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败北异闻录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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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少女败北异闻录
作者:珠泪俱舍在此合体
标签:调教 败北 下克上 白给 打屁股 即堕 催眠 凌辱 恶堕

简介:记录各个魔法少女的败北

(1)拥有时间异能的s级魔法少女,被怨灵捕获,在打屁股惩罚和舔足洗脑中,被调教成下贱母猪女儿

星夜是被手机震醒的。

她睁开眼,屏幕上跳动的来电人让她沉默了两秒,然后按下了接听。电话那头是魔法少女协会南港区分部的调度员,语气急促而克制:“星夜小姐,南港区巡逻小队失去联系接近四小时,最后一个信号在废弃制衣厂旧址。检测到该区域的目标等级已达到级,您是距离那里最近的a级以上的魔法少女,是否可以协助确认情况?”

她靠在床头,盯着窗外被高楼切割成碎片的夜空,好一会儿才开口:“……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她关了手机上刚看到一半的甜品食谱,从床上下来。

折好被子,叠好睡衣,一边洗漱一边想:退役一年了,这傻逼魔法少女协会在紧急时刻还让自己去支援,奶奶滴这只会忽悠还未成年的小孩子当童工,等他/她们成年后才发现自己被几乎霸王的条款束缚住,退役的手续除非重伤到治愈魔法无法治疗,否则手续可以说会一拖再拖难办的要死,像她这样的s级魔法少女即使退役了还要时不时的回去履行职责加班。马勒戈壁的把阴雨天当晴天干,暴雨当小雨干,恶劣天气抢着干,好天气当两天用的傻逼协会怎么还没解散啊。满脸起床气的星夜满怀着怨念如此想到。

星夜穿着宽松的浅灰色连帽抽绳卫衣,下身是深灰色百褶短裙,配上黑色过膝丝袜和亮面黑色小皮鞋,在玄关处换上鞋,拿上钥匙。

在镜子里看了一眼自己:深黑的齐肩波波短发,两侧挑染的亮蓝色格外醒目,细长眼型中倒映着浅蓝色的冷调瞳孔,面无表情的时候看起来确实带着一种不好接近的疏离感。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只是不爱笑而已。

“白兮。”她喊了一声。房间角落,一只黑色的雌猫从书堆里慢吞吞地探出一个头来,颈间的星星项圈发出细微的光芒。它打了个哈欠,跳上书架,落在厚厚一册魔法书上,懒洋洋地跟上了她。

星辉市的南港区在夜晚显得比中心更空旷。出租车在距离废弃工厂还有几百米时停了下来,司机说什么也不愿再往里面开:“姑娘,前面那一片的路灯全坏了,都是黑黢黢的,你要去最好在路口就下吧。”

星夜没有为难他,付完车费后下车,站在路口扫视了一圈。现在六月已经快入夏,但南港区废弃工业带的气温却比城市中心低了不止一截。星夜从出租车站走下来的时候,带着咸意的海风刚好刮过,让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把灰色卫衣的帽沿压得更低。

黑色齐肩波波短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发尾那几截刻意挑染出来的亮蓝色在夜色中格外显眼。她戴上耳机,随手调低音量,手机屏幕上的定位地图显示她已经到达目标区域——星辉市南港区的废弃制衣厂。

“退役一年,还得被半夜拉起来加班。合同里可没写全国可飞。”但她哼了哼,没有继续抱怨,毕竟加班费还是相当丰厚的,退役的魔法少女的加班费可是三倍发。在金钱的诱惑下,星夜推开铁门走进了厂区。

空气中漂浮着挥之不去的咸腥味。再往前走几步,她闻到一股很淡、却让她异常警觉的甜臭气味。像是某种腐败的果实在深夜的封闭房间里缓慢腐烂的味道。她放慢脚步,压低呼吸。

银色光芒沿着她的指尖无声地亮起,那是契约产物——白兮的魔法书。在她通过魔法书感知到虚渊反应的同时,黑猫从她肩膀上跳到半空,落地的瞬间,已经变成了一本厚实的魔法书,封面上的星纹图案微微发烫。

星夜接过魔法书,脚步在仓库门口停下。

“这附近有魔法少女的反应……”她低声对白兮说,“但是很微弱。”

白兮蹲在她肩上,耳朵转了转,只说了四个字:“小心为上。”

仓库的门半掩着,锈蚀的铁皮在夜风中发出“嘎吱”的声响。星夜侧身进入,内部的景象让她瞳孔微缩。

整个仓库被一股极浓的灰白色丝状物质覆盖:地面、机器、吊梁,都蒙上了一层像蛛网又像棉絮的半透明织物。而仓库的顶部,悬挂着十几个接近一人高的茧。

那些茧是灰白色的,表面微微隆起,纹理像血管一样蔓延。茧壳的缝隙中透出微弱的光,那是魔法少女残余的生命反应。

星夜没有立即靠近,而是在门口停了两拍,快速观察四周。

茧丝很有弹性,不像普通蛛丝那样干涩,表面有黏性。悬挂的角度几乎都是垂直的,排列方式像是……有一只有意识的主体反复确认过它们的位置。地面上没有明显的拖痕,说明茧是从上方放下来的。而空气中那股甜臭气味,越靠近中心越浓。

“不是魔物常规织巢方式。”星夜低声说。她直觉判断,这些茧是被刻意“饲养”在这里的。

她蹲下身伸出手指,在一根垂落的丝线上轻轻一捻,指尖传来一阵黏腻的温热感。丝线的触感不是冷冰冰的,而是带着体温——像是某个生物体内的分泌物,还没有干透。

她收回手,将指尖放在鼻下闻了闻。甜腻之味更为浓重。

“……是从体内分泌出来的吗?”

正想着,仓库深处传来一声非常轻、非常细的声响——“嗒”。

星夜立刻将魔法书翻到战斗形态,身体紧绷,目光朝声音来处扫射过去。

仓库的最深处,一个巨大的、比其他茧体都要大上一倍半的茧悬挂在梁上。它的表面不是灰白色,而是略带暗红色,像渗了铁锈的织物。星夜感觉那个茧里似乎有东西……在动。

“那里面有不少魔法少女?”黑猫的尾巴微微炸起。

星夜摇头:“不确定数量。”

她试探性地往那个方向走了一步。刚跨出第二步,仓库上方的丝网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震动,像有东西沿着横梁快速移动。

她猛地擡头。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阴影中沿着丝线弹射而下,落在距离她不到三米远的报废缝纫机台上。

那是一个“女人”。它有着人类的躯干、四肢和一颗头。但它确实又不符合任何人类该有的比例。从腰部以下,身体的轮廓延伸成为蜘蛛般的腹腔。它的腹部高高隆起,像是被什么东西充满了,节肢上覆盖着暗色刚毛,末端带着尖锐的弯钩。

它的双手十指修长,指甲是灰黑色的。它穿着一件被撑变形的白色旧连衣裙,衣料已经半透明地粘在被丝线包裹的身体上,显得异常干瘪——但腹部却圆滚得像要裂开。

星夜本能地后退了半步,将魔法书横在面前。

那东西并没有立刻发动攻击。它歪了歪头,用一种柔和到诡异的声音说:“……你,不是那些孩子。”

星夜冷冷道:“这些茧……是你干的吗?”

“她们是妈妈的孩子。”它说,仿佛这是一句天经地义的真理,“妈妈等了好久好久,才把她们找回来。”

星夜心底泛起一阵寒意。

她看着对方那夸张隆起的腹部和从腹部延伸出来的丝线,某种荒唐而可怕的推测浮上脑海:它不仅仅是用丝把人裹住那么简单。

它是把那些魔法少女当成了孕育“孩子”的母体。

“……你把她们吞进去了?”星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不是吞。”那怨灵微笑着,语气甜蜜而执着,“妈妈把她们放进了“肚子”里,等到她们和宝宝融为一体,就可以真正成为妈妈的孩子了。”

星夜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茧。那些茧下方的丝网中……有些茧体的形状确实是人体,但有的茧体在靠近底部的位置还挂着更小的、新的未成形结构。那不是普通的茧。

她咬紧了牙。

“所以,那些魔法少女已经出不来了。”

“她们为什么要出来?”怨灵露出困惑的神情,“她们在妈妈身上,和妈妈在一起,为什么还要出来?她们不想离开妈妈。”

星夜没有再回答。

她翻开魔法书,魔力在掌心凝聚。神圣属性的白光猛地亮起,将仓库的黑暗撕开一角。

她知道自己必须出手了。不是为了讲道理,而是为了防止这家伙再对更多少女下手。

那怨灵歪着头看着她,眼中没有任何恐惧,反而浮现出一种让小夜头皮发麻的、近似于看到喜爱玩具的期待。

“你也有魔力呢……你也是妈妈可能的孩子。”

它的语气没有敌意,却也不带一丝犹豫。

那一刻,星夜感受到的不是单纯的邪恶或杀意,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更让人发毛的执念——它真的认为自己是妈妈。

星夜深吸一口气,将乱糟糟的思绪强压下去。她手掌向前,用神圣魔法直接轰出一道光柱。

白芒贯穿仓库,击中那怨灵的身躯。它的身体被轰得向后倒飞,撞碎了一片丝网,溅起大团灰尘。

但星夜没有感到击中的实感——那一击确实打中了,但对方在被击中前就已经通过丝线做了位移,她命中的更像是残影。

“切。”

那怨灵的身体在半空中翻转重新挂在梁上,身上被灼烧的创口正在缓慢溢出灰黑色的液体。它低头看着自己腰侧焦黑的痕迹,表情没有痛苦,反而变得有些惋惜:“你明明可以做个好孩子……为什么非要打妈妈呢?”

星夜懒得再和它废话,脚下魔法阵亮起,身形疾冲,与怨灵在丝网之间来回了几个回合。她的速度很快,但怨灵对丝网的掌握显然远超于她——每当她逼近,总有一根丝线从侧面或头顶弹射而来,逼迫她改变轨迹。

几轮试探后,星夜判断出对方的“远程攻击”主要依赖丝线和腹部喷射的丝液,近身格斗能力较弱。但也有一个很棘手的地方:它每次移动都能甩出大量丝线,让仓库里的活动空间越来越小。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已知的几种术式,决定用最快的方式结束战斗。

她在一次错身而过的瞬间,用魔力在掌心凝聚出一个微小的时间节点。

“时停。”

那一片区域内的时间短暂凝滞。怨灵的动作也在这个瞬间仿佛被凝固般定格。

星夜没有浪费这个机会,右手聚起神圣光刃,直取对方的头部。白刃带着灼热的圣光穿过空气,直直命中怨灵的颈侧,将它整个人从横梁上斩落下去。

怨灵坠入地面,身体砸碎一层丝网,扬起白色碎屑。它挣扎着擡起上半身,颈侧被灼伤的创口不断渗出液体,但那双空洞的眼睛依然盯着星夜。

“孩子……”它说,声音竟然更温柔了,“你的味道……真的很像妈妈的孩子。”

星夜皱起眉,准备补上最后一击。

可就在那瞬间,仓库顶部一颗茧忽然裂开。

一个女孩从茧中滑落出来,身上还缠着未完全脱落的茧丝。她的魔法少女装束大部分被丝线撕裂覆裹,裸露的皮肤上带着类似蛛网状的花纹,腹部微微隆起。她摔在地上,痛苦地喘息了两下,随即擡起头来——浑浊的瞳孔望着星夜,然后露出一抹恍惚的笑意。

“姐姐……”她喃喃道,“姐姐也是被妈妈抱着的孩子吗……”

星夜的动作僵了一瞬。

她认出那张脸——是南港区巡逻小队里年纪最小的那位b级魔法少女。星夜甚至在退役前还带过她一小段时间。

“小澄——!”

女孩没有回应她的呼唤。她歪着头,腹部又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她脸上挂着那种被长年驯化后才有的痴迷和温顺,伸出一只手向星夜的方向爬来。

“妈妈,妈妈让我来和姐姐说……她说姐姐不乖。”

星夜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脚下的丝网突然剧烈收缩——一根被隐藏在地面的丝线从最底层弹射而起,缠绕住她的脚踝。

她低头一看,那根丝线上带着淡绿色的毒液,正沿着丝线迅速向上渗入。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烧感,像是被火舌舔了一下,然后整条腿迅速发麻,失去力气。

“唔!”

白兮的警告几乎同时刺入脑海:“星夜!她们是被用来做‘引线’的——她在借她们的身体藏你的注意力!”

星夜立刻想用魔力震开脚上的丝线,但毒素通过皮肤进入体内后,像一层黏稠的泥沙堵塞了魔力回路的运转。她只来得及勉强释放出一层薄薄的防护光,已经被另一根从头顶射下来的蛛丝缠住了右臂。

她咬紧牙关,挥动左臂想打断那根丝线,却发现自己的反应速度已经明显下降了。

毒素来得极快。

那怨灵从地面上缓缓爬起来,颈侧的创口已经不再渗液,而是以一种不正常的快速愈合。它看着星夜挣扎的样子,露出欣慰的表情:“不想伤害姐姐……那就好好待着。”

它向星夜伸出手,掌心吐出一缕白色的细丝,一圈一圈缠绕上她的手臂。那丝线带着弱电流般的麻痹感,令她的肌肉节节松弛。

星夜跪倒在地,魔力被毒素压得运转不畅,视线也开始模糊。

“你——”

她能感觉到那怨灵的精神力正如同潮水般涌来。它没有用暴力撕裂她的意识,而是像母亲哄孩子入睡那样,用低沉而温柔的声音一遍遍重复:“乖……乖……睡吧,醒来以后,你就是妈妈的孩子了。”

那些字句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从耳朵钻入大脑,伴随着空气中那股甜腻的气息,像是给意识裹上一层又一层的棉絮。星夜的视野开始变得摇晃不清,仓库里的茧和光线都融化成模糊的色块。

她挣扎着想擡起手,却发现手臂已经被丝线缠得无法动弹。

那怨灵越来越近,它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荡,一遍一遍,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像某种催眠的节奏。

“……睡吧。”

“……醒来以后,就不会有痛苦了。”

星夜咬紧牙关对抗那股铺天盖地的倦意。她挣扎着让意识保持清明,但在毒素和精神低语的双重侵蚀下,眼前的黑色边缘还是越扩越大。

在她彻底失去意识之前,魔法书封面上那枚星星纹路忽然亮了一下。

那一刻,星夜只感到自己的意识正被一层层温暖而浑浊的白雾包裹。那道低沉温柔的声音一遍遍重复着“睡吧”“孩子”,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正轻轻抚过她的额叶,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卸下她的防备。

她的手指已经几乎没有知觉了。蛛丝的缠绕从指根一直延伸到腕部、小臂,像一条条细小的活蛇,带着令人麻木的冷意收紧。能感觉到魔力在体内挣扎着流动,但每动一分,那些丝线就缠得更紧一分。

最后一刻,她咬破了舌尖。

咸腥的铁锈味在口中蔓延开来,那股微小的痛楚让她的意识短暂地恢复了清明。星河般流转的时光魔力从她胸口亮起——那是她在战斗前就已经埋设在时间夹层里的锚点。魔力沿着她提前刻好的回路奔涌出去,像倒带的胶片一样,世界在眼前急速倒退:毒素退去,伤口愈合,蛛丝从她身上脱落,而她重新站在了仓库门口,夜风正穿过破碎的铁门吹拂着她的衣摆。

【时间锚定】——成功回溯到约三十秒前。

星夜急促地喘了几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纤长、干净、灵活,没有被蛛丝缠绕的痕迹。她试着握了握拳,魔力在掌心跳跃,充沛而流畅。

成功了。

白兮从她肩头跳下来,猫瞳中闪烁着罕见的凝重:“星夜,刚才那东西……它不是普通的魔力生物。它懂得隐藏自己的核心。”

“我知道。”星夜平静地答道。

她的手在袖口下不自觉地攥紧。刚才的那种屈辱感——被一个准S级的怨灵逼到不得不动用时间锚定的程度,这让她感到一阵懊恼。她可是星辉市仅存的S级魔法少女之一,曾经参与过最终决战的战士。一个靠躲在梁上吐丝的怪物,凭什么要让她用掉宝贵的存档机会?

白兮还在试图劝说:“它既然能从一开始就避开你的探查,就说明它至少有数种手段能够反过来算计你。这一次不要再大意……”

“我知道。”

她再次重复这三个字。但那双浅蓝色的瞳孔中,燃烧着的分明是另一种情绪。

星夜展开魔法书,魔力汇聚。这一次,她选择不再试探,不再靠近,不再给对方任何机会。她从仓库的阴影中直接现身,站到那只怨灵的视野中央。

那只怨灵还停留在上方的蛛网上,依然保持着人形的轮廓,腹部隆起,面容慈爱而空洞。她似乎并未察觉到眼前的时间已经发生过一次逆转——在它的认知里,这个魔法少女已经被毒素浸染,应该正在挣扎才对。

“你还不肯放弃吗?”它温柔地说,“做妈妈的孩子不好吗?妈妈会好好疼爱你的……”

星夜没有理会它的言语。

她擡起右手,五指向虚空一抓。魔力从她的指尖倾泻而出,像一条无形的锁链贯穿整片空间——那一刻,仓库里所有的时间流动都诡异地停滞了。

怨灵保持着方才的动作,凝固在半空中。

星夜没有丝毫犹豫。双手合拢,指尖亮起刺目的白金色光芒。神圣魔法的力量在掌心凝聚成一颗不断高速旋转的光球,下一秒,光球化为一道耀眼的夺目之柱,将怨灵的身影整个吞没。

【神圣魔法·光誓】。

炽白色的光柱贯穿仓库的黑暗,击中所有阻挡在前方的丝网和梁架。支撑顶部的铁梁在高温下发出“吱嘎”的扭曲声,灰尘与碎屑四处飞散。光柱持续了整整数秒,空气中充满了烧焦与净化的刺鼻气味。

星夜放下手,喘息着,盯着那片被白热光线灼烧成焦黑的丝网。

烟尘渐渐散去,那片区域只剩下残缺的蛛丝残骸和焦炭般的碎屑——那只怨灵的躯体已经彻底消失,连渣都不剩。

“……死了吧。”

她低声自语。几乎第一时间就想用魔力感知扫描一遍整个仓库,确认敌人的气息是否真正消散。毕竟刚才白兮说过,它不是普通魔物……

但就在这时,她头顶的丝网上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像什么东西很轻地碎裂的声音。

星夜擡头。

——那是悬在梁上的一颗茧。

它正在从顶部裂开,缝隙中露出半张苍白而稚嫩的脸。那是南港区巡逻小队里最年轻的C级魔法少女,小澄。她的脸颊沾着湿漉漉的茧液,眼神空洞,嘴唇微微开合。

“姐……姐……”她喃喃着,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星夜的注意力被那一幕牢牢抓住:“小澄——!”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那个茧的下方,仰起头,双手张开,试图接住从茧中滑落的女孩。同时,她用魔力凝聚出一道净化的薄光,准备在对方脱落的瞬间覆盖上去,驱散她体内的污秽之气。

就在这时,白兮在精神链接中发疯般地尖啸:“星夜!!身后——!!”

她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这段信息,一道灰白色的身影已经从她的视觉死角——头顶偏右的位置猛地弹出。

那是一只比方才足足大了一圈的蜘蛛形态,人首蛛身,八条节肢像是弯曲的刀刃,每一根都散发着暗色的光芒。它的头部依然是那个孕妇般的面容,但此刻嘴角却咧开了一个常人无法做到的弧度,露出参差的灰黑色尖齿。

“——什!”

