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珠 61-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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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中珠
作者:余独何人
六十一)一炬先凌邢郡夜,孤身独倚太行春

贞和八年正月二十二,这个冬天的最后一场雪降临了河朔。
在春初的雪夜里,白日刚刚经历过血战的邢州城头猝不及防又迎来了一次猛攻。
借着火把的光,守卒只见云梯架起,士卒举炬呼喝,轮番作攀城姿态。
雪片在夜色里死缠乱绞,把天地搅成一片混白。城头的车弩和箭矢往日不知放倒多少攀梯之人,今夜风雪莫辨,长矢多半落空。但半夜被迫爬起来的孟定西指挥依旧老练,礌石、飞炬有条不紊抛掷而下。
邢州罗城南部。
这里在被围困之前,曾是邢州市井热闹之处,城外大片房舍相连,难以排布大军和攻城器械,因而城头的守备比正面薄弱,但巡逻的更卒依旧严密。
几架轻便的竹梯悄无声息地咬住冰冷的城墙,李敬行第一个攀上去,踩着结霜的竹桄猱身而上,发力稳而快,像头夜猎的豹子,三两下便无声地贴墙上蹿。
就在临近城头的时候,上面忽地闪过一簇火光。一个眼尖的守军发现了异样,抽刀射箭已然不及,情急之下一脚将城垛上照明取暖的铁火篮踹翻了下去,紧接着大喊着“来人!”扑到车弩前。
铁篮和通红的炭块兜头浇下。
来不及举短盾了。李敬行猛地松开一只手,整个人单手摇摇欲坠地吊在竹梯上,特地为奇袭准备的轻梯发出让人牙酸的嘎吱声。
他擦肩躲过了砸落的铁篮,但数块烧得极旺的松明炭带着火,砸在了他的左肩和皮胄上。松脂极黏,遇风则涨,瞬间将他的左肩引燃,也将城楼上所有巡守士卒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后面附梯的士卒满眼皆是骇人火光。
李敬行没有去拍打火焰。他借着这一瞬间火光照亮的城垛缝隙,猛地一跃,左手死死扒住女墙边缘,带着一身火光,像一团燃烧的恶鬼,翻上了邢州城头。
拔刀。
寒光在风雪中一闪,最先扑上来的两名守卒头颅齐齐滚落。李敬行来不及灭火,几乎是扑到城头上的重车弩面前,横刀带着劈风的厉啸斩下,粗韧的牛筋弩弦被一刀两断,巨大的张力反弹,将机括绞盘崩得粉碎,木刺横飞。
云梯上的几位队正大吼催促:“快!跟上!”
毁了这台大杀器,李敬行才顺势在城头的薄雪中一滚,将肩背的明火压灭。他的皮胄早已被烧穿,焦糊的血肉味在冷风中散开。
他站起身,肩上一片白烟,横刀斜指,面对着从四面夜色里涌上来的守军,喝道:
“杀开路!接人!”
