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且慢 1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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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夫人,你好香
作者:提左司
字数:6.24K
谢盛低头,鼻尖嗅着她头顶的发香。
那香气幽幽的,不浓不烈,却像是钻进了骨头缝里,把他整个人都泡得酥软了。
怀中温香软玉,臀儿饱满的触感隔着他的裤子清晰地传来,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胯上。
他的呼吸骤然粗重了几分。
胯下那根刚从颜儿口中抽出来的阳物,方才只是稍稍消停了些,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一激,瞬间充血膨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昂首挺立,化成了一条滚烫的肉龙。
硬邦邦地顶在宋怜月的臀下。
“你!”
宋怜月倏地抬起头,一双凤眸又惊又怒,那张端庄娴雅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连瓷白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雾粉。
瞬息之间,她便察觉到了自己身下的变化。
那根男主阳物就直挺挺地抵在她的臀间,又硬又烫,隔着好几层布料都能感受到它的热度和形状。她活了三十多年,何曾遇到过这种阵仗?
“谢盛!”她压低声音,咬着银牙挤出两个字,声音发颤。
谢盛却没有松开的意思。
他的两只大手扣住她的后腰,将她丰腴柔美的身子往怀中又紧了紧。
勃起的阳物被那两瓣肉臀结结实实地坐住,仿佛陷入了一片又软又弹的凝脂之中,快感沿着脊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宋怜月岔开双腿的姿势让裙子不可避免地往上滑了一截,她的膝盖跪在谢盛腰侧,两条大腿分得很开,臀瓣隔着衣物正好夹住下方那根炙热的阳物,微微陷进去少许。
谢盛爽得心中低吼,丰腴美艳的宋夫人此刻就坐在他身上,要说没有一点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宋怜月羞愤欲死,可她不敢大声训斥,车帘外就是驾车的周老头,只要她声音稍大一些,什么都瞒不住。
她只能用手掐住谢盛腰间的软肉,五指收拢狠狠一拧,压低声音颤声道:“你……你简直无法无天!放开我!”
谢盛疼得龇牙咧嘴,可身下那股快感实在太过强烈,这点疼痛不但没能让他冷静下来,反而变成了另类的刺激。
这美妙的体验让他根本舍不得撒手放她离去。
凭心而论,宋怜月于他有恩,谢盛一向对她都是很尊敬的。
但是话又说回来,宋夫人身段窈窕婀娜,心地善良,气质端庄淑雅,容貌更是人间绝色,如此完美的女人,却已为人妇,实在是让人痛心疾首呀!
“夫人,是您先不信守承诺的。”谢盛微微垂首,附在她耳边,佯装无辜地低语,“明明说好了不抢,您却偷袭我,这……”
“你!”
宋怜月酥胸剧烈起伏,被他这装傻充愣的模样气得眼眶都红了。
臀下那火热的触感越来越清晰,她拼命地想要提臀躲避,可后腰被谢盛两只大手死死扣住,根本无法起身。
这种情况,她又不敢乱动,怕一挣扎反倒蹭出什么更要命的后果。
宋怜月揪着谢盛的衣襟,又在同样的位置用力一拧,声音里已经带了几分颤意:“谢盛,你不要太过分了……帕子给你,我不抢了,快放开我。”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再继续抱着她,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
可松开她吧,又有些不舍。
谢盛无奈之下,只好使出最没出息的一招。
装可怜,打感情牌。能享受一会是一会,趁着还能抱,多抱一刻是一刻。
他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滚烫的鼻息喷在她白皙的脖颈上,声音里带了几分刻意的委屈:“夫人,属下现在很难受得紧……求夫人行行好,让我再抱一会,一会就好。”
说着,他的腰胯微不可察地挺动了一下,那根硬邦邦的阳物在她臀间轻轻蹦了蹦,让怀中女人娇躯再次打了一个哆嗦。
无耻!
宋怜月的眼角不争气地溢出了一点水光。
她自幼饱读诗书,教养极好,出嫁后也一直恪守妻子的本分,洁身自好。
丈夫许彦生待她相敬如宾,两人多年的夫妻情分,却也从来不曾有过这般放浪形骸的举动。
自己何曾遭遇过如此无礼的对待?
“啪!”
越想越气,她扬起手,一道清脆的巴掌,用力甩在谢盛脸上。
车厢里的旖旎气氛瞬间凝固。
谢盛只觉得左脸一麻,随即便是火辣辣的疼。他歪着头,愣了好一瞬才反应过来自己挨了打。
一阵错愕过后,心头便涌起一股怒火。
可当他回过头,刚冒头的火苗便犹如被一盆冷水瞬间浇灭。
只见怀中美妇咬着下唇,眼眶泛红,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却又强忍着没让它们掉下来。
那张端庄温婉的脸蛋泫然欲泣,没有咒骂,没有大吵大闹,却又无声诉说着她的委屈。
这副模样,像极了一个被纨绔子弟欺负了,却又不知该如何反抗的良家女子。
这一刻,谢盛才意识到自己对她做了多么过分的事。
这里是古代,不是现代。
哪怕唐帝国的民风比前朝开放许多,但这依然是封建制度下的国度,礼教大防不是说笑的。
宋夫人虽然对她很好,但她毕竟是有夫之妇,不是青楼里那些可以随意亵玩的姑娘。
谢盛满心歉疚,松开了扣住她后腰的双手,低垂着脑袋,语气低迷:“对不起,宋夫人。”
“是我不好。您要打要骂,要如何责罚我,我都没有任何怨言。”
后腰没了束缚,宋怜月依旧坐在他身上,一言不发,没有和他秋后算账,也没有起身离去。
不知是被气糊涂了,还是思索该如何惩治他。
谢盛此刻完全不敢去看她湿润的双眼。
这下完了,直接给人惹哭了,怎么办……
他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被她逐出宋家。自己做的混账事,自己担着。
不知过了多久,死寂的气氛终于被打破,马车缓缓停了下来,车厢晃动了一下,外面传来周老头的声音:“夫人,到了。”
宋怜月这才有了动作。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将那一丝还没来得及滑落的泪痕拭去,慢慢从他身上站起。
动作带着几分僵硬,双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和歪斜的发髻,将那支摇摇欲坠的鎏金凤头钗重新插好。
整理完仪容后,她这才掀开车帘,踩着踏脚凳下了车。
谢盛还坐在车厢里,看着她的背影,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跟下去。
宋怜月走了两步,脚步忽然顿住。
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丢下一句:“要我请你下车吗?”
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什么情绪,没有方才的羞愤,也没有之前的恼怒。
陈春便迎了上来,看了宋怜月一眼,又探头朝马车里张望,见谢盛迟迟不下来,不由得问了一句:“夫人,谢兄弟他……”
宋怜月面不改色,随口答道:“没事,被我骂了几句,气性大,正跟我耍脾气呢。”
陈春闻言,心里暗道谢兄弟到底是年轻了,被骂两句就闹别扭。
他走到马车旁,冲里面说道:“谢兄弟,夫人她是很看重你,所以才不希望你走上歧途,你要理解——”
话语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谢盛掀帘走下了马车,脸上那道纤细的巴掌印在灯笼下格外显眼。
五道红痕清清楚楚地印在他左脸上,微微肿起,一看就是使足了力气甩上去的。
陈春瞪大了眼睛。
这是骂两句的事?这怕是还动了手吧!
他瞄了宋怜月一眼,把剩下的话全部咽了回去,默默退到了旁边,决定不掺和这两人的事,这里头的水,不是他一个大老粗能趟明白的。
宋怜月目光在谢盛脸上停了片刻,又下意识地往下移了一寸,扫过他胯间的位置,飞快收回。
“跟我回府。”
留下这句话后,她便朝大门走去。
谢盛老老实实地跟在她身后。
进入府中,陈春拐了个弯便不见了踪影,连招呼都没打一个,溜得比泥鳅还快。
只剩下他跟在宋怜月身后,穿过回廊,绕过假山,一路往内宅深处走去。
谢盛望着她的背影,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眼下任何的辩解都显得苍白,还是别说话了,少说少错。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宋怜月带着他来到一处雅致的院落前。
院子不大,却胜在清幽。
白墙黛瓦,月门半掩,墙头攀着几株藤萝,在夜风里轻轻摇曳。院门口种着两棵桂树,花香浓郁,满地金黄的花瓣。
翠儿和兰儿正守在院门口,见到宋怜月,连忙躬身行礼:“夫人。”
宋怜月挥了挥手,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不用伺候了,去歇着吧。”
翠儿应了一声,目光不由自主地往谢盛身上瞟了一眼。
她眼尖,一下子就看见了谢盛左脸上那道明晃晃的巴掌印,瞳孔微微放大,嘴巴张了张,又赶紧合上了。
她什么也没问,躬身便退下了。
只是走远之后,回头望了一眼自家夫人推开厢房门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个脸上顶着巴掌印还老老实实站在院子里的少年,心里隐隐生出几分古怪。
“跟我进来。”
宋怜月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谢盛迟疑了一下,还是跨过门槛走了进去,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这间厢房应该就是她的住处了,面积很大,收拾得极为雅致。
进门是一扇紫檀木座的落地屏风,绣着几株淡雅的兰花。绕过屏风,正对着一张红木雕花大床,床上空无一人,也不知道那位姑爷去哪了。
窗下还搁了一张软榻,看样子是给值夜的丫鬟准备的。
宋怜月走到红木椅前款款坐下,双手环胸,抬眸看向谢盛。