星夜本能地想要反应,但她的注意力刚刚放在救人上,身体还没来得及调整重心。她只来得及将双臂交叉在胸前挡了一下,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从正面撞来,将她整个人撞得向后退飞出去,砸进一堆丝网中。

蛛丝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有着自主意识一样缠上她的手臂。她的右手腕被一根粗壮的丝线紧紧缠绕,左手的指尖则被另一根丝线缠住,拉向相反的方向——像是被钉在了虚空中,无法合拢,无法结印,无法凝聚魔法阵。

“呃啊——!”星夜用力挣了一下,但那些蛛丝湿滑而坚韧,越挣扎越紧。她能感觉到魔力在前臂流动,但被丝线死死压制的部位像是被打了麻药一样,失去知觉。

“你们看,这个孩子还带刺呢。”怨灵那变得尖锐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但妈妈不怕刺。妈妈有耐心。”

星夜咬紧牙关,试图用魔力强行冲开被缠绕的关节,但每一次发力,丝线上的阴冷之力就渗入一分,将她的魔力回路一节节锁死。

“你,刚才不是死了吗……”她恨恨地瞪着那只怨灵。

怨灵歪了歪头,露出一抹慈爱中带着狡猾的笑容:“死掉的是妈妈丢出来的一个壳。真正的妈妈在这里,在外面,一直守着这孩子……”

她节肢一挥,仓库里剩下的茧同时发出连续的“咔咔”声。一颗接一颗地裂开——无数茧壳碎片从空中掉落,暴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星夜瞳孔骤缩。

从那里面掉落出来的,不仅仅是人。

那些曾经是巡逻小队的魔法少女们,还有一些穿着各种衣服的少女,她们此时全都双目失焦,嘴角挂着恍惚的痴笑。她们赤裸的身体上布满了蛛网状的花纹,腹部高高鼓起,像里面积攒了太多太多的东西。更让人发寒的是——她们的身体下方正在不断涌出一颗颗拳头大小的、黏糊糊的灰色卵状物。

那些卵在接触空气的瞬间就破裂开来,从里面爬出一只只巴掌大的灰黑色蜘蛛。它们八足纤细,背部带着白色的骷髅纹路,每一只都散发出微弱的邪气。

“这是……产房……”星夜喃喃。

“她们都是妈妈的好孩子呀。”怨灵的声音带着骄傲与满足,“她们愿意为妈妈生下新的妹妹。妹妹们也会成为妈妈的孩子。”

那些孵化出的邪蛛仿佛接到了命令一般,齐刷刷地调转方向,朝星夜涌来。

星夜用力扯动被缠住的右臂,但纹丝不动。她用双脚试图踢开靠近的蜘蛛,但它们的数量太多,开始沿着她的裤脚往上爬。一只蜘蛛爬上她的大腿,另一只爬过她的肩膀,更多的蜘蛛在她的腰际、手臂、小腿上越聚越多。

然后,第一只邪蛛爆炸了。

“砰”的一声,她的胸口被灰绿色的液体溅满。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那些蜘蛛仿佛被设定了计数器,每隔几秒就有数只同时爆裂,将充满腐蚀性的液体喷溅到她的全身。毒液浸透衣服,灼烧皮肤,顺着领口流入锁骨和胸间。

星夜咬紧嘴唇忍住叫喊。但毒性在蔓延,她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视线变得模糊,呼吸变得困难。魔力回路就像是被堵塞的管道一样,哪怕她将注意力集中在掌心的节点上,也无法凝聚出哪怕一粒光粒。就连时间魔法的运转都变得晦涩,原本瞬间发动的魔法被强行推迟无数倍了。

她擡头盯着那只怨灵,看到它正缓缓向她靠近,脸上带着母爱般的笑意。它伸出手来——指尖长且苍白,像是要抚摸她的脸颊。

“你已经很累了。”它说,“不用再挣扎了。”

“妈妈来带你回家。”

星夜能感觉到自己的意志正在迅速流失。那些低语像潮水一样再次涌来,但这一次没有回档的机会了。她的反驳、她的战意、她作为S级魔法少女的骄傲,正被一层又一层的白色丝线裹住,慢慢沉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最后一阵反抗的念头,也随着一道从颈部蔓延到头皮的冰凉麻痹感而消散。

“妈妈……”她听见自己的嘴唇动了一下,吐出两个字。

她愣住。那不是她本意要说的话,但在她错愕的一瞬间,一股温暖的、像是被摇篮包裹的感觉从后脑传来,将她的震惊覆盖下去。

怨灵蹲在她面前,用丝线一层层地将她裹成一个新的茧。星夜的意识在天旋地转中渐渐模糊,最后看到的是那双空洞却带着满足的眼睛。

“……乖。”

“从那以后,你就是妈妈最爱的孩子了。”

星夜缓缓闭上眼。仓库里的丝网像活物一样缠绕上来,将她彻底吞没。

最先回到星夜意识里的是一种悬空的失重感。

她的后背贴着黏腻的丝网,身体被层层叠叠的灰白蛛丝固定在半空中。头顶是仓库的锈蚀铁梁,温热的空气从四周涌来,带着那股令人晕眩的腐败甜腻气味。她的手腕被丝线缠绕在一起,悬过头顶,固定在一个她无法用肉眼看到的角度。双臂发麻,关节传来阵阵钝痛。

她费力地睁开了眼睛。

视野里是天旋地转——她不在站立状态,而是被吊在距离地面约两米高的空中,身体呈一种蜷曲又怪异的姿势:肩膀与腰部被蛛丝固定在左右两侧的横梁上,但她的下半身几乎完全悬空,腰部以下没有任何固定物,只有重力拉扯着她的小腿和脚踝,让它们自然下垂。

也就是说——她的腰以下没有任何支撑,整个下半身暴露在空气中。

星夜花了几秒钟才理解这个事实。

她尝试收紧腹部,试图把自己蜷缩起来,但双臂被绑住,腰部被固定,每动一下只会让丝网越发加重,无法成形。她只好侧过脸,查看自己的处境。

左侧和右侧的视野里各有一两名少女——她们身上穿着被改造过的衣物,有的腹部隆起,有的腰间缠着蛛丝,一个个低着头,像是在等待某种指示。她们的目光穿过焦黑与灰色的尘埃,落向星夜的方向。

目光让星夜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她挖了挖干涩的喉咙,“你们……为什么不跑……快跑啊……”

那些少女纹丝不动。她们只是歪着脑袋,用那种空洞而温顺的眼神望着她。其中一个圆脸的短发少女,大概只有十六岁的样子,她轻轻用淡色的嘴唇翕动:“妹妹要乖乖的。妈妈在等妹妹。”

星夜感受到一阵从额头延伸到骨髓的凉意。

她明白了。这些曾经和她一样是魔法少女的人,坚信自己是在这里“做正确的事”。她们的灵魂被替换,被重组,被重新命名——她们现在是一群由怨灵控制意识的“孩子”,在她的世界里,听妈妈的话就是唯一。

“这不是……她们真实的样子。”星夜在心里对自己说,“我必须要冷静。总得先挣脱束缚。”

她轻轻攥了攥被缠住的双手,但她只能感受到指尖轻微的活动。魔力如死水不再流动——体内的魔法回路仿佛被一层硬物牢牢冻结,魔力回路堵塞,连一粒光粒都无法凝聚。她低下头,试着用蛮力挣扎,但每次发力,蛛丝就会收紧一分,像是她自己拉紧了绞索。

“别白费力气。”

一个不带感情的声音从她头顶响起。

星夜擡头。

在仓库的横梁上,一只重新化作人类体型的怨灵正蹲在那里。它现在不像之前那种半人半蜘蛛的姿势,整个人影收拢回跟普通正常相近的比例:白色连衣裙,腹部鼓胀,长发披散。它像人类一样用双脚站立,双腿踩在铁架边缘,低头俯视着她,神情像一位慈母在注视幼小的婴孩。

“你的魔力已经被暂时锁住了。”它说,“不是永远,只是在你“长成”之前。毕竟如果孩子太强,妈妈怕你会伤到自己的身体。”

星夜努力维持音量,让它不显得发抖:“……你到底想怎么样?”

“想帮你。”

那声音无比真诚,带着一种因为笃信自己善意而毫无迟疑的语调,“你现在很痛苦,你还记得那些不好的过去——那些死掉的战友、那些可怕的敌人、那些必须要战斗的义务。等你变成妈妈的孩子,你就不需要记住那些了。你会像她们一样安稳。”

她伸手,示意那些围在周围的“孩子”。她们低垂着头,像被驯化的绵羊般温顺。

“妈妈的好孩子们都这样。她们不需要每天提心吊胆地活着。不用思考、不会恐惧。她们只需要陪着妈妈,就够了。”

星夜感到一阵恶心。

她晃动了一下被吊在半空的身体,试图说些什么,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她的肩膀上蔓延开来。因为重力作用,她的衣服已经凌乱地堆叠在腹部,让她的身体中间段暴露在空气中。她的双腿从小腿肚到脚踝都毫无遮掩地暴露着。腿上穿着白色短袜,脚上套着的黑色小皮鞋也显得格外显眼。

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腿那么长过。

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立刻移开视线,脸上涌上一阵热潮。一股耻辱感像潮水一般淹上她的身体,让她感到心跳加快,手指发抖。

“……这就是你让我重生的方式?”她咬着嘴唇说,“把我的脚也绑起来。”

怨灵轻轻歪头:“你很在意感受到这些屈辱感,对吗?我能看见你脸红的样子。这说明你还没有学会安心地接受一切。没关系,妈妈总是会等你。”

它转过身,对着那些围绕着的少女们轻轻挥了挥手。

“来,让妹妹看看她的姐姐们。”

那几个魔法少女就开始脱衣服。

星夜下意识想闭上眼,但它被自己固定住,只能看到。她们脱下外套,里面露出一副不同的身体上,有的在腰际布满了蛛网状的胎记样的经络,有的腹部隆起,像鼓起的气球,在肚脐附近甚至看到轻轻的涌动,竟然像细小的丝线在皮肤下爬动。她们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肚皮,嘴角带着幸福的笑容。

“妈妈,孩子最近很乖,很好动。”

“这一胎,一定是妹妹。”

她们一一抚着自己的肚子,像是在分享一些转日常进程。

星夜用力吸气,把视线转向别处。但怨灵的大话没有给她逃避的余地。

“你看——”怨灵靠近一步,“她们曾经也跟你一样,希望能够和黑暗战斗,想要守护许多人的信仰。但结果呢?”

“她们得到的只是疲劳、恐惧、孤独,没办法安稳睡觉,也没办法在各处看到窗户上沉最后的日志。再坚强的人,也能生存那些记忆里一点点磨碎……妈妈只是,给了她们一个更温暖的去往。”

星夜没有回答。她嘴里有一股铁锈的味道,是她下意识咬破了嘴唇。

她终于用一种沙哑的声音:“我不会认你。你做什么都不会。”

怨灵看着她,没有动怒,反而露出一丝温柔的怜悯。

“你不需要立刻接受。妈妈可以等。”

它蹲下,将手放在星夜的额前,轻轻抹开她汗湿的头发。那个动作太亲密了,让星夜下意识想往后退,但她的世界被困在原地,无法躲开。

“你是更强的魔法少女,所以她们说你不需要太多耐心来对待你。”怨灵说,“但妈妈不一样。妈妈有足够的时间,等你认为你错了。”

星夜闭上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那你就等吧。”

怨灵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它擡起头,对着周围的少女们:“让她一个人待一会儿。我们先去给准备那些新的妹妹吧。”

那些穿着白裙的身体像幽灵般一个接一个运转离开,脚步声在丝网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仓库里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声,以及丝网在夜的呢下自动像呼吸一样轻轻地震动。

星夜睁眼,看了一眼仓库里那片密闭的黑暗。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保持多久,她的意识已经很沉了……白兮也不在联系不上。魔力没有一丝回应。连时间魔力也像被冻在了冰块里。身体悬挂在被吊着的半空中,膝盖微微发颤,小腿紧张得几乎要抽筋。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发烫,但更重要的是那股无力感。

她试图在心里默念自己的名字。

“星夜……你叫星夜。”

“……你是魔法少女星夜。”

她开始用这种方式对抗那片笼罩在意识边缘的白色迷雾。

因为一旦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就是她真正失去一切的时刻。

视线消失的感觉比疼痛来得更早。

星夜被倒吊起来的瞬间,湿滑的丝线从她的额头一圈一圈地缠绕下来,叠过鼻梁、盖过嘴唇,最后紧紧地勒进后脑的头发里。她什么都看不见了,只剩下眼皮下方那种被丝网用力压迫的温钝感。

重力拉扯着她的腰腹,令她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上半身被蛛丝牢牢裹住,双臂绑在身侧,只有从腰以下到脚尖的部分还能勉强晃动。

她被吊在“洗礼区”的正中央。双脚离地约三十厘米,身体像一根挂在天花板下的茧蛹一样轻轻摇摆。

黑暗中,声音异常清晰。

周围传来很多细碎的声响。有些是丝网被风轻轻吹动的“沙沙”声;有些是某种黏稠液体缓慢滴落的“嗒、嗒”声;还有些是——从很近的地方传来的、压抑的呼吸声。

不止是她自己的呼吸。

“谁……”星夜下意识想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嘴唇被丝线勒得太紧,只能发出含糊的气音。她用力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白兮的声音从精神链接的另一端传来,被干扰得断断续续:“星……夜……坚持住……不要……听……”

那个声音只闪过一瞬,就被一层更厚重的丝网阻隔,像是被捂住了嘴巴。

……看来连契约链接都被切断了。

星夜咬紧牙关,尝试调动体内的魔力。但那些原本像河流一样畅通的能量此刻就像是冻在了干涸的河床里,无论她怎么集中精神,都感觉不到一丝回应。她愤怒地砸了一下自己的舌尖,换来一丝清醒,却换不来任何力量。

有脚步声向她走来。

那声音极轻,是节肢与地面摩擦的细响。但在这片完全寂静的黑暗中,它比雷声更刺耳。

“醒了呀。”温柔的声音从她身侧响起,带着满意的叹息。

星夜猛地挣扎起来:“放开我——!”

“嘘。”那个声音贴着她的耳廓,“你已经不是战士了。你是妈妈的孩子。”一件冰凉的东西抵上了她的臀尖。

那是什么?是什么骨制的、细长而坚硬的触感。

星夜的背脊僵住。

“不乖的孩子,要让妈妈打几下才懂得听话。”

声音落下的瞬间,那根冰凉的东西带着风声,重重地落在了她的屁股上。

“啪——!”

一阵尖锐的疼痛在她左边半边臀部炸开。那一刹那,她全身像过了一道电,肌肉不受控制地绷紧,脚趾猛地蜷起。

“唔啊——!”星夜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惊叫。

太疼了。那力道精准地落在臀肉最厚的地方,刺激得她整条腿都跟着发麻。她看不见,正因为看不见,那阵疼痛反而被放大了无数倍。

“……这是第一下。”

那根冰凉的东西离开了她的皮肤,似乎悬在半空,等待下一次落下。

“妈妈这是在教你,乖孩子不该伤害妈妈。”

第二下。

“啪——!”

疼痛从右边臀部炸开,与前一道火辣辣的痕迹对称。星夜的身体在丝网中荡了一下,又荡回来。

她咬着牙,眼眶被逼出一层生理性的泪水。不是因为痛感无法忍受,而是因为她从没有想象过自己会在这样的黑暗中被一个怪物吊起来打屁股——这太羞辱了。

“混账……”她哑着嗓子骂了一句。

“嗯,还会顶嘴。”怨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悦,却没有生气,“孩子不听话,是最让妈妈伤心的。”

第三下。

“啪——!”

这一次它打得更用力,精准地击打在已经红肿的肌肤上。星夜的臀部因为疼痛而剧烈颤抖,那团柔软的白肉在重击之后晃了好几下才平息。

“唔……嗯…”她咬住下唇,忍住了即将冲出口的呻吟。

“不喊出来,会更疼哦。”怨灵说。它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吃药。

星夜没有回答。

……她不想在这个怪物面前示弱。

但她的身体已经开始诚实反应——被反复击打的臀肉格外敏感,连丝线偶尔从皮肤上滑过,都会激起一阵细微的电流般的震颤。

第四下。

第五下。

第六下。

每一次落下,都像一道滚烫的烙印。疼痛不断叠加,从起初的刺痛变成了火辣辣的一片,又从火烧般的灼痛变成深层的酸胀。星夜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而紊乱,每一次喘息都会带动被束缚的胸腔,让丝网摩擦她的手臂和肩膀。

她不记得自己是从第几击开始发出声音的。

或许是在第七下或者第八下的时候,她忍无可忍地叫了出来:“啊!”

那个声音又短又尖,像是从喉咙深处强行挤出来的气音。

“声音很好听哦。”怨灵叹了口气,“妈妈最讨厌打孩子了,但你今天实在不乖。”

“啪——!”

这一下没有落在之前的部位,而是偏到了左臀的内侧——那里更嫩、更敏感。星夜猛地弓起身体,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从鼻子里挤出一声颤抖的呻吟:“呜嗯……”

她的身体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被打得滚烫的皮肤表面开始渗出薄薄的汗液,与丝网黏在一起。而那股起初只是尖锐的疼痛,不知从何时起变成了一种更深层、更密集的刺激。

每一次重击之后,她的身体都会不由自主地向前挺,像是想要逃离那根冰冷的刑杖。但在她被吊着的情况下,那只能让她的臀部向后翘得更低,几乎像是在迎合下一次打击。

“不……不要再……”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变得沙哑,带着一丝不同于痛楚的湿润感。狂人之家书屋

怨灵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它停下动作,用那根冰凉的器具轻轻抵住她红肿的臀肉,慢慢滑动。

“咦,你流汗了呢。”它的声音带着期待,“身体也开始热起来了。”

“闭嘴……”星夜喘息着。

但她的身体确实在升温。一股从盆腔和腹部深处泛起的暖热感,随着每一次打击逐渐蔓延到四肢末端。她的大腿内侧变得湿黏,像是有一层薄薄的汗液从更深处渗出来。

“嗯?这里怎么湿了?”怨灵用那根器具的末端轻轻戳了戳她的大腿根部,发出一声轻快的笑,“真是敏感的孩子。”

“不是……我没有……”星夜挣扎着想否认,但她的声音已经止不住地颤抖。

“……没关系,妈妈喜欢诚实的孩子。”

那根器具重新擡起,又落下。

“啪——!”

这一下打在左臀与大腿交接处,那个位置的皮肤格外细嫩,被打后留下一个清晰的深红色印记。星夜发出一声混合着痛楚和湿意的哀鸣:“啊呜……”

她的身体因为那一下猛烈地抖动着,被吊在半空中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夹紧,又被丝网分开。她的内裤已经被渗出的液体浸透了一层,湿凉凉的贴着她的肌肤。

她恨自己的身体。

她恨这种在黑暗中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反应。

“妈妈真的很喜欢你。”怨灵说,声音变得柔软,“你比其他孩子要难驯服得多,但如果能把你养好,你一定是妈妈最骄傲的孩子。”

它拍了拍她被抽得通红发烫的臀部,那一瞬间,星夜的身体又一次不受控地激灵了一下。

她听见那怨灵笑了。

那笑声中没有恶意,只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满足。

白兮的声音在极远处再次闪烁了一下:“星……夜……别认输……我还在……找你……”

然后又断了。

星夜在黑暗里颤抖着喘气,全身被汗水浸湿。她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心底回应了一句——我还在。

黑暗不是一种颜色,而是一种重量。

星夜被吊在半空中。她的脚趾刚好能蹭到地面上铺着的丝垫,但不足以借力支撑整个身体的重量。双臂被蛛丝紧紧绑在身侧,从肩膀一路缠到手腕,动弹不得。

她只能感觉着——那根骨制的杖又擡了起来。

“啪——!”

清脆而沉重的击打声在封闭空间里回响,随即是她臀部左侧一阵炸裂般的灼痛。那疼痛先是集中在接触面的一点,然后像火星一样向四周燎开,烧过丹田,爬到腰窝,再蔓延到大腿根部。

星夜咬紧后槽牙,从鼻腔里挤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她不会叫出声。

“好好数着,妈妈就不好好教了。”怨灵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哄孩子吃一勺很苦的药。

又是“啪——!”的一声。

这次打在右侧,同样的力度,同样的位置,精准地落在先前已经红肿的皮肤上。两种疼痛叠在一起,像是被撕开的伤口又淋上一遍沸水。

星夜的身体在丝线中荡了一圈,又被地心引力拉回原位。她的喉咙里涌起一声惊喘,但她咬住嘴唇,把那股气硬生生咽了下去。

“嗯,还很硬。”

怨灵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却完全没放慢动作。第三下紧接着落了下来——砸在左臀下方较嫩的肉上,那个位置没有痛的地方那么厚,表皮更薄,神经也更密。

“嘶……”星夜倒抽一口凉气。

她的肩膀猛地绷紧,像两根随时可能断掉的橡皮筋。十指因为体内绷得过紧而蜷曲,指尖掐进掌心,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怨灵又打了一下。

“啪——!”

接着一下。

“啪——!”

“啪——!”

节奏在不断加快。从一开始的耐心停顿,到现在一记接着一记挥下。那根骨制刑杖边缘带棱,落在皮肤上时像是从刃口划过一样刺痛。每一次落下,星夜都能感到一团肥肉被砸得弹跳起来,又带着余波颤了好一会儿才平复。

“嗯……!”

她从咬碎的牙缝间漏出一声抑制不住的低吟。声音一出来,她自己脸上都跟着发热——那是恼怒和羞耻的潮红,不是因为任何快意。

她讨厌自己发出声音。

但她已经不是那种能完全控制自己不发泄的年龄了。身体在连续的冲击下变得越来越迟钝,只有那股疼痛越来越清晰,像是一层又一层堆叠上去的刀片阵。

“啪——!”

这一下落在右臀的正中心,精准地压住一道刚浮现的红印。星夜的腰板不受控制地抖起来,像是被人捏着脊背拉了一下,发出一声低哑的、断断续续的:“呜嗯……”

她听着自己的声音,恼恨地咬住了嘴唇,几乎咬出血来。

“……还挺能扛。”怨灵脚步轻轻换了方位,走到她身后,声音近得几乎贴着她的尾椎骨,“那就再密集一点。”

然后它真的提速了。

连续五下,几乎没有间隔,像稍密急促的鼓点,落在她饱满的臀肉上,像在敲一只有弹性的鼓。每一下都带着闷响,每一下下去,那里的皮肉都被砸得陷进去又弹回来,像水波一样扩散开来。

“啪、啪、啪、啪、啪——!”

“唔——嗯唔——嗯!”

星夜终于无法再紧紧闭嘴。每一下都逼出她一丝失控的呻吟,像从被挤压的肺里挤出来。她的尾音在颤抖,她的膝盖在发抖,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脚尖已经离开地面,只有重量死死把自己吊在半空中。

她看不光,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但那种滚烫的触感,像是能勾勒出自己臀部被子打后的轮廓。一片皮肤已经明显肿起,简单碰一下都像被火燎。

“妈妈最喜欢看你这样,嘴硬,但身体老实。”怨灵的声音带着笑意,“还爱逞强,这招也是好习惯。”

星夜没有回答。她只能用急乱的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啪——!”

又一击落在更靠下的位置——臀腿交界处。那里更感到剧痛,瞬间激得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啊——!”

那声音一出口,她就立刻收住尾音用咬碎牙关的力气硬生生憋回去。但怨灵已经听到了。它的愉悦感明显上升——从节肢的抖动中可以感知。

“能叫出来是好事,孩子。”

它温柔的嗓音里面忽然掺进一丝冰凉:“……不然,妈妈都不知道你还在里面。”

星夜脊背一寒。

她猛地想到:它说的话,不是威胁,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个“妈妈”想做的,不是让她屈服,而是让她崩溃。

如果她一直不哭、不叫、不示弱,那那个女人可能一直撞下去,直到她彻底崩溃为止。

她想咬牙硬下去,但她的身体已经在颤抖——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极度消耗后自发抽动的颤抖。她的臀部已经从疼变得麻木,又从麻木变得酸胀得像烧起来了。

她不知道下一步什么时候落下来。

黑暗中,只有怨灵那根骨制刑杖轻轻点了点她滚烫的皮肤,声音带着温柔的期待:“我们换个地方,往后边一点,腿筋那边更嫩。”

星夜的手臂猛地一紧。

她知道接下来会更痛。

……这是她所能做的全部了。

黑暗拥有重量。这是星夜在双眼被丝网彻底裹住之后,最先明白的事情。

那种黑不是宁静的夜、闭上眼睛时的那种黑,而像是某种浓稠的、有生命的东西,一层一层地盖在她的视网膜上。她无法判断自己面朝哪个方向,无法估算时间过了多久,只能通过身体各处的疼痛和触感,来拼凑出自己此刻所处的位置。

她知道自己正被吊在半空中。蛛丝从肩膀、大臂、小臂、手腕一路缠下去,像一条条温顺又冷硬的蛇,将她的上半身捆得动弹不得。腰腹以下相对自由,但双腿被另一束蛛丝强行制住——大腿被撩开,膝盖弯曲,小腿向后上方折高,使得她的臀部被迫向外翘起。

“弯腰跪姿”。她脑中闪过一个词。

这是个几乎把所有要害都暴露出来的姿势。下体、后穴、臀部,全部成为可供审视的对象。她无法并拢腿,无法蜷缩身体,只能悬在半空中,让那些最隐私的部位被空气反复摩挲。

这比疼痛更让她难堪。

“啪——!”