他身后的城垛上,一个接一个的黑影,正像狼群一样翻越而上。
邢州军状两日后奉在了李绍威案上。
魏博主力在正面连日试探攀城,虽未倾尽主力蚁附死攻,但也迭战不休。填壕对射、梯上搏杀之间,前后折损七八百人。至二十二日夜间,李敬行率随行兵额两百七十人,自城南薄垣先登,毁床弩三台,顺马道血战杀入瓮城,从内斩落了邢州西门千斤闸索,遂破其防。伤亡最重的是登城的魏州兵卒,战后清点仅存一百余人。
破城之速,折损之微,皆远超李绍威的预估。
军状又提起邢州战时,成德方面确有异动。成德军遣赵州骑兵数百,打着游奕巡哨的旗号往邢州边境试探,被早有准备的李敬行布兵挡下。
末尾,李敬行书:“邢州守将孟定西已擒,此人婴城拒守四月,死战未降。斩或解送魏州,请义父示下”。
李绍威提笔蘸墨,批下三字:
“斩以徇。”
然后他抬头:“叫三郎过来。”
昭义镇治潞州,古称上党。
太行八陉,上党独扼其枢。其地势极险,西依群山屏障,俯瞰晋、绛;东出太行险道,直逼河朔腹地。所谓“上党,河东之藩蔽,无上党,则无河东也”,谁握住这座城,谁就等于掐住了河东道与河北道之间的咽喉。
昭义节度使孟怀德和河东节度使赵宝宗已经书信互通了一整个冬天。洺州陷落后,潞州与邢州道路断绝。昭义夹在河东魏博两个强藩之间,兵力有限又要保住潞洲,怎么可能发大军援邢州,最好的方法当然是河东出兵,名头都是现成的——朝廷派了宣慰使,河东大可打着“奉诏调停、保全昭义”的旗号介入。
然,赵宝宗的回信总是体贴而含糊:路冻兵乏,尚需时日。弟且坚守,兄必不负。
赵宝宗是个粗人,算盘却能打得啪啪响:任由魏博取洺州邢州,等魏博筋疲力尽,河东便能以“护送宣慰使”为名,名正言顺又伤亡不多地将潞州收入囊中。舍两州薄利,取河东藩蔽,这买卖当真划算。
他等着春后。
直到正月末,快马传信冲入潞州:魏博李敬行大破邢州,生擒孟定西,将其枭首示众。孟怀德惊惧交加,连发数封陈情书。消息越过太行山,赵宝宗才知道邢州居然下得如此之快,这下他是真着急了:一旦魏博稍作喘息,下一步必是潞州。
他也顾不上与孟怀德在信里虚与委蛇了,当即以“防春护界”为名,遣数千精骑火速东进,强行越过太行山口,想要卡住潞州盆地外围的几处关键险隘。
潞洲上党雄踞太行之巅,四面皆是群山壁立。大军若要进出,唯有太行八陉那几条逼仄的峡谷要道可走。谁能抢先卡死这些隘口,便等于攥住了整个上党盆地的咽喉,进可攻,退可守,
然而这点他知道,李绍威更知道,且李绍威动作比他更快。在收到邢州战报的下一刻,就调兵遣将,以轻骑快马,兵分多路,如水银泻地般直扑潞州外围。河朔所有人的目光都还停在邢州上,昭义军猝不及防,短短数日,东面的白陉、滏口隘,南面碗子城,还有几处俯窥潞州盆地的关键制高点,已尽数插上了魏博的战旗。河东的兵马紧赶慢赶,只勉强抢下了西侧壶口关、雕黄岭几处山口险隘。
河东的先锋将领纪匡明不甘心,他带着剩下的四百精骑,绕道急行,企图抢占潞州东南方向的天井关。此处离魏博河东都远,但南通河阳,若能拿下,河东便能与河阳兵马遥相呼应,介时便多一分可算计的筹码。
羊肠坂从谷底盘旋而上,山道紧贴崖壁,最窄处仅容一人一骑通过。纪匡明命骑兵下马,牵马沿坂上行。
行至半坡,前方的队伍突然停住,骚动从队首传向队尾,战马不安地原地踏动。
天井关上,旗已经换了。
关门紧闭。门洞上方,挂着原守将还在滴血的头颅,血水顺着粗糙的石墙往下淌,渗进春寒未褪的冻土里。石墙根下,堆着十几具昭义军的尸体,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和刚刚燃烧过的焦糊味。
关城的雉堞后,一排弓手露出半张脸,箭镞在初春的晨光里闪着寒芒。料峭山风穿过垛口,发出“呜呜”的锐鸣,像极了某种居高临下的嘲弄。
正中的位置,站起一个人。
那人大剌剌坐到城垛上,横着刀架起腿,隔着深壑冷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坂道上那条进退两难的蜿蜒长蛇。山风从深壑中灌上来,把他的袍角吹得猎猎作响。
纪匡明脸色铁青。
李敬远把身子又往前倾了倾,声音不高,却被风清楚地送了下去:“赵家的狗,来得还挺快。啧啧,可惜还是迟了。”
数年未见这李鹘儿,嘴还是一样的贱。
“李三郎,听说你连虞候的职都丢了,怎么,跑到这山上来给人看门了?”纪匡明扫了一眼垛上魏博军人数,一边暗暗打手势让身后的人往回退,一边嘴上不停。
李敬远“呵”了一声,没恼,伸手在半空虚虚丈量了一下这段羊肠坂,似笑非笑道:“纪十二,你说说,你今天带的这几百人,够我在这座关练一次箭吗?”
