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吃
作家:犹绿
51、放羊的小孩
身上仅剩的布料被剥落,太阳眼镜掉落到地上,又被陆见年一脚不知道踢到了哪里。周楹仰头看着璀璨的星空,羞赧地想要蜷缩起身体却被陆见年按住了。
“乖宝,躺着别动。”陆见年迷恋地抚摸着她的身体,拿起装满了奶油的裱花袋在周楹身上勾勒。
周楹咽了咽口水,盯着那个裱花袋的口对准自己左边的乳头在上面留下了一颗豆大的奶油粒,然后裱花袋又移到她右边的乳头同样在上面挤了一颗奶油粒。
凉丝丝的感觉让周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两个尖尖儿埋没在奶油里。她不知道陆见年要干嘛,只觉得好别扭,忍不住喊:“哥哥……”
陆见年停了手,俯视着看她。视线一点点从头顶看到脚趾,又从脚趾一寸寸黏腻地往上爬,最终目光和她的目光胶着在一起。他用食指轻轻戳着她的肚脐眼:“猜我刚才操了你多少遍?”
“好几遍?”周楹听话地去猜。
“是无数遍。乖宝贝,你要被我操烂了。”陆见年说着,在她的乳晕上画了一个不规则的圈。圈被逐渐填满有了雏形,是一片白色的花瓣。不一会儿,一朵盛大的白色梅花在她的胸口绽开,
旁边小山羊躺在地上仍旧时不时叫两声,把她叫得满脸羞红,后悔把它放进院子。陆见年兴致勃勃地在她身上作画,周楹一时不知道自己的视线是应该盯着裱花袋看好还是盯着夜空数星星好。
她还没纠结出个答案来,陆见年的白梅图就完成大半。他停下来端详,不甚满意,又拿出草莓和草莓粒点缀在花上,于是几朵白梅的花蕊有了颜色。
梅花的枝桠一直往下伸展到周楹刮了毛的阴阜,她整个人都抖了一下,忍不住用脚掌去踩陆见年勃起的性器,却被陆见年握住脚踝,整个私密部位暴露在他眼前。
穴口里早就有黏腻的液体流出,沿着臀缝打湿了周楹的后穴。
陆见年在周楹的阴阜上画出梅花的树干,树干又有分枝伸出去长在周楹的侧腰、胯骨。画完了,陆见年继续用草莓来点缀。
最后他在周楹的上下两张小嘴上都挤满了奶油各用一个大草莓堵住。
周楹含着奶油和草莓,上下两张小嘴都在流水。两只眼睛水汪汪的,含着泪,整个人看起来又可口又漂亮。
陆见年做完这一切,用手指刮了一点奶油放进嘴里品尝,又熟练地拿出手机给周楹拍照。少女娇嫩诱人的身躯通过手机相机展现在屏幕里,腹部的纹身变成了画家的落款,淫荡又禁忌。
这是一道美味珍馐,也是一副春宫艳画。
陆见年站起身高高地俯视周楹,他严肃认真的老学究表情,和他此刻看着赤裸裸的她,根本不是一个境界的存在。
周楹被看得又羞又恼,又难以自己地只想配合他,讨他开心。
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的小爱人,陆见年猜想,若是再不疼疼她,小宝贝怕是要开闹了。他欣赏完,伸手抚摸周楹的身体,俯身咬住了她的耳朵:"Baby, who,s your daddy?"
就这么一句话,周楹被刺激地耳朵尖快要滴血,脸色爆红,心脏也跟着砰砰直跳。全身的血液都在“咕噜噜”沸腾冒泡,让她觉得燥热。
陆见年低头咬在她嘴里的那颗草莓上。草莓汁水沿着周楹的腮帮子流下,很快另外剩下半个也被陆见年的舌头卷走。他嚼碎了之后又重新哺喂给周楹,两根舌头在满是奶油和草莓的口腔里来回摩擦。
在把嘴里的草莓全喂给周楹后舌头退了出去,他轻咬周楹的唇瓣,舌头又舔着周楹的腮帮子把上面的汁水舔舐干净。
周楹把嘴里的奶油和草莓全部咽下,有些难耐地呻吟,希望陆见年赶快抚摸自己。她把自己的双腿张得更开,身体已经做好了吞吃大鸡巴的准备,目光直直地盯着陆见年的脸。十分羞耻得蜷起脚趾,娇声喊:“Daddy。”
陆见年呼吸一滞,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拉小宝贝的手塞进自己的裤裆里,让她握着他的性器,挺腰来来回回抽动了好几十下。否则他真的觉得会坚持不住,不管不顾地把她操死在藤椅上。
"Daddy……fuck me, please. "周楹的声音又轻又脆,细如蚊呐,传入陆见年的耳朵里像有一万只虫子在爬,太痒了。
“小宝贝,你再这么喊,哥哥的命都要没了。”
到这时,陆见年再也忍不住,低头含住了周楹的乳头,味道香甜,他用牙咬了好几下,招惹来小宝贝激烈的呼疼声。
双手在周楹身上四处抚摸,画作被破坏,奶油涂遍了周楹全身,把周楹整个人都抹得奶香奶香的。上面的草莓粒全部掉落在地上,被小山羊欢喜地吃进了肚子里。
“哈啊……哥哥,骚逼好痒,要肏……要哥哥肏小淫娃……”
周楹扭着腰兴奋地发骚,主动爬起来去给陆见年脱衣服。今天的陆见年是磨磨蹭蹭的陆见年,她不喜欢,都快被他急死了。
穴口的草莓被夹出汁水,整个压进了穴道里。陆见年赶紧把它拿了出来喂给周楹。周楹吃进嘴里一股子自己淫水的骚味,顿时不乐意吃了,又吐给陆见年让他自己吃。
陆见年吃了草莓,身上衣服也被周楹全脱了下来。内裤剥落的一瞬间,整根性器弹出来,马眼擦过周楹的鼻尖,拉出一条银白色的线,在月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一点闪光。
他挤了奶油在阴茎上让周楹去舔,周楹配合地双手支撑在陆见年的胯骨上,用嘴唇包着牙齿一点点去含阴茎,舌头来回舔舐。她的唇周沾了一圈的奶油,嘴巴里也甜腻腻的。
“小宝贝。”陆见年摸着周楹的脖颈,突然温柔地喊了周楹一声,然后按着她的后脑勺把阴茎整根挺进了她的喉咙里,尿液从马眼里射出,喷在周楹的喉管壁上,又多又急。