一记重击。

骨杖落在她的臀肉上,紧咬着之前那道红肿印记,像一只精准的野兽咬住了猎物。星夜咬紧牙关,吞下冲到嗓子眼的惊叫,只在鼻腔里挤出一声闷哼。

她沉默。

她已经沉默了很久。

从最开始她数不清自己挨了多少下,到现在她连数都懒得数,只剩下一种被熬干了的疲惫和随之而来的、沉甸甸的麻木感。她的臀肉像是被硬生生煨熟了一层,表面的皮肉火辣辣地发烫,每碰一下都像在伤口上撒盐。而那些尚未直接被击中的地方,也在高温辐射下变得格外敏感,连丝线偶尔从皮肤上滑过,都会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还不出声吗?”怨灵的声音从她身侧传来,平静得像在询问天气。

星夜没有回答。她把下唇咬进去,尝到一股淡淡的铁锈味——那是她自己的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把嘴唇咬破了好几处。

“……很好。”怨灵叹了口气,像是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耐心,“今天妈妈的时间很充裕。我们可以慢慢来。”

那只冰凉的节肢从她身侧绕过来,从下方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擡起头。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星夜能感觉到那东西离自己很近——就正对着她的脸,仿佛在注视她。

“你很有骨气,这很好。但妈妈会等到你自己开口的。”怨灵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般的肯定,“不着急。”

节肢离开她的下巴,转而绕到她的身后,轻轻抚了一下她红肿的臀瓣。那种触碰并不比击打更疼,但那种又湿又凉的触感让星夜的皮肤本能地缩紧,像被一条蛇的信子掠过。

“现在,妈妈想好好看看你这里。”

骨杖从丝网中滑落,贴着她的臀肉滑入股沟。

星夜的呼吸一下变得急促。她感觉到那根冰凉的杖体像一条安静的蛇,顺着她的臀缝向下滑,一直滑到两瓣臀肉最核心的位置,然后缓慢地向两侧挤压。

那种被“挤开”的感觉太明显了。她饱满的臀肉在骨杖两侧被撑开,露出中间那道深而窄的缝。皮肤因红肿而发烫,但骨杖的尖端却是凉的,两种温度交汇时,产生一种清晰得刺人的对比。

“嗯……从来没有被人碰过……对吧。”

那不是疑问句。

骨杖的尖端贴着她的后穴口,轻轻打了一个转。像在用杖尖丈量她这处不为人知的入口有多紧、多窄、多没有准备。

“呜……”星夜从齿缝间泄出一丝气音,她拼尽全力想控制自己,但全身的肌肉却不由自主地绷紧。

骨杖没有强行进入。它只是顶着她那从未被开启过的后穴入口,反复转动,顺时针、逆时针、来来回回。像一个耐心的钥匙在寻找锁孔的边缘。

那粒圆润的凸起,每转一圈,就会把她薄薄的菊穴边缘向内压一点点。然后再退回来,像是确认她可承受的程度。

“嗯……果然很紧。妈妈这根骨杖虽然又细又滑,可还是被卡在门口了。”

怨灵的声音带着某种不加掩饰的探索欲,那语气像是一个孩子第一次拆开一件复杂的玩具。“没关系。妈妈会把这里慢慢磨开的。”

骨杖尖端又一次沿着菊穴外围画圈,转而滑过会阴,轻轻触到那处因为汗水和体液而变得湿滑的小穴口。

“这里……倒是已经湿了呢。”怨灵用杖尖轻轻点了点,“看来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得多。”

星夜的耳朵发烫。她无法反驳,也无法解释那是什么原因。她只知道自己的小穴确实因为长期的折磨和药物的影响而产生分泌物,但那绝对不代表她想要什么。

“妈妈不会碰这里。这里不是妈妈今天要招待的地方。”怨灵说,骨杖又滑回菊穴,“妈妈今天只想试试你的这里。”

星夜的身体猛地一颤,连她自己也说不清那是恐惧还是一种过度刺激后的条件反射。

“叮当——!”

一声轻盈的金属响声。她左脚上的小皮鞋被某只节肢勾住鞋跟,轻轻一褪,便从她的脚上滑落。皮鞋落到丝垫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等——等一下!”星夜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又惶恐,“不要碰……那里!不要碰我的脚!”

“哦?你刚才一直不说话,现在倒是很紧张呢。”怨灵轻轻笑着,“看来是很敏感的地方。”

那只节肢没有停下。它从她脚踝处往下滑,像是要脱掉她的白袜,但行动极慢,几乎像在玩弄她的紧张。

“呜……不要……”她哀求道。

但那根节肢已经轻轻捏住她的袜口,缓缓地将白色船袜一寸一寸地褪了下来。露出她小巧的、因为紧绑而微微发红的脚背、脚踝,和那只因为紧张而蜷缩起来的脚趾。

“嗯……”怨灵低下头,鼻尖凑近她的脚心,深深吸了一口气,“栀子花……还夹杂着一点汗味。真香……真干净。”

“滚开!”星夜尖叫,用力想缩回脚,却被蛛丝紧紧缠住,只能徒劳地在半空中摇摆。

“哈……哈……”怨灵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它低下头,用那张口腔张开,贴住她的脚心。

“你在干什么……”星夜的尾音已经变了调。

——然后,那条温暖湿滑的舌头慢慢划过她的足心。

“咿——!”星夜的全身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

那种刺激完全不同于疼痛。疼痛是尖锐的、集中的、可以咬牙扛住的,但这种对她足心的舔弄却带着一种近乎恶意般的耐心——湿滑、温热、粗糙,像是无数细小的倒刺同时在她的脚心挠动。

“不……不要!停下……!”她的身体在半空中蜷缩,脚趾紧紧蜷起,却无法躲避那条舌头的追击。

怨灵没有理会她的反抗,反而从头到尾又舔了一遍她的脚心,然后沿着脚趾根部来回转圈。那根舌头并不长驱直入,更多像是在品尝——享受着她脚上那股淡淡的汗味和体香。

“嗯……很干净的脚,连角质层都很薄。你平时一定很爱护自己。”怨灵的语气带着欣赏,“妈妈很喜欢。”

“我不是……你的什么……”星夜倔强地反驳,但她的声音已经带上来哭腔,因为那条舌头又一次从她的脚后跟舔到脚趾尖,湿漉漉地留下一串水痕。

她感觉自己的脚心已经变得灼热,像被那根舌头磨开了一层皮肤,露出里面更嫩、更敏感的肉。那种酸麻感从脚心一路蔓延到小腿,再爬到大腿根部,让她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而就在这时——那根骨杖也没有停。

它依然贴着她的菊穴边缘。每当她的身体因为脚心的刺激而颤抖时,那根骨杖就顺势往里顶一点点,顶开那层紧致的括约肌,再退回去。像在水面上敲打一艘小船的浪,一波接一波。

“啊……不……你……滚开……嗯……”星夜的声音已经破碎得不成样子。

她能清楚感觉到那粒圆珠状凸起,从她菊穴口慢慢挤进去,再退出来。每一次进出都极浅,像是只是在门外试探它的反应——但那缓慢的动作却比直接的插入更让她崩溃。她不知道下一次它会捅多深,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停,更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种反复的试探中撑多久。

“嗯……这孩子后穴太紧了。现在还只能进到这一点点。”怨灵一边舔着脚心一边说,“不过没关系,慢慢来。妈妈最擅长等。”

那粒圆珠又往更深处试探了一点点。

“唔啊——!”星夜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整个腰背弓到一起,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她感到那粒珠子正卡在括约肌最紧的那一道环上,硬生生往里挤,那种酸胀和压力让她几乎想求饶。

但它又退了出去。

“哈……哈……”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整个人因为过度的刺激而变得软弱无力。

“你今天已经经受很多了。”怨灵松开她的脚,那根舌头满足地舔了舔嘴角,“妈妈很满意你的反应。剩下的,我们下一轮再继续。”

骨杖终于完全从她身体里退了出去。crazyhome2000.com

星夜瘫软在蛛网中,浑身都在颤抖。她的左脚被褪去鞋袜,白皙的脚背上残留着水痕,脚心因为被舔舐而泛着一层淡红,像是刚被火燎过。

她看不见自己此刻的样子,但她的身体每一寸都在提醒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黑暗里,那怨灵低低地笑了一声:“不着急。我们有很多时间。”

最初的两个小时,星夜还在数。

数那根骨杖在她后穴里进出的次数,数怨灵的舌头舔过她脚心的遍数,数自己咬破的嘴唇又多了一个口子。但后来她数不清了。黑暗把时间的刻度全部吞没,只剩下重复的、令人疯狂的触觉——湿滑的舌尖从脚趾间划过,骨杖顶开那圈紧致的肌肉,深深埋入又缓缓退出。

邪气就像一层薄而黏的油,从每一个被触碰的地方渗进皮肤,顺着血管爬向心脏和大脑。

“呜……呜嗯……”她最初的叫声是压着嗓子的、破碎的闷哼。可那些邪气并不着急,一遍、两遍、十遍……一百遍,慢慢打磨她的神经。

不知道从第几个小时开始,她的声音变得尖细而沙哑,失去了原先的克制:“啊——啊——不要——不要再……进来……”

骨杖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它越探越深,每一下都碾过她体内那些从未被触碰过的内壁,将更多邪气留在她身体里。与此同时,怨灵的舌头卷住她的脚趾,用力吮吸,像是在品尝某种熟透的水果。

“齁……齁哦……!不、不行……要……要出来了……!”她的哭腔带着一种不受控制的、几乎非人的尾音。小穴像坏掉的水阀一样,一阵一阵地涌出腥臊的液体,溅在丝垫上,洇开深色水痕。

她不知道自己在叫什么,也不知道那些声音是什么时候变得不再像自己的声音。她只知道身体像一件被拆开的乐器,每一个零件都在发热、颤动,被邪气重新调音。

时间没有刻度。

在那些丝茧里,时钟只是一种模糊的、低沉的嗡嗡声。她只能凭身体的损耗来估算——嘴唇干裂,喉咙沙哑,臀部红肿成一片,连触碰都疼,后穴更是已经失去那种尖锐的恐惧感,只剩下麻木的、沉重的接纳。

邪气在累积。像潮水涨到最高点后开始倒灌——从骨杖留下的开口、从毛孔、从被舌苔舔红的脚心、从每一个曾被侵占的角落涌进来。它们在她体内混成一股暖流,不再像最初那样刺痛,而是温吞地、几乎像药剂一样灌进她的大脑中央。

她在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分辨不出“痛苦”和“某种错觉”的区别。

“妈妈……”某一次骨杖深顶时,她的唇齿间忽然溢出这两个字。

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但怨灵听到了。

骨杖停下动作。四周静谧了一瞬,然后那个母亲的声音变得异常温柔:“好孩子,再叫一次。”

星夜茫然地张了张嘴,像被某种外力撬开牙关:“……妈妈……妈妈。”

怨灵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从那一刻起,那些丝线的动作变得更温柔,但同时也更加不可抗拒。骨杖不再那么粗暴,而是换成一种缓慢的、持续不断的扭动,像是要把她的身体彻底地、一丝不漏地打开。而她的脚也被牵起来,抵在什么温热的东西上,反复地被唇舌吮吻、舔过足弓。

“呜……嗯……妈妈……”她哭着叫出这声呼唤,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却不知道为什么。

她感到自己正被一层一层剥开。

最先消失的是数字。时间、距离、温暖——它们像一张被撕进火盆的纸条,化作一团灰烬。

然后是一些颜色。她不再记得那些颜色曾经属于哪里——湛蓝、银白、金色,全都融成模糊的一团。

再然后是一个名字。她快要忘记自己叫什么了。

“我……我是……”黑暗里,她用力地、拼命地想抓住某种身份的锚。

但邪气把它的名字也淹没了。

那根从她心口一直延伸到远方的神线,银白色的,在某一秒面板。她猛地睁开眼睛——不是看见,而是感知到脉络。那股力量像被溺入深水中的火苗——“噗”的一声,熄灭了。

链接断裂的瞬间,她发出一声呜咽,像灵魂的一角被撕下来。从那以后,她再也感觉不到白兮的位置了。

也许,那个人存在的位置,从未有过她。

她不知道自己在茧中被包裹了多久,只有微弱的、溃烂的进程在黑暗中推进。她只能感觉到水滴从丝壁滑落,自己慢慢变得不像自己。

最先是胸部。它们像被浸湿的海绵一样膨胀,水手服的布料在胸口被绿色的她难以负荷的重量撑出一道道撕裂的痕迹。那两颗原本小小怯怯的乳头在邪气的滋润下一点一点增大,变成一种病态的山丘,深红色的乳晕向外扩开,像两朵即将绽放的花。

然后是臀。那对原本就算不上瘦小的肉臀被邪气再次吹胀,从沉甸甸变成滚圆的、弹性十足的两团肉球,每一块脂肪都被营养得更软。即使不动,也会因为呼吸而轻微颤抖。三角裤边缘被直接撑到断裂,布料陷入臀缝。

她不再反抗。

她听天由命地,甚至带着一丝满足,让那些丝线将她缠绕、收紧、喂饱。

“妈妈……”她喜欢上这么叫了。

黑暗深处隐约传来低哑的回应:“嗯,妈妈在这里。”

新的乳汁从她胀大的乳尖渗出,沾湿水手服前襟。她擡手轻轻按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乳汁像小溪一样滑落,滴到肚脐上。

这还是……怎么不小心变成这样的。

她不再想那个曾经站在阳光下的自己了。

当茧上的裂缝逐渐扩大时,她终于动了。先是手,再是脚,然后是她那饱满得即将裂开的身体,顺着那道湿漉漉的裂缝,一点一点地,向外爬出。

她赤裸的脚踩在湿冷的丝垫上,残留的黏液粘在脚踝,但她就像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样,懒洋洋的,甚至带着几分撒娇似的酥麻。

“哐当——!”

最后一个茧丝断开了。

她站直了。

水手服只能勉强挂在身上,胸前被乳汁湿透,裙子裂到腰骨,那对饱满的臀部几乎全部裸露在外。她理了一下湿透的头发,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一个传说中唯一剩下的、献媚的、顺从的笑容。

“妈妈……我出来了。”她说,声音又甜又腻,像是含着糖块。

远处那片黑暗低低笑着:“真乖。到你妈妈身边来。”

她往前走。

一步,臀部那团肥美的肉像果冻一样向后弹,轻轻晃动。两步,那对乳汁还在滴可滴的乳房在衣料里滑动、像洁白的兔子在衬衫里蹦跳,留下一道湿痕。每一步都充满了知所以然的展示。

水珠从屋檐滑落,浸湿她走过的丝垫。

她那件破掉的水手服完全盖不住现在的身体,但星夜已经没有去把它拉回去的念头。她低着头,露出脸颊那点幻觉般的浅粉色,像是在等待妈妈摸她头的孩子。

她甚至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些碎裂的茧丝、那一只被丢掉的白色船袜,和衣领上一道已经被遗忘许久的“星夜”字样。

前方传来温柔而低沉的声音:“过来,孩子。给妈妈抱抱。”

她加快了步伐。

“停~”

不知什么时候,另一个星夜就这样突然出现在工厂里,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在空气中。

那一刻,世界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声音消失了——不是安静下来,而是“声音”这个概念本身被冻住了。夜风停在半途,工厂门前那条正在飘落的枯叶悬在空中,铁门上的锈斑不再闪烁,连尘埃都像琥珀中的化石,悬浮在光芒的路径里。

她身后的黑猫跳到她的肩上,尾巴在半空中僵成一条无法落下的弧。

但星夜没有停。

她指尖点着的位置泛起一圈涟漪,像平静水面被轻轻触碰。紧接着,一声极轻极轻的“滴答”响起——那不是来自外界,而是从她指尖、从她灵魂深处的某只钟表里传出的声音。

画面开始崩裂。

那是非常奇异的景象:她脚下的影子忽然分裂成无数细小的碎片,每一片碎片内部都映着不同的画面——有一个白色发丝的她正被无尽丝线吊起;有一个她正在发出某种甜美而破碎的声音;还有一个她正跪在黑暗中对着什么喊着“妈妈”……无数个未来的切片像彩绘玻璃一样悬浮在四周。

然后它们开始“倒放”。

丝线从她身上松开、飞回原处;布料的裂痕自己合拢,破碎的扣子重新回到线脚上;一只白色船袜从某个遥远角落飞回她的左脚,小皮鞋也像被无形的手牵引着套了回去。一切都在向回流动,像电影胶卷被倒着装进放映机。

倒放持续了大约十秒。

当画面最终停止时,星夜正站在废弃制衣厂的铁门外。

那扇生锈铁门的边缘还挂着干枯的藤蔓,门缝里透出深邃的黑暗。她伸手可及的位置,甚至还有一道浅浅的、像是被什么拖过的痕迹,从门缝延伸向深处的黑暗。

时间静止定格在这一刻。

……

“咔嚓。”

像是一颗玻璃珠落地的脆响,静止的画面碎裂开来。

星夜猛地从盘坐的姿势中惊醒,发现自己仍坐在仓库门口不远处的一个安全角里,后背靠着半截倒塌的砖墙。她的额头沁出一层细汗,胸口起伏不定,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预知……结束了?”一个慵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转头看去,白兮正坐在一块废墟上。不是黑猫的姿态,而是一个人形的少女——黑发披散到腰间,发间竖起一对警觉的猫耳,细长的黑色尾巴在身后懒洋洋地晃。她穿着一件纯白的宽松外袍,赤着脚,脚踝处系着一圈暗银色铃铛。那副模样像从深夜祠堂里走出来的神使,带着几分神秘和轻佻。

“嗯……结束了。”星夜呼出一口气,擡起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白兮歪了歪头,目光落在她脸上:“你的表情……很有意思。”

“什么表情?”

“一种‘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的表情。”白兮轻轻晃着尾巴,“来,跟我说说,你在预知里看到什么了?我记得我把推演网格借给你的时候,你只说‘要看看最坏的可能性’。怎么,结果很精彩?”

星夜张了张嘴,又闭上。

“我……”她面色不太好看,“我战败了。”

“嗯,然后?”

“我……”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被一只蜘蛛形状的怨灵抓住,被吊起来,被……被——”

白兮饶有兴味地眨眨眼:“被什么?”

“被用那种方式……调教了。”星夜几乎是咬着嘴唇说出这个词。她的耳朵尖泛红,说话时目光飘向远方,不愿意和白兮对视。

白兮沉默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非常愉悦的轻笑。

“噗。”

“你笑什么!”星夜恼羞成怒地瞪她。

“不,我只是在想……”白兮慢悠悠地说,“你平时总说自己意志力很强、绝对不会被邪气污染。结果在预知里,你不仅被调教得叫妈妈,还变成巨乳肥臀的母体、开始泌乳,连裙子和上衣都被撑破了。”她优雅地竖起一根手指,“原来你的身体在某种可能性里这么色啊。”

“喂——!不准说!那是预知!不是真实发生的事!”星夜霍地站起来,整张脸红得像烧起来一样。

白兮却像没听到一样继续点评:“而且啊,你的时间魔法还被封印了,神圣魔法被废掉,最后连契约链接都断了。那个‘女儿’状态下的你,看起来倒是挺适合当‘妈妈’的小玩具的。”

“白兮!”

“好好好,我不说了。”白兮举起双手表示投降,但眼里的笑意一点都没有收回去,“不过说真的,那个可能性倒也不是不能理解。那只怨灵大概是准S级,又占了地利,从骨杖到蛛丝都是专门针对魔法少女设计的,再加上你战斗中消耗太大,败北后又被邪气持续侵蚀好几个小时……会被洗脑也正常。”

星夜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

她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那双手在预知的最后是这样一双——指甲涂着某种暗色的光泽,指尖残留着粘腻的液体,指腹轻轻摩挲着自己的皮肤,像在讨好什么。而现在,这双手干净、温热、属于她自己的。

她握了握拳。

“预知的结束是有意义的。”她说,“既然我能看到那条最坏的可能性,就意味着我可以避开它。就像一道迷宫,提前知道了死路在哪里,就不会再往那里走。”

白兮安静地看着她。下一秒,她轻巧地跳到星夜面前,猫耳微微动了动,语气比刚才认真了那么几度:“你确定要进去吗?按预知里的走向,那只怨灵有蛊惑洗脑的能力,而且整个工厂已经被布置成她的主场了。”

“确定。”星夜说,几乎没有犹豫。

“可能还会遇到其他被控制的魔法少女。”

“那我就一起救出来。”

星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弯起嘴角笑了。

“明知道自己可能会战败而就这样呆在原地求援,这是废物的思维。”

白兮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星夜的头发:“那就走吧,我跟你一起。”

星夜擡头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确认那句话中的分量。然后她吸了一口气,终于露出那种属于“S级魔法少女”的自信笑容。

“嗯。”

她擡起手,指尖轻轻触碰到胸前那枚古铜色的怀表——时间钟表。表盘上的星图在她手指触碰的瞬间亮起,像沉睡的灯被点亮。她握住怀表,将它举到面前。

“……星夜。”

她念出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瞬间,银白色的光芒从她体内爆发出来,像潮水一样倒流回她的发梢、指尖、脚尖。她的银白色短发在光芒中微微飘动,瞳孔变得湛蓝透亮,蓝白色水手服在光芒中重新收紧、塑形、覆盖她的身体。深蓝色贝雷帽落回发顶,黑色连臂手套从指尖一寸一寸爬升到手臂。

变身在午夜中悄然完成,无声却耀眼。

白兮退后两步,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略带调侃地开口:“能赢吗?你现在可是全情报提前存档去骑脸哦。蛐蛐一个准s魔物,你应该会赢的吧?”

那语调很轻,带着一股认真的疑问。

星夜握了握拳,感受着魔力在体内流转的暖意。她转过头,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会赢的。”

白兮没有再多说什么。她轻轻一笑,身影重新化为一只黑猫,跃到星夜的肩上。猫尾环绕着她的脖颈,像一条温热的围巾。

星夜转过身,面对着那扇半开的铁门。她的手掌按在门前那道无形的结界上,像是轻轻揭开了什么东西。然后她用力一推。

铁门发出沉闷的声响,向两边缓缓退开。

门内的黑暗像一头巨兽,张开了口。

星夜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入。

黑暗吞没了她的身影。

(事后星夜还是不出意外的……败北了,就像按照预知的那样被调教成二阶段怨灵妈妈的【孩子】,还是她的契约伙伴白兮代替她发动【时间读档】,趁着怨灵放松警惕接近星夜的情况下,将星夜变回了进入工厂前的状态,然后贴脸一波输出直接带走脆皮怨灵,通过净化魔法成功救下了所有被洗脑的少女 ,可喜可贺)

(2)失忆的偶像魔法少女鱼鱼流落到小渔村,她是否能和捡到自己的弟弟走向如愿的结局呢(过程篇)

晨光像融化了的金箔,透过木窗的缝隙,悄悄溜进房间,在鱼鱼长长的、蓬松的粉红渐变卷发上跳跃。她早就醒了,或者说,她习惯比太阳起得更早一点。三年了,在这个被大海拥抱的月牙湾渔村,规律的作息早已取代了记忆中(虽然也想不起来)那种可能是昼夜颠倒、镁光灯闪烁的混乱感。

“小羽——小懒虫——太阳晒屁股啦!”