身后弓手齐刷刷将弓弦拉满。
纪匡明眼皮突突直跳,但没下令举盾,他心里很清楚,潞洲情势微妙,河东和魏博现在都在趁虚抢关,但还不到正式开战的时候。李三郎的箭虽然在弦上,但只要他没往前踏,那箭就不会真的射下来。
身后的队伍已经在退了,最后只留纪匡明一个人孤零零站在窄道口,他转身之前说:“李三,你早晚得从上面下来的。”
“等下来那天,我去晋阳请你好好喝一壶。”李敬远道,“今天,滚。”
等陡坡完全空了,士卒们才松开绷紧的弓弦。这支三千余的精骑,小部分是跟着李敬远从魏州来的,大部分都是从临近的相州卫州紧急抽调而来,许多人接到命令时连像样的行装都没来得及收拾。几日昼夜奔驰,中途跑毙了几十匹马,又经历几场夺关的近身搏杀,此刻气一松,便有许多人滑坐在地上。
李敬远一个人望着这罡风鼓荡的料峭太行。
一个圆脸的年轻兵士挤到李敬远身边,喊他:“使君。”
李敬远低头一看,认出他是鸷刀卫旧部,叫禄满。之所以是旧部,是因为年前裁鸷刀卫裁了有一百余人,眼前这孩子因为参与了截表文,就在其列。
此次长途奔袭截杀,鸷刀卫最是擅长。李敬远已不是虞候,不能调动正式的鸷刀卫,但号召力尚在,临走时从魏州紧急抽了几百人,大部分鸷刀卫旧部都愿意和他去。三千人一路走一路打,伤残和走不动的士卒都留在前面的关隘里守关了,最后走到天井关的只有不到五百骑了,这里面,还是鸷刀卫旧部最能熬。
挂着潞州行营先锋游奕使临时差派的李敬远问:“什么事?”
禄满问:“使君,这是最后一处了吧?什么时候戍卒能到,来接替我们回去啊?”crazyhome2000.com
李敬远没吭声,他也想回去。出来得太匆忙了,临走前他问李绍威能不能见见何钰,李绍威看他一眼,眼神透着古怪的冷意:“见不见你,腿长在她自己身上。怎么,真当自己有多大分量,觉得是我拿刀逼着她不见你的?”接着语气就带笑了:“还是三郎要我下军令,把人押到你跟前?”
还不如不问这个呢。
禄满看李敬远脸色不好,想了想,决定问点可能让自家使君高兴的。他是见过何钰的,也是少数几个知道李敬远和何钰事情的亲卫,于是问:“使君,你和那位……娘子,后来怎么样了哇?”
李敬远直接换了个话题,问起他自己来:“潞洲一时半会儿打不起来,大约过个四五天,拨来的守卒就能来接替我们了。怎么,你急着回去啊?”
禄满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还未及冠的年纪,娃娃脸上却硬生生挤出了一抹老成的沧桑,居然也叹起气来:“唉,属下前几年定了一门亲,原该着今年年中成亲来着。谁料开过年,亲家长辈那边反悔不应了。我拨拔出来的时候,听说小娘子正跟家里闹绝食呢……我得早点回去。”
李敬远默默听着,他知道这肯定是因为鸷刀卫削减编制导致的。禄满没了那身皮,成了一个随时会被填进太行山沟壑里的杂兵,人家小娘子的父母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还肯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他道:“别叹气了,回去以后,你还跟我。”

(六十二)帐底春潮融百炼,玉骨残红烙痴缠(高h)

邢州既下,后续事务却还千丝万缕。李敬行带着伤和魏州前来赴任的新州佐一起清点了城防府库。二月初,在太行山里两方人马正剑拔弩张地对峙时,他也领着残部悄然退回了魏州。
李绍威给了他两个选项,一个是遥领邢州刺史,二个是给他五百人的编额,作为节度使特制的亲随都,开春后由他自己挑人立营。
李敬行立刻单膝点地谢赏,选了二。
李绍威看他:“新营头,准备叫什么名号?”