周楹被插得作呕,还没吐出来什么东西,又滚动着喉咙把陆见年的尿咽了下去。尿液的味道并没有想象中的难喝,只要克服了心理障碍,对周楹来说,就和喝陆见年的精液、唾液一样简单。
“咕咚——咕咚——”
耳边能清晰听见周楹喉咙吞咽尿液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这简直比射精还要爽。
尿完之后,陆见年仍旧勃起着插在周楹嘴里,见她对喝尿没什么大的抵抗,才拔了出去,让周楹给他舔干净。
周楹双手握着陆见年的阴茎,帮他把上面的奶油和龟头上残余的尿液舔干净,又色情地伸出舌头舔掉了唇周的奶油,她撕开一只安全套乖巧地给陆见年戴上。
没急着肏周楹的逼,陆见年让她重新躺下,把双脚踩到他的肩膀上。陆见年用手拨弄了一下她的大阴唇,里面全是沾染了淫水的奶油。他低头帮她把奶油舔掉,尤其是花穴里,舔得格外认真,舌头伸进去搜刮,直到尝不出奶油味才又慢慢戳刺起来。
骚逼里淫水不断流出来,在某一瞬水突然变多,陆见年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他就知道周楹不会在床上跟他生气,但也绝不会客气。
算了,礼尚往来是伴侣之间最大的礼貌。他们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的搭档关系了,而是恋爱关系。
陆见年会心一笑,舌尖擦过周楹的尿道,引得周楹更受刺激,呻吟声不断,他用嘴唇包住把周楹的尿液全部喝了下去。
尿过之后,周楹喘着粗气,胸脯上下震动,花穴口也不断收缩,终于被陆见年用鸡巴肏了进去,空虚的身体被填满,她蠕动着肉壁,身体紧紧缠在陆见年身上。
“嗯昂,哥哥,好舒服……再快点…啊!……”周楹忍不住弹起胸脯,手指抓着陆见年的手臂,双腿分开到了180度。过了会脚又重新踩在陆见年的肩膀上,整个人被上下折叠,穴里阴茎插到了整根底部。
静谧的院子里传荡着女人的呻吟声和男人的粗喘声,以及偶尔响起的小山羊叫声。哪怕远处聚会人声嘈杂也无法影响到他们。幕天席椅地做爱,他们是那样密不可分,牢牢相依。
这一次他们做爱的时间特别长。陆见年把周楹翻来覆去折腾了一遍,不够,继续第二遍,不够,再第三遍。
上了年纪的藤椅被周楹抓断了好几条藤条。
之前陆见年还对周楹说,穴都没肏熟生什么孩子,但现在再看,周楹的花穴整个红艳艳的,俨然被男人的鸡巴彻底肏开了,整个甬道都是陆见年阴茎的形状。
深夜里洗完澡,周楹整个人柔若无骨地趴在陆见年背上,两人沿着田垄慢悠悠散步。周楹力气都被干没了,浑身肌肉酸胀不适,根本躺不下来,出来吹一吹晚风,反而会舒服很多。
这个时候,陆离他们那也早就结束了。农场里静悄悄的,除了几盏亮着的路灯给人一点安全感,周围静谧到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俩。
走了一会,迎面又走来两个人,双方四人都愣了一下。
52、特别
一大团乌云遮了月,昏天黑地里,只亮着几盏路灯,静幽幽把人的脸都照得有些狰狞。
四个人乍然相逢,皆是一愣。
要说问题出在哪,其实周楹、陆见年和陆离都没有问题,主要是陆离带来的那个女人此刻赤裸着像狗一样爬在陆离脚边,画面就……挺让人不好意思的。
其他人是不是不好意思,不好说,至少周楹是这么觉得的。她都没敢把眼神往那个女人晃里晃荡戴着乳夹还有颗黑痣的乳房上面瞟。
有了陆离和那个女人的对照后,再看陆见年背着她散步的画面,顿时变得更加温馨起来。
周楹发出很小声的“哎嘿”,就在陆见年耳边。配上这时间,这人物,这气氛,很难不让陆见年怀疑小孩是不是中了邪。
没察觉到陆见年觑她的目光,周楹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好像……陆见年这个主人当的,和别人格外不同,周楹皱着眉努力去想。他对她的独占欲和支配欲几乎到达了极点的变态程度,除了那一次之外,像脱光了只穿一件外套或是穴里塞跳蛋出门,她都被严令禁止。陆见年小心眼到,只允许她在他的怀里发骚。
不过嘛,陆见年能做到这样,也许和她无条件顺从他有关。她就是个“陆见年”主义者,陆见年说什么做什么她都好,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哪怕她自己已经嘤嘤嘤哭成了泪人。
由此可见他们算得上是天造地设的一对DS。
周楹在心里这么一想,觉得陆见年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主人了。
双方都不约而同隔着数米的距离停了下来,陆见年和陆离对视,而周楹她转而在思考该不该去捂住陆见年的眼睛。
那个当狗的女人她也挺意外这么晚会再次碰到周楹和陆见年。但她爬在地上坦坦荡荡的,丝毫不觉得羞耻,反而仰头看着他们。
真是一条好母狗。
陆离一拽手中的狗链,拉着女人继续往周楹他们的方向走过来。
“哥哥,那女的胸真大。”周楹感慨道。
陆见年扭头笑着看她:“是吗,我没看见。”
“嘻嘻。”周楹开心了,陆见年真是上道啊。她给了陆见年一个奖励的亲亲。
就他们站在原地聊天的这功夫,陆离走到了他们面前。他放长链子让“母狗”自己去撒尿,自己走过来和他们打招呼:“爸,周楹,你们这么晚还没睡啊。”
“睡不着出来走走。”陆见年眼神有些犀利地盯着陆离的脸,“那个女人,你找的她,还是她找的你?”