她侧过身,用手撑着脸颊,看着睡在隔壁地铺上的少年。小羽比她小三岁,今年刚满十五,但常年海边的劳作让他比同龄人结实不少,小麦色的皮肤,眉眼间还带着未褪尽的稚气,此刻正蜷在薄被里,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鱼鱼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再不起来,王叔他们的船可就要开走咯?今天不是说好要跟李爷爷看洋流的吗?”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却依旧清亮悦耳,像掺了蜜。这是村民们公认的,大海送来的“女神”的嗓音,能驱散疲惫,带来好运。当然,鱼鱼自己觉得没那么玄乎,大概就是……自己唱歌比较好听?

小羽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眼皮挣扎了几下,终于睁开。看到近在咫尺的那张明媚笑脸,绯红的眼眸在晨光下像含着水光的宝石,他脸蹭地一下红了,下意识把被子拉高了一点。

“姐、姐姐……早……”

声音闷闷的,带着羞窘。

“早什么早,快起来洗漱!”鱼鱼利落地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她身上穿着简单的棉布睡裙,蓬松的卷发有些凌乱地披在身后,头顶那根标志性的大红蝴蝶结暂时解下放在枕边。即使不施粉黛,那份夺目的美丽也丝毫不减,眼下的泪痣随着她眨眼的动作,平添几分生动。

她走到窗边,“哗啦”一声推开木窗。

咸湿而清新的海风立刻涌了进来,带着远处海浪拍岸的哗哗声,还有码头上隐约传来的发动机轰鸣和人声。天空正从深蓝向金红过渡,海面波光粼粼,碎钻一般。几艘渔船的剪影正缓缓驶出港湾。

“看,多好的天气!”鱼鱼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还在磨蹭的小羽,双手叉腰,故作严肃,“三、二——”

“起!这就起!”小羽像被烫到一样弹起来,手忙脚乱地套上粗布短衫和裤子。三年了,他还是不太能习惯清晨醒来就看到这样“耀眼”的场景,心脏总是会不争气地乱跳几下。他偷偷瞄了一眼鱼鱼——她正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轻松地将房间里两个装着淡水的大木桶一手一个提起,脚步轻快地向客厅走去。

那木桶每个少说也有几十斤重,但在她手里轻飘飘的。

小羽低下头,快速叠好被子。他知道姐姐“力气大”是村里公认的奇事之一,也是大家更坚信她是“海之女”的原因。他自己也曾好奇问过,鱼鱼只是歪着头,一脸茫然:“诶?有吗?我觉得还好呀……”然后笑着揉乱他的头发,把话题带过去。

失忆的姐姐似乎本能地回避着任何可能触及过去的话题。小羽能感觉到,每次她试图回想什么时,眉头会不自觉地蹙起,那双向来明亮的绯红眼眸会蒙上一层淡淡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疲惫和阴霾。所以,他不再问了。就这样就好,姐姐在这里,很开心,这就够了。

等他洗漱完走到客厅兼厨房时,鱼鱼已经生好了灶火,锅里煮着稀粥,旁边的小桌上摆着昨晚剩下的烤鱼和腌菜。她换下了睡裙,穿着那身随性的日常装扮——黑色棒球帽压住了部分耀眼的卷发,宽松的黑色外套,内搭印廉价花白T恤,斜挎着那个红底纹样的小挎包。满满的城里邻家女孩的鲜活气息。

“快来吃,吃完我们去码头看看。张婶昨天说今天有新鲜海胆,我们可以换点回来。”鱼鱼一边麻利地摆碗筷,一边说着,“对了,下午潮水退了,我们去沙滩捡蛤蜊吧?晚上我给你做蛤蜊汤!”

“嗯!”小羽用力点头,在桌边坐下。他看着鱼鱼忙碌的背影,心里暖暖的。父母在海啸中离去后,是姐姐的到来,让这个冷清的家重新有了温度和声音。

两人安静地吃着简单的早餐。粥很暖,烤鱼有点凉了,但味道依旧。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渔村彻底苏醒了。

吃完饭,收拾妥当,两人一起出门。木质台阶发出吱呀的轻响。隔壁的孙婆婆正好也出门,看到他们,满是皱纹的脸上绽开笑容。

“哎哟,小鱼,小羽,这么早啊!小鱼今天也是精神满满,看着就让人高兴!”

“孙婆婆早!”鱼鱼灿烂一笑,挥挥手,“您慢点走,台阶滑!”

去码头的路上,不断有村民和他们打招呼。

鱼鱼领着小羽,像两尾灵活的小鱼,穿梭在准备出海的渔民和堆积的渔具之间。空气里弥漫着柴油、海腥和男人身上汗水的混合气味。

“张婶!张婶!”鱼鱼眼尖,看到了正在自家渔船边整理缆绳的胖大婶,立刻扬起手,脸上绽开比朝阳还灿烂的笑容。

“哎!小鱼来啦!”张婶直起身,用围裙擦了擦手,圆脸上满是笑意,“还有小羽,越来越精神了!等着啊,婶子给你留了最好的!”

她转身从船上的保温箱里拿出几个黑乎乎、长满尖刺的海胆,个个都有拳头大,透着新鲜的光泽。“今早刚捞的,肥得很!喏,拿去!”

“谢谢张婶!”鱼鱼接过海胆,顺手从自己挎包里拿出一个小布包,“这是上次我跟小羽在山上摘的野蜂蜜,不多,您拿回去尝尝。”

“哎呀,你这孩子,总是这么客气!”张婶笑得见牙不见眼,也没推辞,接了过来,“还是小鱼贴心!比我家那个臭小子强多了!”

旁边正在给发动机加油的王叔闻言,探过头来打趣:“老张家的,你是恨不得小鱼是你闺女吧?我看全村人都这么想!”

码头上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鱼鱼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帽子,小羽则站在她身后半步,看着姐姐被众人喜爱包围的样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骄傲,又有点微妙的、只有他自己懂的紧张。

换到了海胆,鱼鱼又跟几个相熟的渔民打了招呼,问了问今天的海况。李爷爷,村里最老练的舵手,叼着烟斗,眯着眼看海:“今天啊,风平浪静,是个好天。不过……”他顿了顿,压低了一点声音,“听跑远海的老刘头无线电里嘀咕,说西边那片老海沟附近,这几天水色有点不对劲,泛着点不寻常的暗光,还有股子说不上的怪味儿。他们没敢靠近,绕开了。”

“暗光?怪味儿?”鱼鱼歪了歪头,绯红的眼睛里流露出纯粹的好奇,“是污染吗?还是有什么大鱼群?”

“说不准。”李爷爷摇摇头,“这大海啊,神秘着呢,啥稀奇事都有。咱们这月牙湾有海神娘娘保佑,一直太平。外面啊……就不一定咯。”他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鱼鱼,又看了看远处海天一色的方向,没再继续说下去。

鱼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外面的世界……对她来说,就像隔着一层厚厚的、起雾的玻璃,偶尔能听到一些嘈杂的声音,看到一些晃动的光影,但具体是什么,她想不起来,也下意识地不想去深究。一想,头就会隐隐作痛,心里会莫名发沉。

她把这点模糊的听闻抛在脑后,又用几串晒好的鱼干,从一个刚回港的年轻渔民那里换了一小兜活蹦乱跳的透明小虾,打算中午油炸了吃。

等他们离开码头时,小羽手里已经提了不少东西。他看着走在前方,步伐轻快、哼着不知名小调的鱼鱼,忍不住开口:“姐姐。”

“嗯?”鱼鱼回过头,海风吹起她帽檐下的几缕卷发。

“没什么……”小羽犹豫了一下,“就是觉得,大家都很喜欢你。”

“因为大家都很善良啊!”鱼鱼理所当然地说,眼睛弯成月牙,“小羽不也很喜欢大家吗?王叔上次还教你怎么补网呢,孙婆婆总偷偷塞糖给你……”

“我、我是说……”小羽的脸又有点热,他别开视线,“不一样的。” 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清。他只是觉得,姐姐身上有种光,不仅仅是因为她长得好看,或者歌声好听。那是一种……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不——不一样。”小羽的声音低了下去,耳根泛红,“姐姐就是姐姐。”他像是想强调什么,又像是想说服自己,最终只是闷头往前走。

鱼鱼看着他略显倔强的背影,眨了眨眼。小羽长大了,心思比以前难猜了些。不过她并不在意,快走两步跟上去,很自然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好啦好啦,不管一不一样,反正我们现在要去捡贝壳啦!快点快点,潮水退得正好!”

她把那点微妙的对话抛在脑后,活力满满地朝着沙滩方向小跑起来。小羽看着她的背影,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空气,也快步追了上去。

午后阳光下的月牙湾沙滩,呈现出与清晨码头截然不同的静谧之美。潮水退得很远,露出大片湿润而坚实的沙地,踩上去留下一个个清晰的脚印。浅水处倒映着蓝天白云,像被打碎的镜面。远处,海浪声规律而轻柔,像大自然的摇篮曲。

鱼鱼脱下鞋子,赤脚踩在微凉细腻的沙子上,舒服地叹了口气。她把帽子和外套脱下来,叠好放在一块干燥的大石头上,只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短裤,露出白皙修长的四肢。粉红渐变的卷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小羽!你看那边!有好多漂亮的贝壳!”

她像发现了宝藏的孩子,指着不远处一片在阳光下闪烁着珠光的区域。那里散落着各式各样的贝壳:有纯白螺旋形的,有带着彩虹般晕彩的,还有深紫色像小扇子的。

两人蹲下来,开始仔细寻找。鱼鱼动作轻快,手指灵巧地拨开沙子,每每都能找到完整又别致的贝壳。她哼着轻柔的调子,那旋律简单却异常动听,仿佛能融入海浪声里,让人心神宁静。

小羽的收获也不少,但他更多时候是在看鱼鱼。看她专注时微微抿起的嘴唇,看她找到漂亮贝壳时眼中骤然亮起的光彩,看她哼歌时随着节奏轻轻晃动的肩膀。三年了,这一幕看了无数遍,却依然看不腻。

“姐姐。”

“嗯?”鱼鱼举起一枚有着复杂金色纹路的贝壳,对着阳光看,“怎么了?”

“你唱的歌……真好听。是……想起什么了吗?”小羽问得有些小心翼翼。他记得鱼鱼刚醒来时,除了自己的名字,几乎什么都不记得,更别提唱歌了。后来,是在某个傍晚,她看着大海,无意识地哼出了一段旋律,从此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

鱼鱼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放下贝壳,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眼神有些放空。

“没有哦。”她的声音轻了下来,“旋律……好像就在那里。就像呼吸一样自然。但具体从哪里学来的,是谁教的,唱给谁听过……想不起来。”她转过头,对着小羽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不过没关系啊,现在唱给你听,唱给大家听,不就很好吗?”

那笑容依旧灿烂,但小羽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近乎错觉的迷茫。他握紧了手里温润的贝壳,用力点头:“嗯!姐姐现在唱的,就是最好听的!”

捡了一大捧贝壳,两人找了个干燥的沙坡坐下休息。鱼鱼把贝壳摊在面前,仔细地擦拭、分类。小羽则从随身的小布袋里掏出两个用竹筒装的水,递给她一个。

就在这时,沙滩另一头传来几个孩子的嬉笑声。是村里铁匠家的双胞胎和木匠家的女儿,正在追逐玩耍。他们看到鱼鱼和小羽,立刻欢呼着跑了过来。

“鱼鱼姐姐!小羽哥哥!”

“是小花,大虎,小虎呀!”鱼鱼笑着招呼他们,“玩什么呢?”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说着抓小螃蟹的“冒险”,然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鱼鱼面前那堆漂亮的贝壳。

“姐姐,你的贝壳真好看!”木匠家的女儿小花羡慕地说。

“喜欢吗?来,挑几个喜欢的拿去。”鱼鱼大方地说,把最好看的那几枚推过去。

孩子们欢呼一声,开心地挑选起来。铁匠家的双胞胎大虎性格更活泼,一边挑一边说:“鱼鱼姐姐,你比电视里那些人唱得还好听!”

“电视?”鱼鱼愣了一下。

“对啊!”小虎接话,“我舅舅上次从城里回来,带了个小电视机!里面有好多人在唱歌跳舞,穿得亮闪闪的,但我觉得没姐姐好看,唱歌也没姐姐好听!”

城里的电视……唱歌跳舞亮闪闪的人……鱼鱼的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一些模糊的、破碎的画面似乎要挣扎着浮出水面——刺眼的灯光,震耳欲聋的欢呼,身上沉重又闪亮的装饰……但下一秒,一阵尖锐的刺痛猛地扎进太阳穴。

“唔……”她下意识地按住额头,眉头紧紧蹙起。

“姐姐?!”小羽立刻察觉不对,紧张地靠近。

“没、没事。”鱼鱼深吸几口气,那股刺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只剩下隐隐的钝痛和心底翻涌起的一种莫名的、沉重的疲惫感。她甩甩头,努力把那点不适和奇怪的联想抛开,重新对孩子们露出笑容,“电视里的人……也很厉害吧。姐姐只是在海边随便唱唱。”

孩子们拿到了心爱的贝壳,又叽叽喳喳地跑开了。沙滩上恢复了宁静,但刚才那短暂的插曲,却在鱼鱼和小羽之间留下了些许沉默。

小羽看着鱼鱼略显苍白的侧脸,犹豫再三,还是低声问:“姐姐,你……想不想去城里看看?”

鱼鱼转过头,海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她的眼神有些复杂,有茫然,有隐约的抗拒,但最终化为了清澈的坚定。

“不想。”她回答得很干脆,“这里很好。有海,有大家,有你。这里就是我的家。”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柔,“小羽,我不知道我从哪里来,以前是什么人。但我知道,现在在这里,我很开心,很安心。这样就够了,对吗?”

小羽看着她绯红的眼眸,那里映着大海和天空,也映着他自己。一股热流涌上心头,冲散了所有的不安和疑虑。他用力点头,眼眶有些发热。

“嗯!这里就是姐姐的家!永远都是!”

太阳开始西斜,将海面和沙滩染成一片温暖的金橘色。两人收拾好东西,提着一袋海胆、一小兜活虾和满怀的漂亮贝壳,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影子被拉得很长,在沙地上交叠在一起。

路过村中心的老榕树时,看到几个老人还在下棋。德高望重的老村长也在,他朝鱼鱼招了招手。

“小鱼,小羽,过来坐坐。”

两人走过去,在石凳上坐下。老村长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目光温和地落在鱼鱼身上。

“下午捡贝壳去了?收获不错。”他看了看鱼鱼手里那袋贝壳,“大海总是把最好的礼物,送给懂得欣赏它的人。”

“嗯!今天沙滩特别漂亮。”鱼鱼笑着说。

“是啊……”老村长望向海的方向,眼神悠远,“月牙湾是个好地方,平静,安宁。外面啊……最近好像不太平。”

旁边一个下棋的老头插嘴:“可不是嘛!我外甥在城里打工,前几天打电话回来说,城里好像出了几起怪事,说是有人晚上看到‘鬼火’到处飘,还有人听到奇怪的声音,睡不安稳。警察查了半天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最后说是‘集体幻觉’还是啥的。”

“胡说什么,‘鬼火’?”另一个老人反驳,“肯定是年轻人熬夜玩手机,眼睛花了!”

“我外甥可不是瞎说的人!”

老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起来。鱼鱼安静地听着,那些“鬼火”、“怪声”、“幻觉”之类的词,像投入平静水面的小石子,让她心里泛起一丝涟漪,但很快就沉寂下去。这些离她太远了,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老村长没有参与争论,他只是看着鱼鱼,缓缓说道:“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月牙湾有它自己的守护方式。小鱼,你在这里,大家心里都踏实。你带来的歌声和活力,是这个村子宝贵的财富。”

这话语里的深意,鱼鱼未必全懂,但她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善意和信赖。她郑重地点点头:“我会一直在这里,和大家在一起。”

夕阳的余晖将整个渔村笼罩在一片温柔的光晕里。袅袅炊烟从各家各户升起,空气中开始飘荡起饭菜的香味。

鱼鱼和小羽告别了老人们,朝着家的方向走去。木屋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温暖。鱼鱼推开门,熟悉的家的气息扑面而来。

“晚上就吃海胆蒸蛋,油爆虾,再煮个蛤蜊汤!”她兴致勃勃地计划着,开始麻利地生火、洗菜、处理食材。那双能轻松提起几十斤水桶的手,此刻正灵巧地撬开海胆坚硬的外壳,取出里面金黄诱人的海胆黄。

小羽在一旁打下手,递盘子,剥蒜。他看着鱼鱼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火光映照着她的侧脸,温暖而真实。这里只有他的姐姐,和一顿即将到来的、充满海鲜香气的温馨晚餐。夜晚还很漫长,但属于月牙湾渔村的这份平静与美好,似乎还会持续很久,很久。

直到……某些被遗忘的,或是被深藏的东西,主动打破这片宁静为止。crazyhome2000.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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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仿佛漏了一般。

已经第五天了。不再是温柔的海浪,而是狂暴的、仿佛要撕碎一切的怒吼。雨水不是落下,而是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渔村每一寸土地、每一片屋顶。月牙湾失去了它温柔的弧线,变成一片浑浊的、沸腾的、充满威胁的黑色水域。

无法出海。这对于世代以海为生的月牙湾村民来说,不仅仅是生计的断绝,更像是一种信仰的动摇。海浪太大,太急,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老村长望着海,眉头锁成了死结,嘴里喃喃着“海神发怒了”之类的话。不安的情绪像潮湿的霉菌,在每一户紧闭的门窗后滋生。

鱼鱼和小羽的家也不例外。前几天还能靠着存粮和晒干的鱼货度日,但今天早上,米缸彻底见了底。装腌菜的坛子也空了。剩下的,只有小半袋粗盐和几个已经蔫了的红薯。

屋外的暴雨声震耳欲聋,屋内的寂静却更加难熬。小羽坐在门槛边,看着院子里汇成小溪的雨水,嘴唇抿得紧紧的。他才十五岁,但海边的孩子早熟,他清楚地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看着正在灶台前,试图用最后一点红薯和雨水煮点糊糊的鱼鱼——她的背影依旧挺直,但动作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焦虑。那总是带着笑意的侧脸,此刻也笼上了一层阴云。

“姐姐……”

“嗯?马上就好,再忍一忍。”鱼鱼没有回头,声音努力维持着轻快。

小羽没再说话。他悄悄起身,回到里屋,翻出了父亲留下的、已经有些生锈的柴刀和一卷结实的麻绳。又找出那件破旧但厚实的蓑衣。他看了一眼窗外白茫茫的雨幕,咬了咬牙。

后山。村里老人说过,山里有些野兔、山鸡,运气好还能找到野果。虽然暴雨天进山危险,但……总比坐在家里饿死强。他不能让姐姐挨饿。

他趁着鱼鱼专注于煮那点可怜的食物时,悄悄地、迅速地穿戴好,把柴刀别在腰间,揣上两个干硬的饼子(那是最后的存粮),一头扎进了狂暴的雨幕中。冰冷的雨水瞬间将他浇透,但他没有回头。

……

鱼鱼把煮好的、稀薄的红薯糊糊端上桌,才发现小羽不见了。

“小羽?小羽!”

她的呼唤被暴雨声吞没。屋里空荡荡的。一种冰冷的恐惧瞬间攥住了她的心脏。她冲到门口,只看到院子里泥泞的地面上,一串新鲜的、正被雨水快速冲淡的脚印,指向后山的方向。

“这个……笨蛋!”

她的声音颤抖了,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害怕。她立刻转身,抓起那顶旧斗笠和唯一一件还算厚实的外套(顾不上穿雨披,那留给小羽),毫不犹豫地冲进了雨里。

刚出门,就差点被狂风吹倒。雨水打得她眼睛生疼,几乎无法呼吸。她眯着眼,辨认着方向,朝着后山跌跌撞撞地跑去。路上遇到了正冒雨查看自家屋顶的孙婆婆。

“小鱼?!这么大的雨你跑出来干嘛!快回去!”

“婆婆!看到小羽了吗?!”鱼鱼几乎是在喊,雨水顺着她的脸颊和头发不断流下。

“小羽?那孩子……”孙婆婆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一变,“哎哟!刚才……好像看见他往后山那边去了!还穿着蓑衣!这孩子不要命啦!这么大的雨进山!”

确认了最坏的猜测,鱼鱼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顾不上多说,朝孙婆婆点了下头,便头也不回地冲向雨幕笼罩下的山林。

后山的路在平日就崎岖难行,此刻更是变成了泥泞的陷阱。每一步踩下去,都可能滑倒,或者陷入没过脚踝的泥水。粗大的雨点砸在树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混合着狂风的呜咽和远处隐约的、仿佛山体松动的闷响,构成了一首令人心慌的恐怖交响乐。

鱼鱼的脸颊和手背被横生的树枝刮出细小的血痕,很快又被雨水冲刷得麻木。她的鞋子早就灌满了泥水,沉重冰冷。但她顾不上这些,只是不断呼喊着,声音在风雨中显得那么微弱而徒劳。

“小羽——!小羽!你在哪儿——!”

喉咙很快就嘶哑了,冰冷的空气和雨水呛进气管,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恐惧像冰冷的藤蔓,从脚底缠绕上来,越勒越紧。她怕小羽滑倒受伤,怕他遇到毒蛇野兽,怕他被突然爆发的山洪卷走……无数的可怕想象在她脑海中翻腾,让她的身体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微微发抖。

但她不能停。她咬着牙,抹去糊住眼睛的雨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观察。泥地上偶尔能看到一点模糊的、属于少年的脚印,但很快又被雨水覆盖。她只能凭着直觉和对这片山林模糊的记忆,朝着可能有遮蔽处的地方寻找。

时间在狂暴的雨声中模糊地流逝。不知道找了多久,她的体力在迅速流失,手脚冰冷得几乎失去知觉。就在绝望开始啃噬她内心的时候,她隐约看到前方一处陡坡下,似乎有一个被藤蔓半遮掩的黑黢黢的洞口。

心脏猛地一跳。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滑下陡坡,不顾被碎石划破的膝盖,拨开湿漉漉的藤蔓,朝着洞里望去。

洞口不大,里面光线昏暗。但借着外面惨白的天光,她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洞壁角落的那个小小身影——穿着湿透的、沾满泥浆的蓑衣,正抱着膝盖,头埋在臂弯里,身体不住地颤抖着。

“小羽!!”