李敬行抬头,神色沉稳,显然是早就想好了。
“回义父,”他恭谨道,“银枪校节都。”
李敬行的伤,说重也不重,于内腑无碍,但从前胸到左肩到后背大块皮肉焦黑溃烂,军医刮死肉的时候叮嘱他,这有化脓溃敛、导致高热的风险,须得小心。幸而李敬行身体强健,生肌结痂速度快,回魏州的时候已经好了许多,只是动作不能太大以免血痂崩裂。这倒没什么,受罪的还是夜里,他前胸后背都是伤处,根本无法平躺,数日以来晚上都是坐靠着软枕阖眼。
新生的皮肉钻心的痒,李敬行坐不住,上身赤裸只缠细布,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忍受这种血肉深处难耐的疼痒。
这种滋味他其实并不陌生。李敬行想起冬初那几场雪中的何钰,那些日子他难以表述的心思沤成细细的倒钩,在五脏六腑里日夜刮挠。见她、抱她、听她说话,这痒便能化解,但一旦远离了她,隔开百里,那股痒痛就又发作起来,比皮肉的痒痛要熬人得多。
他想到这里,停住脚步,在无人的屋子里,慢慢笑起来。
何钰特地脱了鞋,蹑手蹑脚地摸到门边,掀一角帘子往里悄悄看,却刚好撞到这一幕。李敬行就在外间站着,两个人对望着,都没说话,只有目光胶住了。
何钰记起自己是来兴师问罪的,于是重新板起小脸,撂下帘子,径直走到他跟前。但指责的话还没出口,便看清了李敬行满身的细布,和那双一瞬不瞬锁着她的、发烫的眼。
她脸上的冷硬蓦地垮了个干净,眉心一蹙,眼泪吧嗒吧嗒砸了下来。她伸手把他拉进里间,将人按坐在榻上,隔着裹布用指尖虚虚摸他渗血的绷带边缘,过了半晌,咬着牙在他腰腹上推了一把:“你不是答应过我吗!”然后说一句推他一下,到最后气急败坏地起身,作势要走。
李敬行先是一声不吭,任她骂。看何钰起身,他猛地伸出右手攥住她的手腕,将人拽回了身前。没等她站稳,男人结实的长腿顺势一收,像铁铸般将她的腰胯死死绞困在腿间。
他低头,将脸深深埋进她温软的怀里,哑着嗓子低低说了一句:
“六娘,我好疼。”
何钰一下子软了。
她伸手轻轻抱住他的头。李敬行抬起脸,寻着她的唇吻上去。眼泪咸涩,唇舌滚烫。
何钰被他绞在腿间,顺势屈起膝盖,跨坐到了他紧绷结实的大腿上,然后伸手到自己腰间。外袍、罗衫、纱裙……流水般一件件从身上褪落,无声地堆迭在两个人紧贴的脚踝边。待最后一丝布料落地,那具白腻温软的艳冶胴体,便毫无保留地敞在了他眼底。
“我……我好想你……”何钰一见他,这些天积压在骨子里的勾当全翻了上来,小腹深处一阵阵发酸,又热又馋。她难耐地坐在他腿上扭腰,那两瓣湿漉漉的屄肉隔着衣料贴着他紧绷的腿肉,滑腻腻地前后碾磨,把衣料濡得湿皱。
李敬行的喉结剧烈滚动,他下意识想发力起身,将她抱到榻上,却被何钰阻止。
“别动……”她眼睛还湿着:“你背上的伤怎么能躺。”
她跨坐到他身上,白腻的大腿肉颤颤地紧贴到他腿侧。然后避开他前胸,低头去褪他的裤子。一根粗长狰狞、烫得惊人的物事如铁杵般弹跳而出,抵在了她柔嫩的腿心里。那根东西早已硬成深红,茎身上青筋盘虬,顶端泌着一点清液。
何钰看着,还没怎么着,腿心已经湿得不像话,淫液顺着腿根往下淌,把两人贴着的皮肉都浸得滑腻。
她一只手撑着他的腰腹,另一只手握着他的性器,用自己饥渴的穴口在上面来回蹭。那花唇又嫩又湿,一下下嘬吻着那红色跳动的冠状。男人性器的热意刺激得花穴痉挛着吐水,淫液淅沥沥往下滴垂,拉出暧昧的银丝。
明明馋得连水都兜不住了,何钰却偏偏还要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他的六娘,怎么能这般痴缠又这般可怜呢?
