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炉鼎美母
作者:散人
141-142黑袍人影
呼隆隆──
眼皮子动了动,睁开双眼,狂风裹挟碎冰残雪的风雪咆啸声响从耳边传来。
「……」
往床榻旁边一摸,却只碰到了绵软褥子,抓了个空。
「对了……娘亲还在柳姨那边……」
一把掀开被袄,坐在硬木床沿上甩了甩脑袋,不由得想起了昨夜被娘亲一掸袍袖丢回家里时,瞧见桌上平平整整地压着一张信纸。
信上写得直白,她要暂时跟柳姨待在一块,会晚点再动身回来。
当时瞅着那张信纸心里还直犯嘀咕,真不明白娘亲为什么不当面把话说清楚,偏要费这心思用信纸写下来留着。
不过娘亲既然会这么办,自然有她的深意所在,想多了也是没用,索性也就不去费心多想了。
「呼。」
抖擞了下精神,长长地吐出一口大气。
从卧房走到了厅堂,吱呀一声将敞开大门,外头的狂暴凛风呼啦一下迎面灌了进来,狂风卷着大雪在天地间肆虐尖啸,视线所及皆是一片银白,而瞅着这般铺天盖地的呼啸雪景,便是想也不想地迎着狂暴冰雪大步跨了出去。
嘶嘶──
一抹至纯金芒陡然迸发,燃起金焰,将迎面砸来的所有刺骨风雪尽数融化,踩着沉稳步伐一路朝着村子东头走去。
迎夏时的绵软泥地已被彻骨严寒彻底冻穿,化作了覆满白霜的硬地冻土,四周除了呼啸落雪,再也瞧不见半点活物影子。
一边于深雪中不紧不慢地前行,心思一边转到了二狗子那小子身上。
二狗子这家伙自从跟云紫銮大婚后,满打满算也没在村里家宅住过多少日子,搞得跟九成新差不多。
不过这个猴头猴脸的兄弟跟着云紫銮动身前往云曦王朝前,倒是还特意说过若是兄弟有需要用到这栋宅院的时候,随便进去用着就是。
没成想,现在还真的到了需要用到的时机。
等过些日子,莫双和琴良缘从天纬城赶过来这边,二狗子这处空置新房正好拿来派上用场。
来到了二狗子的家院大门前,只见墙头上早已堆积了将近数尺厚的皑皑白雪。
推开院门穿过空荡庭院,径直来到了正门口前。
这扇由铁杉木打制的双开大门有门挡从内里牢牢闩着,寻常人若不砸碎门轴根本进不去。
不过这边自然犯不着用上那种粗暴手段。
体内罡劲悄然运转,顺着指尖化作无形柔韧的劲力丝线,精巧地顺着门缝延伸进去。
随着那缕罡劲寻到了实木门闩,接着灵巧地一勾一挑──框琅一声,碰撞声顿时从门后清晰传出来。
收回罡劲伸手按住门扇朝前一推,铁杉木门嘎然敞开。
在这略显昏暗的正厅中央,打眼便瞧见了那副贴在照壁两侧,依然没褪去多少色彩,格外显眼的庆婚字联。
跨过门槛进到正厅,环顾四周,屋里倒是不算太脏,毕竟这宅子才盖好没几年,底子还在,不过因为长期没人居住,案几上还是落了层厚实尘灰。
「……」
瞅着满桌的灰尘,眉梢不禁一挑。
自己虽是拆骨砸山的大行家,但若是要提着扫帚去抹桌子抹椅子那可真心麻烦。
既然这宅子是那小子的,打扫家务的苦力活就自然得由当主人的来办。
想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右手朝着腰间随意一拍,肉土腰带旋即领会意图蠕动了起来。
片刻,一团约莫人头大小的黏土团子便从腰带分离出来,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骨碌骨碌。
不过半个呼吸,肉土便把二狗子变了出来。
眼前的这个「肉土版二狗子」不仅外貌一模一样,更是承接了本尊的所有记忆与性情。
而二狗子一被变出来,那双猴眼竖目滴溜溜地在堂屋里转了一圈,瞅见红彤彤的双喜字联和熟悉的照壁,整个人顿时露出了备感怀念的神色。
「哎呀!我的亲哥哩!」
二狗子大叫一声,长臂一展,活像一只大马猴似的猛扎过来,给了个结结实实的大拥抱。
「咱兄弟俩这都多少日子没好好聚聚了?想死俺了!」
嘿。
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熟悉力道,同也抬起粗壮大手,毫不客气地在肉土版二狗子的肩膀上用力拍了拍。
「行了行了,等下次再去了那里定找你大吃大喝个痛快。」
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了指周围落满灰尘的家俱笑道:「但现在先把自个儿这久没人住的家整理干净,过些日子有客人要招呼,得借用你家一阵子。」
二狗子闻言,那张猴脸顿时点头道:「哪有什么问题!不就是点陈年老灰嘛,看俺的,马上给你整理得一尘不染!」
二狗子这人不爱战斗,但各类杂务术法当是一绝。
只见长臂一挥,数道流光化作一阵柔和旋风,在屋宇内轻快地打着旋子,将那些尘埃尽数卷入风中,随后凝聚成一个又一个规整的泥土球,被他随手一甩扔出了窗外。
看着二狗子那这般纯熟俐落地打扫家务,自个儿站在堂屋瞅着,心里突然冒出了个促狭念头……既然二狗子这小子的分身都整出来了,那干脆把他婆娘也给变出来岂不是更热闹?
一想到这,便是再次抬手啪地拍了拍肉土腰带。
故于阵阵蠕动后,又个肉团啪嗒落地,穿着金丝袍服的云紫銮便被变了出来。
可不料当云紫銮出来后,那双眸子先在屋里绕了一圈,看到这边的时候吓了一跳,险些蹦了起来,但当打眼瞧见了正在施展法术清理灰尘的二狗子,眉毛登时一竖。
她可没有半点要上去帮忙打扫家务的意思,当即傲慢地盘起了那双白嫩双臂,踩着小靴往前迈了两步,扯开清脆嗓门对着二狗子颐指气使地指挥了起来:
「瞧瞧你那笨手笨脚的死德行!那边的桌下面还有蜘蛛网呢,眼睛长到屁股上了是不是?」
这正宗无比的训夫嗓门一亮出来,本还在那里甩着长臂威风八面施展除尘术法的二狗子整个人顿时哆嗦了下。
二狗子哪里敢有半点顶嘴胆量,只见那张猴脸旋即挤出了一抹谄媚笑容,连忙将垂到膝盖的长臂缩在胸前,对着自家太上连连弯腰陪笑,点头哈腰地连连示好:
「哎哟!俺的好婆娘诶!俺马上改,马上把那死角刮得比镜子还亮堂,瞧好便是!」
嘿,真是……
看着二狗子被自家婆娘治得服服帖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拌嘴互动,忍不住莞尔一笑,摇了摇头。
眼见这里有着尊贵的「狗大王」和「狗王后」折腾家务,倒也用不着自己干耗着了。
转过身去,大步流星地跨出厅堂,回到了风雪呼啸的庭院。
离开前顺手将樟木大门带上,一边仰起脖颈朝上探望。
凌空双日依然悬浮天际,只不过正被厚实冬云层给遮掩得严严实实,透着朦胧光晕。
瞅着那两轮被乌云遮蔽的双日,心念一动,便是朝向村外的结界镇石走去。
既然来都来了,便顺带检查一番吧。
呼──
呼呼──
迎着漫天怒号的狂风暴雪,不紧不慢地围着村外绕行,逐一来到了那些结界镇石旁,破开冻土,将刻满了繁复道纹的结界镇石给提了起来。
为了彻底检查内里的阵法流转,分出一缕罡劲渗进了石体深处。
当那缕罡劲在镇石内部的阵法脉络中走了一圈后,传回来的反馈圆融稳固,不仅没有半点磨损破裂,甚至还新刻上了其他道纹。
「……」
将剩下的结界镇石一块接一块地全数拿在手上仔细检查。
原来如此。
娘亲都检查过了。
到头来反倒是自己瞎操心,多此一举地白跑了一趟。
嗯……话说二狗子那小子应该也把家里给整理得差不多了吧。
但也就正想转身往回走的时候──
「这?」
──此刻间,一股突如其来的注视感从后面冒了出来。
转过身子,视线穿透重重雪幕,落在了村外的某处土丘上。
白茫茫的狂暴风雪之中,正伫立着一道瘦削人影。
只见那人身上套着一件深黑斗篷,就这么在凛冽寒风中孤零站着。
藏在兜帽底下的目光就这么看着这边,没有夹杂丝毫恶意或其他情绪,彷佛仅是某个过路村外的陌生旅人恰好看向这边。
「……有趣。」
瞅着那道漆黑袍影,嘴角微咧。
刹那间璀璨金焰缠上双目,令双目辉芒绽放,欲将神秘人影给瞧得仔细。
但当此举一出,视线甚至还没来得及落在对方身上,那道瘦削人影便是毫无征兆地消失得无影无踪,消失过程快得匪夷所思,哪怕是连一丝一毫的空间扭曲或者灵力波动都未曾留下,着实怪异到了极点。
「嘿,想躲?」
天地辰钟!