“疼吗?”
谢盛愣了一下。
夫人这是……关心自己?
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扯出一个笑容:“不疼。”
宋怜月冷哼一声,环在胸前的手臂紧了紧:“那看来我还是打轻了。”
谢盛闻言,连忙改口,伸手捂住左脸,龇牙咧嘴地倒抽凉气:“疼疼疼!火辣辣的疼!明天一觉睡醒肯定肿得老高了,怕是连饭都没法吃。”
宋怜月看着他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悬了一路的心终于悄悄落了地。
方才那一巴掌,是她情急之下失了分寸。
打完之后她就后悔了,谢盛毕竟是十八九岁的少年郎,正是最好面子的年纪,被自己一介女流扇了耳光,还是在马车上那种暧昧的情形之后,她怕伤到他的自尊,怕他怀恨在心,更怕他觉得自己是在拿主子的身份压她。
先前她在马车里一直不说话,不全是在气头上,还有几分犹豫踌躇。
犹豫要不要主动开口缓和关系,可她又实在拉不下这个脸。谢盛刚对她做了那么过分的事,臀下那根东西的触感到现在还让她心头发紧。
如果她表现得太好说话,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掉价?况且以这小子的性子,一定会得寸进尺,下次还敢。
好在那一巴掌他并没有往心里去,这样他们之间就不会闹到没法收场的地步。
谢盛见她一直盯着自己不说话,心里不禁有些发毛。他清了清嗓子,主动开口:
“夫人,今天的事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去那种地方,更不该在马车里……呃,对夫人无礼。我保证,以后一定规规矩矩的,一定——”
“你的保证,我能信吗?”
宋怜月打断了他,语气淡淡的。
谢盛正色道:“我发誓!”
宋怜月瞪了他一眼,摆了摆手,截住了他的话头:“行了行了,用不着那么隆重。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就好。”
谢盛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听她这话的意思,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他还以为自己会被劈头盖脸一顿臭骂,然后连夜卷铺盖走人。没想到夫人竟然这样轻飘飘地放过了他。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夫人,您这是……原谅我了?”
宋怜月反问:“那不然呢?把你打一顿,还是把你押去给衙门?”
谢盛心头一虚。刚穿越过来就被以“猥亵妇女罪”抓进去,那也太他妈丢人了。
他挠了挠后脑勺,讪讪道:“夫人如果还不解气,打我一顿也行。就是押去衙门……还是算了吧。”
宋怜月唇角微微上扬,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语气忽然变得阴阳怪气起来:“哟,谢公子还知道怕呀?妾身还以为你不知道大唐有律法、有官差呢。”
谢盛被她这番挖苦弄得面色窘迫,干咳了一声。
普通的衙门当然奈何不了他,五品化罡境的武者,寻常捕快连他的衣角都摸不着。
但大唐可不是只有衙门,还有一个叫“金麟卫”的暴力执法机构,职权广泛,手段狠辣,专治那种喜欢惹事的武者刺头。
苏州这种天下有数的大城,必然有金麟卫的驻点,掌权者的实力起码在四品宗师境以上。他可不想刚到苏州就被这群人盯上。
想到这里,谢盛努力摆出一副乖宝宝的表情,那模样要多老实有多老实。
宋怜月看着他这副样子,险些绷不住嘴角的弧度。她深吸一口气,把笑意压了下去,朝谢盛招了招手:“过来。”
谢盛不解,但还是听话地走到她跟前。
“再近一点,我又不会吃了你。”
宋怜月面露不悦之色。
谢盛又往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足一尺。
宋怜月抬起手:“弯腰。”
谢盛刚弯下腰,忽然一个激灵,猛地后撤一步,警惕地看着她:“夫人,您不会又想打我吧?”
宋怜月眨了眨那双好看的凤眸,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
“不是你让我打的吗?怎么,后悔了?”
谢盛心里纠结片刻,终于把心一横。
岂有此理!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在一介女流之辈面前伏低做小!
他心里义愤填膺地想着,脚步却老实地走了回去。弯腰,把脸凑到她面前,闭上眼睛,一脸慷慨就义的表情。
“夫人,你轻点。”
宋怜月贝齿紧紧咬住下唇,险些笑出声来。
预料之中的巴掌并没有落下来。
一只手托住了他的下巴,力道轻柔,将他的脸微微掰向一侧。紧接着,几根微凉的手指轻轻抚上了他脸颊上的巴掌印,动作温柔至极。
巨大的心理落差,让谢盛一时间完全忘记了思考。
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宋怜月专注而柔和的眉眼。那双凤眸里没有恼怒,没有怨恨,只有一抹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柔光。
“看起来有点红,但应该不会肿。”宋怜月收回手,语气平静而又专业,“我给你上点药吧。”
谢盛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怜月又推了推他的下巴,让他站直,然后起身走到旁边的多宝阁前,打开一个小抽屉翻找起来。
谢盛站在原地,目光追着她的背影,看着她踮起脚尖去够高处的一个小瓷瓶,裙摆微微提起,露出一小截裹在白色罗袜中的脚踝。
该死……又犯病了!不能看,不能想!
片刻后,宋怜月拿着一个小瓷瓶走了回来。她拔开瓶塞,往指尖倒了少许透明的药液,药香清冽,闻着便让人精神一振。
她抬起头,见谢盛再次弯腰,把脸凑到她面前,不由得笑道:“你这样不累吗?”
谢盛呆呆地看着她。
宋怜月翻了个白眼,素手往下一压:“蹲下。”
谢盛“哦”了一声,老老实实地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这个姿势,谢盛的头正好与她的胸口平行。
宋怜月一伸手,就够够到他的脸,当然,离得这么近,她身上的幽香不可避免地钻入他的鼻尖。
“夫人,这是什么药啊?”
望着她指间透明滑腻的液体,男主不禁有些想入非非,没办法。看起来是在太像了。
“清玉髓液。”
宋怜月回了一句,伸出手,将指尖的药液轻轻涂抹在他脸上。
药液冰冰凉凉的,触感沁人心脾,效果立竿见影。脸上那火辣辣的不适顷刻间便消退了下去。
谢盛暗暗感叹这药的奇效,却也知道这多半又是价值不菲的好东西。
他身为五品武者,按理说宋怜月这种没有修为的普通人根本不可能伤到他。
但武者也是血肉之躯,三品之前大家的肉身都大差不差,没有太大的蜕变。
他不可能时时刻刻提着内力,也不可能时时刻刻运转罡气护体。
只要被剑刺中要害,照样会死。
挨一巴掌,该疼还是疼。
宋怜月耐心地给他上药,指尖在他脸颊上轻轻涂抹,力道轻柔,神色专注。
可谢盛却不知在想些什么,目光一直静静地凝望着她,也不说话。
烛光下,她的眉眼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滤镜。
鬓边的碎发垂下来,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纤长的睫毛微微低垂,遮住了那双平日里精明睿智的凤眸,只留下一片温柔的阴影。
她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问道:“我脸上有花吗?”
“没有。”谢盛认真地说,“你比花还好看。”
宋怜月手上动作一滞,旋即回过神来,这小子又在有意无意地撩拨她。
她用力掐了掐他没有受伤的右脸,嗔道:“又开始口花花了是吧?刚才的保证这么快就忘了?”
谢盛被她掐得龇牙咧嘴,连声道:“疼疼疼……”
“知道疼就闭上嘴。”
宋怜月松开手指,又蘸了些药液继续涂抹,嘴上不饶人,手上的力道却重新恢复了轻柔。
过了片刻,她忽然开口:“把眼睛闭上。”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谢盛一怒之下!怒了一下。老老实实闭上了眼睛。
宋怜月这才继续给他抹药。没有了他那双直勾勾的目光注视,她的动作明显自在了许多,手指在他脸上慢慢打圈,将药液均匀地涂抹开来。
谢盛忽然问她:“夫人,你有没有后悔过?”
“后悔什么?”
“后悔当初多管闲事,救了我。”
宋怜月的手指微微一顿,垂眸看着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谢盛的语气有些低落,闭着眼睛的脸看上去比平时多了几分少年人的稚气,“我用了你一枚回天丹,后来你为了救我,又损失了那么多灵药。前前后后算下来,我的价值未必顶得上你的付出。”
宋怜月轻轻摇头,嘴角不自觉绽放一抹笑意。
“你忘了吗?”她的音色婉转悦耳,语气带着几分唏嘘,“在黑三峡,那些人来杀我的时候,是你救了我,救了整船的人,还有那三艘商船的药草。”
“如果没有你,我恐怕早已化作一具枯骨。”
她的手指继续在他脸上涂抹,动作比方才更温柔了些。
“所以,你不必总想着自己欠我什么。救命之恩你早就还了,甚至还得更多。”
原来,自己早就还完了吗?
那我还要继续留在宋府吗?可是除了宋府,我又能去哪?
第15章 宋夫人的礼物
作者:提左司
字数:5.55K
谢盛回过神来,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在她心里,那些账早就一笔勾销了。那自己还留在宋府,是因为无处可去,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一只手便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好了,明天印子就消了。”宋怜月收回手,将青瓷瓶仔细盖好,低头看了他一眼。
谢盛睁开眼睛,却一时没有动作,依旧蹲在她跟前,微微仰着脸,目光落在她脸上。
“怎么了?”宋怜月将瓷瓶收入袖中,低头对上他的目光,唇角弯了弯:“是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谢盛嘴唇动了动,他是有很多话想问。
譬如,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为什么总是给他一种朦胧的错觉,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纵容他。
