聊来这里闲逛,是处理车辆的绝佳场所。陈斌华解下安全带,锁紧车门和鹿岛一齐用力推动车尾,轿车在泥泞斜坡缓缓向下移动,直到前轮胎驶进水潭,陈斌华使出浑身力气朝前猛推,轿车便彻底坠入河中,他们目送河水淹没车顶,并清除掉泥土间的车轮压痕。

归途无法驾驶汽车,接近十公里的路程徒步并不算难事,乡间马路边,陈斌华又开始毛遂自荐:

“嘿,我的作品更新剧情怎样,你看过了没?”

“你觉得我像是有时间看漫画的样子?”

寂静无声的周四夜晚似乎象征暴风雨前平静时刻,鹿岛已经能隐约察觉,地狱之门向自己逐渐开启。

“有没有搞错,我的观众看完都叫好,你就当捧个场子,赏个脸呗!”

“漫画是虚假的,我现在所做不正是将你作品里的内容带入真实世界吗?”

鹿岛非常平静,

“况且,我们做的事难道不比漫画有趣多了?”

陈斌华点点头,继续开口,

“艺术家需要将自己的杰作公布于世,我选择用超现实主义题材谱写这些篇章,或许,它们在世人眼中只是会引起争议的故事,但人们所不知道,它们其实来自现实,是由我生命中脱落的一部分撰写而成。”

“即使我们随时面对死亡,对艺术的渴望照样不会因此停止,反而对这种向死而生的经历更加著迷。”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在山路间很是显耳,

“我从小起就习惯这样做。”

鹿岛聆听完青年的讲述,语气平淡询问著,

“若这部作品叙述你的人生,那它将何时完结?”

陈斌华放慢脚步,偏过头直视少年双眼,

“有可能是明天,有可能是不久后的未来,又或许,它永远不会完结……”

他身边的鹿岛一言不发,仍是那云淡风轻的表情,他无法从对方冷漠的五官看出丝毫波澜。少年颈部垂挂一条特殊工艺品:鸡蛋大小的透明玻璃中,人类完整眼珠镶嵌其中,清澈的玻璃将眼珠各个角度细节尽数展露,堪称完美艺术品。

37 异界电梯(一)

无垠的黑暗深不见底,周围空间仿佛巨型帷幕,将身体包裹得密不透风。陷入熟睡后的时间,鹿岛偶尔能意识到自己处于梦中—-如果这无边无际的漆黑环境能被归类为“梦”。

意识飘浮不定,在清醒和模糊间来回切换著,恍惚间,脑海深处竟传来些叫喊声。声音时而微弱时而响亮,尖细稚嫩如孩童撕心裂肺的叫喊,即便在深度睡眠状态,鹿岛都不免为此感到几分烦躁。

某个节点到来时,这令人无法忍受的噪声逐渐消失,周围重归于寂静和黑暗。

“砰”“砰”“砰”

灵魂正一点点被抽出那片空间,经历头晕目眩,鹿岛被门外响起的敲门声唤回现实中,身躯和灵魂完成重叠。

透过猫眼看向走廊,门外站著两名身著警服的来人,鹿岛随即拧动门把手,忽视门廊边满目猩红,脸上挂著礼貌的微笑,

“请问有什么事?”

门边赫然躺著一名看上去不过十岁的男孩,胳膊断裂骨头从皮肤穿刺而出,身躯扭曲变形,以怪异的姿势斜靠在墙角,早已经没了气息。

血液涌出断口,混合口腔流淌的红色液体,将鹿岛房门前弄得污秽不堪。

“啊,这个有点复杂,事情是这样的。”

其中一位警员面色僵硬,和同伴简单交流几句后告知:

“今早上我们接到车祸报警,附近的小孩逃课骑自行车没注意红绿灯被车撞成重伤,车主报了警,我们过去发现那小孩已经跑了。”

鹿岛面无表情点了点头,示意对方继续说,这时,楼梯间传来女人痛不欲生的哭嚎声,他认识她,毕竟住在隔壁的邻居面孔怎会不熟悉?