双掌合十之际,彻金烈焰骤于身后交织凝聚,不过眨眼之瞬便化成了一尊丈高古钟。
咚──
钟声敲鸣,连绵声波呈圈状扩散,方圆千丈之内的景象迅速回溯演化。
不只狂风倒吹了回去,就连那些漫天砸落的纷飞大雪也顺着原先轨迹朝向高空云层反逆飞回。
但于在万物倒流的回溯景象之中,应当回溯显现于土丘之上的瘦削人影却仍遍见无踪。
......
143-144妳的心魔还在吧?
隔天清晨,肆虐了一整夜的狂风暴雪总算逐渐平息下来。
双日光辉破开厚实灰云,将灼热生机洒向冰封人间,映得那些被冻得宛若片片水镜的农地蒸腾起了氤氲光柱,透着几分别致美感。
「……」
盘腿坐在二狗子家院内的某棵树下。
粗黑眉梢拧成了疙瘩,一刻不停地反覆思索自己究竟是在哪里见过那个瘦削人影?
这抹莫名其妙的似曾相识感活像是被根羽毛般在心头反覆剐蹭,越是去想越是感到迷雾重重。
天地辰钟乃是揉合了无敌金焰与部分时空规则的本命神通,可那道瘦削人影却完全无视了天地辰钟的回溯影响,这代表的道理再也简单不过,也就是对方必然也掌控着更为完整的时空规则,而且绝非什么残破秘法,应是完整无缺的时空规则之力。
难道那家伙是天龙帝朝的大乘境?crazyhome2000.com
可想了想,还是把这推测给抛到了一边。
如果天龙帝朝真有能掌握完整时空规则的大乘,那根本没必要屈就天龙族下,也不可能只跟壤龙帝朝分庭抗礼,早就辗压过去了。
照理说,这般人物只要见过一次就绝对不可能忘记,可偏生此时最摸不着头绪的是,那股强烈熟悉的违和感不断在心头盘旋,却是怎般都想不出半个符合条件的谁来。
「唉……要是娘亲在就好了……」
低声叹了口大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修为通天的娘亲肯定知道那人的真正来历。
但如果只是因为在村外瞧见了一个没动手的生面孔,就急吼吼地跑去云曦王朝问个究竟,总觉得有些小题大作,少不得又要被娘亲那喜欢逗人的脾气好生戏弄一番。
唉……这种卡在喉咙眼里不上不下的难受感觉真是教人捉急得厉害。
就在这般苦思冥想百般不得其解之际,始终望向村外的眼角余光陡然捕捉到了高空波动。
只见一艘通体玄色的轻型飞舟正破开冬云,于高空之中平稳地滑行飞来。
来了。
瞅见那艘黑色飞舟,当即一跃而起「啪、啪」两下随手拍掉了落于肩上的些许雪块,看着飞舟穿过护村结界直往这边降落而来。
嗡──
舟门上翻掀起,激荡温差白雾,便见莫双与琴良缘走了出来。
打眼望去,当先跨出舟门的莫双两女依然是那套穿惯了的紧身战衣。
若非知道这对双胞胎的储物戒指里整整齐齐地放着整排一模一样的备用战衣,说不定还真要怀疑她们是不是压根子没换过衣裳,成天穿着原味紧身衣在外面走晃。
相较于莫双的不变穿着,琴良缘的衣着打扮可倒显得有趣。
这丫头没穿以往那套方便活动的练功服,反则是反常地改穿起了很是别致的粉色仙裙。
不仅如此,那张英气脸庞甚至画上了一层薄薄淡妆。
眉梢特意修饰成了纤细柳形,眼角处抹了一抹淡淡的嫣红眼影,那双浑圆杏眼在妆容的衬托下竟隐隐多出了几分妩媚。
然当这身可人打扮套上了琴良缘那具超出丈高的强健体魄……
嗯。
仙裙虽被刻意拉长了尺寸,却仍遮掩不住那双比寻常人腰杆还要粗壮几分的虬结大腿就是了。
「……」
下了飞舟,只见琴良缘小心翼翼地提着裙摆,滴溜溜地直往这瞧。
「师傅,这次怎么不是住在原来的院子,反倒改到这处落脚了?」
「嗯,那边的家主之后可能会回来,继续住在那边总归不太方便,往后就改住这边了。」
说完这话,顺势将视线移向了站在一旁的莫双:「妳们也在这里住下就好,房间管够。」
莫双:「……」
听闻这番吩咐,那对高高扎起的马尾齐刷刷地点头晃荡了下,便是迳自走了进去。
此刻间,庭院内也就只剩下了我,跟这个特别精心打扮的好徒儿了。
看着莫双进屋,琴良缘反倒没有立刻迈开步子跟上去。
反倒回头看着自家师傅,那张画了淡妆的英气脸庞上竟是浮现出了几分扭捏之意。
只见她有些不安地在扭动了几下,攥着仙裙腰带,眼神不断往左右两边飘忽瞅着,吞吞吐吐地试探着问道:「那……师傅……咱们现在是不是……」
瞧着这便宜徒弟摆出这么一副小女人家的娇羞姿态,便是抬手摆了摆,出言打断道:「不急。」
「待为师先问,妳能在外面待多久?莫厉有没有定时限给妳?」
会这么问自有道理。
若说琴良缘是闲散金丹,当然没有这问题。
但她既已隶属壤龙帝朝的莫家族系,便是她们的金丹资产,照理来说不能在外闲晃太久。
听闻这般询问,琴良缘原本有些扭捏的身躯顿时一正,肃穆回禀道:「启禀师傅,莫厉长老这次让徒儿过来并未限制归期时日,临行前只交代了想待上多久,何时启程回去全凭师傅意思办理便是。」
听得回答,嘴角顿时面露一抹爽朗咧笑。
「行,这便太好了。」
「既然没了时间限制,那么借种的事情毋庸过急,先把真正重要的事情给处理妥当再说。」
真正重要的事情?