心绪纷乱,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没什么。谢谢夫人。”
宋怜月看着他的眼睛,她终究阅人无数,一眼就看穿了他心里藏着话,但她什么都没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温声道:
“去休息吧。旁边有一间空置的偏房,里头都收拾好了,以后你就住那儿。”
“你自己看看还缺什么,明日再给你添置。”
谢盛站起身,躬身告退。
刚迈出两步,身后忽然传来宋怜月的声音:“等一下。”
谢盛脚步一顿,回过头来。
宋怜月已经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掌心摊开,那只手白净纤细,五指如玉。
“我的绣帕。”她抬眸看着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还给我吧。”
谢盛怔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像在马车上那样争辩几句。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默默从怀中掏出那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绣帕,双手递还到她掌心。
帕子上绣着一朵淡粉色的荷花,很符合她的气质。
宋怜月接过帕子,指尖在花瓣上轻轻抚过,抬起眼看着他:“这帕子脏了,等我洗干净了,再送给你。”
谢盛摇了摇头,语气比方才轻快了些:“不用了,多谢夫人美意。”crazyhome2000.com
宋怜月面色一僵,捏着帕子的手微微收紧。
她望着谢盛的脸,以为这小子又在怄气,故意和自己保持距离。
殊不知谢盛是真的觉得不用麻烦了。
一条帕子而已,又不是什么稀罕物件,犯不着让她亲自洗了再送一遍。
况且人家是有夫之妇,自己揣着她的贴身帕子算怎么回事?
方才宋怜月还在想,他多半会继续耍赖,届时她再顺水推舟说洗干净再给他。
结果他不仅还得痛快,还拒绝了她,这让她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等一下。”她脱口而出。
谢盛刚转过身,又被她叫住了。
他疑惑地回头,就见宋怜月已经走到旁边的柜子前,背对着他,蹲下身翻找着什么。
柜门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叠放着她的贴身衣物。藕荷色的肚兜,素白的亵裤,还有几双叠成小方块的罗袜。
她的手指在这些衣物间拨来拨去,指尖触到肚兜的丝滑面料时,内心涌起一阵羞臊。
谢盛站在门口,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柜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翻找声,夹着几不可闻的布料摩擦声。
肚兜、亵裤、还有好几双常穿的罗袜,可就是没有多余的绣帕。
她越翻越急,耳根却不知不觉地红了起来。
“夫人,你在找什么?”谢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吓得她肩膀微微一缩。
宋怜月背对着他,没有回答,耳根的薄红却渐渐蔓延到了脖颈。
她的目光在柜子里扫了好几圈,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东西,最后只能望着最上层的那几双罗袜上。
送这种东西给他,真的合适吗?
宋怜月咬了咬下唇,心一横,伸手拿起一双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罗袜。袜子是真丝质地,入手轻盈,薄如蝉翼,攥在手心里只有小小一团。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抓起最上面那双罗袜,攥成一团捏在手心,站起身来快步走向门口。
她脸上的表情努力维持着镇定,耳朵尖却已经红得快要滴血。
“把手伸出来。”
谢盛好奇地看着她,还没来得及有动作,她便直接抓过他的手,将掌心里那团东西塞了进去,然后又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合拢,握好。
那团东西入手轻盈,软得像一团云絮,隔着皮肤传来丝滑微凉的触感。谢盛下意识地想低头去看,宋怜月却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背。
“握紧。”她的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回去了才能看。”
说完她就开始挥手赶人,按着他的肩膀,给他转了个身,推着往外走,动作干脆利落,眼神却怎么也不肯跟他对上:“快去吧,我要歇了。”
谢盛被半推半送出了厢房,手里攥着那团神秘的软物,回头看了她一眼。宋怜月扶着门框站在门口,烛光从她背后透出来,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夫人早些休息。”他说了一声。
宋怜月点点头,然后轻轻合上了房门。
门闩落下,宋怜月转过身,后背靠在门上,缓缓吐出一口气,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掌心下的肌肤烫得吓人。方才强撑出来的镇定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她咬着嘴唇,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
宋怜月啊宋怜月,你到底在做什么?
刚才义正词严地敲打谢盛的是谁?在马车上被他那般无礼对待的是谁?转脸就把自己的贴身之物送给人家啦?
这算什么?一边教训他不要动歪心思,一边又做这种让人误会的事。这不是又当又立吗?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胸口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却一点都没消散。
最让她心乱的还不是这个。
是刚才谢盛笑着摇头说“不用了”的时候,她心里那一瞬间涌上来的感觉。不
是松了口气,而是不舒服。
明明只是一条帕子,她却觉得好像是自己被拒绝了一样。
在马车里,他对自己动手动脚的时候,她会生气,会愤怒,会觉得受到了冒犯。可他真的规矩了,她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宋怜月靠在门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手中那块绣帕。
她觉得自己真的好矛盾。
另一边。
谢盛沿着廊道往偏房走去,手里握着那团软物,心里也在犯嘀咕。
这触感,有点像帕子,又不太像。
丝质的,入手轻盈,几乎感觉不到重量,攥在手心里小小一团,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幽香。
他想低头看看,又想起宋怜月方才的叮嘱,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收紧了。
偏房就在正房旁边,隔了不过十几步路。
谢盛推开房门,屋里果然已经收拾好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显然是有人提前来打理过的。
走进屋内,在床边坐下,摊开手心。
只见,一团纯白色的丝质物静静躺在掌心,叠得整整齐齐,看不出是什么。
“这是什么玩意?”
他拎起来抖开,一双轻薄透气的白色罗袜在灯光下现出了全貌。
袜筒及踝,面料是上等的真丝,薄得几乎透光。
袜口收了一圈细细的弹力带,带着几分柔软的弹性。
盯着手里这双袜子,谢盛眉头皱成了一团。
这是……夫人的罗袜?
他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这确实是罗袜,女人的罗袜。
她送自己这个干什么?
谢盛回想了一下整个事情的经过。他非要抢她的绣帕,她不肯给。然后他把帕子还回去了,她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最后塞给他一双袜子。
所以他这是在她心里被贴上了什么标签?
一个非要拿她贴身手帕的年轻男子,在她那儿,自己该不会被当成有什么特殊癖好的人了吧!
想到这里,谢盛老脸一红。
冤枉啊,真的冤枉。
他当时在马车里抢帕子,纯粹是看她那一本正经教训人的样子觉得有趣,想逗逗她。什么癖好不癖好的,他绝对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可这话现在还能去解释吗?
谢盛低头看着手里的罗袜,只觉得掌心都在发烫。
有心去找她说清楚,告诉她自己对她其他贴身物品没兴趣,让她别误会。可转念一想,真要这么说了,反倒更尴尬。
夫人能拉下脸送他这种东西,她心里肯定也是挣扎了很久的。
自己若是是再跑去义正词严地说“我对你的贴身之物不感兴趣”,那岂不是在打她的脸?让她更加无地自容?
况且,他说得清吗?
越描越黑的事他见多了。
谢盛长长地叹了口气,把罗袜叠好,塞到了枕头底下。
“罢了,误会就误会吧。”
“反正在夫人那儿,我的脸早就丢得差不多了。”
从那晚喝醉了趴在她怀里睡了一夜开始,再到今晚在青楼被她当场逮住,再到马车里那档子事,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件不够丢人的?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他脱掉外衫,随手搭在椅背上,吹灭油灯,在床上躺了下来。
月光从窗纸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几道朦胧的光影。枕头底下传来若有若无的幽香,和宋怜月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谢盛闭上眼,翻了个身,强迫自己不去想隔壁房间那个人的事。
偏房离正房只隔了一堵墙。此刻宋怜月应该也已经躺下了,她会不会也在想刚才的事?会不会也睡不着?
停。打住,不能再想了!
谢盛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强迫自己入睡。