“哎,哪能想到他自己跑回家了呢?可能是迷迷糊糊把门牌号搞混,敲半天没人应答,而且孩子妈恰好不在家,所以这孩子就躺在你家门口……”

警员边收拾现场,边简单讲述了事件过程,鹿岛做出惊讶的表情:

“天哪,我没听见动静,早上可能睡的比较熟。”

此时楼道已炸开了锅,那死孩子的母亲哭声如同杀猪,门边白色墙壁染上大块血迹,不知道还以为身处屠宰场呢。鹿岛假装手足无措惊叹著,话语却透出几分阴阳怪气,

“这些天发生交通事故真是频繁!好危险啊,所以这小朋友到刚才都睡在这,没任何人发现?”

警员低著头简单记录事故,随口回答:

“是,最近不仅车祸频发呢,附近都不安全。”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被女人哭喊彻底掩盖,歇斯底里哭天喊地的幼畜家长、楼道间死无全尸的两脚羊幼畜,以及努力驱散围观群众的公安人员形成滑稽一幕,场面瞬间有趣起来。

“先生,这几天大理非常混乱”

警员边做记录边走流程似的提醒,

“光是街头无差别捅人就有四五次,还都在百货商场附近,更别提影响很大的事了。”

鹿岛好奇的试探道:

“能说说什么事吗?”

“哎……”

对方深吸一口气,面露难色,

“你应该知道前几天市中心的追悼活动吧,受邀演讲的李会长全家都遇害了,包括她七岁的女儿……这几天新闻都有选择性报道,影响很严重,所以国家陆续把网络上流传关于现场的照片都删除了。”

果不其然,那头母猪和它的家属被做成刺身一事,的确能在社会上博取很多关注。至于自己杰作的照片可有可无,毕竟哪怕国家抹除所有资料,都无法掩盖真相,况且网民们对那些“骇人听闻”的影像几乎都有所耳闻,即使局域网内清扫一空,外网照样能查阅相关资料。

鹿岛轻微勾起嘴角—-那些早晚会被遗忘的照片毫无价值,那晚虐杀三头猪猡的记忆货真价实胜过千万言语,每当回想他们在自己刀下嘶鸣挣扎,他便心生快意。

“那倒是更需要注意安全了。”

确定接下来的事跟自己无关,鹿岛回到屋里通过猫眼继续围观好戏,虽然卫生间放干血液的苍白尸块还等待他前去处理,当然,和肢解同时进行的是销毁证件。身为富二代,却愚蠢到相信陌生人甚至主动上门送头,该说温室效应所产生的巨婴从未令他失望吗?鹿岛边用锯条切割尸体,边感叹当代温室贱民的智商普遍低下。

而且低到令他难以置信的程度。

或许是当下时代某些因素所造成的影响,才潜移默化将无数青少年逐渐洗脑,驯化为失去独立思考能力且对世界抱有天真幻想的原木,对下达命令者的话语没有丝毫犹豫,只是如同傀儡般言听计从。

能实现以上几点的因素繁多,而“短视频”绝对功不可没—-向乌合之众灌输非客观事实和论点,能极其有效的操控这类心智不成熟网民的思绪:见识短浅、听风就是雨的低智群体但凡被树立共同的“敌人”,就会纷纷加入这场反智主义网络狂欢,以此宣泄愤怒情绪。

鹿岛洗净手指上的血污,拿起死者的手机解锁屏幕,随意滑动几下,平台首页推荐内容简直不堪入目。他轻笑著,神情释然,似乎所有疑虑在一秒内消散殆尽。

客厅墙面,电子钟表显示下午4:44分,几乎与此同时,强烈的眩晕感卷天盖地袭来,将鹿岛包围其中。半梦半醒间,冰冷的电子音从刚开始的虚无缥缈逐渐清晰。

——————

董夏离开大学联谊会举办现场,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屏幕上显示十多个未接来电,号码是父亲的。她感叹时间飞快,立刻回拨过去,父亲很快接通了电话,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还在外面瞎混?给你打电话也跟没看到似的!”