处理妥当?
听了这番没头没尾的说词,琴良缘顿时愣了一愣,「嗯?」地困惑出声。
那双抹了嫣红眼影的大眼眨巴了几下,显然没能琢磨明白这所谓不急着「借种」而必须先行处理的「真正重要的事情」,究竟会是什么天大的事情。
瞧着满脸迷茫的好徒儿,这边倒是故意卖起了关子。
手负身后,格外悠闲地吩咐道:「妳且先进去把平时穿的练功服给换上,这身精致衣裳可不好行动。」
看着这边的「和善」模样,琴良缘的心头咯噔猛跳了一下。
扭捏姿态顿时一收,连连往后连连倒退了数步,自证清白地嚷嚷着:「师傅,事先说好啊,关于那本『野兽先辈』的大结局人家可是画完结篇了哦!绝对、绝对没有在其他本子里把您给画进去瞎编排!」
哈?
闻听这丫头突如其来的荒唐坦白,险些没被这思路清奇的徒弟给当场气笑了。
「徒儿,妳把为师想成什么心胸狭隘之人了?放心,为师没想跟妳算那些本子旧账,赶紧进屋去把衣服给换了。」
「哦。」琴良缘低低应了一声,可那张精心打扮过的脸蛋却仍挂着狐疑神色。
只见她提着那袭柔纱裙摆,一步三回头地回头瞅着,这才进入屋内,没过多久,她便重新换上了那套方便挥拳的练功服走了出来。
当她走出来的同时,先前进屋安顿的莫双也跟了出来。
「妳们不用跟来,就在这里等着便是。」
「是。」
这么吩咐后,莫双便是毫无异议地退回门内。
交代完这一切,深吸口气拔地而起,直往村外旷野飞去,琴良缘冲天而起,同也紧跟身后。
疾行间,身后的试问声清晰传来:「师傅,咱到底是要去哪儿啊?」
「去村外,天灵山东南侧边,那边地势平坦开阔,方圆百里都瞧不见半个人影,最是适合动手。」
「动手!?」
听着这话,一声惊呼旋即从后面传来。
「师傅!难道、难道您喜欢那种光天化日办事的古怪癖好!?这……这也真是太……」
想个啥东西!?
不待这逆徒把那些荒唐话语后续说完,兀自减速俐落回身,便是一记爽利弹指。
啪!
清脆爆鸣声半空炸响,满脸黑线地对着捂着额头的琴良缘吐槽道:「脑袋瓜子里胡思乱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呢?为师口中的动手自然就是关乎妳修为精进的事情。」
「呜……修为?」
琴良缘右手揉著有些发红的额头,一边眨巴大眼,懵懵懂懂地不解嘟囔着。
「当然──到了,就是这里。」
话音落下,赤膊身躯向下沉坠,稳稳落在冻得坚硬厚实的雪地上。
待这丫头站定身子后,带着好奇神色伸长脖子,朝着周围四处环望。
此处是一片广袤开阔的荒凉平原,地上的积雪被吹得极平,放眼望去皆是一片雪白。
「话说……」
回过头去,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了起来。
「……妳的心魔还在吧?」
琴良缘身形一僵,丈高身躯些许颓然地塌了几分,无措地揪着衣角点了点头。
「启禀师傅……徒儿无能。」
「打从那天起,每逢深夜入定修行之时还是会反覆做着差点被那个元婴老怪劈成两半的噩梦,修为也从那天起未有寸进。」
「不错,所以为师就是要亲手帮妳破除这具缠身心魔。」
「修行之道本就不进则退,若是眼前这坎横竖过不去,那么往后也甭费心思修练了,这辈子就永远卡在金丹境界吧。」
所故。
这番毫不留情的训斥落在耳里,顿时让琴良缘猛地一个激灵蹦了起来,理清了事情的严重所在。
「不要啊啊师傅!求师傅大发慈悲指点迷津,一定要救救徒儿,帮徒儿破除这该死的心魔啊!」
嘿,这才知道麻烦了?
瞅着这徒弟总算彻底醒悟,知道了问题的严重性,这才点了点头道:
「好!要克服心魔的最好方法就是要堂堂正正地将相同对手完全击败,彻底踏在脚下!」
语毕,不再多言废话,拍了拍肉土腰带。
只见肉土腰带阵阵蠕动,呼啦一声蜿蜒窜出,不由分说地缠上了琴良缘的左手掌心。
骤然瞧见这条成天围在师傅腰际的古朴腰带竟然活了过来,还成条大蛇似的自己的手掌与手腕捆得严实,琴良缘当即被吓了一大跳。
然而看着自家师傅见怪不怪的平静眼神,便是咬了咬牙,任由那条腰带蠕动剐蹭。
片刻过后,从琴良缘记忆中得到对方情报的肉土兀自嗖地一声,落到了数步开外的坚硬雪地膨胀蠕动了起来。
「这……」
在琴良缘那双瞪得浑圆的杏眼注视之下,不过是几个呼吸,一位元婴修士缓缓站起。
只见这男修生得面容俊朗,五官分明,下巴处还蓄着一抹修剪得相当整齐的黑白短须,周身上下没有半点阴鸷气息,反而隐隐散着浩然正气,横看竖看都是个正派人物。
可就是这么一位看起来气宇轩昂的元婴修士,却是让这丫头扯开嗓门骇然惊呼道:
「就是他!就是这个元婴老怪!」
就是他?
仔细感受着那身沛然巅峰的元婴灵压,眉头不解地皱了起来。
奇了怪了。
这人修为可不仅仅是寻常元婴,而是货真价实的元婴巅峰。
转头看向琴良缘直白问道:「妳不过是个金丹中阶,究竟是怎么招惹上元婴巅峰的?」
要知道当初在双龙半岛假装天龙族护龙大佬的时候倒也随手翻读过天龙帝朝的交战守则。
虽然并非绝对铁律,但在名门正宗的修士战斗间,通常存在着同级别对同级别的不成文默契。
元婴大能自有其尊严与傲骨,寻常情况下不会轻易拉下脸面对金丹期的后生晚辈痛下杀手,否则定要落得个被同道修士耻笑的下场。
当然,不讲规矩的邪修不会去理会这种繁文缛节。
但这个由肉土模拟出来的元婴修士可谓是正气凛然,横看竖看都跟邪修半点沾不上边。
不料这么一问,这丫头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抹尴尬神情。
「……」
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也没能吐出半个清晰字眼,眼神更是飘忽不定地胡乱瞅着,显然心虚到了极点。
眼见琴良缘摆出如此反常做派,倒也没有出声催促,只是双臂盘胸,站在原地静静地盯着她,耐着性子等着。
面对这股无形压力,这丫头终究发现这话题无论如何也是回避不过去了,只得塌下肩膀,一脸认命地坦白道:「师傅,实不该瞒您。」
「这事情的起因是这个正派元婴老怪在混战中撞上了无忌,结果……结果被无忌开了金丹战域,自那之后便像是发了疯,什么风骨都不要了,专程埋伏在各处找无忌麻烦……」
「哈?」
听得这番令人摸不着头绪的古怪解释,反倒更加摸不着头绪了。
被莫无忌开了战域?