深夜,苏州城外,三十里。
一处偏僻的山洞隐在密林深处,洞口被藤蔓遮掩,若非特意寻找根本无从发现。
洞内却别有洞天,石壁上凿出了几盏壁灯,昏黄的火光跳动着,照亮了石室里影影绰绰的几道人影。
五个人,五张面具,围着一张粗糙的石桌各自落座。
为首的男子身穿黑色锦袍,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一张紧抿的薄唇和方正的下颌。
他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沉声开口:“前几日针对宋家的行动,失败了。”
石室里安静了一瞬。
随即,对面的红裙女子发出一声冷笑。
她脸上的面具只遮住了眼周,露出殷红的嘴唇和尖俏的下巴,身段妖娆,斜倚在石椅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自己涂了蔻丹的指甲。
“何止失败?”她拖长了语调,声音里满是讥诮,“八个人出去,只回来了一个活口。剩下的全被人剁了扔进了金麟卫的停尸房。”
她身侧一个矮胖的面具人敲了敲桌面,接口道:“赤将,你手底下都是些什么酒囊饭袋?三个七品五个八品,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都杀不死,这也能叫圣教徒?”
另一个瘦高个靠在椅背上,语气凉飕飕的:“最关键的是,尸体全都落到金麟卫手里了。以那群疯狗的手段,顺着尸体查到点什么只是时间问题。”
锦袍男子,也就是被称为赤将的那位,面对众人的指责,既没有反驳,也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说道:“是我低估了宋怜月。这事的责任在我,诸位怎么说都行,我听着。”
他这么干脆利落地认了,其他人反而不好再咄咄逼人。
红裙女子冷哼一声,也不再针对他,转而抱怨起了别的事:“我现在最烦的不是金麟卫。是我的功法正修到紧要关头,急需血食进补。你们说,现在我上哪去找血食?杀个凡人都搞出这么大动静,要是再弄出点什么风吹草动,金麟卫闻着味就来了。”
提到血食,在座几个人明显都有些躁动。
矮胖面具人叹了口气,嘟囔道:“谁不是呢。这一年来被金麟卫压得越来越紧,日子是一天比一天难过。”
瘦高个嗤笑一声:“还不是你们上回在无锡搞的那档子事,一口气屠了半个村子,把金麟卫全引过来了。搞得整个江南道风声鹤唳,连累大伙一起遭殃。”
“你——”
“行了。”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洞口传来,不高不重,却让石室里的争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同时起身,朝洞口方向躬身行礼:“属下参见舵主。”
来人同样戴着面具,一身白衣,身形颀长,步履从容。
他的面具与其他人的不同,是全脸的,只露出一双温和的眼睛。那双眼睛扫过在场众人,看不出丝毫锋芒,反而透着几分儒雅的敦厚。
白衣人走到主位前,撩起衣摆坐下,抬手往下压了压:“都坐吧。”
五人这才重新落座。
白衣人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道:“这次针对宋家的行动,其实不怪赤将。”
众人对视一眼,赤将抬起头,眼中露出一丝疑惑。白衣人继续说下去:“我也是今日才得到消息。那宋怜月身边,有一位五品化罡境的侍卫。”
话音落下,石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紧接着,众人纷纷炸开了锅。
“五品?”
“宋家哪来的五品武者?”
“怎么可能?宋家连个撑门面的男丁都没有,从哪找来五品高手?”
以宋家如今的底蕴,自然招揽不到五品武者效力。宋家虽是朝廷钦点的药商,但这些年一直在走下坡路。
当然,这其中少不了这几人从中出力。
宋家男丁或意外或人为,这些年下来死得七七八八,如今沦落到要靠一介女流当家做主。
一个只剩妇孺的家族,能翻出什么浪来?所以赤将只派了三个七品过去,也是情理之中的判断。
赤将微微低下头,面具下看不清表情,但攥紧的拳头透出了他的不甘。
矮胖面具人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舵主,那位五品侍卫……究竟是什么来路?”
白衣人靠在椅背上,语气依旧平和,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在座个别几人变了脸色。
“那少年名叫谢盛。消息灵通些的,应该多少听过这个名字。”
短暂的沉默过后,有人若有所思,有人面露茫然。
赤将抬起头,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谢盛?可是京城谢家那位小公子?”
白衣人轻轻颔首。
红裙女子皱了皱眉,左右看看众人的反应,有些不耐烦地敲了敲桌面:“这谢家很厉害吗?我没怎么听过。”
白衣人摇了摇头,语气不急不缓:“不算很厉害。在大唐境内只能算作二流世家,与我白龙圣教相比更是云泥之别。”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谢家有一位老祖宗坐镇,名唤谢朝生。在座诸位应该都听过这个名字。据说他很早以前便是一位武道天王。”
“武道天王”四个字一出口,在场所有人都静若寒蝉,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武道天王。那不是他们能仰望的境界,甚至不是他们能触碰的领域。那四个字本身就意味着绝对的力量。
红裙女子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眸色骇然。
赤将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问道:“那……针对宋家的谋划,还要继续吗?”
白衣人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计划暂缓。”
他抬起手,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在强调下面要说的话。
“当然,这并不是说我们怕了谢家,而是教中有大人物传了话下来,让我们不要动谢盛。”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矮胖面具人瞪大了眼睛:“不对吧,谢家的人脉这么广?连咱们圣教里都有他们的人?”
瘦高个也忍不住接口:“还是说……谢家本身也是圣教的人?”
“白痴,谢家在天子眼皮子底下,如果是我们的人,早就被连根拔起了。”
赤将终于找到机会,怼了瘦高个一句。
白衣人抬手打断,面具下的那双眼睛里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谢家当然没这么大的能量。”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最后只是摆了摆手:“算了,跟你们说也说不明白。总之,从今日起,所有人各自静默,不要生事。”
他的目光落在红裙女子身上,语气加重了几分:“尤其是你,红蝶。你的功法需要的血食,我会另想办法。这段时间你管好自己,别给我惹麻烦。”
红蝶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面具下的嘴唇撇了撇:“知道了,舵主。”
白衣人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无外乎是各自潜伏、减少联络、不要引起金麟卫的注意之类的老生常谈。
众人一一应下,然后鱼贯起身,从山洞的另一个出口悄然散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壁灯里的火苗跳了跳,将石室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白衣人独自坐在主位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片刻后,他站起身,走到洞口,负手望向远处月色下隐约可见的苏州城轮廓。
灯火万家,一片安宁。
“谢家,谢盛……”