李敬行真想将她狠狠按住,连皮带肉地好好揉搓,直揉得她浑身软透,化成一滩春水。可惜现在,他只能朝她泛滥的腿间伸手,指腹挤入那道肉缝,揉搓她肿硬的花核。
何钰“啊”地一声,一大股淫液漏到他手心,再也撑不住,扶着他的右臂,慢慢往下坐。
他一点一点被吸进她的身体里。她的花穴又紧又热,层层嫩肉像无数张小嘴,从四面八方绞着他。
“呜……七郎……”何钰又胀又爽,呻吟着将他的性器艰难地吞了一半,眼前发白,喘息着坐不下了。
李敬行脊背绷得死紧,低低说:“……六娘,我好想你”,然后两只手从她腰侧滑下,托捏住她丰腴雪白的娇臀,粗粝的掌心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往下一按——
“啊——!”
伴着一声拔高的媚叫,“扑哧”一声水响,那根粗硕的阳物直直破开重重软肉,被她齐根吞入腹中,顶端重重碾在了最深处的花心上。
何钰浑身剧颤,被肉棒肏得小腹凸起,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来不及缓口气,李敬行那只不容抗拒的手已经牢牢掐着她的臀瓣,托着她半悬起腰肢,又重重地砸坐下来。
啪。啪。
那根粗硬的长物在她体内悍然破开重重软肉,每一下戳刺都又深又重,带着不容抗拒的凶悍,枪枪直捣最深处的花穴,直把那层层迭迭的媚肉研磨得烂熟,逼得她只能丢盔弃甲地哭喘。水声“咕叽咕叽”,越来越响,黏腻的交合处,淫液被打成翻涌的白沫,顺着他的腿根流下,沾到腰腹上。
何钰明明坐在他身上,却感觉被抛在巨浪里。李敬行的手牢牢控着她的胯,随着性器凶悍的顶弄,她被高高抛起,又重重砸下。偏偏她不敢去搂他带血的胸背,上半身无凭无靠,那一截柔若无骨的细腰和凝脂般的双乳只能不受控制地上下乱颤,在半空中颠荡出极其淫荡的肉浪。
她浑身上下找不到半点借力处,两人之间唯一的连结,便是底下那处死死嵌合的泥泞。
她只能娇泣着,任由体内那根唯一的“支柱”在最深处进行暴戾的挞伐。花心被迫将那滚烫的巨物吞得更深、更满。
每一次退离,柱身都裹着黏腻晶莹的淫水,在交合处拉扯出情色的银丝;每一次砸下,又蛮横地凿开紧窒的花径顶到花穴,将她两瓣肥软的屄肉撞得嫣红外翻,泥泞不堪。
何钰颠簸起伏,爽得眼尾泛红,娇啼声全被撞碎在了唇边:“七郎……我也想你……想被七郎肏穿……好喜欢……啊——”她尖泣了一声,死死掐住李敬行的手臂,仰头,紧窒的花穴疯狂嘬吸绞紧,大股大股滚烫的淫水浇在肉棒上。
她爽得浑身抽搐,浑身的骨头仿佛都化成了水,腿根一阵痉挛的酸软,娇躯歪歪斜斜地软在李敬行的臂弯里,软绵绵地急喘,酥胸颤颤,眼尾一片勾人的酡红。
李敬行显然还没到尽头,他胸膛剧烈起伏,额角布满了忍耐的冷汗。何钰看了一眼隐隐透出几分血色的细布,心里揪疼了一下,觉得这样不行,想了想,扭腰往下滑动。