然后就像是发了疯死缠烂打?
等等!
莫无忌那家伙的战域不就是……
那小子的金丹战域一经展开,便会把自己发出的所有剑气全都往对方的「后门」狠狠捅去的猥琐招式。
莫不是眼前这人被那小子……
果然。
不待问起,琴良缘无奈地两手一摊如实说道:
「师傅,就是那样。」
「那个阴损老怪在毫无防备之下,直接被无忌的战域剑气给捅穿后门,对方当场疼得惨叫,面子与里子全部丢了个干干净净。」
「虽说那场会战因为中途退兵而让我军捡了场天大胜仗,但也正因如此,这老怪便是跟无忌结下梁子,专门找有无忌的场子打。」
只见琴良缘握着拳头忿忿不平地在半空中挥舞了下继续说道:crazyhome2000.com
「虽然那个老怪在对付无忌的时候为了顾及名声而将法力压制在金丹巅峰,但无忌也不过金丹中阶,境界上差距在那摆着,始终被牵着鼻子压着猛打,所以自己实在是看不过去,也就跟着无忌一起对付他了。」
「话说师傅,您也知道徒儿的护生战域便是能够在领域张开的范畴内,让对方落下的所有攻击强制偏向我这边。」crazyhome2000.com
「所以几场混战中,全凭徒儿扛住了那个老怪攻向无忌的所有招势,无论那个老家伙几番想要绕开徒儿去寻无忌,但全都被徒儿给挡了下来。」
「想来这老怪前来寻仇却又被给次次搅浑,便是气得砍出了差点让徒儿当场身死的那刀。」
「但也因为彼时失了分寸,放出了元婴巅峰气息,显然违背了交战规约。」
「会战结束之后,那个元婴老怪貌似被转调到了其他战场,从那之后在边境防线上就再也没见过他的踪影了。」
「……」
听着这丫头抱着满肚子的委屈愤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一口气说完,一时之间只得无言以对地「噢……」了一声。
该怎么说才好?
虽然那个元婴确实是有那么点不讲仙德,但若设身处地站在对方立场仔细琢磨,就这么把责任全都怪在对方身上好像也有些不太公平。
要晓得元婴修士在哪方势力里不是受万人景仰的老祖级人物?而这种人物被当众穿了后门,还因为此事而败退会战……
「老大老大,事情也不完全是您所想得那样哦。」肉土突然插嘴道。
「啥?那还能是怎样?」
「哎呀,这事情的发展可是矛盾得很呐……」
但听或有后话,便让肉土将对方的记忆全盘分析起来。
「起初这家伙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剑气戳穿了后门,捂着屁股狼狈败退大营,私底下可没少遭到其他同阶元婴的明嘲暗讽。」
「那群元婴个个笑他堂堂元婴巅峰怎会如此大意地输给了个小小金丹?逼得这家伙痛定思痛,深刻觉得是自己后门防御太过差劲,必须得找着稳妥方法赶紧弥补过来。」
「可不料这家伙也是个一条路走到底的奇葩性子。」
「竟是不住琢磨若是依赖法宝或内甲去抵挡这等暗算终究落了下乘,与其用法宝抵挡,不如用自身灵力去时常护持后门关要,方为真正解法。」
「于是乎,这家伙打从那天起每当回到自己洞府,便起了用灵力障壁阻挡剑气捅戳的自我锻炼。」
「但也就这么捅着捅着,日复一日地磨砺后门,也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开发出了摸不透说不清的上瘾感。」
「败给金丹晚辈的莫大耻辱,与每夜磨砺后门时所产生的难喻快感,也就逐渐交织出了逆反心态──发誓这辈子若不战场上打败莫无忌,将那小子给狠狠踩在脚底下破除屈辱,自己修为便会生生世世始终卡在元婴巅峰,绝不再前进半分。」
「正因如此,这家伙才会这么执着地想跟莫无忌交手。」
「可没曾想到,每当他兴冲冲地想找那小子复仇,都被一旁的琴良缘给次次拦截,终于在求而不得的恼羞成怒之下,才迁怒起了她,失控劈砍出了不讲仙德的元婴一刀。」
「……」
「……嗯。」
听完了肉土这番详尽分析,忍不住伸手「啪」的一声拍上额头,除了无语还是无语。
这都他娘的是个什么荒唐因果啊?
没成这个元婴修士还是个歪打正着觉醒了奇特癖好,甚至连心魔都被整了出来的极品人物。
侧过脸看了看身侧还在那里满脸愤懑觉得受了天大委屈的琴良缘,再看看对面那个仙风道骨的肉土分身。
呃……
本想开口说些什么。
可话到了嘴边,一想到牵扯到的腌臜过程,想想还是算了。
「?」
但于此刻琴良缘却是满头雾水地瞪着杏圆大眼,看着自家师傅不知为何扶着额头兀自长叹一声,只当是为了元婴巅峰却对金丹修士偷袭动手的作为感到不齿。
一念至此,这个看事不嫌事大的妞儿顿时来了精神,连忙往前凑了凑,一脸义愤填膺地帮腔嚷嚷道:
「对吧!师傅您也觉得那个元婴老怪简直是天底下最不要脸的人对吧!仗着修为高深不讲半点仙德!师傅,要不咱们现在动手,您老人家带着徒儿一起杀过去,好生教训教训那个不知廉耻的老怪,替徒儿把这口恶气给狠狠出了?」
「……」
看着琴良缘一脸兴致勃勃、甚至也想以大欺小的嘻嘻脸色,不禁瘪了瘪嘴角。
这妞儿……
当下朝前迈出大步,一把掐住了那张俏丽脸颊,没好气地训斥道:「少在那里跟为师转移话题,那个老怪要不要脸都是他自己的事情,现在真正重要的是妳的心魔问题。」
「呜……呜……」
冷不丁地被师傅捏住了半边脸颊,琴良缘顿时疼得呜呜求饶。
直到手指一松,这丫头一连倒退了好几步,愁眉苦脸地嘟囔问道:「那……师傅,徒儿究竟该怎么做啊?总不能……总不能是真要徒儿再去跟那个元婴老怪打上一场吧?」
一想起那道差点把自己活生劈成两半锐利刀气,琴良缘止不住地轻微哆嗦了几下。
不料此话一出,便是瞧见自家师傅面上的严厉神色如同春风化雨般陡然消散了个干干净净,改由「和蔼可亲」的淡笑负手模样取而代之。
迎着自家健壮徒儿的惊愕目光,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要妳跟他再打上几回,反正只要能够打赢,区区心魔不就简单消却了么?」
......
题外话1:
在主角的认知里心魔都是这样去除的,完全没有为难琴良缘的意思,而这也与洛晚的独门教育方法有关.
题外话2:
以下几回都是战斗回,肉戏于战斗回结束后开搞.
145 娘亲回来了!
「!?」
但听此话,琴良缘的脑袋瓜子旋即像拨浪鼓似地勐烈摇晃,速度快得连残影都跑了出来:「怎么可能做得到啊!师傅!对方那可是元婴巅峰!人家也才金丹中阶,怎么可能跨越一个大境界打败那老怪!」
不可能吗?