第16章 循序渐进

翌日清晨,宋府。

谢盛被一阵痒意唤醒。

那感觉绵绵软软的,像是有人拿着一根羽毛在他鼻尖上轻轻挠。他迷迷糊糊间皱了皱鼻子,下意识抬手去拨,却拨了个空。

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那股痒意便追着换了个位置,又开始骚扰他的耳朵。

银铃般的清脆笑声在头顶响起。

谢盛拧着眉头,勉强把眼睛撑开一条缝。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娇俏可人的小脸,翠儿正俯着身子,手里捏着一缕发尾,笑得眉眼弯弯。

她今日穿了一身浅绿色襦裙,秀发挽成双丫髻,衬得那张还带着点婴儿肥的小脸愈发白嫩,活脱脱一只灵动的小狐狸。

瞥了一眼,谢盛便又将脸转向墙壁,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蒙。crazyhome2000.com

“谢盛!”翠儿见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气得直跺脚,“太阳都快晒屁股了!”

被子底下传来一声含糊不清的嘟囔:“知道了,再睡一会儿。”

翠儿伸手去推搡他的肩膀,隔着被子使劲晃:“起来啦!你这个大懒猪!”

谢盛拍开她的手,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语气:“安静点,让我再睡一会。”

翠儿气得鼓起腮帮子。她伺候夫人这么多年,府里哪个下人敢这么跟她摆谱?也就谢盛,仗着自己不是宋家买来的奴仆,三天两头跟她耍无赖。

她眼珠一转,俯下身去,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谢盛的鼻子。

谢盛的眉头皱了一下。

翠儿憋着笑,手上力道又加了几分。

就在她等着看谢盛憋红了脸睁开眼的狼狈模样时,被子里忽然伸出一条胳膊,快如闪电地环住了她的腰。

“呀——”

翠儿瞳孔一缩,整个人便被一股巨力拦腰抱起,天旋地转间,人已经仰面倒在床榻里侧。

床垫很软,她被甩上去的时候弹了两下。

刚想翻身爬起,一条沉重的手臂便如铁钳般从身后箍住了她的腰,把她牢牢焊死在床板和被褥之间。

紧接着一具火热的胸膛贴了上来,隔着被褥都能感受到那滚烫的体温。

翠儿整个人都懵了。她瞪大眼睛盯着面前的墙壁,大脑一片空白。不过是来叫个人起床,怎么把自己叫到床上去了?

“谢……谢盛,放开我!”

她回过神来,开始奋力挣扎,两只手去掰腰间那条胳膊。

可她那点子力气,连给谢盛挠痒痒都不够。

“别乱动。”

谢盛的声音从她后颈传来,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气息喷洒在她的颈窝里,激得她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再敢乱动,就把你弄到被子里来。”

翠儿瞬间僵住了,现在两人虽然贴得紧,但好歹还隔着一层被褥。

要是真被他拽进被子里……那画面她光是想想就觉得大脑快要冒烟了。

别看她平时大大咧咧的,跟谁都能斗上几句嘴,可她到底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何曾见识过这等阵仗?

一时间吓得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谢盛满意地闭上眼,怀中一团软玉温香,鼻尖还萦绕着少女特有的清甜体香,比枕头下那双罗袜上的熏香差了些韵味,却胜在鲜活灵动。

他正打算眯个回笼觉,怀中安分了没一会儿的人又开始不老实起来。

翠儿涨红了脸,一直往后伸手去推搡他的胯部。力道不大,却磨人得紧,推一下不动,又推一下还是不动,像是较上了劲。

“再乱摸别怪我不客气。”

谢盛眯着眼威胁了一句。

翠儿的耳根彻底红透了,呼吸变得又浅又急。

方才挣扎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身后有个东西正硬邦邦地抵着她的后臀,触感强烈得让人无法忽视。

她虽未经人事,可在府上伺候这么久,姐姐们闲谈时偶尔漏出几句荤话,她也悄悄记在心里。

男子清晨时分,正是火气最旺的时候。

原先她还不理解其义,现在她是彻底懂了。

一时间,她是又羞又急,却再也不敢乱动,只能用手指用力掐了掐谢盛环在她腰间的手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唧似的。

“谢盛,你……你往后退一点。”

“为什么?”

