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疑 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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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疑
作者:暗影之主
第十章闺蜜的上门

苏璃是一个职业的都市女性,她有着一般人女人所没有的魄力,但是适应了在国外的生活的她因为刚刚回国所以对事情显得很生疏。

原本按理说她在国外生活的好好的不会在生活上不知道该如何与人相处,所以对于她再次来找若雪帮忙的时候,我总有种抱着怀疑的态度与淡淡的敌意。

是的,在我们休息了一周回到家之后的没几天苏璃又一次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来家里做客了。

自从回来那天晚上我确定老婆并不是真的背着我有事之后,我再一次的开始了正常的上班,一切也似乎回到了原本的模样与状态。

我没有什么时间去多想若雪的事情,因为我始终是有些不愿意怀疑她。

这是我对于爱情的态度造成的,但是至少事实上这样做也让我感到莫名的心安。

虽然有时候两人躺在床.上,或者云雨过后的时间我总会在心里浮现出一些想法。

但是我都把这些萌芽扼杀了。

而这几天开始我也开始变得有些忙碌起来,加班的时间变得很多,这更是造成我回家的时间很晚了。

而今天在难得的休息日可以让我稍稍放松下来却因为苏璃的到来而泡汤了。

我不是很喜欢苏璃,更不喜欢麻烦,谁会喜欢一个看不起自己的女人呢?

哪怕,她是个大美女也是一样的。

不过相比较起到这边之后就一直没完没了的向我寻求帮助的苏烟,苏璃的程度在我心里根本不算是什么了。

“唉……若雪我真的好倒霉啊。难得找到房子住结果又被人赶出来你说我这要怎么办?工作都找好开始上班了。”

苏璃支着脸心情有着不好的说道。她今天无疑情绪很糟糕面对不顺心的事情有些烦躁。

看着苏璃一脸郁郁模样坐在沙发上,那股怨念几乎要弥漫整个房子了。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谁叫做出那种事情啊。这是租的房子嘛,不是自家的房子好不好。”

若雪带着苦笑,一边喝起手上拿着的茶水一边看着苏璃摇头道。

苏璃今天之所以会在这里不是没有原因的,事情说起来还有我的关系在里面。

原本在苏璃从国外回来之后正好被我跟踪着若雪所发现。于是就有了帮对方找房子的承诺。

然而谁知我们回家的这一周苏璃已经受不了住在宾馆的生活已经直接找人租了房子。

当然这也不能怪她什么只能说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这该死的苏璃没有生活能力,在租了房子之后因为胡搞直接就因为挑刺直接和房东闹翻了,这才没住几天就被人赶走。

瞧着会她那模样,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怎么就找上自己家来了呢。

郁闷....我不是那种无情的人,只是难得了休息时间被打扰不免心中有些郁闷,事情已经这样也是没有办法。

“好了,我决定了今天就帮你找房子吧。既然之前答应帮你忙了,总不能也看着你没地方住吧。”若雪带着笑容开口,说着她又看向了我,“老公,你说是吧,你肯定也会帮忙的吧?”

说着她还冲我眨了眨眼睛。

你这都答应了还问我.干什么?我还能说不好吗?

我心里也是无语但是面上却是笑着答应的说道,“是啊,是啊。正好有休息。”说着我看着苏璃,但是没想到她居然用一种显得很轻蔑的眼神看着我。

虽然这种眼神只是一闪而过,随后便转开了头,但是还是被我看到了你这什么眼神啊?难道是瞧不起我吗?我的心情更加不好了,我没想到自己打算帮别人还要被嫌弃。

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

我的心里对苏璃感到很不爽,真是个傲娇的小表子,气死我了。

我是有心不想要帮她的,但是若雪的态度我确实不能不理。最后答应下来之后三人就这样离开了。

原本我还想着还好有若雪陪着,不然的话我和这个苏璃是真的没什么好聊的,完全都沟通不到一个频道上。

我开着车不断的带着两人去中介所找适合的房型,然而这也让我见识了苏璃对于房子的挑剔程度,当真是有够麻烦的,我看得头都要晕了。在走了三家中介所之后我在车座上看她的眼神就不一样了,眼神中不由的冒出了厌恶的火光。

这尼玛换了谁都不爽好不好。

不过虽说心情不甚好,但是在看着她和若雪两人坐在候车处聊天的感觉还是心里有些痒痒的。

两人一个是我的老婆,一个是个大美女,今天老婆虽然没有上班所以穿了身十分平常的裙子,是那种黑色的短裙,而腿上则是穿着黑色的丝.袜和一双高跟鞋,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露肩衫,看得我有些心动。

而相比起若雪的穿着,苏璃也是丝毫不差,她穿着一身紧身连衣裙把她娇.媚的身材凸显无疑,上身胸围简直是如同球状,黑丝.袜翘高根,披散的大.波浪带着成熟.女人的风情,行走间挺翘的蜜.桃臀诱.惑无比。

相比起老婆的短裙黑丝,苏璃此时的一身当的是魅惑无比,让人看得热血上头会有一种想要把她抱上床肆意鞭挞的冲动。

我也不免如此,一路上,在看房子的时候我也是多看了她的身子几眼,而且有些尴尬的是,因为我的不注意居然还被她给发现了两次。

不过好在她也没有说什么,反倒是显得很平静,毕竟要知道在看房子的时候那些个遇到的男人也是这样的好吗?