周楹不懂陆见年问这句话的意思,但她观察到陆离脸上一瞬间的表情凝滞,很短暂很微妙,也许连陆离自己都没有察觉。
“不记得了。”陆离耸了下肩膀,摇摇头,“反正就是认识了,她喜欢这么玩我就陪她玩玩喽。”
“陆离。”陆见年喊他名字。
陆离仿佛知道陆见年想表达的意思,但他并不在意,反而笑嘻嘻地说道:“爸,我已经在公司好好工作了,至于私生活上的事,爷爷也没有管你不是吗?还是说就因为她是你玩过的女人,所以你对她还存在占有欲,如果是这样的话,我马上让她滚。”
陆离在说后面那句话的时候,眼睛是看向周楹的,而周楹也确实被他这句话影响到了。
她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很难以言喻,压在她心头,想爆发爆发不出来。
“那就让她滚。”陆见年瞥了一眼已经重新回到陆离身边的女人,背着周楹和他们错身而过。
陆离注意到陆见年露出的小臂上紫色的三道指痕,白天还没有。
周楹的手指没有指甲,这得做得多用力才能让她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他眸光暗了暗对着脚边的女人说道:“看来我爸对你也不是这么无情。”
周楹听到陆离低头对脚边的女人说的话,她回过头去看,那两个人都没走,而是一齐看着他们的背影。
这一瞬间,周楹陡然想起那个女人,是那个当初在俱乐部里趴在陆见年脚边,不甘心看着他们离去的人。
“我对那只狗没想法。”陆见年的声音突然想起。
“哦。”周楹立刻回头,并随口应道,有想法那当时也就轮不到她了。既然现在他们在一起了,以前陆见年的那些女人她也不是非要揪着不放,那日子过得多没意思。
“不对!”周楹双手拍在陆见年的肩膀上,“你摸过她的胸!”
“没有摸过。”陆见年扭头看她,哭笑不得,“我那天也是第一次见她。小宝贝,哥哥没你想的那么乱。我训狗但不操狗,而且俱乐部的调教师每次都要戴手套。”
“哦。”周楹信了。
进了院门,她突然又双手拍在陆见年的肩膀上:“不对,我看见你那天硬了。”
“你可真是我的小祖宗。你说我为什么硬,嗯?”陆见年背着周楹回到房间,把她放在床边,又在她的面前蹲下后握着她的脚往自己的裆部放,仰着头露出喉结,“你自己说,那天是谁穿得那么骚,露着两个奶点子往我身上蹭,本来想放过你,你还自己踩上来。”
周楹动了动脚趾,踩到陆见年微硬的性器,她嘴硬道:“是衣服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对,不是小娇娇的问题,是哥哥的问题,是哥哥想操你。”陆见年开始给她脱衣服,准备睡觉。
周楹推开陆见年,赧赧然翻身爬上床,自己脱衣服。
没管她,陆见年也开始脱自己的,脱完了上衣见小孩还有些气鼓鼓,他迅速脱掉裤子爬上床,压着她猛地亲了一口:“哥哥的尿好不好喝?”
“唔……”周楹犹豫了,她在想哪个回答更好一点,说好喝万一以后一直给她喝怎么办,说不好喝,那陆见年听了肯定没有听到她说好喝来得开心啊,“好喝。”
“哥哥。”周楹躺在陆见年的臂弯里撒娇,不给陆见年继续往下问的机会,“给我讲讲我小时候你照顾我的事吧,就挑印象深刻的讲。”
“那可多了。”陆见年翻身抱着小孩回忆道,“比如你粘着我不放,上厕所都要跟着。有一次我进卫生间放水,一回头就看到你直勾勾站在我身后看。”
“我才不会呢。”周楹不信。
“睡觉也要和我一起睡。也有一次,我半夜里撸管,撸到一半才发现被窝里还睡着一个人,掀起被子一看,你又盯着我看,尴尬得我当场就软了。”
“就没有别的吗!”周楹在被窝里蹬腿,这都什么呀。
“有。你小时候特别聪明,看我拉琴自己就会了。晚上我没回来,你一个人在家拉琴,当时维克多还以为是我们家里闹鬼了。”
“我这么厉害?我好像有点印象,我在拉琴。”周楹回忆道。
“还有更厉害的。那时候你恢复了很多,喜欢我陪你玩。但我当时刚好忙着写谱子没时间陪你,你趁我不在,学着我前面的乐谱在后面乱画,等我发现的时候,一摞纸都被你画完了,记得黎明钟声吗,就是从这几张纸里改编出来的。”
“那首曲子我写的?我这么厉害?”周楹撑起上半身,大大的眼睛好似能在夜里发光,她盯着陆见年的脸寻求答案。
“也没厉害的太离谱吧,毕竟你画得歪歪扭扭、乱七八糟。主要还是靠我自己。”陆见年在专业方面丝毫不给周楹飘的机会。
“那……那也是我给你的灵感。”她有些许小得意。
“你说的对。”陆见年搂着人躺下来往怀里塞。
两人盖一张蚕丝的薄被子,互拥着沉沉睡去。
53、安家
在农场玩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回去了。主要是农场里多了一个陆离,怎么玩都不自在。
车的后备箱、后座都塞满了农场里的农产品和肉食品。
除此之外,周楹怀里还多出来一只小山羊。她有些惊喜,用手一遍一遍摸着小山羊的毛:“哥哥,我们真的可以带走它吗?”
“嗯,昨天上午我就已经买下来了。我们可以把它养在婚房那里,这个品种的小山羊长不了太大。”陆见年开车直接到了年家老宅。
上一次周楹只看到了院子的正前方,这次才算是正式参观了一圈。后院有人造龟池连接着旁边的小池塘,从后门出去就是年家的果林,一看就是被打理过。周楹还看到了几棵高大的野生栗子树。
“放……放养吗?”周楹看着这偌大的果林,没想到陆见年说把小山羊就这么养在这?不会跑掉吗?不会养死吗?
“放心吧,果林四周有铁丝网拦着跑不出去的,往里走里面有个专门养羊的地方,当初我妈也在这养过两只,还养了一匹马。食物的话一天喂两次精料就可以,每天按时放养,不会有问题的。”
陆见年带着周楹去看了羊圈,里面收拾的很干净,旁边还有一间小瓦屋,两亩瓜田,屋前有一口水井。看到这,周楹才把小山羊从怀里放了下来,她甩甩有些酸的胳膊,不由感慨:“我们妈妈可真厉害。”
“妈妈她……确实很好。如果她还活着,一定会非常喜欢你。”陆见年抚过周楹耳边的碎发,替她把头发扎了起来,“那你以后就住这了。”
闻言,周楹立刻扭头看向陆见年,当时说的话她可没忘呢:“哥哥呢?不是说这里离市里太远,先不住这吗?”