瞅着这丫头惊得六神无主的胆怯模样,更是一脸高深莫测地负着手,脸上神色显得愈发「和蔼可亲」起来:
「唉,修行之道本就逆天而行,没亲自动手试试看,怎能一口咬定自己肯定做不到呢?」
「再说为师亲自坐镇这里,妳这丫头心里头还瞎担心个什么劲?来,放开手脚直接打了就是。」
半信半疑的琴良缘:「……」
「师傅……当真要打?」
「当然是真的,难不成为师带妳来这是来看雪景解闷的?」
一边说着一边抬手于胸膛上用力拍了几下,打包票承诺道:「反正为师就在这里盯着看,出不了半点纰漏,有为师在这里守着还怕个什么危险不成?」
这番雄浑承诺落在耳里,重压琴良缘心头的惶恐之意逐渐消解。
既然师傅就在这里,还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心念一通,当即紧握拳掌,捏得指节连串爆响。
本因羞愧而显得暗淡的眼底深处腾地泛起了熊熊燃烧的刚勐斗志。
「好吧──打就打!尽管来吧!」
「师傅!我准备好了!」
飕!
话音方落,风雪狂震。
由肉土幻化而成的元婴修士爆发锐利目芒,身形兀自一晃,剎那扯出数道真假难辨的青衣残影,右掌并指如刀,率先暴起发难!
剎那间,澎湃如潮的法修灵力自其指尖轰然喷涌,凝聚成了一柄长约两尺的灵力刀刃。
光刀掠过虚空,强横锋芒将沿途大气片片撕裂,盪开重重乳色气浪。
「开!」
面对这等铺天盖地的锐利锋芒,琴良缘陡然暴喝,将方圆十丈的「护生战域」给撑了开来。
随着灵力刀气带着狂勐威势砍入战域,刃芒轨迹当即兀自扭曲偏转,险之又险地擦过面颊旁侧。
轰隆──!
直将身后的冰雪冻土噼开了数十丈长的狰狞沟壑,无数碎冰泥屑化作沖天激射。
然而未等这丫头略松口气,肉土分身攻势再变,形影「飕」地一折,催动更多刀芒朝她倾洩砍去,意图冲击战域极限,破开偏转门道。
只见银白刀芒化作了密不透风的毁灭光网,迫得琴良缘避无可避,退无可退,只得将双臂交叉横挡胸前,浑身罡劲凝聚体外,化作厚实罡铠全力主守。
铿铿──
似若金铁交击的清脆鸣声高频作响!
对方身形快若闪雷,不断移形换位致生重重残影,掌中灵刃越发凌厉,次次挥砍引发气流爆鸣。
而居于守势的琴良缘只能在漫天刀影中被动地挥臂格挡,直被连绵刀势压制得踉跄退却。
旷野之中,轰鸣爆响连绵不绝,炽白灵力与淡金罡劲激烈拮抗。
双方威势孰高孰低,一见分明。
「……」
仔细旁观着战斗过程。
肉土仅在身法维持元婴本事,出力攻势则压制于金丹高阶层次,彻底模拟着对方的战斗思路连招进攻。
不得不承认,就目前所见过的元婴修士中当属此人最强,技法凌厉老练,连半点多余赘招都没有,分明不是那种靠着吞服天材地宝,强行用丹药给堆砌出来的药罐子元婴,而是在无数残酷大战中实打实搏杀出来的实战元婴。
但看着看着,却是起了矛盾之感。
既然对方实力远超琴良缘,那她为什么还能活着?
如果这傢伙真在暴怒之下砍出必杀一刀,非要宰了这个三番两次横加搅局的丫头不可,就算有无敌罡劲在千钧一髮之际护住心脉,但只要这傢伙再补上一刀,人肯定就没了。
显然这傢伙还是多多少少放了点水,没将事情给彻底做绝。
正当暗自思忖之际,一阵轰然巨响陡然传来!
砰──
青袍残影倏地凝实,一记刚勐重脚不偏不倚地突破护生战域的偏转极限踹中了琴良缘的腰腹部位,直将这身魁梧体魄给踹得凌空飞出了数十丈远,迫得她背嵴着地,在冻土雪地犁出深遂轨迹。
激烈打斗之下那身练功服彻底变得破烂不堪,沾满了焦黑泥尘与斑驳碎冰,本人更是不住看向这边扯着哭腔急切大喊:「师、师傅!人家真的不行了!快停下来……快停下来!」
可肉土分身见老大没喊停,便是继续秉持着完美无瑕的性格模拟,再度凝出了灵力刀光,对着躺倒在雪地的琴良缘横扫而去。
眼见可怖锋芒眨眼便至,这丫头根本来不及爬来叫屈,只得咬紧了口中银牙,催动罡劲缠绕双臂交叉横挡身前。
轰隆隆──
白驹过隙。
被厚实冬云所掩盖的凌空双日缓缓沉落天灵山边,将漫天云霞染成了一片壮丽绛红,眼见这丫头筋疲力竭地横躺地上,这才轻拍掌心朗声宣布道:「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呜呜……呜呜……」
四仰八叉躺卧雪地摆出大字姿势的琴良缘无力回嘴,杏圆大眼无神望天,勉强呜呜哀鸣。
同时,肉土再度化形变回腰带。
但并没有马上缠回这边,而是先行探出触手贴于便宜徒儿的肌肤,将丰沛无尽的生命活性倾注入体,加速治癒着大大小小的体内伤势,不过短短几个唿吸时间,便见周身皮肉復元如初,连半点疤痕都未曾留下。
瞧着重新恢復了红润气色的俏丽脸庞,往前蹲下沉声问道:「怎样?修为桎梏跟心魔可有什么松动变化?」
琴良缘:「呜!」
听得这声雄浑询问,甫经復元的身体竟是冷不丁地哆嗦了下,直到听清了话里意思,才舒了一大口气,接着沮丧无奈地摇了摇头。
「师傅……您老人家快别折腾徒儿了,依徒儿所感,这种成天挨揍的法子对破除心魔一点用处都没有啦,咱……咱们要不还是换成其他方式吧?」
「嗯?才第一天而已,效果或许没能那么快显现出来。」
看着这丫头一脸想要打退堂鼓的央求模样,嘴角边上再度勾勒出了「和蔼可亲」的关切笑容。
「修仙之道哪有什么一蹴可及的道理──但没关系,为师的耐心是很够的,总而言之啊,妳先回去好生歇息,明天一早咱俩再来这里继续试试吧。」
「啊!?」
于是接着一连六天,天天一大清早都准时去寻那丫头,全由肉土所化身的元婴修士与她过招接战。
从双日高昇打到霞光临地,除了中途稍微喘口气外当真毫不停歇。
起初前三天,这丫头凭着骨子里那股倔脾气,倒也还算是硬撑着咬牙打完。
可到了第四天终究是挺不住了,开始绞尽脑汁找了各种稀奇古怪的藉口。
什么昨晚罡劲走岔了经络、突然有了凡俗女子的月事让肚子疼得厉害,甚至连想回天纬城给父母请安这种理由都给用上了。
而这点上不了檯面的拙劣伎俩自然瞒不过谁,瘪了瘪嘴后照样大手一伸,如同拎小鸡仔似地将这丫头一路拎到这里,逼着她继续去跟肉土过招。
可打着打着,事态发展却没照想像的走。
只见她的修为依然死死卡在金丹中阶纹丝不动,非但没有破茧成蝶,反倒卡得更紧了。
「师傅……不行了……真的不行了……饶了徒儿吧……」
霞光晚映之刻,琴良缘大字躺地,有气无力地发出阵阵凄惨呻吟,接受着肉土触手疗伤。
「……」
奇了怪了。
这法子真行不通么?