这不是我一个人会这样,而是作为男性对于美的追求。

但是这也就是那样了,只是想想罢了,对于苏璃她显然很看不起我的样子,在看房子的时候我说的话她几乎都是忽视的,要不是有着若雪在一旁,只怕她会直接把我当做透明人吧。

真是个小表子,哼。

逛了快一下午,时间已经到四点了,这时候已经是找到了几家算是比较满意的房子了,但是苏璃的任性让她还是没有决定,硬是拉着我和若雪陪着她继续跑着。

当真是霸道的性格,让人不爽。

因为看的出苏璃对我的感觉,之后我就认真的开着车做着我的司机不在多说什么了,任凭苏璃和若雪在哪里聊天我也不插话。

我只求事情能够快点结束,把这个女人送走,我好回去休息,顺道和老婆满足一下,今天看了一天,让我心中火起,需要发泄。

然而事情是不是你越想要快点结束她就越不会这样,在我开车向下一家中介所的时候若雪的电话响起,公司里她的客户出了点问题,必须要解决。

这一下突然的变故让三人都没有想到,无奈我只好送她去公司,原本我还以为今天的事情会就这样结束,但是苏璃却不这样想,在她看到若雪离开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显的发现她的神色有些奇怪。

我因为两人谈不来想要就此分开,但是若雪却极力的要求我帮她继续找,而苏璃不知道因为什么想法居然也没有提出反对的要求。

就这样,在若雪离开之后,我们两个人就这样带着尴尬继续看着房子。

在车上的时候空气也变得沉默起来,我也不知道和她说些什么,原本想要稍稍缓解一下两人的尴尬,但是在我开口之后发现她根本还是一副不鸟我的模样顿时整个人不好了。

之后我也就再也懒得鸟她,两人就这样安静着。

“看你的样子,我是在想不到若雪怎么会嫁给你,你们两个人的婚姻让我很诧异。她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就在我不说话的时候苏璃开口了,她这一开口就让我心中的火气蹭蹭蹭的往上冒啊。

我心里不爽她也没有给她什么好气,“我们俩的事情应该与你无关吧。你这么说有想要表达什么?”“嘻嘻嘻。”苏璃嬉笑着,“你这人还真是无聊,真是让我更加看不懂你了。算我多嘴吧,我问你,你知道若雪还在和小蜜蜂联系吗?”

苏璃带着高傲与鄙夷的眼神看着我,我通过后视镜依旧能够看到她眼中的不屑含义...“啊,对了,忘记你还不知道小蜜蜂。哈哈。”说着苏璃带着狭蹙的笑容看着我,当真是把我看扁了。

我气愤,但是又不知道能说什么,小蜜蜂?我还真是没有听若雪说过,这个人根本就是若雪的过去的事情,然而她却没有向我坦白。

我能在这里争辩什么?又有什么底气争辩?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不满的怒视着苏璃。

虽然此时还在开着车,但是我的心却已经被她的话所吸引,一想到若雪的过往我就不能冷静下来。

加上之前那次与苏璃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我跟踪若雪的时候,我的心愈发烦躁起来。

苏璃似乎看到了我的急躁一般,也不急,反倒是带着莫名意味的伸长.腿,把她那双穿着黑丝的美.腿交叠在一起。

“想知道谁是小蜜蜂吗?”

第十一章闺蜜的诱惑

苏璃的话对我来说无疑是恶魔的低语,之前因为她那翘腿而带起的若隐若现吸引去的注意力都被她的这句话所凝住。

我听到她的话,再也不能够专心的开车,前行一段距离直接靠边停车,我转过身看向后车座的苏璃。

“小蜜蜂到底是谁?他和若雪又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会一直在我面前提到他?”

我严肃的看着苏璃,此时的我带着质问与不满双眼盯着她。

“真想知道?”苏璃架起胸嘴角带笑,她看着我的眼神仿佛在看着一只掉入了陷阱的猎物。

“真想知道。”

“好既然这样我就告诉你,但是我们先把房子给租下来再说。我还没地方住呢。”

“你!”

我听到她的话顿时气急,她这显然是在耍我啊!先是让我有了兴趣,然后又不把事情告诉我,还有比这更坑的吗?我心里很不满。

“怎么有意见吗?还想不想知道了?”苏璃看我那气急的模样顿时傲起来了,那模样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傲娇的女王一般,不容许任何人对她质疑。

呼吸….呼吸…..我深吸着气强制把心中的不满忍受下来,心里对苏璃是更加的不爽了。

“没有意见。”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我转过身,不在开口重新开始开车。

“这才对吧,要听话啊。”苏璃像是照顾小动物的情绪一般拍拍我的肩膀调笑道。

那笑容清脆如同银铃,然而我却没有丝毫的感觉到好听,心里有的只是无尽的不爽,不爽….超级的不爽!

我甚至阴暗的想着,苏璃就是因为这样的性格才会嫁不出去的。我深深诅咒着她,想着她这个大龄剩女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嫁不出去,以后也不会嫁出去,只能过单身的生活。

最好成为老巫婆!