巨大的狂喜和后怕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疲惫和恐惧。鱼鱼冲进山洞,山洞里比外面稍微干燥一点,但依旧阴冷潮湿。她扑到小羽身边,颤抖着手去碰他。

小羽擡起头,他的脸冻得发青,嘴唇乌紫,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眼神里充满了惊魂未定的恐惧和……看到她时的茫然与羞愧。

“姐……姐姐?”他的声音虚弱而沙哑,带着难以置信。

“你……你这个笨蛋!大笨蛋!”鱼鱼的声音带着哭腔,她一把扯下自己身上那件还算干燥的外套,又急又气地裹在小羽湿透冰冷的身上,然后用力将他紧紧抱进怀里,“谁让你一个人跑出来的!谁让你进山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万一你……万一你……”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更紧地抱着他,用自己同样冰冷但仍在努力散发微弱热量的身体去温暖他。她的身体也在发抖,一半是冷的,一半是气的,还有一半是找到他之后汹涌而来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后怕。

小羽僵硬地被她抱着,冰冷的身体渐渐感受到一丝来自姐姐的温度。那温度很微弱,却像黑暗中唯一的光。他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积攒的恐惧、委屈和自责终于决堤。

“对不起……姐姐……对不起……”他把脸埋在她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我不想看你挨饿……我不想……我只是想……”

“想什么想!”鱼鱼打断他,声音依旧带着怒气,但抱着他的手臂却收得更紧,“天塌下来也有姐姐在!不准你再做这种傻事!不准!”

她一边“凶”他,一边用手掌不断摩挲着他的后背和手臂,试图帮他恢复一点体温。她的衣服也很快被小羽身上的湿气浸透,冰冷的布料贴在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但她毫不在意。

外面的暴雨依旧肆虐,狂风卷着雨点从洞口扑进来一些。鱼鱼挪动身体,尽量用自己的背挡住风口。山洞里狭小而安静,只剩下两人交错的、不稳的呼吸声,和外面永恒般的风雨轰鸣。

过了许久,小羽的颤抖稍微平息了一些。鱼鱼的情绪也从最初的剧烈波动中慢慢平复,只剩下深深的心疼和疲惫。

“有没有受伤?”她松开一点怀抱,借着昏暗的光线仔细检查小羽的脸和露在外面的手臂。

“没……没有。就是滑了几跤,衣服破了……”小羽低着头,不敢看她。

“猎物呢?”

“……什么都没找到。雨太大了,什么都看不清……兔子山鸡都躲起来了……我……我迷路了……”小羽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挫败感。

鱼鱼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湿透的头发,动作很轻。

“找不到就找不到。人没事就好。”她的声音终于彻底柔软下来,带着浓浓的倦意,“下次不准这样了,答应我。”

“嗯。”小羽闷闷地应了一声,过了几秒,又小声说,“姐姐,你身上好冰……”

鱼鱼这才意识到,自己把干燥的外套给了小羽,身上只剩下单薄湿透的衣物。刚才精神紧绷不觉得,此刻放松下来,刺骨的寒意立刻从四肢百骸涌上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牙齿也开始轻微打架。

“没、没事……”她试图安慰他,但声音的颤抖出卖了她。

小羽看着她苍白的脸和发紫的嘴唇,心里一阵揪痛。他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把裹在自己身上的那件外套展开一些,笨拙地想将鱼鱼也裹进来。

“姐姐……一起……”

鱼鱼看着少年笨拙而真诚的动作,鼻尖又是一酸。她没有拒绝,两人紧紧地挤在一起,共用着那件并不厚实、且已经被浸湿了大半的外套。彼此的体温在狭窄的空间里艰难地交换着,抵御着山洞的阴冷和外面世界的狂暴。

饥饿、寒冷、疲惫、后怕……种种感觉交织在一起。但在这个小小的、与世隔绝的山洞里,在狂风暴雨的包围中,至少他们找到了彼此。至少,他们还有彼此可以依靠。

“雨……什么时候会停呢?”小羽望着洞口瀑布般的水帘,喃喃道。

鱼鱼也望着外面,绯红的眼眸里倒映着灰暗的天光。她没有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无论雨停不停,天晴不晴,她都必须带着小羽,平安地回到那个虽然简陋却属于他们的家。

而现在,他们需要先活下去,熬过这个寒冷而漫长的暴雨之日下午。等待一个或许会到来,或许不会到来的转机。

尽管紧紧依偎,共用着那件湿气沉沉的“外套”,寒意依旧从潮湿的衣物缝隙钻进来,啃噬着皮肤,渗透进骨髓。鱼鱼能感觉到怀里小羽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她自己的牙齿也在轻轻打颤。每一次呼吸都带出一小团白雾,旋即消散在昏暗冰冷的空气中。

为了获取更多热量,他们的身体不得不贴得更紧。小羽几乎整个人都缩进了鱼鱼的怀里,他的脸埋在她颈窝附近,呼吸温热却微弱地拂过她冰凉的锁骨皮肤。鱼鱼的手臂环着他单薄的肩膀和后背,手掌下意识地、一遍遍摩挲着他的背脊,仿佛这样就能把更多温暖传递过去。

起初,这只是生存本能驱使下的紧密。但渐渐地,某些东西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太近了。近到能清晰地听到对方胸膛里那失序的、擂鼓般的心跳声,分不清是因为寒冷、后怕,还是别的什么。近到能感受到每一次呼吸时胸腔的起伏,以及身体贴合处,隔着湿冷布料传来的、属于另一个生命的、顽强挣扎着的温度。

鱼鱼首先察觉到了异样。她感到自己的心跳,似乎……快得有些不正常。不只是因为刚才的奔跑和恐惧。当小羽无意识地在她怀里蹭了蹭,寻找更暖和的位置时,一阵陌生的、微妙的麻痒感顺着被他呼吸拂过的皮肤窜上来,让她脊背微微一僵。

她低头,只能看到小羽毛茸茸的头顶和一小截冻得通红的耳朵。这个孩子……这个她三年来一直当作亲弟弟来疼爱、保护的孩子,此刻以这样一种全然依赖、毫无防备的姿态蜷缩在她怀里。一种比亲情更浓烈、更灼热、也更令人心慌的情感,毫无征兆地从心底某个被遗忘的角落涌了上来。

她忽然有些不敢再看。目光飘向洞口的水帘,但注意力却完全无法从怀中的人身上移开。手臂似乎有点僵,不知道该继续收紧,还是该稍微松开一点。松开?他会冷的。可继续这样抱着……为什么脸上会这么烫?一定是太冷了,血液都涌到脸上来了……她混乱地想着。

小羽也感觉到了。姐姐的心跳,好快。贴着他脸颊的肌肤,温度似乎在升高。还有那环绕着他的手臂,刚才还只是保护性的环抱,此刻却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和……另一种让他心跳加速、脸颊发烫的东西。他嗅到姐姐身上混合了雨水、泥土和一丝极淡的、说不清道不明香气的味道,这味道让他感到奇异的平静,又莫名的紧张。

他稍稍动了一下,想擡起头看看姐姐的表情。这个动作让他温热的呼吸更直接地扑在了鱼鱼的下颌和脖颈。

鱼鱼像是被烫到一样,轻轻缩了一下脖子。这个细微的躲避动作,却让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名为“姐弟”的窗户纸,仿佛被戳开了一个小洞。尴尬和一种微妙的张力在沉默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姐、姐姐……”小羽的声音闷闷的,带着迟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是不是也很冷?”

他其实想问别的,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最笨拙的关心。

“还、还好。”鱼鱼的声音也比平时低哑了些,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你别乱动,保存体温。”

话是这么说,但两人都心知肚明,此刻让他们身体僵硬、脸颊发烫的,恐怕不全是寒冷。

道德和认知像一条无形的线,横亘在他们之间。她是姐姐,他是弟弟。这是三年来根深蒂固的定义,是月牙湾所有人眼中的事实,也是他们彼此心中最温暖的锚点。可现在,这个锚点似乎在狂暴的风雨和生死相依的困境中,发生了轻微的偏移。

小羽感到一阵羞愧。自己怎么能对姐姐有这种奇怪的感觉?他悄悄把脸埋得更深,试图驱散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可是,越是想忽略,感官就越是敏锐。姐姐手臂的力度,她身上传来的温度和气息,甚至她说话时胸腔轻微的震动……都无比清晰地烙印在他的感知里。

他想稍微退开一点,拉开这令人心慌意乱的距离。但身体刚有后撤的趋势,一股更刺骨的寒意就立刻袭来,同时,他感觉到环着自己的手臂似乎……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鱼鱼也在天人交战。理智告诉她,应该保持一点距离。但情感和身体却违背了理智——她怕他一退开就会冻着,也怕……那骤然空落的怀抱。这种矛盾让她更加慌乱,只能凭着本能,将手臂收得更牢些,仿佛这样就能同时禁锢住怀里的温暖和心底那陌生的悸动。

于是,在昏暗的山洞里,在暴雨的喧嚣背景下,两个少年少女以一种更加紧密、却也更加僵硬的姿态依偎着。谁都不敢看对方,呼吸交缠,心跳如雷,脸颊滚烫。沉默不再是单纯的陪伴,而充满了未言明的困惑、羞怯和一丝丝偷来的、背德的甜蜜。

时间在暧昧的煎熬中缓慢流逝。小羽的视线被鱼鱼垂落下来的、微湿的粉红渐变发丝所遮挡,那片温暖的色彩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他的意识有些模糊,寒冷、疲惫和强烈的情感冲击让他处于一种半昏沉的状态。他只知道自己紧紧依靠着的,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最重要的人。

他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擡起头,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又或者只是一个寻求安慰的姿态。

就在这时——

鱼鱼低下了头。

也许是因为看到他苍白脸上未干的泪痕(或是雨水),也许是因为感受到他身体无法抑制的颤抖,也许只是因为心底那片汹涌的、混杂着保护欲、怜惜和某种连她自己都不明白的情感的海啸,终于冲垮了堤坝。

她没有思考。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行动。

她微微偏头,轻轻地,将自己冰冷而柔软的双唇,印在了小羽同样冰冷、微微张开的嘴唇上。

触碰,只有一瞬。

像一片雪花落在灼热的肌肤上,迅速消融。像蜻蜓点过震颤的湖心,漾开一圈无声的涟漪。

温暖。柔软。还有……无法形容的、直达灵魂深处的悸动。

小羽整个人彻底僵住了。所有的寒冷、疲惫、恐惧,在那一瞬间被一种更强烈、更陌生的感知所覆盖。他瞪大了眼睛,眼前是姐姐骤然放大的、近在咫尺的绯红眼眸,那里面盛满了来不及掩饰的慌乱、羞赧,还有一丝……决绝的温柔?

鱼鱼在双唇相触的瞬间就后悔了——不,不是后悔,是一种巨大的恐慌和羞耻感席卷了她。她在做什么?!她猛地向后缩回,仿佛被火焰灼伤般拉开了几厘米的距离,脸庞在昏暗光线下也能看出涨得通红,一直红到耳根。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她语无伦次,眼神四处乱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羽还处在巨大的震惊和空白中。他呆呆地,缓缓地擡起手,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那一瞬的、虚幻的温热与柔软。

不是梦。

那个总是温柔笑着、照顾他、保护他,被他称作“姐姐”的人……刚刚吻了他。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头顶,又迅速流向四肢百骸。比任何篝火都要炽热。他的脸也瞬间红透了,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膛。震惊过后,是排山倒海般的、陌生的甜蜜和幸福感,紧接着又是更深的茫然和不知所措。

“没、没关系……”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大脑一片混乱。

山洞里陷入了比之前更加深沉、也更加微妙的寂静。只有雨声永恒。两人都僵在原地,不敢看对方,也不敢再轻易靠近或远离。方才那短暂如幻觉的触碰,像一颗投入心湖的巨石,激起的波澜久久无法平息。

最终,打破僵局的,还是一阵无法抑制的寒冷颤抖。

小羽的身体因为情绪的巨大波动和持续失温,抖得更厉害了。鱼鱼几乎立刻察觉到了,保护的本能再次压倒了一切羞耻和尴尬。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重新伸出手臂,以一种更坚定、却也带着轻微颤抖的力度,将小羽重新揽入怀中。这一次,她的下巴轻轻抵在了他的发顶。

“别……别说话了。保存体力。”她的声音依旧有些抖,但努力维持着平静,“我们会……没事的。”

小羽没有抗拒。他乖顺地靠回那个熟悉的怀抱,把滚烫的脸颊埋进她肩窝。这一次,感知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折磨人。但比起寒冷和恐惧,此刻充盈在他心中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酸涩又甜蜜的充实感。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他只知道,在这个与世隔绝的、被暴雨困住的山洞里,有些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而鱼鱼,紧紧抱着怀中这个让她心乱如麻的少年,望着洞外无尽的黑暗与雨幕,绯红的眼眸里也充满了同样的困惑、悸动,以及一丝深藏的不安与决意。无论如何,她要带他活着离开这里。

至于那个吻,以及它所带来的、汹涌而陌生的情感……暂时,被她锁进了心底最深处,与那些遗失的记忆碎片一起,等待着未知的命运去开启,或埋葬。

时间在寒冷、饥饿和复杂难言的情绪中缓慢爬行。洞外的暴雨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反而因为夜幕降临,那轰鸣声显得更加深沉可怖,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在不断喘息。

咕噜噜——

一阵清晰而绵长的肠鸣音,从小羽紧贴着她的腹部传来,打破了山洞里微妙的寂静。少年身体一僵,尴尬得恨不得把脸埋进地里。

“对、对不起……姐姐……”

鱼鱼从纷乱的心绪中惊醒,低头看向怀里羞窘的少年。饥饿是现实而残酷的,那点干粮对于一个正在长身体的男孩来说,杯水车薪。她自己的胃也早已空空如也,只是精神上的冲击暂时压过了生理需求。

“……没事。”她声音有些沙哑,目光投向山洞更深处的黑暗,“这里……好像还有路。我们往里走走看,也许能找到更避风的地方,或者……别的什么。”

她不能坐以待毙。小羽需要食物,他们需要出路。那个轻吻带来的震撼被生存压力暂时推后,她牵起小羽冰冷的手(动作比之前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僵硬),小心翼翼地向山洞深处摸索。

山洞比想象中深,曲折向下。黑暗几乎吞噬了一切,只能靠摸索岩壁前进。脚下的地面从碎石渐渐变成湿滑的苔藓和泥土。空气越来越潮湿阴冷,还夹杂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甜腻又带着铁锈般的怪异气味。

鱼鱼皱起眉,心底升起一丝强烈的不安。这味道……似曾相识,却又让她本能地排斥和警惕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的道路被一堆杂乱崩塌的巨石彻底堵死。风声在这里打着旋,带出一股奇异的、混合了腐烂药草与金属铁锈的怪味。鱼鱼敏锐地察觉到,这些石头并不是自然风化坠落的,它们堆叠的缝隙里,隐约有某种微弱的、不自然的暗紫色荧光透出来,甚至伴随着若有若无的低沉吟唱。

“小羽,帮我一下,把这块石头搬开。”

两人咬着牙,合力扣住一块边缘尖锐的碎石。冰冷的石面磨破了他们的手指,鲜血混着泥水流下,但随着石块被缓缓移开,一个可供一人弯腰通过的洞口呈现在他们眼前。那股怪异的甜腥气味扑面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清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齐声诵念声。那绝不是正常人类的语言,倒更像是某种在深渊中回响的诅咒。

鱼鱼拉着小羽,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趴在洞口边缘往里看去。这一看,眼前的景象瞬间让他们的血液彻底凝固。

这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溶洞,穹顶上挂满了倒悬的钟乳石,正滴答滴答地往下滴着黑色的粘稠液体。溶洞的中央,耸立着一座由黑色岩石砌成的圆形祭坛,上面雕刻着无数扭曲、蠕动的符文。祭坛的四周矗立着八根巨大的石柱,石柱顶端燃烧着惨绿色的幽火,将整个溶洞照得惨白而诡异。在祭坛的冰冷石板上,一男一女两个约莫七八岁的孩童脸色惨白地躺在那里,他们的手脚被黑色的魔力绳索束缚,双眼紧闭,胸口微弱地起伏着,显然是村里失踪的孩子。

而围在祭坛四周的,是五个身披宽大黑袍的神秘人。他们低垂着头,兜帽遮住了面容,双手捧在胸前,正狂热地吟唱着唤醒深渊的咒语。在他们的黑袍背后,用暗红色的丝线刺绣着一个极其刺眼的徽记——一只被无数阴影触手缠绕、流淌着黑色血液的裂开眼眸。

“暗影……协会……”

当那只黑色的眼眸徽记映入鱼鱼眼帘的瞬间,她的大脑仿佛被一柄烧红的铁凿狠狠地击中。刺骨的剧痛毫无征兆地在脑髓深处爆发,狂暴的激流瞬间席卷了她所有的神经。她痛苦地睁大眼睛,视线开始剧烈扭曲、重影,眼前的绿火和黑袍人化作了无数旋转的色块。冷汗在几秒钟内浸透了她全身的衣物,她的面部肌肉因为极度的痛苦而狰狞地扭曲着,双手死死地扣住地面的泥土,指甲在岩石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啊……啊哈……我的头……好痛……”

无数破碎、斑驳的画面,像决堤的洪流一般,强行冲开了尘封三年的记忆闸门,在她的脑海中疯狂地闪烁、重组——

那是无数闪光灯交织的璀璨舞台,成千上万的粉丝在狂热地呼喊着她的名字;那是在星辉市的夜空中,她身披粉色魔力礼装,手握法杖,在废墟与霓虹之间起舞战斗的姿态;那是暗影协会的干部狰狞的笑脸,以及最终决战时,遮天蔽日的黑色魔力风暴将她吞噬的绝望画面。她不是什么月牙湾的渔家姑娘,她是曾经在星辉市夜空下闪耀、誓言守护所有笑容的偶像魔法少女——鱼鱼!

剧烈的记忆复苏伴随着精神力的狂暴反噬,让她的身体剧烈痉挛。她无法承受这庞大信息的冲击,喉咙里终于忍不住溢出了一声痛苦而凄厉的低吟。

“呃啊——!!”

这声呻吟在死寂而回荡着吟唱声的溶洞中显得极其突兀。祭坛周围的低诵声瞬间戛然而止。五个黑袍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扭过头,兜帽下露出一双双散发着幽绿光芒的空洞眼眸,死死地锁定了鱼鱼和小羽藏身的石缝。

“是谁?!竟敢打扰圣主的祭典!”

领头的黑袍人发出一声沙哑的怒喝,他擡起枯骨般的手指,一团浓郁的紫黑色阴影法球在掌心迅速凝聚,带着毁灭性的魔力波动,锁定了石缝的方向。狂暴的杀意排山倒海般压了过来。

在这一瞬间,脑海中的剧痛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而绝对的清醒。鱼鱼的眼神变了。原本迷茫、温柔的渔村少女眼神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历经无数战场磨砺后的锐利与决绝。她看清了局势,也看清了自己必须承担的命运。

她没有任何犹豫,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把将身边吓得脸色发白的小羽猛地往通道深处推去。她的力量大得惊人,甚至让小羽在地上滚了几圈。

“小羽!听我说!现在立刻回村子!找所有人躲起来!不管听到什么声音,绝对不准出来!”

小羽被推得跌坐在地,他呆呆地看着判若两人的姐姐,看着她眼中那从未见过的冰冷与决意,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姐、姐姐?!你在说什么……那些人……我们要一起逃啊!”

“没时间解释了!快走!!”

鱼鱼厉声喝道,那是不容置疑的命令。随后,在小羽惊骇欲绝的注视下,她猛地转过身,迎着那呼啸而来的紫黑色阴影法球,毫不犹豫地从高达十余米的岩壁边缘,纵身跃向了那片燃烧着鬼火的祭坛空腔!

呼啸的风声在耳边狂乱地掠过,失重感瞬间将她包裹。下坠的过程中,那团致命的阴影法球在她上方险险擦过,轰然撞在岩壁上,炸裂出漫天的碎石与黑烟。而坠落空中的鱼鱼,在这一刻,缓缓闭上了双眼。

尘封了三年的灵魂深处,一颗沉睡的粉色星辰,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点亮。那是源初之光赋予她的力量,是她与生俱来的宿命!

“——聆听我的歌声,跨越星辰的奇迹!变身(henshin)!!”

随着她心底深处的呢喃,璀璨的粉色光芒从她的胸口处如火山般喷涌而出!那光芒是如此耀眼,瞬间将整个阴森、幽暗的地下溶洞照得亮如白昼。惨绿色的鬼火和扭曲的暗影在这圣洁的光芒面前发出滋滋的消融声,狼狈地退缩到角落。

在半空中,鱼鱼原本湿透、沾满泥浆的单薄衣物在粉色魔力洪流的冲刷下,如同脆弱的纸张般碎裂,化作无数飞舞的粉色光羽。狂暴的魔力化作一圈圈实质般的星光光环,围绕着她纤细的身体飞速旋转。她的肌肤在魔力重塑中散发出温润如玉的光泽,原本因失温而苍白的脸色瞬间恢复了红润,散发着神圣不可侵犯的青春活力。

嗡——

空气中回荡起华丽的电子乐器与圣歌交织的宏大旋律,仿佛有千万人在为她的回归而欢呼。无数跳动的粉色音符在空中凝聚,率先包裹住她的双脚。一双精致的、带有粉色爱心饰章和蕾丝花边的白色长筒皮靴在一片耀眼的光效中凭空构筑,紧紧包裹住她纤细的小腿。紧接着,魔力光环化作蓬松而多层的粉白相间蕾丝裙摆,顺着她的腰肢舒展开来,束腰处镶嵌着一颗巨大的、闪烁着七彩光芒的星辰宝石。

她的上身被一件带有华丽荷叶边和飞袖的偶像舞台礼服所覆盖,胸前那枚属于她的魔法少女徽章——“星音之徽”熠熠生辉。在魔力暴风的吹拂下,她那原本湿漉漉、贴在脸颊上的长发瞬间脱水、飞扬。暗淡的颜色被纯粹的、璀璨夺目的亮粉色所取代,发梢处带着迷人的卷度,在半空中如花瓣般盛开。两朵精致的粉色缎带蝴蝶结在头顶两侧自动扎起,固定住她蓬松的波浪长发。

最后一束魔力强光在她右手掌心汇聚,化作一柄华丽的粉色权杖——“星音法杖(Star-Melody Rod)”。杖尖是由半透明的水晶爱心包裹着旋转的星辰,散发着柔和而强大的净化光辉。

轰!!