翠儿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像是豁出去了一般,用几不可闻的气声道:

“你……你搁到我了……”

谢盛挑眉轻笑,这事他当然知道。

实际上从他把翠儿拽上床那一刻起,胯下那根阳物就再也没有消停过。

昨天从青楼到马车再到厢房上药,一路断断续续地硬了软、软了又硬,到最后也没能泄出火来,差点憋出内伤。

此刻怀中抱着少女温软的身子,那股邪火便又噌地窜了上来。

谢盛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忽然掀开了被子。

翠儿只觉头顶骤然一暗,紧接着整个人便被罩进了一个密闭的空间。

被子从头蒙到脚,将两人裹得严严实实。

视线变得漆黑一片,感官却因此变得愈发敏锐。

下一刻,身后那具火热的躯体毫无阻隔地贴了上来,她避无可避。

“翠儿。”

谢盛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气息滚烫得灼人,“我原本睡得好好的,是你非要来招惹我。如今这火是你自己挑起来的,你得负责浇灭。”

密闭的被窝里空气本就稀薄,翠儿只觉呼吸都变得不畅起来。身后粗重的喘息声,还有那直白露骨的暧昧话语,让她的心尖止不住地发颤。

她想反驳,我什么时候招惹你了!我就是来叫你起床!可话到嘴边,却被那股灼热的雄性气息堵了回去,脑子里一团浆糊,彻底没法思考了。

谢盛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出声,也没有表现出十分抵触的意思,胆子便又大了几分。

他的手顺着少女的腰际缓缓下滑,指尖触到裙摆的边缘,然后捏住薄薄的裙角,一点一点地往上撩。

翠儿感觉到脚踝处传来的异样触感,裙子正被他的手一寸一寸地往上卷。

她猛地回过神来,双手死死压住裙摆,抵在膝盖的位置,不让再往上半寸。

谢盛的手停了下来,他没有强攻,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膝盖上方那一小片裸露的小腿肌肤。

触感细腻丝滑,像是上等的丝绸,带着少女特有的柔嫩。

翠儿整个人颤了颤,口中发出一声微弱的嘤咛。

抚摸片刻过后,谢盛的手指开始往上移动,沿着她小腿细腻的曲线缓缓攀爬,指腹下的肌肤触感从丝滑渐渐变得绵软。

翠儿赶忙抓住他的手,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几分央求:“谢盛,不……不行……”

谢盛察觉到了,她的拒绝并不坚定,但他没有选择直接突破。

对付翠儿这样未经人事的小丫头,来硬的只会适得其反。他收回手,转而凑近她的后颈,在那片光滑细腻的肌肤上轻轻印下一吻。

翠儿反应很大,脖子猛地一缩,也不知是痒的,还是羞的。

谢盛张开嘴,含住了她的耳垂。

温热的口腔包裹住那一小片软肉,舌尖轻轻一拨,同时将滚烫的气息喷洒进她的耳廓之中。

“嗯……唔~”

怀中少女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螓首不由自主地后仰,抵在了谢盛的肩窝里。

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软绵绵地瘫在他怀中,口中溢出羞耻的轻喘。

“好翠儿,让我摸一摸。”

谢盛松开她的耳垂,低声诱哄,“我保证不做其他过分的事,就摸一摸。”

说完,他的手再次往上移动。

翠儿的小手依旧搭在他的手背上,却没有像方才那样用力推拒,只是虚虚地搭着,随着他的动作一起向上。

谢盛的手摸着她的大腿一路向上,直到指尖抵到一片柔软的嫩肉,那是大腿根部最娇嫩的地方。

怀中少女的呼吸骤然急促了几分,小手掐进了他的手背皮肤里,力道不大,像是最后一丝矜持的挣扎。

谢盛没有再往前,他信守了“就摸一摸”的承诺,手掌停在她大腿根的软肉上,五指微微收拢,轻轻搓揉着那片从未被人触碰过的禁区边缘。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松开了翠儿的腰,伸下去扯开了自己的亵裤。

束缚一松,那根早已硬得胀痛的阳具便猛地弹跳而出,热气蒸腾地顶在了少女娇嫩的臀瓣上。

龟头隔着薄薄的襦裙抵住臀肉,轻轻一戳,便将那层浅绿色的布料戳出一个浅浅的凹陷。

翠儿倏地哼了一声,攥紧了谢盛的手腕。

后臀的触感比方才更加真切,也更加骇人。

方才隔着裤子,只觉得有东西抵着,现在那东西的轮廓清晰可辨。

又烫又硬,隐约间还能闻到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

那味道并不难闻,却像迷香一般让她的脑子变得更加迟钝。

“翠儿。”谢盛再次凑近她的后颈,从脖子一路亲到耳朵,再从耳朵亲到脸颊,嘴唇在她滚烫的肌肤上流连忘返,“我好难受,帮帮我……好吗?”

翠儿的身体被他的气息完全包裹,脑袋晕乎乎的,连自己什么时候松开了攥着他手腕的手都不知道。

她轻声呓语:“要……怎么……帮你?”

谢盛心头一喜,知道这丫头已经上头了。

人在迷迷糊糊的时候最容易哄,只要不是太过火的要求,少女多半都会依他。他捧着她的脸又亲了一口,轻声道:“翠儿,转过来。”

翠儿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缓慢地转过头去。

四目相对的瞬间,谢盛对准她的薄唇,轻轻印了下去。

“唔——”少女闷哼一声,下意识抿住了唇。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是该推开他,还是该闭上眼睛?她的双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放。

谢盛的吻比方才更加温柔,他轻轻吮吸着她的唇瓣,时而含住她的下唇细细舔舐,时而又伸出舌尖沿着她紧闭的贝齿缓缓扫荡。

被窝里充斥着细微的水声,那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清晰地钻入两人耳中。

谢盛察觉到了怀中少女的僵硬。

她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只是木木地承受着。于是他放慢了节奏,不再急色地索取,而是耐心地引导,等她慢慢适应,等她逐渐放下防备。

不知过了多久,翠儿紧绷的身子终于软了下来。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像是无声的默许。

谢盛没有再乘胜追击,而是继续用温柔的方式撬开她的防线,一点一点,一寸一寸。

他的大手在不知不觉间攀上了少女的胸前,先是轻飘飘地覆了上去,掌心虚虚地贴着那片柔软的隆起。

翠儿的气息愈发紊乱,酥胸在他的掌心下剧烈起伏。

心跳声擂鼓一般从胸腔传到他的掌心,扑通扑通,又快又急,像一只惊慌失措的小鹿误闯进猎人设下的陷阱。

见她没有反抗,谢盛心头一喜。

五指缓缓收拢,隔着襦裙抓住了手心里那团柔软的娇乳。

少女的胸脯不大,盈盈一握,却胜在紧致娇嫩。

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五指稍稍用力,指腹便陷进一团绵软之中,就像握着一颗香甜可口的桃子。

“嗯哼~”

翠儿鼻间溢出一声沉闷的轻吟。

她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嘴唇刚张开一条缝,谢盛便见缝插针,将舌头径直送了进去。

粗粝的大舌头目标明确,甫一闯入便如饿狼般缠上了少女那无处躲藏的丁香小舌。

翠儿脑中“嗡”的一声,彻底方寸大乱。

她想要收拢嘴唇挡住入侵者,又想要伸手去推开胸前的揉捏,结果首尾不能兼顾,胸部和樱唇同时宣告沦陷。

舌头都闯进来了,还能怎么办?