盘着双臂,眉头紧紧拧结,苦心思索到底是哪边不对。
照理说要破除道心心魔,最好的法子便是让其反覆面对恐惧源头,乃至将其彻底战胜。
可都一连打了整整六天,这丫头的修为桎梏还是硬梆梆地卡在那儿,着实不大符合修行界的常理。
苦苦琢磨了半晌,却横竖怎么想都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
哎呀!
既然想不明白,索性也懒得再花那心思去瞎琢磨。
反正既然火候未到,那就继续加大力度维持训练就是,说不定再狠命揍上个十天半个月,这丫头便会开窍破境了。
所故。
隔天一大清早,便是顶着朦胧曦光,贯常地打着赤膊跨出家门,踩着厚实积雪往二狗子家院方向大步走去。
推开外门迈入院落,来到内屋门前曲起手指「扣扣」敲门,本以为会是琴良缘那丫头一脸苦相地磨蹭开门,却没曾想出来的竟是莫双两女。
「怎么是妳们?那丫头呢?」
听闻此问,两姊妹面面相觑地对望了一眼。
随后极其默契地异口同声答道:「琴金丹让我们跟您说,她今天福至心灵临时顿悟,现正在紧急闭关,不想被打扰。」
然而这番听似冠冕堂皇的託词才刚说出口,右边的莫双却是歪了歪头,紧接着拆台道:「不过琴金丹有刻意交代,说您如果听了这话还是执意要进屋找她,就要让我们敞开大门,然后她会趁着您进屋的工夫,麻利地从后门偷偷熘走。」
甚至不等这边从老实话里回过神来,站在左边的那位莫双也是面无表情地接话道:「琴金丹还特意叮嘱开门时的动静一定要闹得越大声越好,如此方能给她争取遁逃时间。」
话音刚落,她便是从门边探出手来揪住木门对着墙壁出力一推。
砰!
「……」
啥情况?
看着莫双这般一本正经地把琴良缘卖得干干净净,一时间还真是有些摸不准这俩妞儿到底是在真心实意地帮着那丫头打掩护,又或是真心纯粹的天然呆了。
但无论如何──绝对不可能让便宜徒儿在眼皮子底下给熘了!
飕!
魁梧身形在狭窄过道间拉扯出重重残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过正堂来到了后门小院。
打眼望去,不就正是琴良缘那丫头?
只见这货正撅着大屁股,一副做贼心虚地朝着后院出口遁逃而去。
嘿!
右臂探出,五指合拢,啪地薅住了琴良缘后颈根处的衣领,发力直拽,将这丫头给提得双脚离地,吓得勐一哆嗦,泪眼汪汪地扭着筋肉虬结的大腿在半空中胡乱踢蹬。
「哇啊!师傅!放手啊!人家的后边领子快被您扯裂了!师傅!好师傅!求求您老人家今儿个大发慈悲放过徒儿吧!再让那元婴老怪毒打下去您的乖徒儿真的要魂飞魄散了呀!」
「……」crazyhome2000.com
不过任凭这丫头怎般哭闹哀求,这边全然充耳不闻,就像是抓住了小猫后颈皮肉那样将她制伏掌中。
咚!
足掌勐踏,领着琴良缘直接一飞沖天,顶着冬霜凛风,头也不回地朝向那处旷野冲去。
......
灵力刀芒与护体罡劲的碰撞轰鸣不绝于耳,再次从晨曦对轰到了霞光漫天的下午时分。
放眼望去琴良缘照旧躺地,修为桎梏还是没啥变化,仍是金丹境界。
由肉土给她治疗伤势后,看着这丫头双眼发直,无语问天的呆滞模样,便是打算前去关心一下,可没曾想当靠近时,这便宜徒儿竟是兀自蹦起,活像是条八爪章鱼死命扑来!
「哇啊啊啊!师傅啊──!」
只见两条大粗腿和壮硕手臂就像是老树盘根那般紧紧地箍住了这边腰身,不论如何都不肯撒手,还扯着那张被雪污弄得脏兮兮的鹅蛋小脸,全然没了自尊风骨,一边死命地将脑袋在往这边胸膛胡乱剐蹭,一边不管不顾地扯开嗓门耍赖哭闹了起来:
「人家绝不放开!死都不放开了!您不如直接一掌噼死徒儿,好让徒儿早日脱离苦海吧!人家这日子真的是一天都不想活啦!」
「师傅!您好生听徒儿说一句实心话啊!」
琴良缘眼泪鼻涕一把抓,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道:「如果、如果整整几天下来徒儿的修为瓶颈当真有哪怕一丁点的松动迹象,那徒儿就算是被这个元婴老怪给天天生生打断全身骨头,心里头也是甘愿承受的!可问题是……问题是这几天毒打挨下来,真的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哇!师傅!求求您发发慈悲换个方式折腾吧!求求您啦!」
「……」
迎着漫天飘散的薄雪,低头瞅着如同狗皮膏药黏在身上哭得满脸通红的便宜徒弟,一时间大感无言。
「行了行了,赶紧下来。」
语毕,便欲伸手扣住她的肩膀,试图将这个跟牛皮糖似的丫头从身上抓下。
可没料到这妞儿活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那双粗壮大腿更是使劲绞着这边腰腹,就是不管不顾地死命抓着大嚎:「不放!除非师傅您给出承诺!亲口答应徒儿不再用这种方式继续训练徒儿才肯甘愿放手!」
算了。
眼见这丫头真被打得精神崩溃了,便是嘆了口气,转而在她背上安抚地拍了拍。
「行,为师答应妳,这总成了吧?」
听得亲口承诺,琴良缘的身子骤然一松,破涕为笑地抽了抽鼻子,松开四肢就此罢手。
片刻过后。
瞅着那道在夕阳余晖中迅速缩小,宛若逃难般冲得飞快的人形流光,终究是没能憋住,胸腔一阵剧烈起伏,不禁「噗哧」一声当场笑了出来。
行吧。
既然连着毒打接战的法子对这丫头当真没用,那便彻底罢了。
但话说回来,到底要改用啥方法才能成呢?
一边思索,一边朝着村里慢悠走回。
行至村尾老槐树附近的时候,鼻翼抽搐,动了动鼻子,嗅到了熟悉的烟柴香味。
「!」
勐然抬头,就往自家方向望去。
只见一缕青灰炊烟顺着烟囱裊裊升起,心头陡然一震,狂喜念头顿时涌上。
娘亲回来了!
......
题外话1:
琴良缘因为修行无敌战诀所以也能发出无敌金焰,但因为是隶属于主角所有的无敌规则之下,无法常驻被动护身,所激发出的金焰面积也只有掌心大小,只有继续晋升修为才能进一步强化无敌金焰的火力与防护范围.
146 懒人
推开院门踏进家中,灶厨那边飘来熟悉汤香。
只见娘亲背对着门口,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衫裙灶台前俯身搅动锅勺,顿时心头一热,快步上前从后面环抱住娘亲腰嵴,下颚轻靠香肩亲暱问道:「娘,怎么回来了?」
娘亲身子微微一顿,搅动锅勺的手停了片刻,随即又继续转动,头也没回,软软的嗓音里带着些许调侃嗔意:「怎么,不欢迎娘么?」
「怎么可能!孩儿可真希望娘亲能天天在家让孩儿尽孝呢……」
说着说着,情不自禁地将大手往下挪移,贴上了那对磨盘似的肥硕大臀,隔着布料轻轻一按,臀肉顺着指腹大片下陷,像团带着隐隐热意的熟透蜜桃,饱满紧实却又像是软嫩得能够捏出水来,让人忍不住想再用力抓上一把。
润!