“爸,你瞎操心啥呢,我和同学有活动,这不就快到家了?”

董夏对父亲大惊小怪的反应习以为常,从小到大,父亲总是对她格外关注,生意再忙也会亲自开车接送上下学,这些年因为安全问题没少唠叨她。

“这几天城里多少人失踪?天黑了外面不安全,你也知道……哎,小夏,不是我杞人忧天,你不小了,注意点安全……”

董夏走进地铁站,满口答应,

“已经在地铁上了,十五分钟就能到家。” “行,抓紧时间回家。”

她确实在地铁车厢里,只不过这班地铁行驶方向和住处完全相反,现在是夜晚9:30分,董夏特意提前和同学告别,就是为接下来的通灵游戏做准备。

早在初中时期,她就听过“异世界电梯”游戏,所以这对她来说并不陌生,那时董夏趁暑假尝试过两次,但都以失败告终。相传,所谓“电梯游戏”能通往另一个世界,具体操作方式也比较简单,就是条件难以达成:十层高并配备电梯的楼房、确保操作全过程电梯里只有自己,而且中途不能被进电梯的乘客打断,否则游戏失败。大楼很好找,但要等到基本没人乘坐电梯,就只能在深夜进行游戏,如今人口密集的城市想要找这么个地方,非常困难。

大约两个星期前,董夏所在城市失踪人口开始增多,也是那时,同样爱好灵异的同学向她推荐了一处很适合玩“电梯游戏”的地点。刚开始董夏无动于衷,她虽喜好灵异,但不相信鬼魂,而且以前怎么尝试都去不到所谓的“异界”,所以面对同学的邀约,她并未答应。

这段时间,网络探灵主播纷纷前往那栋大楼进行游戏,他们直播过程时常信号中断,后来索性关闭直播间。董夏认为这只是装神弄鬼吸引眼球的把戏,直到知名主播“鬼老王”在大楼玩电梯游戏后杳无音信,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才引起灵异圈大范围关注。

几天前,那名同学“招兵买马”组建了一个六人团体,去传言真实存在鬼怪的大楼探灵,顺便玩电梯游戏,结果可想而知。面对失踪家长的询问,董夏隐瞒了实情,因为她被那神秘的大楼勾起好奇心,决定找机会再次尝试电梯游戏。

地铁到站,她走上楼梯前往步行街,见到日思夜想的大楼。

董夏按住电梯开关,机械门缓缓打开,她怀著激动的心情踏入电梯内部,却殊不知一双苍白畸形的手从后方无声接近。

——————

“副本十二

玩家:鹿##…… ▆▆

系统错误

关卡介绍:本轮游戏为“异世界电梯”,尘封在繁华表皮下的异端,和混迹于熙攘人群中的恶魔同样难以觉察,危险有时不可怕,隐蔽的危险才更加致命。

操作流程:玩家需进入大楼电梯,按顺序以此点亮楼层键–4、2、6、2、10、5、1,抵达各个楼层。该关卡以电梯游戏胜负判定最终胜负,若玩家顺利执行流程并取得成功,则副本通关;反之视为闯关失败。

背景导入:像你这样好奇心旺盛的年轻人多如牛毛,不是吗?大学聚会上,你无意间从几个死党那里听说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电梯游戏,相传按照规则操作能够到达灵异世界,尝试者们被好奇心驱使,陆续进行实验。

今天,你也成为探索者的一员,来到市中心最有名的大厦开启旅程,只是……在旅程结束后,你是否还能认出自己的模样呢?