总不能咬他一口吧?

翠儿迷迷糊糊地想着,谢盛的大舌在她口中犹如蝗虫过境,疯狂地扫荡索取,她只能木讷地承受着,任由那根灵活的舌头在她口中翻搅。

与此同时,谢盛的下身也没闲着。

他轻微挺动腰胯,粗长的阳具一下又一下地顶弄着少女的臀瓣。

龟头隔着襦裙在臀肉上戳出一个又一个浅浅的凹陷,马眼渗出的透明黏液蘸湿了浅绿色的布料,呈现出一小片不起眼的水渍。

第17章 素手淫龙

这个吻,不知持续了多久。

翠儿只知道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了,她抬手拍了拍谢盛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几分急切。

谢盛抬起头,结束了这个深吻。

翠儿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

不需要用手去摸,她也知道自己此刻的嘴唇一定又红又肿,说不定还泛着一层水光。

她抬眸瞪了谢盛一眼,却因为眼中还未散尽的迷离而毫无威慑力,反倒像是在撒娇。

“翠儿。”谢盛又唤她。

翠儿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又想干嘛?”

谢盛没有用言语回答,而是用行动代替。

他挺了挺胯,怒张的阳具隔着裙子用力顶了顶她的臀瓣,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翠儿扭过头去,想也没想便一口回绝:“不行!”

谢盛傻眼了,方才那气氛明明已经到了火候,怎么转眼就翻脸了?这小丫头变脸比翻书还快。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问,翠儿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涩:“除非,你答应娶我。”

好家伙,被这小丫头反将了一军。

谢盛神色一滞,他不想用谎话哄她,而且这会不论扯什么都不合适。

她现在想听到的回答只有两个。

娶,或者不娶。

他心头一阵骂骂咧咧,早知道刚才就不亲那么久了,把她亲上头了,这丫头反倒清醒了。

刚才她还懵懵懂懂地问“要怎么帮你”,说明如果没有这一茬,她是愿意帮自己弄出来的。

现在倒好,一记直球打得他措手不及。

谢盛眉头拧成一团,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她该不会是以为自己想插进去吧?所以才会提出要娶她?

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

如果是用手的话,那当然不算破身。

他再次低下头含住翠儿的耳垂,温声诱哄:“好翠儿,我真的憋得难受死了。你用手帮帮我好不好?不用别的,就用手。”

翠儿迷惑地眨了眨眼睛,用手该怎么弄?

她对那方面的事一知半解,听说过一些,却从未真正见识过。

谢盛见她不出声,心头一动,索性直接牵起她的手,一路带到了自己胯间。

滚烫的龟头刚顶到她柔软的手心,翠儿便吓了一跳,像是被烫着了一般想要抽回手,却被谢盛死死抓住手腕。

“翠儿,别怕。”他放柔了声音,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握住就好,求求你了。”

翠儿咬了咬下唇,内心陷入剧烈的挣扎,口中低语一句:“你就知道欺负我。”

片刻之后,她终于卸去了那股抵抗的力道,小手软软地垂在谢盛掌中,不再往回缩。

谢盛心中大喜,包着她的小手带到了阳具上。

少女的手掌柔若无骨,比起昨夜颜儿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更多了几分绵软和稚嫩。

他让她张开五指,虚虚地拢住茎身,然后再用自己的手掌覆在她手背上,轻轻往下一压。

“哦——”谢盛仰头发出一声舒爽的嘶鸣。

少女的掌心甫一贴上滚烫的茎身,那股凉热交叠的触感便让他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她手上的皮肤太嫩了,水灵灵的,一看就知道没做过什么重活。

掌心贴在青筋虬结的肉茎上,柔与刚、凉与热、滑与糙,种种反差交织在一起,爽得他头皮发麻。

谢盛抓着她的手,带着她缓缓撸动起来。

起初只是小幅度地上下滑动,让她先适应掌心那根东西的尺寸和热度。

翠儿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手被他带着动,没有抗拒,也没有出声,就那么一声不吭地任由他引导。

谢盛侧过头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就这样,慢慢来。”

翠儿被他亲得晕乎乎的,嘴唇又红又肿,泛着一层水光。她抬起那双水汪汪的杏眼瞪了谢盛一眼,啐道:“你别说话!”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没什么底气。

手心紧张得直冒汗,黏腻腻地贴在那根滚烫的肉杵上。

她仿佛握住了一根烧红的铁棍,那炙热的温度从掌心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烫得她心头一阵阵发慌。

好大。男子的那物都是这般骇人的尺寸吗?

她一只手根本握不住,手指尖勉强碰到自己的虎口。这么粗的东西,如何能放进身子里面?若是她的话,只怕会被直接撑裂吧?

翠儿心头乱七八糟地想着。初次握住男子的阳物,让她心底升起一股本能的畏惧,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可与此同时,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在心底悄悄滋生,自己这样笨拙的动作,真的能让他舒服吗?

谢盛抓着她的手,带着她缓缓撸动了几十个来回。她的掌心软嫩得像豆腐,贴在青筋虬结的茎身上,每一下摩擦都让他爽得直抽气。

过了片刻,他的大手忽然抽离。

翠儿的手僵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继续也不是,停下也不是,那根滚烫的东西还直挺挺地杵在她手心里,一跳一跳的。

谢盛的手重新攀上了她的胸口,隔着襦裙握住那团柔软的乳肉轻轻揉捏。

他凑近她耳畔,热气喷洒在耳廓上,“动一动,就像刚才那样。”

翠儿羞得用手肘打了他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却没能让他退开分毫。

她咬了咬下唇,终于还是重新握住那根肉龙,小手缓缓撸动起来。动作生涩稚嫩,毫无技巧可言,只是照着方才的节奏机械地上下滑动。

“再握紧一点。”谢盛在她耳边抽着气说。

翠儿依言收紧了五指,小手用力握住阳具的前端,掌心的嫩肉紧紧裹住茎身来回撸动。

这下爽感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谢盛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闷哼,搂着她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在被子里闷了这么久,翠儿的后颈已经渗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少女的体香被热气一蒸,变得更加浓郁甜腻,钻进谢盛的鼻子里,像是催情的迷香。

他低下头,在她后颈那片细密的汗珠上温柔舔舐,舌尖沿着她的脊椎骨一路向下,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

翠儿缩了缩脖子,哼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crazyhome2000.com

谢盛那只在她胸前肆虐的大手忽然收了回来,转而向上,摸到了她衣领的纽子。

指尖刚挑开第一颗盘扣,翠儿便像触电一般猛地抓住了他的手,用力拉到一边。

“谢盛!你别得寸进尺!”

她声音轻颤,又羞又气。

自己都默许他在外面摸了,他居然还想脱她的衣裳?简直是贪得无厌!