心里虽然抱怨着,但是面上却不得不听着她的指挥继续找房子。

这件事一直忙了很久,在天见黑的时候才最后找到一家让她满意的房子。

因为是找得急,所以一直找得是领包就能入住的房子,里面的东西都是齐全的,只要买回吃喝及日常用品就能入住了。

找到了房子之后,苏璃显得十分的爽快直接当时就表示住下,我陪着她跑着和房东签下合同之后忙了一整天总算是能够歇口气了。

坐在沙发上,我缓解这开车带来的僵硬,一边看着苏璃在哪里看着房子。

在坐下放松之后我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苏璃的身上,虽然说她这个人让我十分的不爽,但是不能否认她的魅力很是诱人,此时她那摇曳的身姿让我的眼睛一直盯着不想离开。

尤其是那一翘一翘的两个半圆,是真的吸引我。

就在我发愣般的看着她的美.腿与翘.臀的时候她转头看向了我,在看到我的视线之后她不由的笑了,然后一摇一摆的走到了我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苏璃身上的香水味也因此而传入我的鼻息,那带着一丝甜腻的香味让我的鼻翼有些发.痒,轻轻的翕动着。crazyhome2000.com

“咳咳。”我看到她发现了我的窥视心中不免有些心虚,这时候看到她坐到我的旁边来,那香水的味道让我心里痒痒的,顿时心里更加虚了。

一时间显得极其尴尬的我支支吾吾的转移话题的说道,”额…那个,你先在房子也租好了,是不是可以说一说关于若雪的事情了?”

我转过头,装着严肃的脸看着她,等着她的解释。

然而只见苏璃轻轻的拂起头发,然后俏皮的冲我眨着眼睛,带着一种十分魅惑的语气看着我说道,”别急啊,你看着我,你说,我美吗?”

听到苏璃的问话,我没有一丝的迟疑就回答了她,”美!”

此时的我与她离得很近,两人的脸之间的距离不过二十公分,她故意凑到我面前的原因,她脸上那白.嫩的肌肤尽显无疑。

在她的身上完全看不出年龄的痕迹,如同一个妙龄少女一般,杏仁眼中烟波流转,小.巧.玲.珑的鼻子恰到好处,最关键的是她的唇,那小小的嘴唇,不厚,不薄,抹着红唇,微微张着的模样让我的心跳不争气的扑通直跳。

我不敢再看她,直接撇过头去,然而心中还是忍不住的幻想起那小小的嘴唇能够带来的快乐。

一想到这里,我的小兄弟就不自觉的硬了起来,一跳一跳的好像要冲破束缚一般,我不得不翘.起了二郎腿想要掩饰。

“噗呲。”苏璃看到我那出糗的模样赫然就笑出了声。我一下子闹了个大红脸,心里尴尬的要命,恨不得想要有个洞钻进去。

“干嘛,笑什么笑?”我带着怒气羞恼的说道。

“没想到啊,真没想到。”苏璃上下打量着我,嘻嘻哈哈的说到,”你都三十多岁的成熟老男人了,居然还会这么的….这么的纯情?”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真的是尴尬的受不了。

“你到底想要闹到什么时候才肯说关于若雪的事情。还有你之前答应我的小蜜蜂又是谁?”

“你还真是关心你的老婆啊。”苏璃深深的看着我,脸上的笑容也收敛起来,就是这样看着,然后幽幽的说道,”你这样的和她的在一起有什么用吗?之前还跟踪她,现在有在这里询问一个可能是她故意瞒着你的男人,你想要做什么呢?”

“你知道了小蜜蜂这个男人,你会想要怎么做呢?”

想要做什么?

“当然是了解若雪的过往啊,她是我的妻子,我有这个权利去了解。”我大声地回答,目光直视着她,丝毫不退。

“那么你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你会想要对若雪做什么呢?”

“我当然….我…..”

这一刻,面对苏璃的质问,我呆愣住了,一时间失语了。我面对她那直至人心的问话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了。

是啊,我知道了有什么用呢?若雪的过往都过去了,小蜜蜂这个人如果再次出现在安梅的人生里会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我不是已经想到了吗?

在这里追问又有什么用呢?

我要抓奸?要让若雪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然后一脚甩开她和她离婚吗?那浩浩怎么办?我对她的爱怎么办?这么多年来不是没有感情的,我一想到要让她离开心里又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到异常的难受与纠结。

我是一个男人,一个正常的男人,我不可能忍着让自己的女人给自己带着绿帽而不去理会。

我哪怕在怎么的自卑,懦弱也不能忍受这样正常男人都受不了的事情!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

此时此刻面对这样一个可能能够知道真.相的机会,我的心里有些退却了,面对苏璃,我看着她看着她发起了呆,我忽然觉得她是那么的可恶。

在明明知道的情况下选择了让我来纠结,如果一开始她就没有告诉我,那么我也不会这般认为安梅会对不起我。

哪怕是她现在直接就告诉我我也不会这般的犹豫迟疑,我甚至能够默默的接受下这样的情况,然后彻底的和若雪说个清楚。

但是在面对选择的时候我真的感到痛苦,我的心里揪着一般不知所措。

心里的痛苦甚至超过了身体上的疲惫,心中的空虚让我的脑袋里一时间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些什么,那眼前的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不真实与不确定。

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变得虚幻,在我面前的都不是真实的,而是谎言与虚假构成的。

我痛苦极了!