玩家数量:1

副本难度:地狱模式

主线任务:完成电梯游戏,并回归现实世界”

耳边人声嘈杂,前方十层高的黑色大楼轮廓渐渐清晰,在鹿岛深灰眼瞳中形成倒影。

他站立于车水马龙的步行街中心,身后是车辆穿梭,人群往来。周身由单向玻璃包围的现代化大楼矗立跟前,尽管层数不算高,但整体风格严肃端庄,具有难以言表的压迫感,和周遭充满欢笑的环境对比鲜明。

黑色大楼顶端刻有“沙龙酒店”字样招牌,从外部看去,除了风格稍显怪异,跟其它酒店并没什么区别。鹿岛草率记下周围建筑地形,便迈入大厅向正中央的电梯走去。

刚踏进大厅,他便感受到冷气扑面而来,此时副本中正值午后,步行街骄阳烈火热闹非凡,而室内温度却能用冰冷透骨来形容。前台身著西服的工作人员面带微笑弯腰鞠躬,难以捉摸的诡异氛围飘散在厅堂各个角落。

偌大的接客厅,不见除鹿岛外其它半个人影,透过单项玻璃看向街道,嘈杂人群继续有说有笑的穿梭著,对大楼里的异常毫不关心。 为避免返程时无法确定是否回到现实的状况发生,鹿岛从前台拿了支黑记号笔,在正对电梯的墙面画出倒五角星标志,以供辩识。

思索间电梯打开了门,鹿岛确保其中无异常,便进入电梯,依次按下楼层键。

电梯门缓缓关上,楼层键呈现上升状态,先后分别在4、2、6、2、10层短暂停留,但全过程都没发生怪异的事,虽然所有楼层都空无一人,大楼内寂静无声。

假如忘却自己在进行通灵游戏,鹿岛险些以为这酒店快要关门大吉了,毕竟门可罗雀的市中心大厦在当代城市屈指可数。

电梯向下移动,伴随耳边“叮咚”铃声,鹿岛从顶部提示灯看见显眼的数字“5”。电梯游戏规则里极为重要的环节,就是电梯抵达五楼后即将发生的事,曾经自己出于无聊看过相关资料打发时间,那些文章细节各不相同,但唯有关于五楼的描写无一例外。

“当电梯在五楼停靠,玩家需立刻闭眼,因为这层楼存在著一个非常可怖的女鬼,它会在门开后进入电梯,不要睁眼看它,更不能与其对视,或回应它的话语,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换作平时,鹿岛对那些故弄玄虚的玩意嗤之以鼻,但梦魇游戏能够扭曲万物,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任何细节所带来致命后果,都不是鹿岛愿意用性命去赌注的。

电梯门开了条缝,然后向两侧滑动,鹿岛紧闭双眼面色平静,站在靠近按键的那侧,心里期待又有几分不屑。

“踏,踏”

通往不知何处的黑暗空间中,高跟鞋接触地面的声音由远到近,在空旷环境里格外显耳。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以不紧不慢的速度向电梯靠近,鞋跟和大理石瓷砖碰撞,所发出的响声络绎不绝,

“踏,踏,踏”

鹿岛估算著那个“人”和自己的距离,并默数,以此排解无聊又不能睁开眼的枯燥乏味。crazyhome2000.com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八米……六米……四米……

脚步声愈发清晰,“它”已近在眼前,这时候,声音停下了。

电梯门并未闭合,保持完全敞开的状态,鹿岛正对门外无边无际的未知空间,确切的说,应该是那不明之物。冰冷潮湿的气息夹杂几丝血腥味,肆意拍打在面部,他能感受到对方几乎近在咫尺,散发著腐臭的脸庞凑近自己仔细打量,而那双脱离眼眶、被几根神经连接勉强垂挂脸部的眼球伴随动作摇曳,好似风中残烛。