“之前说不住,是因为你要上学。”陆见年牵着周楹的手带她逛果林,“现在你休学期间,这一年就住这里,琴也会给你搬过来。至于我上下班其实没什么影响,路上多了半个小时而已。”
怕周楹还是不同意,他又补充道:“你在公寓天天练琴,邻居会不高兴的。”
“唔,好吧。”周楹看着在果林里跑得欢腾的小山羊,那就住这吧,这里风景比城市里好太多了,她弹琴也开心。
就是陆见年路上时间多了半小时,每天一来一回就是一小时,她不太满意。可真要算起来,在市里跑和郊区跑,其实不会差那么多时间,市里堵车的时间就能在路上占去大半,公寓离学校近但离公司也不怎么近,估计在她来之前,陆见年都不住那。
仔细一想,住这里也不错,好处比坏处多。
见周楹被说服了,陆见年才带着她去车上搬东西,其中三箱子的羊奶留了一箱在车上,明天给冯苒送去,周楹都跟人说好了。
因为搬家和收拾新居的事情,周楹又忙了起来。陆见年给她在明年开学前安排了好几场演奏会,有单独的,有跟乐团协奏的。又计划好了明年年底的阿杰尔国际钢琴大赛报名。今年上半年还没过,周楹明年年底干什么都规划好了,陆见年把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新钢琴搬进来的时候,那架旧的钢琴被送到了地下室的储物间。周楹甚至在里面找到了陆见年过去的照片,整整一册子全是他,从出生一直到长大成人,其中有一张是他站在舞台上拉琴的样子,后面横幅上写着h市一中第三十九届文艺汇演。
黑色的日系烫发,深棕色的瞳孔温柔和煦,陆见年身上穿着再普通不过的黑色西服,给人的感觉却像是旧时代穿越而来的贵族小绅士。
他一手拿着琴身,一手拿着琴弓,双臂展开,似乎在做最后的退幕,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看似谦和实则自信张扬的笑容,让人一眼就能感受到他的善良热忱、高贵桀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对周楹一个人展现他的美好。
周楹不顾脏乱坐在地上翻阅,看得有些心动,扭头去找陆见年,下一秒就被吻住了嘴唇。周楹闭上眼,微微颤动的睫毛展现了她此刻的不平静,她的哥哥原本应该是那样耀眼,在舞台上发着光芒。
“这些都是我妈妈给我拍的。”陆见年的舌从周楹口腔里退出去,轻声告诉她。
搬琴的工人师傅们已经结束离开。
周楹自觉圈着陆见年的脖子,窝进他怀里,她似有所悟道:“原来你喜欢拍照是跟你妈妈学的啊。”
“对。”陆见年抱着周楹出了储物间,“我们都只拍自己最爱的人。”
周楹想到了什么,有些紧张。她不可抑制地呼吸开始变轻,又努力克制不去让陆见年察觉:“算起来,我过完今年就20岁了。”
“放心,我给你算着呢。”陆见年比周楹更清楚她的生日。因为周楹是捡来的,根本没有身份来源,查也查不到,所以陆见年就把维克多捡到她的那天定为了她的生日,正好是十二月的最后一天。
“早知道,你当初应该把我报大一岁。”周楹不满得嘟起嘴,这样他们现在就可以结婚登记了。
陆见年没搭话,槽多无口,小孩有时候真敢想。
回到二楼的钢琴房,周楹第一时间注意到了窗台上空空如也:“我的鱼怎么又不见了。”
陆见年把她放到凳子上坐好,又去开窗户,他背对着周楹看着窗外的景色:“前段时间太忙,我把它放生了,你要喜欢我们再养一条。”
哦,陆见年都知道开始骗她了。男人变坏都是从撒第一条谎开始,她好惨。
不过,估计和她自己有关吧,说不定就是被她弄死的。
周楹摇摇头,不敢多想。陆见年撒谎,她都给他找好理由了,这样下去可不行。
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问道:“你有厚葬它吗?”
陆见年:“……有。”
几天后,在周楹的努力下,老宅子热闹了不少,到处充满了生机。
周楹从花鸟市场搬回来一堆东西,有成品的盆栽也有一包包的种子,还有小宠物。
她不仅把乌龟池重新开了起来,还买了两只中华草龟回来养,小池塘里扔进去几条鱼和龙虾,又扔进去一整包水草种子,能不能活全看它们造化。
她又养了一只黑猫一只田园猫,两只漂亮的小母猫,另外琴房的窗台上金鱼缸是回来了,上面又多了一只鸟笼,里面养着一只牡丹鹦鹉。
陆见年回来的时候,揉着太阳穴,二话不说就要把鸟和两只猫送走,养这些太费神,又容易死,还不如再多养两只草龟,过年还能添个菜。
以上是陆见年的原话,周楹对此没有意见,只不过隔天果林里又多了两只兔子和一窝鸡。
这下过年能再多添两个菜了。
陆见年晚上回家直接给气笑了,又把猫和鸟给她送了回来。只不过额外要求允许他给家里请个保姆,否则养着这些东西,周楹哪还有时间心思弹琴。
周楹一想也行,又想到被辞退的李姨,跟陆见年提了一嘴。
李姨是当初陆见年妈妈怀孕后请的保姆,后来一直在陆家干活,可以说也算是看着陆见年长大的长辈了,而且对方在这洋房里也住过,对环境熟悉。
陆见年不知道李姨被陆道安辞退的消息,听说了之后对陆道安更加失望,他联系了李姨后,对方听说是来洋房照顾周楹,直接一口答应。
李姨过来就搬进了她以前住过的一楼保姆房,自带卫生间。窗户开在向阳面,外面就是绿色的草坪,周楹搭了架子,种了不少花草和瓜果,风景秀丽,这间房也算是个小主卧了。
只不过李姨这一过来,周楹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她和陆见年的两人生活一下子多了一个人,她脸皮薄,有些不好意思再让陆见年抱着她到处走。而且那些活都交给了李姨,一时之间她除了撸猫、撸羊、撸兔子,拿着小鱼竿钓龙虾就是练琴上课,太悠闲了。
但这事,确实没有两全的办法,陆见年只能捏着周楹的小鼻子让她认了。
54、闲时
夏至的时候,洋房的墙壁彻底爬成了绿色,四周的蝉鸣声一刻也没消停,到了夜里能听到小池塘里的蛙叫。果林里原本还能看到的天空,已经被茂盛的树叶遮挡了七七八八。
周楹的病情已经稳定,只要继续吃药维持情绪,基本上不会突发病症了。crazyhome2000.com
自从搬到这里,她几乎没再出去过,彻底过起了隐居的生活。有时候冯苒会过来看看她,每次来琴房里都是叮叮咚咚的弹奏声。
洋房左边沿着河畔还有属于他们家的两亩良田,偶尔周楹也会出现在那里,给她种的菜浇水,总之整个人就是活得静若处子、贤妻良母的状态,看得冯苒太阳穴青筋突突地跳。
她俩到底谁结婚了,谁37岁了?