层层迭迭的媚肉不舍地嘬着那粗硬的柱身,“啵”的一声水响,那根昂扬狰狞的肉棒从她花穴中脱出来,带出一大滩淫液,把地板打得透湿。
何钰跌跪在他敞开的大腿间,仰起满是情欲的小脸看他。李敬行以为她累了要歇着,正欲抬手去捞她软绵绵的身子,指尖还没碰到她的肩膀,便猛地僵在了半空。
何钰已经低头含住了他的龟头。
“你——”
李敬行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了雷,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尽数涌向下腹,又冰冷地直冲头顶。他眼睁睁看着何钰柔顺地跪在自己腿间,嫣红的小嘴吞着自己的性器。
这分明是记忆深处,营妓伏在军汉腿间最下作的姿态。
极致的快感与破皮抽筋的痛苦同时攫住了他。李敬行胃里骤然泛起一阵痉挛的寒意,整个身子僵得像块石头。
何钰浑然不觉,她只仰着脸,满目痴迷地把他吃得更深。她馋他,这么久不见,自然想将他浑身上下都含到嘴里舔弄。她知道男人没有不喜欢这样的,于是更要卖力地使到她的七郎身上,恨不得他浑身打颤地弄到自己嘴里才好。
她吞吐着,让他的肉棒在嫣红的小嘴里进进出出,挺入的时候脸颊都被撑得变形,喉间高鼓一下;退出来时,那东西就裹满她的口津,湿亮亮的。她满足得不得了,鼻腔里漏出吃得认真的“嗯、嗯”的娇哼,一边吞吃着,一边还在无意识地往他胯间拱,像要把自己整个人都塞进他身体里去。
突然,一只手猛地从后颈探入,死死扣住她的下颌。没等她反应过来,那只手骤然发力,以一种极其不容抗拒的力道,硬生生将她的脸往上一提!
“啵”的一声急响,肉棒从她红唇间被迫滑脱,带出情色的银丝。
何钰整个人被这股力道提得上半身直了起来。
几乎是同时,耳边传来闷闷的“哧啦”声。
李敬行这一下暴起发力太猛,左肩连着前胸刚结好的血痂瞬间崩裂。鲜血涌出,顷刻间将他上身的细布洇出大片触目惊心的赤红。
何钰跪坐在地上,湿润红肿的唇错愕地张着。
而李敬行痛得五官扭曲了一瞬间,额头全是冷汗。他伸手撑着榻沿,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半晌才缓过来。看何钰好像被吓到了,立刻伸手捞她起来,重新按到自己怀里。
何钰呆呆的,还懵着。
李敬行什么都没说,只是低头亲她。这下全乱了,也不顾什么伤处了,两个人紧搂着,皮肉相贴,唇齿缠绵。他身上的血渗上何钰雪白的胴体,洇出雪地梅花般的血印。
何钰在这个紧到窒息的拥抱和吻里好像明白了点什么,一边坐在他怀里接吻,一边伸手下去,轻轻裹住了那硬得发紫的柱身。她柔软的指腹顺着盘虬的青筋上下滑动,掌心的软肉刻意贴着那敏感的冠状沟,一下下轻重交替地研磨。
“茂行……”她离开他的唇,将小脸贴在他未受伤的右肩窝处,手里套弄的动作没停,“我手也软的,茂行舒服吗?”