它每凑近分寸,那股恶臭混杂潮湿气就更加浓郁,牵动他对跟前事物的遐想更加深厚几分。

死寂从深渊中心扩散开来,伸出无边藤蔓延伸填满每寸黑暗,此刻沉寂变得震耳欲聋。

鹿岛似乎听见从它杂乱长发滴落液体时粘稠的水滴声,脑浆混合几乎凝固的血液在地上汇聚起来,铁锈味、尸臭味相互交织缠绕。

时间停滞不前,彷彿凝固于空气中。

直到高跟鞋碰撞地面的声音再次传来,腐臭味随著它挪动脚步,被空气冲散,下一刻,它进入电梯内部,和鹿岛肩并肩。

检测到访客已充分准备,电梯缓慢从两侧合上铁门,再次将腐尸直冲鼻腔的恶臭封闭于这方狭窄空间。

于是,一人一腐尸并列站在电梯方形空间里,构成有些黑色幽默的画面,双方皆沉默不语,竟达成某种诡异的和谐气氛。

半分钟后,鹿岛率先摸索著按键下方盲文按下1楼键,打破了这份和谐。脚下电梯却没有下降,而是像预想那样继续上升。等电梯到达十楼,异世界大门开启,同时也代表这次闯关正式拉开帷幕。

“您老还楞著干嘛,难道要我代劳给您按楼层吗?”

鹿岛腹诽,身边女尸纹丝不动,好像暂时不会对他产生威胁。等待时间里,他不禁陷入了一段来自几年前,同样和电梯有关并且较为难得的愉快回忆。

恍惚间,他回到儿时公寓逼仄的老旧电梯,将折叠小刀翻来覆去,不断把玩。衣袖被拽动,少年垂下深灰色的眼,灯光使睫毛在眼睑下方产生投影,如蝶翼颤动。身边的角落里,一个不到他腰部的小女孩扯了扯他衣袖,似催促,又好像表达不安。

少年挤出意味深长的微笑,将小女孩黄色连帽雨衣拉链合拢。

绵绵细雨使天台积起水洼,少年对雨天的好感来源于此时人烟罕见的街道,以及完全空出来的天台。他暂时放下手术刀,指尖触碰面颊,沾了点鲜血伸出舌头,浓郁铁锈味瞬间充斥口腔,少年露出病态的笑容,喃喃自语,

“居然一刀把动脉割断了,才开始半小时而已,真是不小心,怎么能犯如此愚蠢的失误……”

雨点坠落,赫然被染成鲜红色,和大片蜿蜒血液连成一片。

灰瞳流露出七分意犹未尽,三分食之无味,少年费劲全力扛起幼童尸体,尽管已经割断双腿和手掌,他走到围墙边仍有些吃力。围墙勉强比自己高几公分,少年踮脚将尸体从六楼抛下,巨响过后并无骚动。

这就是雨天带来的便利。

行动力极为重要,他自幼便深刻领悟了这项道理,并且有著与生俱来的行动力。很多事必须经过千锤百炼才能轻车熟路,如何製造猎物尽可能多痛苦的虐杀,是他从那时起就专心研究的问题。因此,他十分擅长抓住指缝里的每次机会,手起刀落斩断一条条连接傀儡关节的丝线,将他们尽数变为枯木和烂肉。

製造尸体容易,分解尸体对于年幼的他来说却较为困难。少年整理衣物,想起父亲还在家里等他吃饭,只得收起未尽的兴走下楼梯。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雨衣经受住所有污秽物洗礼,因此回到家时衣服干净整洁,完全没有刚杀完人顺便把尸体处理完的样子。

当晚,楼下值班室传来保安们疑惑的声音: “老李,这栋楼监控到底咋回事,为什么整片公寓只有咱这信号不正常?”

“看起来是电波干扰,但找不到干扰源在什么位置,按理来说不应该啊……谁闲得无聊弄信号干扰器?”

想起游戏过程,他就愉快的心花怒放,但回家后,他只会将面无表情的脸展现给父亲。

记忆闸门一旦开启便再难停止,随著过往画面不断涌现,电梯越发接近十楼。鹿岛裸露的脖子忽然传来阵阵寒意,一双不属于人类的手,抚上了脖颈,不时伸出尖锐的指甲轻点皮肉,冰冷触感通过指节传达至骨髓深处。

同样的寒意紧贴肩膀,鬼手不止一双。

接著无数鬼手从电梯底端钻出,纷纷沿大腿攀附在鹿岛身体各部位,背部,后腰,手臂,那东西眼见电梯即将到达目的地,使尽手段强迫鹿岛睁开眼睛,方便它大快朵颐。于是,那些鬼手同时发力,抓挠鹿岛皮肤,剧烈的疼痛从背部传来,鬼手指甲的锋利程度无可忽视,后背肯定已是血肉模糊。即使隔著布料都能感受紧贴肉体的僵硬手指,鹿岛咬牙切齿,有种砍下它们的冲动,耳边也仿佛有千万个声音交杂,