忽然,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柔嫩的手搭在了我的腿上,我转头看向旁边,此时苏璃正带着一种似乎是得意的表情看着我。

“你不用这样,若雪是你的妻子,作为一个男人你是那么的爱她,我知道你肯定为她付出了很多吧。”她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腿,指尖轻.盈的跳动着,”我想你一定为她付出了很多很多的时间去努力维持这么一个家吧。我能够看到你脸上的岁月沉淀。”她抬起手,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颊,一改往日见面时的箭弩拔张的态度和傲娇的性子,显得是那么的温柔与贴心。

就像是我的….我的妻子一样……..

“我为我之前对你的态度道歉,是的,我对你的态度不好,但是这都是有原因的你知道吗?”她低下头,翘.起双.腿蜷缩在沙发上双手紧紧的抱着膝,那可怜的样子就像是一只受到抛弃的小兽。

是那么的惹人怜惜,眉宇间带着的微微愁思,是那么的让人忧心。

“我和她在大学里同样都是校花,但是你看看她在看看我,她已经有了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有着深深爱着她的丈夫。而我呢?”

她委屈的扭捏着,看着我的眼神变得是那么的柔弱,”我嫉妒她,我嫉妒她有这么爱她的老公,我是多么希望有那么一个男人也能像你这样的宠爱我,我是多么的想要有那么一个男人狠狠的’爱’我。”

“你知道她是有多么让我嫉妒吗?!”

第十二章迷茫的前路

我不知道若雪是怎么想的,但是……我是真的,十分看不起她的。”苏璃一边用着仿佛浸透了深情与惋惜的话语说着,语调婉转,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忧愁和愤懑。她的整个柔软的身子不知不觉间已经彻底依靠到了我的身边,近得我能闻到她发间和颈窝传来的、比若雪更浓郁也更具有侵略性的香水味。她的双手轻轻地、带着一种怜惜的力道,捧起我的脸,强迫我与她对视。她的脸上,带着一种深深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关切,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审视和距离感的漂亮眼睛,此刻却盛满了仿佛只为我一人而生的心疼。

“你是那么的辛苦……我今天,能够感受到你的劳累。”她的指尖带着微凉,轻轻抚过我眼角的细纹,“加班的工作,生活的压力,让你疲惫不堪。你看看你,原本光滑的脸上,也出现了不该出现的皱纹……你才三十多岁啊,正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年华。”她的声音轻柔,却像带着倒钩的刺,精准地扎进我最敏感、最自卑的神经。“而她呢?”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不满,“我感受不到她对你有多么关心,多么体贴。看看她是怎么对你的?整天忙于工作,应酬到深夜,回到家带着一身酒气,让你担心,让你等待……她有关心过你累不累吗?有在意过你脸上的疲惫吗?我真的……为你感到不值。”

苏璃的话一句接着一句,如同精心编排的乐章,又像最锋利的匕首,在我的心防上寻找着最脆弱的缝隙。我的心情也随着她的话语不断地起伏、下沉。她的话,就像一把要命的、淬了毒的刺刀,深深地、精准地刺在了我早已伤痕累累的心上。

一开始,我对她这样直白地评论若雪感到些许不适,甚至有些被冒犯的不快,但很快,这种不快就被她话语中点燃的怨气和气愤所取代。是啊,若雪最近确实对我不够关心,她总是那么忙,那么累,我们之间的交流少得可怜,亲密更是近乎于无。那些可疑的迹象,那些深夜的电话,那辆银灰色的奔驰,那嘴角的白色痕迹……这些画面在我脑海中闪现,与苏璃此刻的“仗义执言”重叠在一起,让我的不满和猜疑如同被浇了油的野火,熊熊燃烧起来。

可是,随着她一句句更加深入、更加“共情”的话语,我心中的愤怒和怨气,渐渐被一种更深沉、更令人窒息的伤感所取代。我想到了自己当初和若雪结婚时的幸福场景,想到了我们在亲友祝福下许下的诺言,想到了我们刚有浩浩时,虽然手忙脚乱却充满希望的日日夜夜。

我是那么的爱着她,愿意为她付出我的全部,我的青春,我的心血,我的汗水,我的所有努力,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给她和孩子更好的生活。而现在呢?她似乎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我了,我们之间隔着一层无形的、越来越厚的屏障。她甚至……没有告诉我她过去的全部。那个神秘的“小蜜蜂”,就像一颗埋在我们感情深处的毒瘤,成为了我与她之间一道无法忽视的丑陋疤痕,如同一只狰狞的蜈蚣趴在那里,每一次想起,都让我心里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恶心和刺痛。

这不是什么精神洁癖,这是我内心深处最真实、最无法自欺的感受。我无法接受我的妻子心中可能藏着另一个男人深刻的印记,无法接受我们的感情从最初就可能存在“不纯粹”的可能。

感受着苏璃对我的“温柔”动作,她轻抚着我的脸颊,试图用她的体温和触碰让我“平静”下来。我的理智在角落里微弱地呐喊:我知道她这是在诱惑我!我知道她对我未必有多少真情,她更多的是在利用我,或许是为了报复若雪(她们之间似乎有某种竞争或比较),或许是为了满足她自己某种扭曲的控制欲或征服欲,或许……仅仅是因为无聊或刺激。

但是,我的心里,此刻却怎么也生不出对她的怨恨与不满了。甚至,我的潜意识里,有一个声音在悄悄地、不断地劝说着我自己:接受吧……接受这件事。你也想让若雪尝一尝被背叛的滋味,不是吗?你也想报复她对你可能的隐瞒和冷落,不是吗?凭什么只有你在痛苦,在猜疑?凭什么她要占据道德的高地?