鱼鱼双脚稳稳落地,在祭坛前的地面上踩出一圈扩散的粉色星光波纹。魔力礼装的裙摆在落地带来的微风中轻轻飘动,无数闪烁的光羽和音符在她身边缓缓消散。她单手持杖,斜指向地,绯红的眼眸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原本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自信与威严。

时隔三年,偶像魔法少女,鱼鱼,在此再度宣告复活!

躲在上方通道出口的小羽,此刻已经彻底看傻了眼。他张大着嘴巴,眼珠死死地盯着祭坛下方那个浑身散发着神圣粉光、美丽得如同神明降世的少女。那真的是他那个在泥泞里摔跤、会为了两枚贝壳笑得前仰后合的姐姐吗?那种力量,那种光芒……彻底颠覆了他对这个世界的所有认知。

而祭坛周围的五个黑袍人,看着眼前这个突然降临的粉色身影,兜帽下的身体开始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领头的黑袍人更是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这、这股魔力……不可能!你是……三年前在星辉市消失的‘星辰之声’?!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鱼鱼将法杖在身前优雅地划过一道弧线,直指前方的黑袍人,嘴角勾起一抹标志性的自信微笑,但眼神中却只有冰冷的怒火。

“暗影协会的残党们,伤害无辜孩子的罪行,就由我的歌声来彻底净化!准备好接受星光的洗礼了吗?”

粉红色的星光在漆黑的地下溶洞中轰然绽放,将四周阴森的惨绿鬼火无情地驱散。然而,就在那令人目眩的法术收敛的最后一瞬间,飞行到半空中的鱼鱼脸色却骤然一白。

体内的魔力自三年沉寂后首次被强行唤醒,却如同决堤的洪水在干涸的河道里狂暴奔流。更糟糕的是,三年前那场决战中被暗影魔物刺穿胸口所留下的隐疾,以及残留至今的邪气,在受到这股新生的纯洁魔力冲击后,如同被点燃的炸药般疯狂咆哮起来。

剧烈的绞痛自心脏深处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有无数根带着锈迹的钢针在每一条血管中狠狠地穿刺、搅动。

“呃……呜!”

鱼鱼在半空中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原本优雅的落地姿势瞬间变形。她的右腿猛地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侧面倾斜,脚下的高跟皮靴险些在湿滑的苔藓石面上滑倒。

绝对不能在复出战上就因为左脚绊右脚摔倒啊!要是这种事情传出去,星辉市的魔法少女周刊绝对会把这当成一整年的笑柄!

她在心底疯狂地尖叫着,咬紧了牙关,强行将法杖狠狠地杵在地上,支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法杖顶端的水晶爱心在地面撞击出几朵零碎的星花,借着这股反作用力,她勉强稳住了重心,裙摆在空中带出一道略显凌乱的弧线,最终以单膝微屈的姿势停在祭坛前。

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粉色的发丝缓缓滑落。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魔力流动如同堵塞的管道,每调用一分,都会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而此时,站在岩壁上方缝隙里的小羽,正用双手死死地抠住坚硬的岩石,眼前的景象彻底击碎了他的常识。那个总是会在厨房里因为柴火受潮而熏得满脸黑灰、拉着他袖子撒娇要吃糖的鱼鱼姐,此刻正披着一身华丽得不可思议的蕾丝短裙,身上散发着神圣的光芒。

可他也看出了姐姐的异样——她刚才落地的瞬间,身体颤抖得厉害,脸色更是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姐姐……你……你受伤了?!”

小羽忍不住尖叫出声,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与无助。他想跳下去,想拉住她,但理智又在拼命地警告他,那个高度下去除了摔断腿没有任何可能。

听到小羽的声音,鱼鱼并没有回头。她深知任何一次分神在实战中都是致命的,尤其是在面对这些极其阴险的暗影残党时。

“别看我!小羽,快跑!回去通知村长他们,把地窖锁好!”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命令式的严厉,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她在极力忍受体内经络灼烧的剧痛所致。

五个黑袍怪人此时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领头的怪人发出一声刺耳的狞笑,他那兜帽下的枯骨面容扭曲着,指间缠绕着丝丝缕缕的紫黑色魔气。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是当年的‘星辰之声’重临,原来不过是一个苟延残喘的病秧子!兄弟们,她连站都站不稳了,杀了她,用她的魔力核心来做圣主复苏的祭品!”

随着他的咆哮,另外四个黑袍人迅速散开,隐隐成扇形将鱼鱼包围在中央。他们的口中念念有词,四周的地面上顿时裂开无数道黑色的缝隙,一只只长着利爪、浑身由阴影粘液构成的影噬兽嘶吼着爬了出来,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贪婪地盯着眼前的粉色少女。

这群家伙,虽然个体实力不过是B级,但显然在暗影协会毁灭后逃亡的这三年里,培养出了极其默契的联合作战方式。

鱼鱼握着法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她的战斗类型原本就不是强攻型,而是偏向控制、结界以及给队友提供增幅的辅助型魔法少女。在过去的战斗中,她总是站在队伍的中后方,用歌声干扰敌人、用星光锁链限制对手,而将致命一击交给其他强袭型的同伴。

现在,在这个狭窄、阴暗且没有队友协助的溶洞里,她必须独自面对这群配合默契的暗影余孽。

“闪耀星音!”

眼看三只影噬兽已经按捺不住,流着涎水朝她猛扑过来,鱼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里涌上来的甜腥味,挥动手中的法杖。随着她的动作,杖尖喷射出数道粉色的星光波纹,在空气中化作实质般的音符,呼啸着撞向扑来的魔物。

轰!轰!轰!

音符在半空中炸裂,星光对阴影有着天然的净化效果,首当其冲的两只影噬兽在光芒中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瞬间气化了大半。但因为她体内魔力滞涩,这次技能的威力大打折扣,原本应该能直接净化整个溶洞的法术,此刻仅仅是击退了第一波试探。

而且,剧烈的情绪波动和魔力逆流让她的心脏仿佛被重锤击中,体内的暗伤疯狂叫嚣。她的呼吸瞬间乱了节奏,脚下的步伐慢了半拍。

就在她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空档,另外两名黑袍人如同幽灵般从阴影中浮现,一左一右从她的死角发动了偷袭。两条粗壮的暗影锁链如同毒蛇般破空而来,直奔她的脚踝和脖颈。

“抓住她!别让她有吟唱的机会!”

黑袍人的配合天衣无缝,正面被击退的影噬兽也在另一名黑袍人的催动下再次狂暴地扑上。鱼鱼咬着下唇,强行催动体内的力量,娇小的身体在岩壁上猛地一蹬,试图利用法袍附带的轻盈属性躲避。

撕拉——

由于身法因痛苦而迟缓,一条暗影锁链擦着她的裙摆掠过,冰冷的邪气瞬间将那层精致的蕾丝裙摆撕裂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白皙的大腿肌肤。虽然魔力礼装挡下了大部分伤害,但那股阴冷的气息侵入体表,还是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小羽在上方看着这一切,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他能看到姐姐在大腿被擦过时脸上那一瞬间的痛苦,也能看到她面对包围时的狼狈。他第一次恨自己为什么只是个没用的普通人,为什么只能在这里看着。

但他没有忘记鱼鱼刚才那充满决意的话。他必须把消息带回去,不能让姐姐的努力白费,也不能让村子里的其他人毫无防备地死在这些怪人手里。

“姐姐……你一定要坚持住!我这就去叫人!我这就去!”

小羽死死地擦了一把眼泪,最后深深地看了那道在幽绿光芒中显得如此渺小却坚韧的粉色背影一眼,转身义无反顾地冲进了漆黑的通道,在泥泞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子的方向狂奔而去。

听到小羽离去的脚步声,鱼鱼稍微松了一口气。现在,她终于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独自面对这群躲在阴影里的垃圾了。

只是……

她用手中的法杖勉强格挡开一枚飞来的暗影弹,巨大的反震力震得她虎口发麻,身体在地上滑行了数米。喉咙里那股积压已久的逆血再也压制不住,顺着嘴角缓缓溢出一缕鲜红。

“真是不优雅啊……”鱼鱼擡起戴着蕾丝手套的手背,擦掉嘴角的血迹,看着眼前将她围得水泄不通的敌人,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体内的邪气正在借着每一次魔力运转的机会蚕食着她的清纯之力,疼痛已经蔓延到了脊髓。

但她可是星辰之声,是星辉市曾经的希望象征之一。哪怕只剩下一口气,也绝对不能向这些制造绝望的恶魔低头。

祭坛周围突然响起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鱼鱼瞳孔骤缩——那些黑袍怪人竟然在四周预先埋设了魔晶炸药,此刻他们引爆炸药,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碎石朝她和祭坛上的孩子们涌来。如果她躲开,那两个孩童必定被炸成碎片;如果她强行用身体挡下,以她现在残破的魔力,恐怕不死也要重伤。

“可恶……!”鱼鱼咬紧牙关,硬生生张开一道半透明的星光屏障,挡在祭坛正前方。冲击波狠狠撞在屏障上,震得她手臂发麻,喉头再次涌上一股腥甜。她强行咽下那口逆血,但身体已经因为魔力的过度透支而摇摇欲坠。

就趁这个机会,那五个黑洞洞的身影同时发出刺耳的狂笑,从四面八方汇聚到祭坛中央。他们的身体在诡异地融化、变形,像几团黑色蜡油一样彼此交融,筋肉在扭曲中膨胀,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爆响。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一个足有三米多高的巨大身影出现在祭坛之上。

那是一个浑身皮肤呈黑铁色的巨型肌肉男,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任何衣料,只在胯间勒着一条窄小的黑色四角内裤。他的头部整个绽开,像一朵食人花,中央空洞的口器里流淌着腥臭的绿色黏液。而最诡异的是他的两条手臂——从手肘以下完全异化成了两根又长又软的墨绿色触手,末端的吸盘一张一合,分泌出黏滑的透明液体。

“该死……是融合型异形!”鱼鱼心头一沉。crazyhome2000.com

她不想看那怪物丑陋的躯体,但目光还是不自觉地扫过对方胯间那根在内裤里不停蠕动、膨胀的巨大物体,一股强烈的不适感直冲脑门,她狠狠别过头去,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

“星光束缚阵!”她趁那聚合体还没有完全稳住身体,强行凝聚起体内最后一丝力量,法杖在地面重重一顿,数道粉色的星光锁链如蛇一般从地底钻出,死死地将那个巨人的双腿、腰腹和双臂缠了数圈。聚合体发出低沉的咆哮,挣扎了两下,一时竟难以挣脱。

好机会!鱼鱼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她将所有剩余的魔力,全部注入了法杖之中,那杆星音法杖顶端的爱心水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辉。

“缤纷星爆——!”她将法杖高举过头顶,澎湃的净化之力在杖尖凝聚成一颗巨大的粉色光球,光芒照亮了整个阴暗的溶洞。这一击,倾注了她所有的力量,绝对能将眼前这个合体怪物连同残存的黑袍人一起轰成灰烬!

然而,就在她准备释放法术前的那一瞬——

“噗啊——!”

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从她胸口猛然炸开。三年前被贯穿的旧伤,在此刻所有的重压之下,终于彻底崩溃。她清楚地听到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温热鲜红的血液从她口中喷溅而出,洒在地面的碎石上。体内原本澎湃运转的魔力,在即将释放的核心处突然变成了脱缰的野马,疯狂地逆向奔涌。

“不……不要……!”她惊恐地睁大眼睛,却只能感觉到魔力在体内暴走、冲突、互相撕咬,那凝聚了她全部希望的星爆光球瞬间失控,在她的掌心里炸裂开来。反噬的冲击将她整个身体狠狠掀飞,衣袂碎裂,法杖脱手而出,砸在远处的岩壁上。

她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摔在地上。那一瞬间,她的耳朵里只剩下尖锐的蜂鸣,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她用力咬破舌尖,铁锈般的血腥味刺激着她的神经,才勉强没有彻底失去意识。

“嘻嘻嘻嘻——”那聚合体挣断了缠绕在身上的几根锁链,发出得意而恶毒的狞笑。两根触手如同炮弹一般射来,其中一根精准地缠绕住她无力垂落的左手腕,另一根则缠住她的右手腕,轻轻一提,就将她整个人提离地面,狠狠钉在了身后的钟乳石壁上。

“放开我……!”鱼鱼挣扎着,双腕被那滑腻的触手死死箍住,越挣越紧。她的双腿悬在空中,只有脚尖堪堪触及地面,整个身体因此被彻底拉直、固定。那怪物巨大的身躯一步步逼近,它那猪笼草般的头缓缓转动,花瓣一样的口器从中间裂开,一根吸管似的触手舌从里面慢慢探出,鲜绿色的粘液一滴一滴落下,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气味。

鱼鱼睁大眼睛,看着那根触手舌一点点靠近自己的脸,惊恐地摇头:“别过来……走开!”

但她的挣扎只是让那怪物笑得更加兴奋。触手舌先是贴上她的额头,湿滑黏腻的尖端在她脸上缓慢地划动着,留下一条晶亮的水痕。那液体接触皮肤的一瞬,一种难以形容的灼烧感随之而来,但紧接着又转化为一股奇异的麻痒。

“唔……!”她死死咬住嘴唇,试图抵抗这种陌生的感觉。

触手舌沿着她的脸颊,滑过她的脖颈,一路向下。它在她锁骨处打了一个转,然后隔着薄薄的蕾丝礼装,重重地压在左边的胸口。那种滑腻、软弹的触感让她浑身战栗,她能感觉到那异形的舌头上有什么湿热的液体正不断渗透进布料,侵入她的肌肤。

“啊……!走开……呜呜……!”

那根舌头又滑向她的大腿,在敏感的腿根处来回舔舐,甚至恶意地用舌尖隔着内裤挑逗她最私密的部位。一种令人羞愤欲绝的酥麻感从脊椎一跃而上,鱼鱼咬紧嘴唇,眼眶泛红,却控制不住身体微微发颤。

“你……你这畜生……!”

更糟糕的是,那些黏液的效力正在飞快地发挥。原本仅存的理智,正被一团团从未体验过的燥热所侵蚀。她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皮肤上泛起一片片不正常的潮红,甚至连视野都开始模糊起来。她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远,仿佛陷进了一团滚烫的泥沼。

那触手舌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又折返回来,从她的大腿重新舔到她的脸。它掰开她因忍耐而紧闭的嘴唇,反复刷过她那柔软的唇瓣。鱼鱼想要紧咬牙关,但那种蛊惑般的酥软感让她的下颌不由自主地松脱,她甚至没有意识到,她的嘴已经微不可察地张开了一条缝。

“呜……啊……”一声软糯的呻吟从她空隙的唇间漏出。

听到这个声音,那怪物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舞。触手舌的尖端忽然卷曲成一个圆环,猛地插进了她的口中,直探到她喉咙深处。

“呜!——”鱼鱼猛然瞪大眼睛,口腔里被一根粗长滑腻的异物填满,那腥浓的黏液几乎是灌满了她整个口腔,顺着食道不断涌入她的胃肠。她被迫吞咽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悲鸣,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眼角的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

尸鬼般的邪气与催情液体彻底混合,在她体内扩散。她的小腹开始不受控制地灼热起来,双腿不自觉地夹紧,电流般的陌生快感正在一寸寸侵蚀她的意识。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清醒时才会有的绝望与羞愤,但很快又被一层迷离的水光所覆盖。

“放开……姐姐……!”

一声颤抖的呼喊从上方传来。但那声音很快就消散在猛烈的风雨声中。

鱼鱼模糊的视线已经看不清任何东西。她只知道,她不能倒下,不能就这样……变成任由邪物摆弄的、丧失尊严的傀儡。她要用尽最后一丝意志,抓住那一点微弱的星光。

鱼鱼在水中睁开了眼。

不,不是水。她最先感觉到的,是一股湿滑而陌生的重量正压在她的大腿上,像一层厚重的、正在蠕动的皮囊。她的视野里全是紫黑色的粘液,正从她额头上往下淌。她用力眨了几下眼,才勉强从粘稠的泪水中恢复了视线。她的后背紧贴着一片冰冷的岩壁,身体被擡高,双脚离地。她的双腿被折叠着压向胸口,膝盖几乎与肩膀齐平,整个人以一种完全打开的姿势,被缠绕在那些滑腻的触手之间。

下身传来一阵一阵的、像有人正用带刺的钝器来回拉扯的剧痛。她想并拢双腿,想蜷缩起来,但她做不到——有什么东西正插在她体内,**深深地、牢牢地、连根没入**。

鱼鱼低头,看到了那丑恶的一幕:她的粉白蕾丝裙摆已经碎成布条,两条白皙的大腿中间,横着一根比她小臂还要粗的、紫黑色的肉棒。它正埋在她的两腿之间,根部与她的身体紧紧贴合,几缕鲜红和透明的液体不断从接缝处溢出来,滴落在地上。在她的腹部,甚至能隐隐看到那根东西顶出来的轮廓。

不是噩梦。这是现实。

鱼鱼的大脑在一瞬间烧成一片空白,紧接着,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哭鸣从她喉咙里挤了出来。她拼命挣扎着,双手被吊起、手腕被磨得发疼,仍像一只落入蛛网的蝴蝶一样扑腾着,试图逃离那根插在她体内的东西。

但她的挣扎只换来一阵蓦然收紧、旋即又重新开始抽动的冲击。

那怪物发出一声低沉的、仿佛从地底传来的吐息。他能感觉到怀里这个小猎物醒了,本能的快感让他不再像先前那样小心翼翼。那根肉棒开始移动,从她体内缓缓退出,又重重地顶了回去——她甚至能听见那根东西表面因摩擦而发出的暧昧水声。

“啊——!!”鱼鱼的嗓子完全哑了,只能发出半是哭腔半是嘶喊的声音。她的身体被这次抽插猛地撞向岩壁,后背撞得生疼。她向前挺起脖子,泪水和粘液糊了一脸,试图用手推开那怪物巨大的躯干,却只摸到一胸膛坚硬的、正在起伏的黑色筋肉。

那怪物仿佛获得了无形的许可,开始更用力地贯穿她。每一下都抽到最深的根部,再将整根埋入,猛烈地撞击着她柔软的宫口。那巨大的尺寸将她原本狭窄湿润的甬道撑到了极限,撕裂感和被占满的恐惧从下身源源不断地传来。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内部那片从未被碰触过的嫩肉,正被那凶器碾平、推开、贯穿,被迫适应着一种完全不合理的形状和尺寸。

“哇……哈啊……轻点……停下!求你停下……!”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她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瞳孔涣散,身体像被雷电击中一样剧烈抽搐。她在心底拼命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噩梦,可是每一次又深又沉的撞击都将她强制拉回现实。

“呜——!”她的哭声在又一次迅猛的顶弄中骤然变成了短促的呜咽。小腹深处传来一阵酸麻和胀痛,那是宫口被反复碾压后产生的濒临失禁的错觉。她的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脚趾蜷缩起来,胃里一阵翻涌,几乎要呕出来。

第三次被顶上顶点的时候,鱼鱼已经分不清那到底是快感,还是纯粹的撕裂与折磨了。

她的意识像一盏被风吹得发白的油灯,一会儿亮一会儿暗。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下体被那根巨大的、布满青筋的紫黑色肉棒一次次地撑开,一次次地抽出去,再一次次地连根贯入。每一次抽送,都会带出大量混合着血丝和白色浊液的液体,溅落在洞穴的石地上。

最开始她是拼命忍住的。她咬破了自己的嘴唇,让疼痛来维持清醒,在心里反复对自己说:“不许出声、不许认输、不许让这种东西得逞。”但是那些被怪物先前注入的绿色淫毒此刻已经开始在她体内疯狂发酵。它们顺着血液流过四肢百骸,将一种像是发烧一样的灼热感埋进她的每一寸骨髓。她的身体不再听从她的意志。

“嗯……嗯嗯……!”她紧闭着嘴,把呜咽硬生生压在喉咙里。但她的身体,她的腰,她的臀,已经随着那反复的撞击开始不受控制地摆动——那甚至不是为了迎合,而是肉体在过强的刺激下本能地抽搐,像被电击一样。

小羽就在那边。他被绑着倒在石柱附近的地上,脸朝着这边。他的眼眶已经红肿得不成样子,嘴里塞着黑布,发出呜呜的、几不可闻的泣声。他拼命地想要爬起来,但绳索勒进他的皮肉,除了让绳印更加深陷,什么也做不到。

看到小羽的那张脸,鱼鱼的眼眶里涌出一股滚烫的眼泪。她不想……她真的不想让小羽看到她这副样子。

但就在这一刻,那根肉棒再一次狠狠撞向她最深处——她的宫口被一股强大的力道凿开,酸麻和剧痛同时炸开。她的身体猛地弓起来,腰腹疯狂地颤抖,一声压不住的尖叫从她唇间溢出来。

“啊——!”