“看著我,看著我,看著我……”

皮肉继续撕裂,他脑海里想象到自己只剩带血骨架的残缺躯干,背部因剧痛而麻木,正在这时电梯停止运行,靠在了十楼。瞬间,所有攀附鹿岛身体的鬼手同时消失无影无踪,他赶忙上下摸索,但身体完好无损,没有哪怕半点擦伤。

38 异界电梯(二)

电梯缓缓开门,鹿岛左脚刚踏出电梯,身后传来女子幽幽的语调:

“你要去哪里?”

他不予理会,直到电梯在身后关闭,才终于睁开眼。电梯对面墙壁上标注数字10,提醒鹿岛已经身处所谓另一个世界,他环顾四周,又转身看了看电梯,脑中不免思索:

既然来到了异世界,说明游戏是成功的,但规则里没勒令玩家必须在这个世界做些什么,那是不是说明现在就可以坐电梯回去,还是?

电梯显示仍在十楼停靠,鹿岛正要抬手,却在接触按键时再次感到晕眩。该死!他暗骂,边翻找缓解病症的特效药,如果在电梯游戏过程中昏迷,后果同样不堪设想。眼前景象越来越模糊,他索性放弃寻找药物,转而掏出折叠刀划破手腕,疼痛短暂刺激神经使其稍微清醒,但数秒后,他意识彻底坠入虚无。

不知混沌持续了多长时间,鹿岛时而半梦半醒,时而昏睡,再次恢复知觉时,他捏紧手指触碰到一片柔软。播放的摇滚重金属乐歌词逐渐清晰,他视线艰难聚焦于床头柜音响,伸手将正在播放的《Particular Hatred 》关闭,这才看见手腕处醒目的狰狞切口,记忆霎时间涌入脑海。

强撑起身体,鹿岛看向地面,顿时喜笑颜开————他赢了。血液从玄关一路洒向床边,星星点点,仿佛由红色水滴组成的道路。

结束“异世界电梯”游戏的方式有且仅有乘坐来时的电梯回到现实,而它极易被忽视的危险就是在过程中昏迷,醒来后迷失方向,从而无法寻找电梯,导致被困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坐以待毙。

但鹿岛的词典里,向来没有“坐以待毙”四个字,哪怕概率微乎其微都必定拼死相搏。

谁都不知道从昏迷到醒来的过程会发生什么事,如果留下足矣给自己指路的标记,返回大楼乘坐电梯应该并不困难。人类身体能充当路标的最佳部位就是血液,它们干涸后很难清除,用作指示再合适不过。

于是,他以性命为筹码,孤注一掷:如果想法落空或这个世界的“家”离电梯太远,他都是九死一生;但若是赌赢了,他就能够获得活下去的资格!

随手包扎伤口后,鹿岛扶著椅背摇摇晃晃站直身体,尽管如此,失血过多带来眩晕感还是令他吃不消。副本世界格局跟现实大相径庭,公寓距离电梯有多远,谁都说不清楚,路途所需的准备必须一应俱全。鹿岛从衣柜翻出黑色皮製风衣穿上,又装配两把手枪和足够的子弹,以及军刀和打火机。虽然真碰到危险枪械将毫无用处,鬼怪是无敌的存在,子弹对它们来说形同虚设。装备完毕,他立刻出门,沿著走廊一路滴洒的血液前进。