偏偏周楹是过得真舒服,每天心情都很好。
洋房的墙壁上和阳台上爬满了植物的藤和鲜花,也没太多的蚊虫蚂蚁,显然李姨当初在陪着年之欢的时候已经弄这些花草弄出心得了。
周楹住在这里像个小公主似的,衣食不愁,有个一心把她宠到天上去的陆见年,冯苒看得都眼红了,果然年纪大的就是会疼人啊。
“小娇娇,来,今天我们看《绝代艳后》。”冯苒掐着腰,一把抄过周楹的肩膀揽着人往楼下客厅走。
对面陆见年给周楹请回来的钢琴老师笑了笑,她收起手里的本子和笔,陪着周楹她们站起身:“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先练习,这段时间你进步还是很明显的,但要是想明年年底在阿杰尔国际钢琴比赛拿到名次还是有不少距离,不过真到了那个层次我也教不了你什么了。”
“不会的,老师很厉害,现在教的这些就让我受益匪浅了。”周楹连忙道,“老师,一起下去喝杯茶吧。”
“好啊。”老师抬了一下眼镜框,三个女人一起往楼下走。
楼下,李姨刚收拾完闲下来抱着两只猫嗑瓜子看电视。
周楹看到那两只猫,表情一言难尽,她买来本来是打算自己撸的,好家伙一个个全粘着李姨,平常琴房里根本找不到它俩的猫影,她只能逗一逗窗台上的牡丹鹦鹉了。
“别看了,想撸猫,粮是你喂的吗?屎是你铲的吗?澡是你洗的吗?”冯苒看出了她的心思,抱着胸站在比她高一层的台阶上俯视她,比那两只猫还拽。
给你能的……周楹不理她,扭头下楼。
过了会,茶喝到一半她又突然问冯苒:“那连鸟都不肯理我是为什么?”
“……”冯苒抿了口咖啡,沉吟半晌,“可能是你每天都太吵,它抑郁了。”
“噗……”老师尴尬地擦擦喷出来的茶水,好像那只鸟挺喜欢她的来着。
周楹看看神色讪讪的老师,更郁闷了。
等老师走后,她才不想和冯苒一起看什么绝代艳后,直接把冯苒推进她的车里:“你快走吧,我怕我忍不住拿出40米大刀砍你。”
“说好了啊,后天你陪我去逛街,咱俩一起去买衣服。下个月有一场慈善晚会,你老公肯定会带你去,别跟他搭,咱俩穿闺蜜装。”冯苒坐在车里冲周楹喊道,车缓缓开了出去。
这位阿姨,你真的是无聊死了……周楹腹诽,但脸上微笑着乖巧点头。
冯苒走后没多久,周楹听到大门外摩托车油门加速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一轰一轰的。
一个男人从车上跨了下来,头盔摘去露出一张笑容灿烂的脸。
“艾薇,我爸把你藏得还真是隐蔽,让哥哥好找。这么多天,有没有想哥哥啊?”陆离凑过来笑嘻嘻地询问周楹。
“你在找我?找我做什么?”她和陆离真的没什么太大交集,事实上周楹对自己不放在心上的人都不会产生太大交集,比如陆道安,签完合同后,她再也没去找过他。
陆离:“出去玩。”
周楹:“没兴趣。”
陆离用舌尖顶了一下腮帮子,他服软道:“好了,别生气了,以前是哥哥不好,以后不会再欺负你了。你也不用这么防备我,我放浪那也是别人自愿的,还不至于去强奸谁。跟哥哥出去玩吧,怎么样?”
“不怎么样。”周楹更加警惕了。
“行!”陆离好像很为难地放弃了这个想法,“那你就叫我一声哥哥吧,这总可以吧,又不难。”
“不行。”周楹皱着鼻子厌弃道,“我以为我说的很清楚了。”
陆离无奈地仰头闭了闭眼睛,又低头重新看向周楹:“你仔细想想,我到底有没有做过伤害你的事,没有吧?反而是你把我坑进过警察局。当初在意大利的时候,我害怕你出事还拼了命的想要救你,虽然也有我的责任。还有我爸那样对你,照片我给你烧了,狗我也给你杀了,是不是在帮你解气。你就算不跟我说声谢谢,你就说你有什么好怕我的。”
“我没要求你为我做那些事,不过既然你做了,我确实应该感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那些事。”周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不是害怕你,我只是单纯不喜欢你。”
“为什么。”陆离紧追着不放,就是要问出一个答案来,“如果是我那些女朋友,你觉得我行为不检点,我可以改。”
“你怎么样跟我没关系,我也不在乎。”周楹说道。
陆离问:“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周楹扯了一下嘴角,这真是没完没了了:“我不知道,就感觉,你让我不喜欢。”
“你快走吧,大叔回来了。”周楹已经看到陆见年的车远远的出现在对面的马路上,拐两个弯就能到了。
“那你叫我一声哥哥,我就走。”陆离耳朵凑近了周楹,做出一副聆听的样子。
“哥、哥。”周楹咬着牙用不大的声音一字一顿喊道。
“再叫一遍。”陆离脸上笑得开满了花,耳朵更加凑近周楹。
周楹不太想让陆见年和陆离碰面,才勉为其难叫他一声哥哥,结果这人还想着得寸进尺:“你是不是故意不想走。”
陆离没听到周楹第二声叫他哥哥有些遗憾,把头盔往头上一戴,大长腿迈上摩托车座椅,朝周楹挥挥手,油门一拧直接驶了出去,和陆见年的车擦身而过。
车停到家门口,陆见年从车上下来搂住周楹:“刚那个是陆离?”