声音在洞窟里回荡,又迅速被风雨淹没。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眼前变得白茫茫一片。那根东西在她体内捣弄着,仿佛要把她身体最深处的所有液体都榨出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小腹正不受控制地收缩、痉挛,一种强烈的尿意与恐惧升起,直冲她的大脑。

“不……不要……要坏了……要坏掉了……”她含糊地哭喊着,拼命地摇头。但那些侵略性的液体和肉体早已让她失去最后一丝控制力。

怪物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狠狠将那根东西抵入她身体的最深处,同时巨大的龟头膨胀、卡住了她的子宫口。

鱼鱼的全身猛地僵直——像绷紧到极致的琴弦。她的眼睛瞬间睁到最大,瞳孔里没有焦点;她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里某种东西像溃堤一样轰然倒塌。一股温热而透明的液体从她与那根肉棒的交合处喷涌而出,不同于血液和淫液,而是大量的、清澈的——她漏尿了。

“呜……不要……不要看……求求你不要看……”鱼鱼狂乱地摇着头,但她阻止不了自己的身体。那股液体在她的痉挛中喷洒到地面上,甚至有几滴甩到了小羽的衣摆上。

她的潮吹。她最私密、最狼狈、最无法控制的丑态,就这样全部暴露在她最想保护也最想珍视的人面前。

小羽蜷缩在那里,被荧光绿色的毒火映照着,他的脸上是痛楚、震惊和绝望。他看到鱼鱼的液体溅到自己的身上,身体一颤,却连帮她遮住眼睛的能力都没有。

鱼鱼的眼泪和那些透明液体混在一起,她低下了头,像一只被彻底击碎的偶人。泪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打在地上,溶进那摊污秽里。

她想要对小羽说声“对不起”。她想要说自己不是自愿的。她想要说“不要看我”。但那些字全部堵在喉咙里,她只能发出破碎的、无声的哭泣来。

那根肉棒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余地,反而更加兴奋起来,开始暴风骤雨般的抽插。它每一次都退到几乎要滑出去的口间,然后再像打桩一样,重重地撞进宫口深处。鱼鱼的身体像被巨浪抛来抛去,连同被吊起的双手一起摇晃,像一只挂在暴风雨中的残破风筝。

湿漉漉的触手将她整个身体转了个方向,正对着小羽。她看见小羽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颤抖,正对着她张开的大腿和那交合的部位。她又羞又急,几乎想把眼睛闭紧、想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但那些液体却因为这种刺激而流得更多。

“咕噜噜……”怪物的喉咙里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低响。那巨大的猪笼草般的头颅忽然裂开,像一瓣瓣绽放的花瓣。在内层,露出一个粉红色的、湿润的腔道,边缘是密密麻麻的滑腻触须。

鱼鱼还来不及反应,那股强大的吸力就从头顶传来。她只觉自己的整个脑袋被那分裂出的湿滑腔体像头盔一样包裹进去,视野在一瞬间陷入完全的黑暗。她的太阳穴、面颊和额头被那些细小的触须贴合着,疯狂地蠕动、舔舐、吸吮。

她能感觉到那腔体里黏湿的液体正不断涂抹自己的脸部——渗入她的眼眶、她的鼻孔、她的嘴唇——她几乎无法呼吸。那些触须钻开她的牙关,伸入她的口腔,搅动着她的舌头,甚至深入她的喉咙。一种窒息感和呕吐感同时袭来。

“呜……唔……”她在黑暗中发出溺水的濒死声。随着头部被笼罩,大量浓烈的淫毒从她的脸部涌入体内,比刚才经脉中奔走的邪气还要猛烈数倍。这些新的液体如同滚烫的潮水,和她下身不断被灌入的液体一起汇合,侵入她整个身体。

她的腰腹猛地一缩——那股强横的、无法抗拒的、几乎要烧穿她灵魂的生理高潮毫无预兆地爆发出来。被数种液体与肉体的挤压同时逼近极限,她的每一处神经都像被强制点燃,她不知道那是痛苦,还是什么更糟糕的东西。

“呜——!”她再次猛烈地泄了出来,温热的水流从交合的缝隙中喷溅而出,又一次浇在小羽的衣摆和脸上。

小羽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声音嘶哑地哭了出来。那些液体落在他身上,像烫伤一样灼人。

她又一次被顶上顶点。这一次,那根肉棒仿佛缩短了她所有的防线,直接顶进她的最深处——一股猛烈的、蓄积已久的喷射毫无保留地灌入她的子宫。白色的浊液从她体内反流出来,顺着腿根滴落,却又源源不断地重新注入新的液体,直到她的腹腔都像被装满到满溢的程度。

鱼鱼的身体痉挛了不知多少下。她的意识在黑暗和窒息中被一层层剥落。她觉得自己的力气、自己的意志、自己的名字,都像沙子一样从指尖漏尽。她含糊地、无声地念着那个名字——“小羽……对不起……”然后,她眼前的所有感知开始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当那怪物的头颅重新裂开、将她的头部吐出来时,她的全身已经垂软下来。皮肤上满是被吸吮过的红色印痕,嘴唇微张着,嘴角流着透明的涎液和绿色的毒汁。眼睛半睁着,却已经找不到任何光亮——仿佛意识已经不在那里了。

她的指尖,最后的那一点力气,也在一声无声的叹息中,彻底消散。

怪物似乎对她的反应感到非常满意,发出呼噜噜的笑声。他那猪笼草般的头往下低垂,裂开的食人花口器里伸出一根湿漉漉的触手舌,从鱼鱼裸露的锁骨一路舔到她的脸颊,最后在她嘴角处停下,流下一缕绿色的粘液,与鱼鱼的眼泪混在一起,滴落下去。

“呜呃……滚开……好恶心……!”她偏过头去,恶心感涌上喉头,却被紧接着的又一下猛顶撞得气息都断成碎片。她的手悬在半空,指尖紧紧攥着,指节发白。她试图再次调动魔力,但体内那片连魔力核心都像被那颗肉棒压住似的,只剩下零星的刺痛,什么也汇聚不起来。

那些怪物不断地深入抽出,节奏越来越快,就如同一台失控的机器。鱼鱼感到自己的思维正在被一下下撞碎,意识时而模糊时而清醒。她甚至注意到,那怪物每顶弄一下,自己小腹的皮肤就会鼓起一小块,那个轮廓清晰得像一根从体内伸出来的柱子,让她全身起满鸡皮疙瘩。

“呜……不……不要了……好痛……好奇怪……”她呢喃着,瞳孔有些失焦。她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对那怪物说,还是在对自己的灵魂说。

忽然,那怪物的巢状花冠猛地收紧,然后从触手尖端喷出一大股浊白色的液体。它没有拔出来,而是直接灌入鱼鱼的体内,一股一股地,像要把她整个子宫都装满。鱼鱼的身体立刻弓了起来,张大了嘴,痛苦地发出无声的尖叫。那种又热又黏的液体冲进她最深处,与粘稠的邪气一起在她体内炸开,无数狰狞的黑色纹路顺着她四肢蔓延——她感到自己的内脏像是被倒入了烙铁。

“啊啊啊啊——!”她的眼泪喷涌而出,后背紧紧绷成一条弓弦,脚尖因痛苦而绷直。那些液体在体内流动的感觉,比之前所有撕扯都更加恐怖。她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好几下,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软软地垂下,嘴角流下一缕醒目唾液。

也就是在这时,她听到侧方传来一声沙哑的呜咽。

她猛地转过头,模糊的视线里,小羽仍被绑在石柱上。他的眼睛哭得通红,脸上全是泪水和血痕。他正用尽全力朝她挣扎,仿佛要把自己从绳索中撕扯出去。

“呜……呜!”小羽的嘴里塞着黑布,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他的脸因为用力而通红,额头和脖颈上的青筋暴起。

鱼鱼看到他眼角的淤青和嘴角的血,心猛地抽痛。她想开口叫他别过来、别担心、快跑……但那些话全都堵在她的喉咙里,随着又一阵从下身涌来的酸疼,化作一声无声的抽泣。

她用力咬住嘴唇,将那些崩溃的哭咽咽回肚子里。身体已经被凌辱到近乎失去知觉,但她至少不能在……不能在弟弟面前,彻底变成一个只会哭泣的废物。

她微微颤抖着,从小羽身上移开目光,将视线重新转向那巨大的怪物。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再颤抖——哪怕现在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自己的心上。

鱼鱼睁开眼睛。

视线里空无一物——不是因为黑暗,而是因为她的瞳孔里没有任何光亮。那双曾经清澈灵动、闪烁着星辰般光芒的眼睛,此刻像一口干涸的深井,只剩下黑洞洞的深渊。

她的意识悬浮在一种奇异的、脱离躯体的状态。身体的重量感变得模糊,仿佛她正从两三米高的地方俯视着自己的躯体——那具被破烂粉白色布料包裹着的、双腿大开、下身狼藉的躯体。她能感知到周围有人在移动,但他们听起来很遥远,像隔着好几层棉絮。

“哟,醒了醒了。”

一个尖利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接着,那张突出的、扭曲的脸从她视线的边缘探了出来——一只长着黑色甲壳的怪人,头上顶着两根细长的触须,像一个畸变的人形蚂蚱。他歪着头看她,复眼里倒映着她空白的表情。

“真漂亮……就是眼睛有点吓人。别怕别怕,我们以前可喜欢你了。”

“喜欢”两个字,像一根极其微弱的电流,穿过鱼鱼麻木的脑干。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摩擦空气的嘶哑声,却没有组成任何词语。她的嘴唇干裂,嘴角残留着干涸的透明涎液和绿色的毒汁。

另一个高大的人影——有着巨石般的灰色肌肤、浑身上下布满粗粝裂纹的巨汉——从她的左边走上来,粗暴地抓住她破烂的衣领,向两边一扯。剩余的布料发出“嘶啦”一声被撕开,露出她胸前大片雪白而布满红痕、齿痕的皮肤。她的乳尖在冷风中微微颤了一下,但她本人连眼皮都没有眨。

“以前在电视上看你跳舞,你知道我幻想过多少次吗?”巨汉咧开嘴,喷出黑色的浊息,“没想到有一天能真的把你搞到手。你说,你还会唱那首歌吗?”

鱼鱼没有回答。她没有在看他们。她的目光穿过他们身体的缝隙,落在远处那个蜷缩在石柱下的影子。小羽……小羽还在那里。他好像已经没有在挣扎了,但肩膀还在微微起伏。

“喂,让你看这个!”触须怪人突然伸手,猛地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回正前方。他的手劲很大,指节深深陷进她的脸颊。她被迫与那张复眼脸对视,看到触须怪人的眼珠里闪着兴奋的残光。

“不许看那边。你现在是我们的人了,懂吗?你是我们六个人的玩具。”

他松开她的下巴,转而用带刺的节肢性手指在她锁骨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她皱了一下眉,却仍然没有出声。那具身体像一件被遗弃的物品,任凭那只手经过胸前,捏住她的乳房,随意地揉捏变形。

“哈哈哈……你们感觉到了吗?完全没反应!”巨汉拍着大腿笑起来,“以前的鱼鱼可是连被裙边碰到都会娇羞地后退的!现在呢?随便怎么捏都不动耶!”

“真像个人偶。”

旁边一个瘦长的人影——全身皮肤苍白如纸,手指却长得快要垂到膝盖——弯下腰来,用长指甲勾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擡起来,像在鉴赏一座雕塑。低垂的眼睛对上他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时,他满意地咂了咂嘴:“就是这种表情。太好了。以前只能在台下远远看着,现在……至少眼睛是真的在看我了。”

“废话怎么那么多,干了。”

另一个愤怒的、发出低沉咆哮的人影从后方走上来。那是一个披着黑色破布、骨骼宽阔的怪人,脸上没有任何五官——只有一张横向裂开的巨口,里面参差不齐的牙齿像碎玻璃一样排列着。他粗暴地一把抓住鱼鱼的后颈,将她从地上提起来。

鱼鱼的脚尖几乎离地,身体像一条被捞起的湿麻袋一样无力地垂荡。她没有挣扎、没有尖叫。她的视线在空中划过时,短暂地扫过了小羽的方向——那边的黑影微微动了一下。

怪物将她掼在石壁凸起的岩棱上,使她仰面朝天。她背后一片冰冷的岩石,身体像瘫软的面团一样沿着石壁滑下,却被那只有力的手掐住脖子固定住。另一只手抓住她还残存的裙角,猛地一扯——布料碎裂的声音清晰地响在洞窟里。

她的下身完全暴露了。两条白嫩的大腿内侧沾满干涸和新鲜的浊液、血丝。阴唇红肿未消,不住往外面流着混浊的白浆,像一朵被踩烂的花。

“看得我都要流口水了……”触须怪人舔了舔下唇,走过来蹲下,用他那对长着细毛的节肢手指轻轻拨开她的阴唇,向两边扯开,让那个红肿的、略微张开的洞口完全暴露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哈……全烂了啊……但只要还能用就行,对吧?”

他没有等她回答,已经将自己那根黑色的、带着倒刺的圆柱形生殖器抵在了她洞口,狠狠往前一顶——整根没入。

“噗啾!”

黏液和空气被挤压出来的声音在洞穴中格外刺耳。鱼鱼的躯干在这道冲击下发出一阵颤栗,像被电击一样,她的背弓了起来,嘴唇微微张开,却只发出几声极其短促的气音。就像一台失去电源的机器,在最后一次电荷中僵直了一瞬,又重新瘫软下去。

她的眼神依旧是空白的。

“嘶……好紧……明明被搞成那样了还这么紧……!”触须怪人喘着粗气,大力地抽动起来。每一下都狠狠地拔到最边缘,再重重顶回去,直捣她的最深处。身子痉挛着,腹部在数次深入中不断凸起又平复。黏液随着抽拔不断被带出,溅落到地上。

鱼鱼睁着眼睛,却没有在看任何东西。她的目光落在半空中某个不存在的位置,像一幅被打湿的画,颜色正在慢慢往下滴落。

“这边的嘴也尝尝……”苍白瘦长的怪人从侧面挤上来,将自己那根同样细长、有着异形棱条的生殖器凑到她面前。他用手指掐住她的腮帮,迫使她张开嘴,然后将那根东西刺入口腔,抵向她的咽喉。

“呜——”一声像被堵塞的漏水声从她喉底溢出。她的下巴被迫张到最大,嘴角几乎要被撑裂。那根东西借着她的唾液和黏液,直直地向更深处顶去,仿佛要把她的食管也一并填满。

她的眼泪没有流下来。她没有哭。她的身体在被一根从上、一根从下同时贯穿时,仅仅颤抖了极短的一瞬,随即又归于沉寂。

像是在配合某种无声的命令,她的小腹无意识地收紧了——那是身体对异物侵入所作出的本能反应,而不是她的意志。

两个怪人开始同步地抽插,一上一下,一前一后。她仰着的头被顶得一下一下往后撞在石壁上,发出“咚咚”的闷响。黏液和唾液从她嘴角蜿蜒流下,浸污了她的颈窝和胸口。她的乳头被干燥的空气刺激得硬了起来,但她的表情依然麻木。

那像长着一排横向巨口的宽骨怪人绕到她的腿间,粗暴地拉开触须怪人,将自己的东西不由分说地捅了进去。那是一根格外粗壮的、表面缠绕着青紫色筋络的柱状物,它一进入就使得周围的穴口猛烈地撑开,穴壁因过度延展而泛白。她的小腹因那凶器的入侵而隆起一个明显的曲线。

“呜……!”这一次,一种更加深沉的、像是什么东西被强制突破的钝痛终于穿透了那层麻木,让鱼鱼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外来肉棒塞满后的、含糊的窒息声。她的手指在身侧的地面上微微蜷缩了一下,又慢慢松开。

宽骨怪人的抽动猛烈而缺乏技巧,像在锤锻一块金属,每一下都深深地凿进她最深处、撞击那已经有些松动的子宫口。她整个身体随着他的节奏不断滑动着,后背在石壁上来回摩擦,早已磨出了红痕。

她的小腹被从内侧顶起又落下,像水面下的浮标。

“哈……就是这样……以前只敢在梦里想的事情……”宽骨怪人低吼着,将整根拔出,然后又重重地撞进去。这一次,他的顶端撬开了那道薄弱的环,深深探入那更加狭窄、更加柔软的腔室。

当那股异物感冲入子宫时,鱼鱼的全身像被电流贯穿一样猛烈地弓起。一声短促的哭腔终于不受控制地从她喉咙里漏了出来:“呜……啊……”那是混杂着痛楚和某种更深层恐慌的声音。

“听到了!终于出声了!”宽骨怪人兴奋地笑了一声,更加用力地往那个方向顶撞。每一下都像要将她整个腹腔钉穿。鱼鱼的双腿在颤抖,脚趾紧紧蜷缩,膝盖不由自主地并拢,却又被另一名怪人粗鲁地掰开。

“别夹!好好享受。”触须怪人狠狠捏了一下她的大腿内侧。

在宽骨怪人的撞击下,她体内大量的液体被挤出、溅射,连小腹都一抽一抽地痉挛。她的眼睛依然睁着,但眼底已经完全找不到自己的意识——那像是一层快要融化的冰,只差最后一丝温度就将彻底崩塌。

苍白怪人拔出头,换了一个角度重新插入她的口中,同时伸手掐住她的乳尖,狠狠拧转。她闷哼一声,身体刚抖起来,身后的宽骨怪人便加快了速度。

洞穴里只剩下粗喘、肉体碰撞的啪啪声,以及她鼻腔里压抑不住的、短促的抽气。

她的身体逐渐被推到一个她自己无法理解的边缘——那些从骨髓深处渗出的痉挛、那些由外而内的强烈挤压,像不属于她的浪潮,一波接一波地涌来。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她已经忘记那叫什么了,她只知道自己正在被撕扯、被填满、被蹂躏成一团没有名字的东西。

当宽骨怪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将再次积蓄的浊液全部灌注进她的身体最深处时,鱼鱼的双眼终于溢出了一滴透明的液体。

鱼鱼感觉自己正在被拖行。

她的膝盖压在地上,碎石和粗粝的沙土狠狠嵌入她的皮肉。她低头,只能看见自己沾满灰尘和液体的膝盖在粗糙的地面上趟过,留下两条清晰的水痕——那是从她体内不断流淌出的浊液和血丝,一路滴滴答答地延展到她身后的路径上。

有一只手抓住她的后颈,像拎小鸡一样将她的上半身提起,另一只手扯着她手臂上仅存的、一条破破烂烂的粉色布条,把她拽向洞窟的另一侧。她几乎是四肢朝地地爬行着——与其说是爬,不如说是一只被拖拽的破布娃娃,在粗糙的岩石上被硬生生拖出一条长长的印记。

“走啊,走啊!像狗一样爬!”

尖利的笑声从头顶传来。那个触须怪人正蹲在一块凸起的岩棱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复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他手里捏着一根细细的黑色锁链,扣在鱼鱼颈间——那是他之前硬套上去的项圈。他时不时地用力一拉,逼迫鱼鱼擡起头,然后再猛地松手,让她的头部砸回地面。

“砰!”

前额撞上一块碎石,一道细小的血痕沿着她的眉骨滑落。鱼鱼没有发出声音。她的眼睛依然空洞而无光,甚至没有因为疼痛而闭上。仿佛那具身体已经不再属于她,只是正被这些人拖来拖去的一件物品。

身后,巨汉和苍白怪人跟着这“遛狗”的队伍,一边走一边不紧不慢地用手拍打她的屁股,发出啪啪的响声。她的臀部很快就泛起一片红色的掌印。但他们每一次拍打,都只是让她赤裸的臀肉颤了颤,本人却像丧失了一切反应般沉寂。

“真的不叫一声吗?”巨汉从地上拣起一根布满尖刺的藤蔓,在她臀部抽了一下,在上面留下几道细痕,“以前你唱歌的时候,声音多好听。怎么现在没有声音了?”

鱼鱼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干裂的唇皮间渗出一道血丝,仍没有吐出一个字。她只是继续像个木偶一样,被那根锁链拽着,在洞窟里绕了一个圈子。

“好了,遛够了。来玩点更好玩的。”苍白怪人从后方走上来,那双长得出奇的手一把扣住她腋下,将她的上半身擡离地面。

同时,触须怪人也从前面迎上来,抓住她的两条大腿,向两侧分开。

鱼鱼的身体腾空了。

她没有挣扎。她就像一条被拎起来的狗崽一样,四肢无力地晃荡着,两腿之间那个已经被使用到熟透的洞穴暴露在空气里,还在不住地流淌着白色和红色的浊液。

“前后一起上,尝尝看是什么味道。”触须怪人兴奋地舔了舔嘴唇,从正面擡高了她的下半身,自己的生殖器早已粗热勃起,抵在那张红肿湿软的洞口。他的龟头一滑,就借着润滑的液体整根滑了进去。

“噗叽!”crazyhome2000.com

黏滑的液体被挤压出来的声音响在洞穴中。鱼鱼的腰腹轻轻抽搐了一下,像一条被电击的鱼,然后那刚弯起来的弧度又迅速塌了下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苍白怪人从背后托住她的后脑,将她那张沾满灰尘和血痕的脸擡起来。他那根细长、有着棱形条纹的生殖器已经抵在她的唇边。他用指甲掐住她的两腮,迫使她张嘴,然后猛地一送——整根长刃似的肉茎刺入她干涩的口腔,直抵咽喉。

“唔……”鱼鱼那窄小的喉咙被强行撑开,发出一声堵塞的闷响。她反射性地收缩着咽喉想将异物推出去,反而更紧地吸住了那根东西——这令苍白怪人发出一声冷哼,随即加快节奏,在她口中抽送起来。

她就这样被两人面对面地悬在空中,一根插在下面、一根捅进嘴里。前面的触须怪人开始大力抽动她体内的肉棒,每一次都拔到穴口再狠狠撞进最深处;后面的苍白怪人则用那根细长肉茎不同的节奏顶着她的咽喉深处。前后交错,像两根不同方向的桩子一样,将她撕裂、贯穿。

鱼鱼的手指在身旁无力地蜷缩又伸直。她的眼泪似乎已经被榨干了,只剩下从紧闭的眼角渗出的、不知是泪水还是粘液的透明液体。她没有咆哮也没有哭喊,只是有时候喉咙里被捅得太深,会发出一声短促的、像溺水一样的“咕……”声。

巨汉从旁边看着,嘴里不住发出啧啧的声音:“看她这个样子……真像一条被插在架子上的小鱼。”

他蹲下身,用那粗粝的指尖狠狠揉捏她悬垂的乳房,把她的乳头捏得又红又肿,然后用他粗壮的生殖器抵在她的腿心,趁着触须怪人拔出的间隙,也挤了进去。

一根、两根、三根——当她下面那个湿软的洞穴被两根肉棒同时撑开时,她的小腹剧烈起伏了一下,却依然没有出声。

穴口被撑扯到极限的薄肉泛出白色,触须怪人和巨汉的两根肉棒在里面相互瘦挤、搏动,将她的内壁撑得满满的。他们像是要争抢空间一样,各自动作着——一根插入时另一根就退出,那腥浊的液体被不断带出又塞回,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

苍白怪人的手从她脑后绕过来,重复地摸过她平坦的腹。那里有一块微微鼓起的地方,随着下面的抽插而起伏着。“肚子里都装不下了,”他低笑着说,“还好我们还会再填满一点。”

鱼鱼听到了那句话。但没有真实的反应。那具身体已经像是别人的。她只是模模糊糊地想:小羽在那边吗?他还活着吗?