我不知道这算是什么扭曲的心理,是报复?是寻求心理平衡?还是单纯的堕落和逃避?我只是这样静静地、近乎麻木地接受着苏璃的靠近,她的触碰,她的言语抚慰。我的反抗意志,在她精心编织的情网和对我内心弱点的精准打击下,变得无比稀薄。

苏璃此时已经彻底坐到了我的身上,她就那样跪坐着,双手依旧捧着我的脸。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得呼吸可闻。我能够清晰地看到她脸上每一处精致的细节:纤长卷翘的睫毛,挺翘的鼻梁,饱满红润的嘴唇,以及那双映照着我此刻狼狈而迷茫面孔的眼睛。让我惊叹的,不仅仅是她这张无可挑剔的脸,更是她此刻在我面前毫无保留展示的、那具堪称完美的身体曲线。她穿着贴身的丝质吊带裙,领口开得很低,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邃的沟壑暴露在空气中,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她就真的如同上好的白瓷一般,显得那么的干净、白皙、无瑕,充满了成熟女性极致的诱惑力。

我的心里变得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所有的纠结、所有的道德枷锁,似乎都在她这具极具冲击力的肉体面前,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世界变得愈发安静下来,但那安静中,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沉甸甸的欲望和背德感。

随后,慢慢地,她的脸离我越来越近,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唇上。最先接触的,是我们彼此的唇。那带着她独特香味的、无比柔嫩的唇瓣,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和热度,直接覆上了我的,然后灵巧地撬开了我的牙关,冲入我的口中。

我和她,就这样在安静的新租公寓里,开始了唇舌的交缠,相互交换着彼此口中带着酒味(她之前喝了一点)和欲望气息的液体。这个吻,从一开始就充满了侵略性和目的性,与我和若雪之间任何一次亲吻都截然不同。

紧接着,愈演愈烈的,是从我搂住她纤细腰肢的双手开始的。仿佛被这个吻点燃了某种长期以来被压抑的、黑暗的火焰,我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将她更用力地按向自己。隔着薄薄的衣物,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和热度,以及她同样急促的心跳。

在这个我刚帮苏璃租下不久、还弥漫着淡淡新房气息的公寓里,就在这张冰冷的、崭新的沙发上,我抱着一个不是我老婆的女人,忘情地亲吻着,抚摸着。在这种强烈的、前所未有的背德感的诱惑和刺激下,我变得愈发激动与兴奋起来,身体里沉睡的野兽彻底苏醒,咆哮着要冲破一切束缚。

慢慢地,我开始颤抖着、急切地褪下了她的丝质吊带裙。那光滑的布料如同流水般从她身上滑落,露出底下更加惊心动魄的风景。她没有任何羞涩或抗拒,反而主动配合着,引导着我的手,去探索她身体的每一寸隐秘。然后,我几乎是半抱着、半拖着她,走向了卧室里那张铺着崭新床单的席梦思大床。

随后,一场没有硝烟、却更加激烈和原始的“战争”,在这间陌生的、充满禁忌气息的房间里,彻底爆发了……

在一番激烈的、近乎发泄般的云雨,伴随着一阵阵强烈的、近乎毁灭般的快感爆发之后,我和苏璃像两具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躯壳,一块瘫倒在了凌乱不堪的大床上,只剩下粗重而紊乱的喘息,在寂静的房间里回响。

这是一个让我自己都完全没有想到、甚至不敢置信的结果。对于苏璃,在此之前,我可以说没有一丝一毫的男女之情,甚至因为她和若雪的亲密关系,以及她对我那种若有若无的敌意和审视,我对她更多的是敬而远之,甚至有些反感。但是,却没有想到,因为这一系列阴差阳错的际遇——若雪的疑似出轨、我的猜忌和痛苦、苏璃恰到好处的出现和极具煽动性的言语、以及我内心深处的阴暗和脆弱——我居然就这么轻易地、甚至可以说是半推半就地,和她混到一张床上去了!

这让我的心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和恐慌。激情退去之后,如同潮水般涌来的,不是酣畅淋漓的爽快,也不是偷情带来的隐秘愉悦,而是铺天盖地的、冰冷的悔恨和不知所措。我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回味刚才的刺激,不是品味与这个极品尤物交欢的愉悦,而是……我该如何面对家里那个还在等我回去的妻子,若雪?

我忽然很恨自己,恨自己的意志薄弱,恨自己的卑鄙无耻。明明之前面对苏烟那样赤裸裸的、甚至带着自毁倾向的诱惑,我都能凭借着最后一丝对家庭的责任感和恐惧而强行抵抗住。为什么在面对苏璃的时候,我却如此轻易地就沦陷了,甚至没有做出什么像样的拒绝?