太润了!
摸得心头火热之际,更是忍不住将窄裙下襬缓缓撩起,掌心顺着温热腿侧向内探去,贴上那片带着微汗的细腻肌肤,触碰到了丛生唇口散发浓郁雌性芬芳的茂密刚毛。
粗硕手指探入湿润屄肉。
轻轻一按,温热肉壁微微收缩,黏滑爱液顺着指腹流淌而出,指尖向上移动,碰到了那枚胀得鼓囊硬挺的敏感肉豆,更多爱液从穴口涌出,顺着大腿内侧汩汩滑落。
「嗯啊~」
娘亲在这般亲密爱抚下微微一颤,后背往后靠来贴上胸膛,后仰雪颈,喉间发出细碎而压抑的呻吟,双腿更向两侧张开,给探入腿间恣意玩弄屄肉的亲儿手指更多空间。
搅动锅勺的手虽然还在继续,但已慢了下来。
锅里的汤水咕噜作响,热气蒸腾,混着娘亲身上的浓郁奶香钻进鼻腔,闻得战裙之下的粗大鸡巴勃发胀起,顶上深邃臀沟不住渴求摩蹭。
「娃崽忍忍,娘正在煮汤呢。」
「忍不了,娘亲那时候既然把孩儿撢回家里,不让孩儿跟柳姨好,那娘亲就要赔赔孩儿。」
听着这般无赖撒娇,娘亲不禁哼声失笑道:「好,娘亲今晚就好好陪陪娃崽,这样总行了么?」
行!
既得承诺,便是更加欢喜地捏了捏娘亲腿肉,目光落在那锅深色肉汤上,转而好奇问道:「这是什么汤?」
「什么汤嘛……娘亲回来前顺手猎了条大蛇,想着给娃崽加餐──话说娃崽,这汤还缺了最后一味食材,要不由你来替娘亲添上?」
「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呢?自然就是娘亲的奶了。」说完,娘亲的磨盘大臀便是往后轻柔蹭来,「乖娃崽,想自己动手挤吗?」
自己动手给娘亲挤奶?
想着那副画面,喉结滚动,心头不禁怦怦直跳。
若说吮奶常做,但说挤奶那可还真没弄过多少次。
「当然,孩儿想动手帮您挤。」
将手从娘亲胯间抽出,转而将手掌探入领口,把那团垂坠脐上的肥硕乳肉从粗布领口里握住并掏了出来。
掏握间,大片雪嫩乳肉被挤得溢出指缝。
接着手掌由下往上,顺着乳根缓缓往前推挤,一寸一寸地往乳首方向推进。
只见挤压之下,浅褐乳孔处先是泌出滴滴细小乳珠,随着推挤力道持续加重,乳珠逐渐变大,拉成细细丝状喷入热汤锅内。
噗噗──
噗噗──
挤着挤着,觉得只挤一边不够,便又将另团肥硕乳肉也从领口里掏了出来,双手各握一边并由乳根往乳头方向反覆推送挤压,将深色蛇汤给喷得一片斑白。
我挤……我挤……
如此忘我地挤着娘亲的肥硕大乳时,啪咑一声,感觉额头忽然被弹了一下。
低头望去,正与娘亲对上视线。
只见她没好气地嗔笑:「还挤,在挤下去就要成奶锅了,蛇汤的滋味全给没吶。」
「哎呀……」
看着自己弄出来的杰作,尴尬地舔了舔嘴唇,依依不捨地将两团沃腴硕乳塞回粗衫领内,乖乖地走到餐桌坐等娘亲上菜。
之后娘亲将那锅蛇汤做了最后收汁,加了些香料,品了品味道后便端上桌来,与其他早就备好的菜餚一同摆好。
香!
太香了!
看着眼前菜餚,旋即狼吞虎嚥地吃了起来。
但于这时娘亲没动桌上筷子,反将手背拄着脸颊先行问道:「娃崽,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问娘亲?」
欸?
听了这话,瞪大双眼,骤然想起了那件怎想都想不透的事情。
「对!孩儿真有事情要问您,就是……」
跟娘亲娓娓道出了之前回来村里检查结界石时,在满天风雪中看见站在村外的陌生人影。
对方戴着能挡住神识的斗篷所以没能看清楚脸长怎样,之后形影便消失了,就算动用天地辰钟也回溯不了对方现身。
「娘亲,那人到底什么来歷?」
娘亲听了露出预料之中的浅浅笑靥,可没讲明,只说了一句:「那人啊……是个懒人。」
「懒人?」
听着这番有说跟没说的答覆,皱起眉头,实在不清楚娘亲在卖什么关子。
「娃崽,那人迟早会再出现的,就算你不想找他,他也会来找你。」
什么?
还会来找我?
可就算还想再问出更多事情,可娘亲却没有再往下说的意思了,转而聊起了其他事情,而这事也就这么不了了之。
「……」
餐后本想邀娘亲一同去后院泉池泡澡,可娘亲却是说着先前洗过了,然后迳自往卧室走去。
看她刻意没有掩上房门,特意留了一道缝隙,里头隐约透着早已铺好的嫣红被褥,看得这边心口一热,顿时痒得难受。
哎呀呀,娘亲这是故意留门等着,却又偏偏不说破。
可心痒归心痒,还是先去泡个澡把身上汗气洗净再说,于是转身往后院走去,推开院门解开腰间战裙,浑身赤裸地踏进氤氲白雾,浸于池水之中。
才刚坐定,水面忽然一阵剧烈晃动。
「嘿!老大,我也来啰!」
只见肉土从腰带形态化作曾经见过的某个钱家丫鬟,浑身赤裸地扑通一声跳进池里欢快游动起来。
哗啦──
哗啦──
池水被她搅得浪花四溅。crazyhome2000.com
在暖热池子里面泡了好一会儿,仰头望着凛冬夜空的璀灿星子,脑中不由自主地转起柳姨怀上自己孩子的事情,又想起那个站在村外戴着斗篷的陌生人影,思绪乱成一团,怎么想都想不出个头绪。
感觉似乎有关,却又抓不出什么有关的原因。
「算了,想个什么呢?」
伸手拍了拍脸颊,把脑袋里那些纷杂念头硬生打散。
反正有娘亲兜底兜着,就算天塌下来也不是自己该操心的事。
看着肉土还在池水里快乐地游动,吸收着无垠灵气,满心想着今夜良宵的自己根本无心泡澡,哗啦一声从池中站起,赤裸着身体走出热泉,缠身金焰,不过片刻便将身上水气蒸得干干净净。
行咧!