方才电梯里的女鬼尚受到规则束缚,暂且无法置严防死守的鹿岛于死地;但副本会随著时间流逝放宽规则对鬼怪的限製,只要规则失效,它们露出獠牙时,玩家只会沦为珍馐盛宴。

黑夜笼罩著这个世界,走廊玻璃窗反射著红色弧光,诡异而充满违和,光线似乎是从夜空照射而下。

推开公寓楼单元门,潮湿阴冷的寒气瞬间顺著呼吸道直灌进肺叶,每次吸气都连带著喉咙产生刺痛。起初,街边建筑物格局和现实世界一模一样,只不过万里沉寂荒无人烟,远处,一轮散发著耀眼红光的“X”型巨大符号悬挂于天际,如同两道划痕相交,即将使夜幕从中撕裂开来。它放射诡异光芒照耀大地,房屋和树木都镀上红色重影,在万籁俱寂的空间沉默著。

黑红的血迹在微弱“月光”下格外醒目,沿街弯弯曲曲洒落,为鹿岛指示方向。异界不存在时间概念,伴随行走距离越来越远,原本街景渐渐发生改变,由熟悉转为陌生。

混凝土路面,血迹星星点点从未间断,鹿岛为自己流失这么多血还大难不死的夸张状况叹为观止,转念想到梦魇游戏不能用常理思考。

副本没抹除玩家留下标记的行为,与其说玩家钻规则漏洞,眼下倒更像是副本刻意提供给他活命的机会,而放弃原本能把猎物赶尽杀绝的乐趣。

话虽如此,副本赠予一线生机也并不代表玩家能放松警惕,副本难度非摆设,而且当前自己相当于孤身闯鬼域,随时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眼下状况有著千丝万缕的违和感,副本仿佛在为除了自己以外的某些存在“指路”。

不多时,鹿岛视线被前方某些东西成功吸引住,十字路口处似乎出现什么形状怪异的物体,路面已干涸的血液继续向前延伸,他跟随“路标”前行,不明物体轮廓也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座由残肢断臂堆积而成、足有三人高的尸山,用“尸山”形容稍有些不恰当,因为你无法以肉眼从这堆东西里挑出具完整躯干,放眼望去尽是残缺肉块,几乎辩识不出形状的血肉混杂内脏器官与千万条断臂断腿组合,构造为如此景色。

部分尸块切口光泽,血腥味新鲜诱人,看起来取材没几时;越靠下方的断肢和内脏血液越呈现棕褐色,气味也不复当初浓烈,腐臭取而代之。

鹿岛不由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唇,曾几何时,他也製造过尸山血海,虽不及眼前物这般壮观浮夸,但也是货真价实死人堆。看著尸山,他又浮现出几分对杀戮的渴望,同时大脑深处一个猜想随之而来。

他立刻展开相应行动,挑选几个最新鲜的脏器用皮衣包裹住回到血液标记旁,撕掉衬衣布条沿著刚才走过的印记仔细擦拭。运气不算差,血迹没有完全干涸,鹿岛清理起来不是非常困难,很快擦除约150米距离的血迹,并将那堆新鲜脏器丢在尽头,随意踩踏几脚。

“这样应该可以了。”

他自言自语,重新披起风衣,因为动作过大,风衣内部夹层的物品掉落在地。

那是一张本来应该早已被销毁的身份证,此时崭新如初,天空高悬的十字将光线洒在证件表面,他曾经的名字被红光照射,配合照片诡异而极具非人感。

“这算是给我补办身份证吗?虽然这身份都作废了,还是想办法快点结束副本,妈的。”

既然是“无人”异界,新鲜尸块从何而来?他做出两种假设:一.某个捕猎者能在现实和异界自由来回穿梭,以通灵的电梯为媒介,猎杀副本现实世界人类并带进老巢食用;二.该狩猎者无法渗透副本现实世界,因为梦魇游戏玩家面前无人通关此副本,失败者的残尸在这里堆积成山。

之所以清理掉那段距离的血迹,是因为它们作为路标即可以替自己指明方向,同时也能成为狩猎者的指示牌,他需要适当製造假象迷惑对方,给自己争取足够时间。

接下来的路途中,他加快速度,一刻不愿耽误。

夜空悬挂的十字血月散发著无声恐惧,世界样貌一成不变,城市中央,那座黑色大厦笔直伫立在死气沉沉的步行街旁,静待访客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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