是因为苏璃没有像苏烟那样直接提出“交易”要求,让我的道德压力小了一些?还是因为苏璃从一开始对我的不屑和审视,到后来的“温柔关切”和主动献身,这种巨大的反差带来的征服感和刺激感更强烈?抑或,仅仅是因为她对我说的那一番关于若雪的、看似“为我着想”的话,精准地击中了我最脆弱、最痛苦的地方,让我在情绪崩溃的边缘,急需一个宣泄口和“同盟”?

我不明白,想不通。大脑像一团被搅乱的浆糊,只剩下冰冷的后怕和沉重的负罪感,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crazyhome2000.com

‘叮咚!’

就在我内心被悔恨和混乱撕扯得几乎要裂开的时候,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响起了信息提示音。那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像一把锤子,狠狠敲在我的心脏上。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带着惊恐猛地坐起身,一把抓过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的发送人名字,让我的心脏瞬间停跳了一拍,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是若雪。

她发来信息,询问我:“老公,你那边怎么样啦?苏璃的房子找好了吗?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已经回到家了,饭菜都做好了,煲了你最爱喝的汤哦,就等你回来了。”

简短的几句话,充满了妻子对丈夫的关心和等待,字里行间透着寻常家庭的温暖和烟火气。可此刻看在我眼里,却像是一道道催命符,更像是一面照妖镜,照出了我此刻的肮脏和不堪。

我急忙像被烫到一样从床上跳了下来,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此时的床上,因为刚才的激烈“运动”和疲惫,苏璃似乎已经沉沉睡了过去,呼吸均匀,脸上还带着激情未褪的红晕,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如果她没有睡着,此刻醒来,面对这尴尬而混乱的局面,我就更加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自己和她的关系了。是该道歉?该解释?还是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穿上衣服就走?哪一种都显得无比荒谬和卑劣。

我的心里真的乱成了一团糟,像被猫疯狂抓挠过的毛线团,找不到任何头绪。我在床前烦躁地徘徊着,脚步虚浮。看着床上那个赤身裸体、安然熟睡的美丽女人——她是我妻子的闺蜜——再看看手机屏幕上妻子充满爱意和等待的信息,一种巨大的撕裂感和罪恶感几乎要将我吞噬。我拿着手机的手,不由自主地开始剧烈颤抖起来,指尖冰凉。心里面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害怕——害怕被若雪发现我和苏璃的事情!害怕这个刚刚被我亲手摧毁的、摇摇欲坠的家庭,彻底分崩离析!

“若雪,我……我这就开车回去。”我颤抖着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艰难地敲字,每一个字都仿佛重若千钧,“苏璃她已经找好房子了,东西也搬了一些过来。她说……说要自己收拾一下,就不去我们家吃饭了,让我代她谢谢你。我……我等等开车回去,很快。”我语无伦次地编造着谎言,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床上沉睡的苏璃,仿佛她随时会醒来,揭穿我的一切。这种背着妻子撒谎,同时还要担心“情人”醒来的感觉,简直让我濒临崩溃。

信息发送出去后,我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心脏狂跳,仿佛在等待最终的审判。

很快,若雪回复了,是一条语音。我颤抖着点开,她温柔而轻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好~找到房子了就好,我也放心了。那你开车小心点,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吃饭哦老公!么么哒~”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妻子那熟悉而充满爱意的声音,我的心里非但没有感到丝毫温暖,反而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同时扎刺,泛起一阵阵尖锐的痛楚和难以形容的酸涩。那声音越是温柔,越是信任,就越是映衬出我刚才行为的肮脏和卑劣。回想起之前和苏璃在床上时的疯狂和冲动,那被欲望和报复心冲昏头脑的丑态,此刻就像一场荒诞而可耻的噩梦。

我知道,我这是被苏璃精心的话语和身体所鼓动,被自己内心的猜忌和怨愤所蒙蔽,彻底冲昏了头脑,才做出了如此不可饶恕的背叛!若雪……她或许有她的问题,或许真的隐瞒了什么,但至少此刻,她依然在家里做好饭菜,满怀期待地等着我回去。她依然是那个愿意为我洗手作羹汤的妻子。我怎么会……怎么会鬼迷心窍,做出了背叛她、背叛我们婚姻的事情呢?

而且,这一切,还是和她最好的闺蜜!这都叫什么事情啊!我简直不敢想象,如果若雪知道了真相,会是怎样一种天崩地裂的场景。她会崩溃吗?会恨我吗?会离开我吗?还有浩浩……我该如何面对儿子

我感到烦恼极了,悔恨和恐惧像两条冰冷的毒蛇,紧紧缠绕着我的心脏。此时看着房间里散落一地的、属于我和苏璃的凌乱衣物,空气中仿佛还弥漫着刚才情事后的暧昧气息,我的心里就怎么也静不下来,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慌和想要逃离的冲动。

最后,我几乎是逃也似的,没有给还在熟睡的苏璃留下任何只言片语,胡乱地套好衣服,拿起车钥匙,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这间令我感到无比窒息和罪恶的公寓。我害怕看到她醒来时的眼神,害怕面对她可能提出的任何要求或质问,更害怕……她把我和她上过床的事情告诉若雪。我害怕她用这个把柄来威胁我,控制我,让我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我必须立刻逃离这里,逃回那个或许还残存着一丝温情的家,哪怕那温情此刻对我来说,更像是一种残酷的讽刺和鞭挞。