“嗯。”周楹笑弯了眼,下巴垫在陆见年的胸口,仰着头看陆见年的下巴,心想这三个人今天是说好了,前后脚的过来,她都没回过院子。
陆见年:“他来找你做什么?”
周楹被陆见年抚摸着腰背,身子越来越软,整个人都趴在了陆见年身上,靠陆见年抱着她才没掉下去,气息有些急促:“没什么,就是要我和他出去玩,我没答应。”
“做得好,别搭理他。”陆见年托起小孩的臀抱着她往家里走。
这么多天周楹总算稍微习惯了李姨的存在,被陆见年抱着也不再那么害羞,偶尔被李姨笑呵呵的调侃两句,她在陆见年怀里反而动得更起劲了。
55、婚礼
那天陆离的出现就像是一个信号,从那以后他隔三差五就往周楹这跑,而周楹哪怕不喜欢他,面对他那一张笑脸,也不好次次都甩冷脸子。
他做的那些事,虽然太过激,但周楹确实是应该感激他的。
再加上陆离态度变好之后,两人之间的交流还是能正常开展的,偶尔也能天南地北的闲聊上几句。
周楹对他的转变较为惊奇,不过既然又能好好相处了,对她来说自然是再好不过,他爱来这待着那就随便他吧。
陆离在洋房里,有时候表现得比周楹还要积极,李姨干活时一些她解决不了的事情,陆离就会主动提出来帮忙,李姨被他的体贴和热情打动,拍着他的肩膀一直夸他人好,给他拿了不少零食点心。就连每天放在客厅里招待客人的茶水都是按照陆离的口味放的。
陆离毕竟也是现役的小提琴手,周楹学钢琴他就在旁边跟着拉提琴,时间久了,居然带着周楹进步了不少,周楹对他的态度也不再像以前那么冷漠了。
有时候周楹上课,李姨也要干活,他就一个人在老宅里闲逛,撸猫撸羊,嘴巴闲了就在菜地里摘根白瓜洗着啃。
这个人就差在宅子里安家了。
陆离听到周楹这么说的时候,他正站在琴房的窗户前逗牡丹鹦鹉,想要教它学说话,看得周楹欲言又止,他随意笑了下:“那你就给我准备个房间呗,省得我每天来回跑了。”
“这是我和大叔的婚房,你住进来要脸吗?”周楹无语,这个人真是把得寸进尺拿捏到了极致。
“你们不是还没结婚吗?偷偷结的?我爸不至于连个隆重的婚礼都不给你办吧。”陆离状似心不在焉逗着鹦鹉,头都不回地和周楹说话。
“我们说好了,等我毕业了再举办婚礼,不过等今年过完生日我们会去登记。”周楹告诉他。
陆离扔了手里那根逗鸟的草杆子,转过身靠在窗台上,“那不是快了,还有两个月。”
“不啊,我生日在年底呢。”
“年底?哦……不能不结吗?”陆离问出这句话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他继续说道,“你还这么年轻,没必要非和我爸在一起不是吗?不一定是我,你也可以考虑别人看看,别把自己吊死在一棵树上,万一我爸以后对你不好怎么办?”
周楹脸色一黑,就想把他赶出去,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想要下楼,连句话都不想和他再多说。
陆离连忙跟上去,在她背后问道:“你该不会明天就不让我进门了吧?”
没有声音回应他,周楹脚步加快。
陆离索性拉着周楹的手臂,一把把她按在了墙上:“你不觉得你和我爸之间的爱很病态吗?这是爱情吗?你只是在依恋我爸对你的好而已,你了解我爸这个人多少,这些年我一直待在他身边长大,我很清楚,他就是一个表面上装得衣冠楚楚的变态,他一天一个女人,甚至还有男人,那些被他玩过的人全部都遍体鳞伤,有些重伤到进了医院。哪怕他现在对你再好,将来还是会原形毕露的。艾薇,听哥哥的话好吗?我可以对你更好。”
在听到“艾薇”和“哥哥”这两个词的时候,周楹彻底忍不住了,她一把推开面前的陆离,侧身对着楼下的李姨喊道:“李姨,送陆离回去,以后他来也别给他开门。”
李姨在围裙上擦着手跑上楼来:“怎么了,怎么突然吵架了?”
在她看来,无论是周楹还是陆离都是和别人吵不起来的性格,而且这段时间两人算不上热络但也不像一开始那样陌生,怎么今天周楹突然会这么大声地喊她帮忙。
“我是在为你好,既然你自己看不清,我会想办法让你自己看清楚的。”陆离盯着周楹的侧脸,倒退着走了两步,见周楹扭着头根本不看他,他对着一旁的李姨扯着嘴角笑了下,转身下楼。
摩托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又飞速远去。
晚上,陆见年回到家就看到周楹穿着一条白色睡裙冷着一张小脸赤脚坐在梧桐树的秋千椅上边撸猫边吃水果,那只长大了一大圈的山羊在草地上蹦蹦跳跳。
盛夏季节,周楹不爱在外人面前穿短袖露胳膊腿又嫌热,所以她变得几乎不再出门,只有傍晚温度降下去才会穿了睡裙来树下乘凉,果林里的那些杏子李子都熟透了,酸的用来泡酒和做果酱,甜的就全进了周楹的肚子。
他是知道陆离这段时间一直来家里陪周楹练琴的事,包括今天李姨打电话告诉他小孩突然发脾气和陆离吵了起来。他走过去把周楹抱进怀里又坐回秋千椅上,低头亲了亲她,闻到周楹满身的果香味。
周楹仍旧撅着嘴,蔫蔫地抬眸看了他一眼,动了动身体给自己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重新把嘴凑到陆见年面前,捧着他的脸颊自己亲了上去。
她含着陆见年的上嘴唇吮吸,吸得陆见年嘴唇发红,又伸出自己的小舌头去撬他的唇关,舌头和舌头碰在一起,很快发出啧啧的口水声。
一吻结束,两人唇瓣都红通通的。
陆见年拨开周楹脸上的碎发,轻声询问她:“受委屈了?”