谢盛低笑一声,也没有强求,那只手又老老实实地回到了她胸前,隔着襦裙继续揉搓那对娇嫩的玉乳。

五指收拢,将那团绵软的乳肉捏成各种形状,指腹时不时擦过峰顶那颗微微凸起的蓓蕾。

翠儿小声地哼着,乳尖的蓓蕾被他的手指不停逗弄,渐渐变得硬挺起来,隔着薄薄的布料顶出一个小小的突起。

谢盛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那颗小豆,轻轻一捻。

“嗯……哼……”

翠儿浑身一颤,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娇吟。

她抿着唇,闭着眼,双腿不自觉地在被子里夹紧,腿心处泛起一阵异样的潮热。

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快,娇嫩的手心软肉贴着滚烫的肉杵上下摩擦,拇指时不时蹭过龟头的顶端,带出一丝黏腻的透明液体。

在这狭小幽闭的被窝里,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她的呼吸声、他粗重的喘息声、手掌摩擦茎身时发出的细微黏腻声,还有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心跳声,在黑暗中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谢盛小腹不自觉收紧,快感节节攀升。

马眼渗出的清液越来越多,顺着茎身淌到翠儿的手指上,让她的动作变得愈发顺滑。

掌心滑过龟头时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在静谧的被窝里格外清晰。

“唔……翠儿,好舒服,再快一点。”

他的大手揉捏着她的酥胸,胯下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的节奏轻轻耸动。这样弄起来很舒服,但想要达到释放的程度,还不够。

翠儿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酸,她小声问道:“还要弄多久?”

“快了。”谢盛喘着粗气,忽然捏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掰了过来。

翠儿没有抵抗,顺着力道翻了个身,从背对他变成了面对他。

两人脸对着脸,鼻尖几乎碰到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在怦怦作响。

谢盛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口,喘息着说:“两只手一起。”

话音未落,便又吻了上去。

翠儿微微扬起头,闭上了眼,笨拙地迎合他的深吻。她的嘴唇翕动着,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任由他的舌头在她口中肆意掠夺。

丁香小舌不再躲闪,开始尝试着轻轻回应,舌尖怯生生地碰了一下他的舌面,便又缩了回去。

她的手在谢盛胯间摸索,再次找到了那根狰狞的恶棍。指尖碰到龟头时,她停顿了一下,随即用双手齐齐握住。

这回她才发现,自己方才一只手握住的不过是一小半。

谢盛的阳物不止粗大得惊人,长度同样骇人听闻。

她的两只手一上一下握住茎身,居然还没能握满,龟头那端还探出一截,杵在她双手上方。

翠儿心头骇然,指尖好奇地往前探去,沿着阳具的轮廓一点一点摸索。

从龟头摸到冠状沟,又从冠状沟摸到茎身,一路往下,一直到双手握住的位置,后头还有老长一截隐没在他胯间的阴影里。

她忍不住暗想,自己哪怕用两只手,也只能握住他一半的长度。这要是真插进身子里面,不知何等女子才能承受得住。

见她摸来摸去,迟迟没有进入正题,谢盛有些急不可耐。他挺了挺腰胯,阳具在她手中抽送了两个来回,催促她快干正事。

翠儿翻了个白眼,心道这人真是猴急,片刻功夫都等不了。

可少女还是依他收紧了双手,重新撸动起来。

她的舌头和谢盛痴痴缠绵,呼吸交错,彼此的唾液来回交渡,唇舌间发出渍渍的水声。

她的鼻息越来越重,胸口在他掌下剧烈起伏,那对娇嫩的玉乳随着呼吸一上一下地蹭着他的掌心。

这时,身下的动作终于步入正轨。

两只柔荑一上一下,上下来回撸动,掌心的软肉紧紧包裹住茎身,力道比方才大了许多。

撸到龟头时,指尖还会不经意地蹭过马眼,带出一股股黏腻的清液。

谢盛舒服得浑身哆嗦,大脑异常兴奋。

他一边贪婪地品尝着少女甘甜的唇瓣,一边用力抓揉她胸前那对柔软的奶子,胯下肉龙还有两只嫩滑的小手来回侍奉,一时间快活得忘乎所以。

他用力吸吮着她的丁香小舌,力道有些粗暴。翠儿似乎有些不满,在他的下唇上轻轻咬了一口。

这一咬,不像警告,倒更像是情人间的调情。

谢盛心头愈发亢奋,胯下的阳物在她手中又胀大了一圈。

身下,翠儿加快了速度。

她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刺激谢盛的敏感点,时而用手心软肉包裹住整个龟头轻轻旋握,时而又用虎口圈住冠状沟来回套弄,拇指还不忘轻柔地拨弄着马眼。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谢盛爽得头皮发麻,腰眼猛地一酸。一股熟悉的热流从小腹升起,沿着脊椎一路窜上头顶。

谢盛预感到自己大限将至,他猛地松开她的樱唇,喘着粗气急忙说道:

“我要出来了,你快找个东西遮一下!”

翠儿满头问号。什么要出来了?你倒是说清楚啊?

可她的手并没有停,仍在来回套弄。

掌心的阳具开始剧烈跳动,一跳一跳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从里面倾泻而出。

“遮哪里?”她一脸茫然地问。

谢盛一脸无语,额头上青筋暴起。遮哪?当然是遮下面!不然这床今晚没法睡了!

他强忍着即将决堤的快感,哑着嗓子问:“你身上有没有带手帕?”

“我今天没带绣帕。”翠儿慌忙回答,手上的活计依然没停,反而撸得更加卖力了。

谢盛气喘如牛,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落:“那我直接弄你裙子上了,你一会再回去换一条。”

“不行!”翠儿想也没想便一口回绝。

她虽不清楚谢盛要把什么东西弄到她裙子上,但想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况且她只穿了这一条裙子,弄脏了回去怎么跟夫人交代?

谢盛咬紧牙关,快感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再不找个东西堵住,真的要一泻千里了。

他猛地伸手探到枕头底下,飞快摸索着。指尖触到一团柔软的丝质物,想也没想便扯了出来。

一瞬间,被子里除了少女清甜的体香,还多出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

那香味温润如水,仿佛深夜兰花静静绽放,不浓不烈,却让人忍不住深吸一口。

翠儿的鼻翼微微翕动,总觉得这味道有些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闻到过。

谢盛将那双罗袜直接塞进翠儿手中,声音沙哑:“用这个,捂住最前面!”

翠儿听话地摊开那双罗袜,覆在龟头前端。

真丝的面料薄如蝉翼,入手轻盈如无物,却柔软得不可思议。龟头隔着那层薄薄的丝织物,甚至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和纹路。

夫人的罗袜,此刻正裹在他的龟头上。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谢盛浑身的血都在往下腹涌。那双袜子平日里就穿在宋怜月那双纤纤玉足上,裹着她瓷白的脚踝,贴着她玲珑的足弓。

而现在,它正紧紧贴着他最敏感的部位。

这层薄如蝉翼的阻碍,非但没有削减快感,反而因为那股若有若无的幽香和禁忌的刺激,让他的欲望膨胀到了极致。

翠儿再次来回撸动起来。

罗袜的丝滑质地加上她掌心的软嫩,双重刺激之下,谢盛再也撑不住了。

翠儿察觉到手中的阳物开始剧烈跳动,那动静比方才大了好几倍。

下一秒,她便感到手中握着的那团丝织物骤然变得滚烫。一股浓稠的热流透过薄薄的罗袜,烫得她的掌心微微发麻。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在被窝里弥漫开来。

那味道霸道而浓烈,混合着雄性特有的麝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咸。

和夫人罗袜上的幽香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奇怪、却又让人脸红心跳的气息。

翠儿的双手僵在原地,握着那团浸透了黏稠液体的罗袜,一动也不敢动。

谢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瘫软在床榻上。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大脑一片空白,残留的快感还在四肢百骸间来回冲刷。

被窝里安静了片刻,只剩两人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翠儿终于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手中那一团狼藉的罗袜,又看了看还在喘粗气的谢盛,脸上的表情从茫然渐渐变成了羞恼。

“谢盛!”

她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你……你从哪偷来的夫人的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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