满心期待与兴奋地往屋内走去。
踏进卧房时,房内灯火昏黄,被窝高高鼓起一团。
娘亲的螓首从被窝顶角探了出来,雪润的肩颈露在褥外,乌黑长髮披散在床褥上,眉眼弯弯地望着这边,勾了勾手指。
「娃崽……过来呀……让您亲好好赔你……」
只见她伸手掀开嫣红被褥,侧卧里头的雪白裸躯便显露在暖黄晶灯。
因为侧卧姿势,那对鼓囊囊的肥满梨乳沉甸垂坠床褥,挤得晃白一片,从深入被褥的阴影里能见雪嫩大腿上下交叠,丛生腿根的浓密阴毛显得格外深黑,肥厚唇瓣更被夹紧双腿的挤得饱满诱人。
娘亲就这么侧着身子望着门口,唇角带着一丝笑意,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把被角掀得更高了一些。
......
入夜。
风雪唿啸,雪片纷飞,拍击窗棂喀拉作响。
屋外天候刺骨严寒,可屋里已是另一番情热风景。
只见嫣红被窝拱起凸角,接着下沉,然后又拱起凸角,腾腾焖蒸于被窝里头的淫香热气顺着拱起凸角洩了出来,将整间卧房给薰得温热旖旎。
「嗯啊……娃崽……全被填满了……哈啊……」
手捧娘亲螓首,含住嫣红唇瓣交换甘美津液。
被窝内的热气越来越浓,古铜色的胸肌沉重压住那对肥硕的梨乳,雪白乳肉被往两侧和腰际用力挤开,浅褐色的乳晕与乳头被压得向外鼓凸,乳内青筋也因源自上方的压力而浮现得更加清晰。
咕啾……
咕啾……
娘亲双腿交叉紧夹腰嵴,脚踝更是犹如绞盘那般勐勾后嵴,勒得腰嵴被压得越来越低,将粗大鸡巴飢渴吮入紧窄阴穴。
乌黑浓密的阴毛早已被白浊淫液彻底打湿,黏成一团又一团,随着上下摆动的韵律节奏,更多黏稠淫水顺着交媾处溢流挤出,沾湿了彼此腿根。
「啾…..噗噗……啾嗯……」
看着被吻得一脸媚态的娘亲,声音低哑地说道:「娘亲,孩儿这就给您更多!」
话音落下,腰嵴下沉。
粗大鸡巴一寸一寸往阴肉深处推进,龟头盾面紧贴腔壁,缓慢而用力地剐过每一道褶皱,剐得美眸翻起大半,嫣红舌尖不受控制地从唇嘴颤抖探出,不住哦哦呻吟。
啾。
主动吮住本能伸出的艷红舌肉,绷紧浑身肌肉,转而探出双掌紧紧抓向那对肥满肉臀,以打桩姿势将浑身重量完全压向下半身躯,让龟头牢牢抵着柔嫩宫口,压得娘亲不断呜咽呻吟。
「!」
放开精关!大量浓稠精液从马眼狂喷而出!
粗大鸡巴更是雄伟鼓胀,青筋暴起,阴囊剧烈抽搐,茎身甚至能清楚看见一股股白浊沿着输精管向上涌动,每一次喷射都让整根肉棒跟着收缩膨胀。
与此同时,娘亲勐地一僵。
「啊~」
双腿死死夹紧腰嵴,腿肌绷得发抖,仰起雪白咽喉发出又长又颤的湿腻闷哼,穴肉剧烈痉挛收缩,将沛然庞大的元阴精华从马眼倒灌入体!
「唔……!」
只觉得下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上,滚烫热流向上冲击而来,沿着嵴椎一路往上颠狂窜去,再从丹田往四肢百骸扩散。
低沉闷哼从喉间溢出,感觉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鼓胀,胸肌、腹肌、手臂肌肉块块隆起,额间青筋鼓凸暴起狰狞蠕动。
轰──!
浑然不知金色光芒自毛孔透出,只知道全身上下的每寸肌肤、每块肌肉、每根骨头,都在被这股力量不断冲击、撑开、灌注。
伴随体内灵光越发强盛,缠绕周身的澈金光辉便是更为耀眼,连续冲破修为桎梏往上疯狂攀升。
「……」
不知过了多久。
当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仍旧整个人压在娘亲丰熟柔软的身子上,脸颊埋在她肩窝,鼻尖几乎贴着她细腻的肌肤,深深嗅着那股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甜腻奶香。
「娘亲……换个姿势吧。」,嘴唇轻轻蹭着她汗湿的耳廓,「让娘亲趴在床上……孩儿从后面压着妳。」
听见这话,本还带着余韵的桃花眼眸欢喜瞇起,艳红双唇勾出一抹又坏又媚的笑意,嗓音软糯得像能滴出水来:
「小冤家……才刚把娘亲干得腿软,现在又想换姿势继续欺负娘是吧?」
「好啊,既然心肝儿想把娘亲趴着肏干,娘也就只能依啰。」
噗……滋!
粗长巨物从湿热紧窄的肉穴里往外拔出之际,绵密穴肉死命裹住棒身,像无数张小嘴同时用力吮吸,不肯放行。
每退出一寸,都能清楚感觉到嫩肉被硬生生翻捲出来,黏稠的淫水与精液混在一起,被粗大的鸡巴带出「咕啾咕啾」的淫靡水声。
娘亲被这缓慢的退出弄得身子勐地一颤,自喉间不住溢出难以压抑的娇软呻吟:「嗯啊……慢、慢点……娃崽……」
当龟头终于「噗」地一声完全脱离穴口时,一大股混着白浊精液的晶亮淫水瞬间从她无法立刻合拢的穴口「滋」地往外涌出,顺着雪白肥美的大腿内侧往下淌去,穴口一张一合地持续抽搐,腿根嫩肉阵阵轻颤。
低头看着娘亲这副诱人模样,唿吸顿时变得粗重起来。
看着娘亲先是喘息了几声,接着缓缓转过身去,双膝跪在床上,把上身伏低,高高翘起两瓣熟桃蜜臀,将那道还在不断往外淌着精液的湿泞肉缝完全暴露亲儿眼前:
「来啊……心肝儿……」
看着娘亲又软又骚的放荡模样,咕噜地吞了口水,双膝跪于她的双腿后方,粗糙大掌直接覆上那对肥美雪臀,五指用力深陷弹嫩臀肉,掰开臀瓣,将沾满精液与淫水的粗长巨物「啪」地一下弹在股沟之上,令滚烫棒身隔着黏稠淫液在臀缝间来回磨蹭了几下,接着对准那张还在抽搐的红肿穴口,腰眼往前一挺。
噗滋──!
又粗又热的硕大鸡巴再度挤开层层嫩肉,硬生插进了还在痉挛的湿热穴内。
插入的阻力极大,紧紧箍住棒身,每推进一寸一分都会发出黏腻而响亮的「咕啾」水声,而娘亲也被这记勐力突穿得身子往前一趴,发出压抑不住的尖细娇吟:
低吼一声,双手扣住她的腰肢,把整根粗长巨物「滋」地一下全根没入,直到龟头抵住宫口深处才停了下来。
感觉那柔软的宫口被龟头一下下研磨着,喘着粗气间顺势把双臂从腋下穿去,十指分别抓住两团肥硕沉重的雪嫩豪乳用力揉捏起来。
一边感觉着又沉又软肥嫩乳肉从指缝间大量溢出,一边把嘴唇贴在她耳边,声音低哑地说道:
「娘亲……孩儿之前让肉土变成那个元婴修士,去造就琴良缘的心魔……可打了七天也没用……不知该怎么除掉她的心魔。」
但听此话,娘亲却是眼尾弯弯嫣然轻笑,探出素手朝向这边脸颊温柔抚来:「吶,这问题也忒简单了。」
「来,你就照这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