“没有。”周楹搂住陆见年的脖子,把自己整个身体都贴到了他的身上,闻到陆见年身上熟悉的雪松香,她难受了一天的心情这会才安心下来,头靠在陆见年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过几天的慈善晚会,冯苒跟我说她要和我们一起去,还有她老公,到时候晚会上人多,我不一定能完全照顾到你,你自己小心些。不要乱吃别人的东西,也不要随便跟人走。”陆见年叮嘱道,听到李姨喊吃饭的声音,抱着她往门廊走。
小孩被他藏在洋房里,越藏越好看,娇俏灵动,整个人就像是山林里出来的精灵,肌肤白皙无瑕,那双猫儿一样的大眼睛又亮又有神,看着一个人的时候表情透露着无辜和不谙世事,把人勾得心痒难耐。
尤其是细心观察着周楹一点一点变化的陆见年,几乎要溺死在她身上,每晚做爱,看着周楹双眼因为他的抚摸而沾染上情欲,在他身下扭腰承欢,嘴里不断呻吟呼唤着他的名字,他都恨不得把人彻底拆吃入腹,融为一体才好。
当初他就想把人藏起来,只留给自己一个人看,可现在藏起来了,他又觉得不够,怎么都要不够,不管怎么肏周楹都肏不够。
陆见年对周楹的占有欲几乎到了能够忍耐的顶点,变得比以前更加警惕其他人对她的靠近。但无论心里怎么想,在周楹面前,他仍旧保持着一副冷静、温柔的样子。
“嗯,我会保护好自己。”周楹蹭了蹭陆见年的脸颊,陪着他一起吃饭。
自从李姨来了,陆见年就没再下过厨房,不仅仅是因为有人做饭,主要是周楹也不乐意累着他,她宁愿自己在厨房鼓捣甜点给陆见年吃,也不要陆见年在忙了一天后回家还要继续忙碌。
56、舔眼睛
吃完饭,周楹换了身衣服和陆见年手牵着手在果林里散步消食。
林子里有不少果树都已经结了果子,放眼望去琳琅满目,红黄绿紫,色彩缤纷,看得人流口水,周楹走到哪摘到哪。
“少吃点,对胃不好。”陆见年咬了一口井水清洗后抵在唇边的香瓜,制止了周楹还要继续摘脚边那颗西瓜的手。
“好吧。”周楹隐约感觉自己好像确实是胖了一些,这还是在她刻意控制的情况下。
回头买个体重秤吧,她想。
胖不胖的无所谓,主要是不想给陆见年的手臂增加负担。
继续往果林深处走,眼前出现的搭到一半的树屋,让两个人都顿住了脚步,四目相对,都表示自己不清楚。
她和陆见年一样,好久没来果林里了,但要说谁一直来,那就是陆离啊。
那个人还真是拿这当自己家了。
“拆了吧。”陆见年凉飕飕地说道,他这儿子人走了,建了幢树屋在这里,够心机啊。
“嗯……”周楹其实还挺喜欢这个的,羊圈旁边的小瓦屋放满了饲料和各种农具,不适合人待,如果果林里有一间乘凉的树屋,她也不至于一个月都不来里面逛一圈。
“明天我叫人来拆。”陆见年拉着周楹离开,不给她继续看的机会。
周楹乖乖被拉走,她觉得陆见年好像有点区别于以往的……不理智?
她被拉回房间洗澡,陆见年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站在周楹身后给她吹头发,吹得差不多的时候手就伸到周楹的胸前掀开她的衣领去抚摸她的乳房,红着的乳尖上牙印指痕清晰可见。
陆见年身体贴到周楹背上,周楹立刻感觉到陆见年硬挺的性器隔着浴巾戳在她的脊背上跳动,她转身去推陆见年,从散步回来到现在,两人在卫生间已经待了三个多钟头了,周楹的花穴被磨破了皮,眼角还红着呢,结果陆见年又要作弄她。
“哥哥,真的不行了,一滴都没了。”她仰着头,耷拉着眼尾,表情泫然欲泣,双手还在推拒陆见年,她第一次被陆见年的性欲磨怕了,身体里都被磨得没了感觉,只有疼。喉咙也是肿痛不已,可能发炎了。陆见年喂给她的津液、尿液、精液,她全喝下去了,肚子疼得难受。
“没关系,哥哥射给你。”陆见年解开浴巾,又不顾周楹的反抗脱掉她的睡衣,抱起她上了榻,让她仰躺着从正面肏她。
陆见年一只手握住周楹的两只脚腕,抬到自己肩膀上,连安全套都没戴就干了进去,每插一下,周楹的身体就剧烈地抖动一次。她已经高潮了好几次,身体变得又敏感又脆弱,反抗不过陆见年,只能无助地摇着头,一边痛苦呻吟一边泪如雨下。
身上到处是陆见年留下的吻痕和手指印,连脚趾都没放过。尤其是胸部、腰部还有臀部,青青紫紫,还挂着精液。
“哥哥……主人……陆见年…,我好疼……” crazyhome2000.com
有几滴尿从尿道口流了出来,量少到几乎摸不出来。她被肏尿了好几次,膀胱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但快感和尿意还是在不断累积,把她折磨得痛苦不已。
陆见年视线捕捉到周楹哭得红肿的眼睛,突然停了下来,他双臂支撑在周楹头部两侧,自上而下默默俯视着她,维持这个姿势一直到周楹的哭嗝慢慢停歇。
她擦掉眼泪,撅着下巴用责备的眼神毫不畏惧地回视陆见年。
陆见年接收到她的目光,身体动了,他压在周楹身上,伸出舌头去舔周楹的眼睛,从眼角舔到眼球再舔到眼尾、太阳穴,眼泪又酸又涩,他能感觉到舌头下不断颤动的眼皮和眼皮下转动的眼球,以及小幅度抖动着刮在他嘴唇上的睫毛。
“眼睛这么亮,是因为经常滴眼药水的原因吗?小宝贝。”
他又去舔周楹另一只眼睛,但周楹睁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看,她显然也有些恼了。
“眼睛闭上。”陆见年说。
周楹盯着陆见年的脸,鼻翼翕动,最终还是听话地又闭上了眼睛。
她把手伸到两人紧密结合的位置,阴阜的毛被刮了但陆见年没有,以致于她那里娇嫩的皮肤被陆见年的阴毛蹭磨破了,火辣辣的疼,稍微碰一下都不行。
“男朋友,等我恢复好了再给你肏,今天放过我好不好。”周楹试图商量道。
另一只眼睛也舔了一遍之后,陆见年罕见地语气中带着一丝郁闷:“女朋友,你喜欢我吗?”