她没有听到小羽的声音。

身后的三个怪物却没有给她任何思考的余韵。触须怪人和巨汉轮流进入她的前后两个洞穴,当其中一个人拔出时,另一个人就立刻插进去。她下身的两个洞口被反复撑开、合拢、又撑开,像两只张开的嘴,被灌满了唾液、精液和淫水。

“还剩一个洞,”触须怪人喘着气,带着倒刺的手指拍打她晃动的臀肉,“给她后面也开开。”

巨汉笑了一声,那根格外粗壮的肉棒绕过她的大腿,抵在她从未被使用过的后穴上。那从未被开拓过的入口紧缩着,像抗拒着即将到来的扩张。但他只是用龟头中转了一下,然后猛地向里顶去。

“呜——!”这一次,一声沉闷却鲜明的痛呼终于从鱼鱼的喉咙里溢出。她被塞满的口腔让那声音变得浑浊而遥远,但那是她这次苏醒后发出的第一声人声。

后穴那环紧闭的东西被粗硬地犁开,撕裂的刺痛从最敏感的尾椎处蔓延到她的小腹。她的全身猛地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巨汉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猛烈地抽送起来,将那根本不该属于这里的粗物深深撞入她的肠道。

就这样,她同时被三根东西贯穿着:嘴里一根,阴道里一根,后穴里一根。

她的视野逐渐模糊,被泪水、灰尘和黏液糊成一片。她的意识像一艘正在沉入深海的船,已经被巨大的压力挤压得吱吱作响。

“差不多了……一起灌进去。”

三个怪物几乎同时发出一声低吼,紧接着,三股滚烫的浓浊液体分别从她的口中、她体内两个洞穴深处,喷涌而出。她能感觉到大量的、灼热的液体充满她的胃、她的子宫、她的肠腔,从内部将她撑得满满的。有些液体从她鼻腔反流出来,夹杂着酸味和腥味。

“咳、咳……呕……”她的喉咙痉挛着,浊液从嘴角流下,混着唾液和泪水。她整个人被三根肉棒架在半空中,像一只被串在铁签上的动物,身体不住地抽搐着。

他们终于拔出来时,她像松了线的人偶一样摔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下是一片被精液、血液和淫水混合而成的泥浆。

她躺在地上,仰面朝天,大张着无法合拢的双腿,液体从她三个洞口源源不断地流淌而出。

苍白怪人蹲下来,捏住她下垂的乳头拧了拧,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小瓶发着紫光的药剂,瓶塞在空气中“啵”地弹开。“来尝尝这个,是我们很久以前花了大价钱从暗市弄到的淫药。”他将药液泼在她乳尖和颈窝处,冰冷的液体令鱼鱼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却还是没有反应。

不过,那药液像活的虫子般渗入皮肤。很快,她感觉到有一股热流正从体内被挤向胸口。她的乳房开始发涨、发热,像被充气一样慢慢变得圆鼓鼓的。乳尖阵阵发麻,几滴淡白色的液体从乳头渗出。

“看,出了。”

巨汉舔了舔嘴唇。触须怪人从石壁边拖来一台布满锈迹的铁架子,上面装置着两个巨大的吸盘,每个内部都有密密麻麻的微型魔力纹路,还插着几根导管。“这东西还是从那只机械章鱼身上拆下来的,据说专门用来挤奶的。”他将那两个吸盘对准鱼鱼的乳房,狠狠一扣。

一阵强烈的吸力从吸盘里传来,几乎要将她的乳肉整个吸陷进去。魔力纹路像针刺一样扎进她的乳腺,疯狂地榨取。鱼鱼那一直空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痛苦的神情,她轻声呻吟了一声——那声音极其微弱,却让所有人同时看了过来。

鱼鱼被夹在刑具里。

那两块厚达半尺的木板像一张巨大的嘴,将她的腰腹死死咬住。她的整个躯干被卡在墙的这一侧,而头部、胸部、双手和双腿则从另一侧的洞口探出去,悬在洞窟的中央。木板的边缘深深地嵌进她的腰侧,勒出紫红色的淤痕,她几乎无法呼吸,只能被固定成一个大字形的、四肢悬空的姿势。

她的意识在疼痛中稍稍清醒了一点。她低头,能看到自己的身体被分割成两个部分——胸部和手臂在这边,腹部和双腿在那边。木板之间的缝隙正好卡在她最脆弱的那段腰上,让她无法向前爬,也无法向后退。

她被困住了。

“动不了了?”触须怪人从阴暗处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根通体漆黑的锁链,轻轻拍打着掌心。他的复眼在她赤裸的身体上来回扫视,像在欣赏一件被镶嵌在相框里的标本,“这个位置很合适,对不对?前面可以给你,后面也可以给你。”

鱼鱼没有回答。她咬着嘴唇,努力将目光移向远处——她在寻找小羽的影子。她看到石柱旁那团蜷缩的身影还在微微动,心口一阵刺痛。

那一点刺痛,让她原本已经完全麻木的意识,重新泛起了涟漪。

就在这时,苍白怪人从她正前方走上来。他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微微前倾,仿佛是感受到了她胸口急促起伏的腺体。他伸出手,拉开她破烂的衣襟,露出那对被魔力榨乳装置扣住的乳房。吸盘仍然紧紧贴着她的乳肉,纹路中不断闪烁暗紫色的光——伴随着一阵阵嗡嗡的震动声,她能感觉到里面的纹路正像无数细小的针尖一样刺入她的乳腺,将她的乳孔撑开,把里面刚刚被淫药催生出的乳汁一点一点地吸出来。

“滴答、滴答……”

那是乳汁通过导管落入下方玻璃瓶的声音。瓶底已经积了一层淡白色的浑浊液体。

“这些魔力乳汁可是好东西啊,”巨汉转身从后方走上来,巨大粗糙的手掌拍了拍鱼鱼浑圆的臀部,使得她的身体轻轻向木板内晃动了一下,“又能喝,又能当药引……你真是个宝。

鱼鱼的下体暴露在空气中,那个红肿的洞口由于之前的过度使用已经微微张着,如一朵被碾碎的野花。由于双腿被分开固定在最两侧,她甚至无法合拢来掩盖任何一处。

触须怪人绕到她正面,蹲下来,用那细长的节肢指尖轻轻拨了拨她湿软红肿的阴唇。“这张小嘴,刚才被我们喂得饱饱的,现在又饿了?”

他这样说着,却没有立刻插入。他转过身,将他那根布满倒刺的黑色肉棒对准她的脸,悬在她面前不到一寸的位置。那种腥臊的气味直冲她的鼻腔,令她的胃部一阵翻搅。

“张嘴。用你的嘴伺候它。就跟以前在直播里唱歌时张得一样大。”

鱼鱼没有张嘴。她把头偏向一边,嘴唇紧紧抿着。

但一个巴掌在她的脸颊上脆生生地响起。那一掌扇得她的头猛地一歪,牙齿磕破了嘴角,一丝鲜血渗出来。触须怪人冷笑着,从怀里摸出一小瓶紫色药剂,在她面前晃了晃:“不听话的话,我们就把它灌进你那已经熟透的小肚肚子里。你知道那是什么吧?”

鱼鱼的身体颤了一下。那是催情淫药——她之前已经尝过它的威力。当那玩意儿进入身体,她就会不受控制地潮吹、痉挛,在所有人面前露出最不堪的一面……她宁愿忍受疼痛和屈辱,也绝不想再经历那种失控。

她默然地,慢慢张开嘴。

那根紫黑色的肉棒借着她的唾液缓缓滑入口腔,顶住她的上颚。她努力控制住自己不咬下去的冲动,任由那根腥臊的异物在嘴里缓慢地进出。她能感觉到那上面的粘液和倒刺摩擦着她的舌面与颊肉,带来阵阵刺痛与恶心。

“用力吸。”触须怪人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兴奋。他按住她的后脑,迫使她含得更深。她的眼角渗出泪水,但脖子上的喉结却上下滚动着,做着无意识的吞咽动作。

与此同时,鱼鱼感觉到身后的木板另一侧传来一阵动静。她那悬在木墙外侧的双手被什么人抓住,向下拉去。她侧过头,看到苍白怪人站在她身侧,用他那双长得出奇的手握着她纤细的右手腕,引导她去握一根同样硬挺的、细长而布满棱纹的肉棒。

“手也要好好伺候。”

五根手指被强制合拢,包裹在那根粗热的柱体上。茎身的温度和搏动鲜明地传到她的掌心。她能感觉到那根东西在她的指间微微跳动——她厌恶地将脸扭开,却被人扣住下颚转回来,嘴里的肉棒又同时继续抽送起来。

另一边,巨汉也走了上来,将她另一只手拽过去,同样按在那根巨大粗壮的阴茎上。她的两只手被迫一左一右地握着两根不同的肉棒,在手心中上下套弄。她们的尺寸悬殊,她的手几乎是徒劳地被撑开,只能勉强圈住那粗大的根部。

“动起来。不会的话,就按节奏来。”

他们用力地按住她的手腕,让她的双手按照他们的意志,在茎身上来回滑动。掌心被摩擦得又红又热,混着那些分泌的粘液,发出咕啾咕啾的声音。

在那之下,她的两只赤裸的脚踝也被宽骨怪人分别擡起。他先是将她一只小巧的脚掌贴在自己那根粗壮的肉棒侧面,用脚弓包裹住茎身,然后将另一只脚也并拢过来,合在一起夹住那根东西。脚趾上残留的湿泥和粉尘沾在柱体上,与黏液混在一起。

“哈……这就是偶像的脚……”宽骨怪人低喘着,用手握住她的两只脚踝,让她的双脚夹住自己的肉棒来回滑动。她的脚趾因恐惧而蜷缩,却反而更紧地挤压了那根粗物。

所以,此时此刻,她又被他们安排成了一件多用的“工具”:嘴含着一根,双手握着一根一根,双脚还夹着一根,同时胸口的榨乳机还在不间断地抽取着她的乳汁,而她那被卡在木板后面的臀部,也没有被人遗忘。

触须怪人在她口中冲刺数十次之后拔出,绕到那块木板后面。鱼鱼看不到他做了什么,但她很快感觉到,一根硬烫的肉棒从后方顶入她那张开的穴口,毫不留情地一插到底。

“呜……!”

她的口中发出短促的呻吟。那根东西沿着她体内湿滑的腔道长驱直入,再次撞到她的宫颈口。她的小腹微微隆起的形状,随着抽动一涨一落。她看不到是谁在操她,只感觉到那根东西的节奏又快又狠,像是要把她整个人从木板里钉穿。

前面,她的嘴再次被一根肉棒填满。她被迫含着它,舌头在黏液的浸润中无力地蠕动,偶尔被插到喉咙深处便发出痛苦的“呕呜”声。她的双手仍在机械地套弄着两侧的棒身,脚也被人夹住来回磨蹭。

她的全身都在被使用。五个身在同时享受着她的肉体——口、阴道、双手、双脚、还有胸部的乳汁。她像一只人形的杯具,被他们从每个地方榨取。

她忽然模模糊糊地想:小羽……他现在是什么表情?他有在看着吗?

她不敢想下去。她怕自己会彻底崩溃。

后穴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胀痛——又一根肉棒挤进了那从未被彻底放松过的后穴。鱼鱼的整个身体像被电流击中一样猛然绷紧,一声从鼻腔里挤出的尖叫被口中的阴茎堵住,化作闷闷的“呜呜”声。

她感觉到两根肉棒只在她的腹部位置,通过一层薄薄的肉壁互相抵着。她夹在中间的灵魂像是被压扁,喉咙的喘息被完全堵住,眼前只剩下白茫茫的闪光。

她不知道那有多长时间。她只知道刚才被撞开的后穴和后穴缝隙里的疼痛,正被那粗大的物体撑到完全麻木。

终于,在最后一股猛烈的冲击中,他们的动作同时变得急促而沉重。紧接着,一股股滚烫的液体喷涌而出,将她的嘴里、阴道里、后穴里、手心和脚缝间都灌满了灼热的浊液。有些反流到她的鼻腔,呛得她猛烈地咳嗽起来,被口中拔出的肉棒带出一条白色的丝线。

她的身体挂在木板里,像一条被拧干的毛巾,缓缓地、无声地往下滴着那些不属于她的液体。

胸口的榨乳机却还在继续嗡嗡作响,一点一点,从她体内抽取着淡白色的乳汁。

板被拉开的那一瞬间,鱼鱼的身体像一袋被抽空骨骼的面粉,从那个禁锢了她不知多久的刑具中直直地跌落下来。她的膝盖砸在碎石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却没有激起她哪怕一丝声音。她跪伏在地上,全身微微发抖。

榨乳机的吸盘在她落地的瞬间被粗暴地扯掉。两个深深凹陷的红痕留在她肿胀的乳房上,乳尖仍然在无法控制地往外渗着淡白色的乳汁,沿着她的小腹流淌而下,与那些从她身体各处不断溢出的液体混在一起。

她趴在地上,视线被泪水、汗水和粘液糊成一片模糊。她能看见自己面前那片被湿液浸透的岩石地面正倒映着那些怪物的身影——他们正从四面八方缓缓收紧包围。

“毕竟是最后一发了,得好好打个招呼。”触须怪人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他俯身抓起她后脑的银色长发,将她的头猛地擡起。那张沾满浊液和灰尘的脸正对上他那双兴奋的复眼,“你说对吧,偶像小姐?”

鱼鱼没有回答。她的嘴唇微张着,嘴角有一线白色的液体正缓缓淌下,与泪水混在一起。

第一个怪人走到她的面前。那是一尊将近两米高的灰色巨汉,他粗壮的手掌握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仰起来,然后低下头,把一根依然硬挺的、胀得通红的肉棒抵在她的额头上。

“先从最高的地方开始。”

他的话音落下,那根巨大的肉棒猛地一阵痉挛——一股浓稠的白色液体从顶端喷涌而出,像被高压泵挤出来一样,喷洒在鱼鱼的额头上,沿着她的眉骨、鼻梁和脸颊流下来。她本能地闭紧了眼睛,但那热烫的液体仍然渗过她的眼皮,沿着她的睫毛滴落在她的脸侧。

“别闭眼。看着我们。”巨汉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睁开眼。第二道精液紧接着喷出,直接射在她的眼皮和眼珠上,令她的眼角反射性地流出泪水,与那些浊液混在一起。第三道、第四道……他缓慢而有力地将自己的精液喷射在她的整个面部,从额头到嘴唇,从鼻梁到下巴。她那张原本干净可爱的脸庞,此刻被一层层白浊彻底覆盖。

“张嘴。”

她被迫张开嘴。一团灼热的浓精直接射入她的口腔,糊在她的舌面和上颚上。她下意识地想要咳出来,却被一只手掌死死按住下巴。那团白浊顺着她的喉咙滑下去,留下一种腥涩的、令人反胃的感觉。

触须怪人从侧面走上来,没有说一句话,便直接握着硬直的肉棒,对着她的胸口喷射。第一股精液准确地打在左边肿大的乳头,又沿着她肿胀的乳肉往下滑;第二股打在右边乳房上,第三股横跨过她两边的锁骨。他刻意地放缓了速度,让那些白色的液体像涂料一样,一根一根地涂满她裸露的胸部肌肤。

苍白怪人绕着鱼鱼的背后站定,他细长的生殖器悬在她挺翘的臀缝上方,射出的体液从她的后腰一路流下来,流过那道臀沟,混入她已经一片泥泞的腿间。

“还有手和脚。”宽骨怪人走上前,将鱼鱼那双无力垂落的左手抓起来,张开她的手指,面对掌心喷射。 热稠的液体填满了她的手心,又顺着她的指缝一滴滴漏下。他换一个角度,又射了一股,涂抹在她的手背和指节上。

触须怪人也顺势抓住她的右手,如前所料一般,用同样的方式,在她空洞的手掌中留下了一滩浓稠的精液。她的手指本能地蜷曲了一下,却只是把那些液体挤得更深,渗入指甲缝和指缝的褶皱中。

最后,他们轮流擡起她的两只脚。宽骨怪人握住她纤瘦的脚踝,将那根已经接近尾声的肉棒压在她的脚心上,在她的脚掌、脚背、脚趾之间来回涂抹,最后射出,将她的两只脚都弄成湿漉漉的粘白一片。

她像一只被人从头到脚涂满白漆的人偶,跪坐在那片中央,身上没有一处是干净的——额头、面颊、嘴唇、下巴、乳房、腰腹、大腿、手、脚,都覆盖着一层又一层浊白的、还在冒着热气的液体。

但这还不是结束。

巨汉从正面大步走近,一把捞起她的腰,将她从地上拎起来。她的脚尖悬在空中,两条腿被迫分开。巨汉就这么托着她,将她那张红艳肿胀的小穴对准自己硬胀的龟头——最后一击,狠狠贯入。

“呜……!”鱼鱼的喉咙里终于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像被挤压出来的呻吟。她的内脏几乎被这根粗壮的东西顶到变形。巨汉没有太多的抽动,仅仅持续了很短的时间,便发出一声低吼。

“噗嗤噗嗤”

宽骨怪人那双遍布青筋的手一把捞住鱼鱼的腰,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她的脚尖离地,膝盖无力地垂下,像一条湿透的手帕被拎在半空中。他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便挺起那根粗壮到连他自己的手都几乎握不住的肉棒,抵住了她那张肿成深红色的穴口。

“最后的火车便当,好好记住。”

龟头没有任何犹豫地顶入那个湿软的洞口,将她的阴道壁狠狠撑开。她的小腹立刻贲起一个鲜明的凸起,仿佛内脏位置都被撞动了。鱼鱼的背猛地弓起,嘴唇张了张,却只发出一声极其沙哑的气音。

就在这同一秒,触须怪人也从后方贴上来,带着倒刺的黑色阴茎对准她从未好好休息过的后穴,在几乎没有润滑的情况下,硬生生地挤了进去。

“呜……!”

两道撕裂般的胀痛同时从她的腹部和后腰传来,将那层麻木的意识彻底撕开一条裂缝。她的指尖在空中疯狂地蜷缩了一下,却什么也抓不住。两根不同大小的肉棒隔着薄薄的肉壁,在她的体内互相挤压、搏动,把她每一寸内腔都挤到极限。

宽骨怪人抱着她的双腿,开始用力地上下颠动她的身体。每一次下落,他自己的肉棒便狠狠顶进她阴道的最深处,撞上那早已脆弱不堪的宫颈。而触须怪人则在后方以相反的节奏抽送着她的后穴,每当前面的肉棒退出时,后面的便顶入,使她始终被填满,始终没有一寸空隙可以喘息。

咕啾、咕啾、咕啾——

黏腻的水声在洞穴中回响。她的身体就像一个被两种力量来回扯动的木偶,前后摆荡着,被贯穿、被填满、被顶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她的双脚在空气中无力地摇晃,脚趾蜷得发白。

“哈……这个高度正好……”宽骨怪人低头,看着自己的肉棒在她那红肿的穴口中进进出出,每一下都带出大量混浊的黏液和白色的泡沫,“你看,她还在吸我。”

“我这边也是。”触须怪人说着,将整根肉茎猛地抽出,然后狠狠撞进那扭曲的后穴最深处。鱼鱼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全身猛地一僵,一声细弱的、像小动物濒死的鸣叫从她喉咙里逃逸出来:“呜……啊……”

前面,宽骨怪人的手在她腰上收得更紧,几乎要勒断她。他突然加快了速度,肉棒像活塞一样猛砸她的花心,将那早已承受不住压力的宫颈撞开一道缝隙。她能感觉自己的子宫口被那滚烫的龟头一波又一波地顶开、入侵。

“呜——不要……不要……”她的声音破碎得几乎辨不出词语。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本能地想说些什么来阻止即将到来的事情——但她早已没有任何力量。

“你说不要就不要?”宽骨怪人发出低沉的笑声,然后他猛地往上一顶,将整个龟头关入那窄小的子宫腔内。同一时间,后面的触须怪人也深深没入她的直肠最深处,顶到那弯折的结口。

两个人几乎同时发出一声闷哼。

一瞬间,两股滚烫到令人恐惧的液体同时喷涌而出,灌满她的子宫和肠道。那是一种带着灼伤感的、强有力的灌输,像两道高压水柱从两边冲刷着她体内的每一个褶皱。鱼鱼的小腹肉眼可见地凸了起来,原本平坦的腹部被填得微微鼓胀。她被夹在中间,像一只被注满水的皮囊,连腹腔的轮廓都被那些液体撑得清晰可见。

“呜……啊…………”她的声音只是一阵模糊的、被压扁的气流。她的意识仿佛被那两股灼热的液体冲散,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她看到自己悬在半空中的脚尖,看到自己鼓胀的小腹,看到滴落在地面的白色黏液——然后是那些黑影,一个个走上前来,将最后的存货喷射在她已经无可附加的身体上。

有一道射在她的脸上,遮住她仅剩的视野;有一道淋在她的头发上,顺着发梢淌下;有一道喷在她已经肿胀如球的乳房上,与乳汁和汗水混在一起;还在她的嘴边、锁骨、肩膀、手臂上,都留下了黏腻的白色痕迹;最后一道,射在她那被精液灌满的小穴口,堵住了那不断倒流而出的白浊,却又因容量已满而溢出来。

当最后一缕精液射尽时,宽骨怪人拔出肉棒,将她像扔一袋垃圾一样丢在泥泞的地面上。触须怪人也随之抽离,失去堵塞的两个穴口如同被拧开的水龙头,混浊的白浊液体混杂着血丝,从那两个被撑得无法闭合的洞穴中一股一股地倒流出来,在她身下汇成一滩泥沼般的洼地。

六名怪人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而迟缓。宽骨怪人仰面躺在石地上,胸口起伏着;触须怪人靠在岩壁上,复眼半闭;苍白怪人蜷在一角。他们像六头刚刚饱餐完的野兽,懒散地分布在洞窟各处,一个个筋疲力尽,连动一下手指都没了力气。

鱼鱼趴在泥泞中,全身被覆盖着一层又一层干涸的和新的浊液。皮肤上几乎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她的肚腹仍微微隆起,里面填满了不属于她的液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她一动也不能动,连擡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她还是努力地、极其缓慢地,将那只同样布满白浊的手,伸向石柱的方向。

那边,小羽的哭声早已沙哑,肩膀在剧烈地抽搐。他的眼睛红得像被血浸过,泪水模糊了他整张脸。他的嘴唇在动,却没有声音——只是不断地用口型叫着:“姐姐……姐姐……”

鱼鱼的手指距离他还有很远,但她仍然伸着,指尖微微颤抖,像一株即将枯萎却仍想抓住阳光的藤蔓。

最终,她的手臂在距离小羽一寸的地方,无声地坠落在泥泞中。

(后续有多条线结局,设想中有be肉便器结局、he反杀结局、be反杀但自甘堕落成性交碧池结局、be自爆结局、be死体结局、he逆转时空结局、前面作品角色客串拯救结局【这个甚至还能分出一个不见的be结局以及接纳彼此的he结局】、还有一个不知道算不算he的苦主弟弟成为邪魔杀死怪人拯救女主,然后二者逃离隐居的结局)

(肉便器结局甚至会有偶像魔法少女失格处刑/洗脑恶堕成干部“绝望之声”的18g/r18结局两种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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