在开车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心不在焉,整个人显得浑浑噩噩,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窗外的霓虹灯光和车流汇成的光河,在我眼中都变成了模糊而扭曲的光影。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又仿佛塞满了各种混乱的念头:若雪的笑容,苏璃的身体,浩浩的天真,父母的期待,还有我自己那张在欲望和悔恨中扭曲的脸……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生活。只是机械地握着方向盘,凭着本能朝着家的方向驶去,仿佛那里是唯一还能让我暂时栖身的、脆弱的港湾。

恍惚之间,车子停在了熟悉的小区楼下。我深吸了几口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但嘴角的僵硬和眼神的飘忽,恐怕很难完全掩饰。

打开家门的那一刻,温暖的灯光和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我看到了若雪的笑脸,她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那张笑脸上洋溢着甜美的、毫无阴霾的笑容,脸颊因为厨房的热气而带着自然的红晕,整个人显得是那么的幸福、满足,充满了家的气息。

“你回来啦!”她欢快地说道,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快去洗手吧,我已经把饭菜都端上桌了,煲的汤也正好好了,你先上桌,我盛了汤就来。”

她那纯粹而温暖的笑容,像阳光一样瞬间包裹了我,但同时也像最锋利的刀刃,狠狠地切割着我那颗已经被罪恶感蛀空的心。她的笑容越是感染我,越是毫无保留地展现着她的信任和爱意,我的心里就越是感到对不起她,越是感到无地自容,越是不知道该如何鼓起勇气去面对她,去承接这份我早已不配拥有的温情。

“啊……啊,好,好……我这就去洗手。”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呆愣和慌乱,声音有些干涩地回应道。然后,我拖着仿佛灌了铅一般、异常疲惫的身子,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进了卫生间。

冰凉的水流冲刷在手上,稍微让我滚烫的头脑清醒了一些。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个眼神躲闪、脸色苍白、眉宇间写满了心虚和疲惫的男人,陌生得让我自己都感到害怕。这就是我吗?一个刚刚背叛了妻子,此刻却要装作若无其事回家吃饭的伪君子?

吃饭的时候,气氛看似温馨平常。若雪不断地给我夹菜,问我苏璃新房子怎么样,环境好不好,需不需要再添置些什么。在她每一次开口提到“苏璃”这个名字的时候,我的心就猛地提到嗓子眼,手心里瞬间冒出冷汗,拿着筷子的手都有些不稳。我实在是担心,害怕若雪从我的表情或言语中察觉出任何一丝异常,害怕她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穿我肮脏的秘密。

这一刻,我才真切地体会到,原来隐瞒和欺骗是如此的艰难与痛苦。背叛一个人的罪恶感,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时时刻刻烫灼着我的良知,让我坐立不安,食不知味,几乎不敢直视若雪的眼睛。每一个微笑,每一次对话,都让我感到无比煎熬,仿佛在接受一场无声的凌迟。

不过,好在……好在若雪似乎并没有多想。她只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简单地问了问苏璃最后住在了哪个小区,环境如何。我强作镇定,用极其简略和敷衍的话语应付了过去,说“还行,挺安静的”、“她自己能搞定”。或许是我掩饰得还算成功,也或许是若雪完全信任我,并没有追问细节。之后,我们两人的对话就又回到了平常的模式,聊着工作,聊着孩子,聊着一些琐碎的家常。

但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我的心,像破了一个大洞,呼呼地往里灌着冷风。

吃过饭后,我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但实际上心思全在若雪身上。我像个惊弓之鸟,时刻留意着她的手机有没有响,她有没有收到什么信息或电话。我担心苏璃会在下一刻就发来信息,或者直接打电话过来,向若雪“坦白”一切,或者用某种方式暗示、威胁。这种提心吊胆的感觉,几乎让我神经衰弱。

也正是因为这种过度的关注,我才忽然注意到,若雪今天洗完澡后,换上了一身居家的黑色短裙睡衣。裙摆只到大腿中部,下面是一双笔直修长、白得晃眼的美腿,那抹白嫩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在客厅柔和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咦?我忽然想起,下午若雪出门去接我的时候,明明是穿着肉色丝袜的。怎么回家之后,丝袜不见了?她是回家之后就脱下来了吗?可是……她不是一直很喜欢、也很习惯穿着丝袜的吗?尤其是这种居家的时候,她说丝袜更舒服。

心里闪过一丝奇怪的念头,但很快就被更加强烈的、关于苏璃事件的不安和愧疚所淹没。我此刻满脑子都是如何掩盖自己的罪行,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危机,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深思若雪这个细微的、或许只是偶然的举动。

当天晚上,躺在熟悉的床上,身边是散发着沐浴后清香的妻子,我却感到前所未有的疏离和隔阂。巨大的负罪感折磨着我,让我迫切地想要做点什么,来弥补,来确认,或者说……来用另一种极致的亲密,暂时覆盖掉下午那场肮脏的记忆,减轻我心里的痛苦。