李敬行伸手搂住她肩,胸口起伏,剧烈地喘息着。
何钰感觉到手心里的东西跳动得愈发狂暴,根部鼓胀到了极点。她纤指轻轻抵住马眼下方那一处,摩擦了几下。
一股滚烫浓浊的液体喷射而出,大股大股地浇在何钰的手心里,白浊溅到了她平坦的小腹上。
何钰等他射完,伸出一根纤指,当着他的面张开檀口,把指腹上的白浊点到自己红艳艳的舌尖上,末了,柔柔地对他笑。
李敬行嘴唇颤动,低头,再吻她。
这次没吻多久,何钰就推开他了。他身上纱布已经全红了,她身上也大片血印,空气中腥甜味压过了交合的淫靡气息。她心里着急,立刻起身穿衣。李敬行想拿软巾给她把脖子上的血印擦掉,被何钰推开——她急着去叫医师来给他换药。
何钰一边匆匆挽发,一边记起鞋履还落在外头,于是只着罗袜,提着裙角跑出外间,掀帘想去取鞋。
她放下毡帘往左侧一望,廊下空空荡荡,没见着自己那双绣鞋,反倒在栏沿上看见一个包得严密低调的锦盒。
她心生好奇,上前几步,把那锦盒上的附着的笺纸翻过来看:
“火创慎护,奉药早瘳。”
字势浑厚方正,是她眼熟的笔迹,经常在李绍威案上看见。
何钰意识到什么,浑身僵住。
她捏着那张薄纸,一寸一寸、极其缓慢地转过头去。
右侧廊边,李敬岳抱着手臂靠着柱,正望着她,神色冰冷,眼底怒火隐忍不发。
他道:“好本事。”

(六十三)空庭冷语轻艳骨,落花无声委寒泥

李敬行披衣追着何钰出来,看见李敬岳也愣住了,等反应过来,立刻把何钰拽到自己身后,对李敬岳说:“大哥,是我……”
李敬岳一言不发地看李敬行:他只披着外衣,上身半裸,那细布已经彻底浸成了红色,显然因为某些事情伤口崩裂。他铁青着脸,转眼逼视面色惨白的何钰:她发丝散乱,细白脖颈上印着清晰的血痕。
他这外面站这么久,当然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他没想到,她竟然自私放荡至此,为了那点皮肉之欢,连李敬行的命都能作践!
李敬岳直接抬手截断了李敬行的话音。他根本不想听李敬行解释辩驳——他什么都听见了,两个人通身的痕迹也足以证实一切。
他几步上前,直接钳住何钰的胳膊,要把她从李敬行身后拽出来。
何钰魂飞魄散。李敬行一把拦在何钰面前,大声喊:“大哥!你先放手,是我迫她的!”
李敬岳半个字都不信,他对李敬行太了解了。一想到这种鬼话李敬行居然能说出口,又是因为谁说出口的,就更加怒不可遏。
前几次的事一一浮上来,压得李敬岳再难克制。他觉得李敬行根本不如他了解何钰,认定了他受她蒙蔽,于是压着怒火,尽量平声静气地和李敬行说:“七郎,许多事情我不便和你说,但你且信我,你和她……”
李敬行陡然高声打断了他:“我知道!大哥,我知道!我情愿!”
李敬岳震惊地看着李敬行,往日温顺恭谨的李敬行直直对上他的眼,寸步不让。
何钰满脸是泪。
李敬行缓下声:“大哥,你先放开她,我慢慢和你说。”
李敬岳看着低头落泪的何钰,看了许久,松开了手。crazyhome2000.com
何钰把自己完完全全藏到李敬行身体后。李敬岳看不见她人了,只看见一颗颗眼泪滴到地上,打湿了青砖。
李敬行想说些什么,李敬岳摇头摆手,只说:“我叫医师来。”然后又沉声冷道:“弟妹,把衣裳穿好,别撞上外人。”
何钰没敢抬头看他,跌跌撞撞跑进里间,胡乱擦了把脖子,把衣服整好。李敬岳在门口负手等着她出来,她的那双绣鞋已经放到了门槛边。何钰泪眼模糊,看不清他神色,只战战兢兢挪到那里,慌慌张张想把鞋套上。但越急越乱,那只裹着白绫罗袜的小脚踩偏了两次,在青砖上蹭出半截白如凝脂的脚踝。她咬着红唇,鬓边散落的碎发垂在雪白的颈侧,整个人透着股刚承欢过的、惊惶又靡丽的娇态。
李敬岳冷眼看着,直到她终于将脚塞进鞋里,才转身往院外走去:“随我来。”
李敬行哑着嗓子想拦:“大哥,让她……”
李敬岳忍无可忍:“怎么,怕我吃了她不成?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到底是谁在要谁的命!给我老老实实等医师来!”