我转过身,伸出手,有些急切地抚摸着若雪的身子,从她光滑的脊背,到纤细的腰肢,再到丰满的臀部。我凑过去,亲吻她的脖颈,耳垂,试图点燃她的情欲。

但是,我被若雪温柔而坚定地拒绝了。

她轻轻按住我在她身上游走的手,转过身来,面对着我,在昏暗的夜色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和……疏离?她轻柔地安慰着我,声音很软,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老公……我今天很累了,跑了一天,晚上又做了饭,收拾了这么久。算了吧,好吗?你今天也忙了一天了,帮苏璃找房子搬家,肯定也累坏了。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呢,我们都早点休息吧。”

我没有说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心里被若雪的这一句“你今天也忙了一天了”说得满心都是苦涩和愧疚的情绪,像打翻了五味瓶,复杂得难以形容。

是啊,我今天确实“忙”了一天了。又是开车四处跑,又是……“推车”(指和苏璃上床)。能不累吗?不仅是身体被掏空般的疲惫,心里更是累得像要虚脱。这一天的经历,像一场荒诞而沉重的噩梦,消耗掉了我所有的精力和勇气。

于是,我也没有再强求,只是默默地收回了手,将若雪轻轻地搂在怀里。她温顺地靠着我,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而我,却睁着眼睛,在黑暗中,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香气,感受着她身体的温暖,心里却是一片冰冷和荒芜。过了许久,我才在极度的精神疲惫和身体透支下,沉沉睡去,但睡梦中也不得安宁,尽是些光怪陆离、充满罪恶感的碎片。

……

之后的几天里,我始终无法真正安心。一颗心悬在半空,时时刻刻都在担心着苏璃。我怕她会主动联系若雪,怕她会把那天下午的事情当做谈资或把柄,怕她会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口,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我,让我在若雪面前无所遁形。

但是,事实却似乎告诉我多心了。苏璃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我,也没有(至少从若雪的表现看)联系过若雪。若雪的生活节奏依旧,早出晚归,忙于她的销售工作,偶尔会提起苏璃,也只是说“她好像最近在忙着适应新工作和新环境,都没怎么联系我了”,语气里带着一点朋友间的淡淡惦念,并无异常。

日子表面上,似乎又回到了当初那般平静无波的轨道上。我照常上班,加班,回家。若雪照常工作,顾家,带孩子。我们之间的话似乎比以前更少了一些,但也没有爆发什么激烈的争吵,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心照不宣的平静。

但是……

唯一变化的,是我的心。它再也回不到从前了。我开始有些不由自主地躲着若雪,不是身体上的远离,而是心灵上的隔阂和回避。我不敢再像以前那样,长时间地、坦然地注视她的眼睛,害怕从她清澈的眸子里看到自己的肮脏倒影。和她说话时,我的眼神总会不自觉地飘忽,语气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敷衍和心虚。内心的愧疚,像一种无法治愈的原罪,日夜啃噬着我,让我无法再像过去那样,理直气壮地享受她的温柔和付出,无法再坦然接受她毫无保留的爱。

我愈发努力地投入到工作中,用近乎自虐的方式加班。仿佛只有把自己沉浸在繁杂的事务和疲惫中,才能暂时忘却那些令我痛苦不堪的记忆和情绪。每次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家中的时候,往往已经是深夜。有时,若雪已经搂着浩浩沉沉睡去,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小夜灯,空气中弥漫着她常用的、那款我熟悉的香水味。我只能蹑手蹑脚地洗漱,然后躺在床的另一侧,在黑暗中,借着微弱的光线,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疲惫、悔恨和茫然,最后只能默默地叹一口气,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休息。我们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越来越厚的冰墙。

这期间,另一个麻烦也并没有消失。苏烟又来找我了。

她在外面用我之前垫付的押金和一点生活费,租下了一间极其狭小破旧的出租屋。面积很小,是那种老式居民楼里的隔断间,只有几个平米,仅仅能放下一张单人床和一个简易衣柜,没有独立的厨房,连卫生间都是公用的。而她来这个城市的时候,几乎可以说是身无长物,连一个像样的行李箱都没有,唯一带着的就是一个随身的小包包和身上穿的那套衣服。

之前我心软(或者说为了摆脱当时的纠缠),尽力帮着她购置了一些最基本的生活日用品,并垫付了第一个月的房租和押金。但是到了现在,她身上带来的那点可怜的钱,早就已经全部用光了。在这个消费水平不低的城市,没有工作,没有积蓄,她的处境可想而知。

在她打来电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和无助的颤抖。她在电话里低声下气地祈求着我的帮助,说她真的走投无路了。她说她去应聘过很多工作,但因为连暂住证都没钱去办(需要时间和费用),正规一点的工作根本不会要她。而那些不要求证件、看起来“不体面”的零工、杂活,要么工资低得可怜,根本养不活她自己,更别说攒钱还我了;要么工作环境极其恶劣,甚至潜藏着各种危险。她哭着说,她不是没有想过“捷径”,不是没有人暗示过她可以靠“别的”方式赚钱,但她不想,她害怕,她真的不想再堕落下去了,所以她只能求我了,我是她在这个陌生城市里,唯一认识、也是唯一可能帮她的人了。

听着她电话里绝望的哭泣和哀求,我握着手机,站在公司空旷的走廊里,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和烦躁。苏烟的问题,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我的心上,而我自己的生活,早已是一团乱麻,自顾不暇。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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