何钰大气都不敢喘,回头看李敬行,示意他好好待着,然后紧赶慢赶追上李敬岳的脚步。这男人身高腿长,走得又急,没有半点缓步等她的意思,何钰咬着唇,几乎是小跑地跟着他。
出了院门,有一座挡煞的太湖石假山。李敬岳拐过去。何钰实在是跟不上了,气喘吁吁地停下。
李敬岳也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平日里温和的目光现在却比这料峭春寒还要冷上百倍。
何钰没见过他这表情,退后了两步,难堪得浑身发抖,牙齿上下直磕。
李敬岳上前几步,一把攥住何钰的手腕,把她提到自己面前。
她身上的香气和靡靡潮热一起扑面而来。他身体僵了一瞬,接着猛地将她的手腕往上一折,强迫她仰起脸来直视自己。
两个人脸对着脸,何钰本就情潮未褪的两腮更是瞬间涨红。
李敬岳开口,语气里已经没有失望,只有平静的寒意:“别去惹他。”
何钰不防他说的是这个,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什么?”
李敬岳闭了闭眼又睁开,重复道:“我说,你别去惹他……老七这些年过得不好,走到今天不容易。你要消遣……就找别人去,放过他吧。”
兜头一盆冷水浇到何钰身上,她瞪圆了眼睛呆看李敬岳,明白了他的意思:在他心里,她跟李敬崇是什么锅配什么盖,他随她去;她跟李绍威是供人取乐的玩意儿,也不归他管。但是李敬行——他眼里她就是个用下作手段勾引李敬行的娼妇,他不许她把他拖到泥里去!
何钰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碎裂,克制不住地浑身颤抖起来。她要哭,一汪泪水在杏眼里摇摇欲坠。但看着李敬岳的脸,难免想起前事,心里总还抱着一丝希望,于是生生忍住泪水,鼓起勇气,磕磕巴巴地开口:“我对七郎……是真心的。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我是认真的……”
李敬岳原本只是面色冷淡,听了这话,竟勃然作色。他猛地伸手,一把捏住何钰下颌,捏得她一声痛呼。
他逼视着她,原本克制的表情碎裂,眼底的愤怒和失望几乎要把她烧穿:“你但凡有半点良心,就讲不出这话。”
他伸手,用手背粗鲁地在她嫣红潋滟的唇上一抹,肌肤灼热,力道极大,何钰疼得呜咽了一下。
从她刚刚走到廊下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她那两片唇瓣红得极不自然,微微向外翻肿着,唇缝间透着一层来不及擦净的水光,像刚被什么粗热的东西撑开、弄软,又碾磨过,还没有完全收拢回来。他心里已有了揣测,只是压着,尚且不肯往深了想。
此刻被何钰的话一激,手背顺着那嫣红的唇重重一抹——触手温软、黏腻,还带出一缕极淡的腥甜气。李敬岳的动作顿住,定定看着自己手背上那一抹若有似无的水光,脑子里轰然闪过她仰着雪白的细颈,跪在男人身下含吐舔弄的下流场景。
“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他抬头看何钰,话仿佛是从齿间磨出的,一字一顿:“这就是你说的真心?”
血色瞬间从何钰脸上褪得干干净净,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却被李敬岳毫不留情地厉声打断:“你若真有半点真心,怎会不知他那伤口一旦溃烂生脓,便是要命的高热?”
李敬岳逼近一步,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字字诛心:“你张嘴用那种娼门把戏,哄着他命都不要也要和你胡闹、弄得浑身是血的时候,也是说这套‘真心’的?”
“娼门把戏”四个字一出,何钰呆呆地看着李敬岳,眼眶里那包摇摇欲坠的泪水,终于砸了下来。她的心像被剜掉一块般。
谁都可以这样说她,谁都可以。
只有他不能啊……
李敬岳看何钰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惨惨,以为她要说些什么,等着她开口。
但何钰只是抬手,用袖子盖住脸,呜呜地哭出了声。
“我知道了。”她说。
李敬岳所有准备好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半晌,他只说了一个字:“……走。”
何钰听话地缓缓放下袖子,玉惨花愁的脸上,那双总是娇怯怯觑他的杏眼,此刻像燃尽了的灰,透着一股被彻底击碎的死寂。
李敬岳撇开眼。余光里,她单薄的裙裾从他身侧无声地飘走了。
过了许久,他缓缓低头,手背上还沾着她方才唇上抹下的那点水光,在冷风里又凉又热,刺骨非常。
春夜如井,深而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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