周楹有些诧异陆见年这时候表现出来的少年稚气,居然会叫她“女朋友”,还怀疑自己到底喜不喜欢他,这完全不符合陆见年的人设啊。
他们怎么都怀疑自己对陆见年到底是不是喜欢呢?岂止是喜欢,她简直喜欢死了啊!陆见年这么完美的人,她都觉得如果自己不努力都配不上他。
周楹抱住陆见年的头,手指插入他的发缝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口,给他听自己的心跳声:“最喜欢男朋友了。”
“为什么让陆离进我们家?”陆见年抱住周楹腰身,引来周楹的呼疼声,又赶紧松了手劲。
“刚开始我拦不住他,后来他和李姨打好关系,每次来李姨都会直接给他开门,我……不好说什么。”
周楹的性格有些窝里横的倾向,在她的世界里,亲疏分得很明确,陆见年面前怎样都行,只要不做出越轨的举动;爸妈面前要乖巧热情;朋友面前要热心妥帖还要稍微装笨一点;外人面前像只探头探脑的蜗牛,心里一万分警惕,面上却软和没脾气,真惹恼了她,暗搓搓搞死你,让你死不瞑目。
而李姨,目前就属于“外人”行列,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都是和和气气,周楹不会去指责李姨做对做错,因为她在李姨面前伪装的就是一个娇滴滴、好说话、性子软的女主人形象。
也许在李姨心里,她甚至算不上什么女主人,只是陆见年捧着的一只金丝雀。
“喜欢什么样的树屋,你可以明天就开始看。”陆见年恢复了他董事长的霸气,想要什么都给你,一个树屋算什么。
“还有,你这性子改改,李姨再亲,也是我花钱雇来的,别花了钱还要受委屈。”
“嗯。”周楹应道,“我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
57、哥哥撸硬了再给你次机会?
周楹推着陆见年的肩膀:“那男朋友,今天可以放过我了吗?”
其实这会陆见年的性器已经有些软下去了,但他不太舍得放过周楹,压在她身上不肯拔出去。
“我用手给你好不好嘛。”见推不动陆见年,周楹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她的手常年弹琴,因此指腹的皮肤相比其他部位都会糙一些,这种粗糙的程度帮陆见年撸管刚好。
陆见年慢条斯理从周楹身上爬起来,攥着她的小手往自己阴茎上放。
周楹摸到一根外表黏腻腻沾满了她淫水的大肉棒,猩红的龟头她用拇指抹掉中间流出来的液体。
也不是没摸过,没更加近距离的观察过,但一直以来他们之间都是高强度的性爱,还是第一次单纯用自己的手给陆见年撸,感觉还挺新奇的。
周楹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陆见年掐了一把她的脸颊,脸上也露出了无奈的微笑,他从床头柜里拿出伤药给周楹抹在了阴阜和被他咬破的大阴唇上,又拿出药酒给她轻轻按揉身上的淤青。
“男朋友,你这样分心射得出来吗?”周楹疑惑道。
“小宝贝,那你努力,射不出来还得操你。”陆见年用那只拿着药管的手爱惜地抚摸周楹的头,语气温柔缱绻。
周楹被吓得又打了一个哭嗝,伴随着身体躺在陆见年胯下抖得一激灵。
几分钟之后,周楹也没想到自己的手活会这么差,摸着摸着把陆见年摸软了,整根阴茎都软了下去。
陆见年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她,叹了口气,幽幽道:“你这手还是用来弹钢琴吧。”
有些事情我们一开始做会觉得我可以,很简单,更高难度我都行,后来发现我不可以,再一反思,我本可以。
周楹现在就是这样想的,她侧过身背对着陆见年,埋头给自己找面子:“是你自己动来动去,跟我没关系。”
对此,陆见年表现得很大度,他凑到周楹的耳边:“那哥哥撸硬了再给你次机会?这次我不动。”
“……”周楹用脚蹬着被子,重新转过来用力拉着人按在床上,自己躺进他怀里,“睡觉吧,哥哥,我好困。”
陆见年熟练地一只手臂往后伸,摸到床头柜上的药喂进周楹嘴里,又端了杯白开水给她送服。
周楹吃了药,很快就犯困睡着了。
到了半夜,她肚子疼得醒了过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陆见年醒来很快,抱着她去卫生间,被周楹从卫生间赶了出来。
周楹闹肚子又赶上来月假,睡前肚子里吃进去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搅得她犯恶心,小脸煞白煞白的。
见她从卫生间出来,整个人都没了生气,陆见年直接给她换了身衣服送她去医院。
两人动静不大,但还是吵醒了一楼保姆房睡觉的李姨,她听说周楹肚子疼,赶紧拿出医药箱里的止泻药要给她泡开了喝,直接被陆见年冷着脸拒绝了。
陆见年抱着周楹往外走,看都没看李姨,直接说道:“下次家里来人,问过了楹楹再开门,其他事也一样。我不需要你照顾。”
意思很简单,叫你来就是让你照顾周楹的,照顾不好你就是失职。
李姨呆愣地点了点头,看着陆见年抱着周楹的背影出了大门走进车里。
医院里,医生给周楹开了药,确实是吃坏了肚子,还有就是有一些体虚和肾虚,身体太弱了,最好多运动运动,用中药调养一段时间,克制一下性生活频率。
陆见年听得很认真,担心记不住还特意记在了备忘录里,打算明天就给周楹找个中医馆再去看看,另外制定一个锻炼计划。
“那我需要补肾吗?”陆见年突然问道,这段时间他们做的次数确实有点多,是他不够节制了。
那医生静默了一下,问道:“你是……?”
“我是她男朋友。”
医生注意到周楹病历本上的年龄19岁,暗骂禽兽,她想到自己还在上高中的女儿,明年也就19岁。如果不是陆见年和周楹两人穿着一身名牌,非富即贵,她都怀疑周楹是不是陆见年从人贩子手中买来的媳妇了。
报警的手指蠢蠢欲动。
“医生?”陆见年出声打断她的各种畅想。
“你要补也可以,买点地黄丸。”医生没给他开药,要买自己去药店买。
周楹吃了药肚子很快就不怎么疼了,主动抱着陆见年的腰身,脸颊在他的衣服上轻蹭:“困了……”
“我们回家。”陆见年拿回周楹的病历本抱着她走了。
陆见年也不带周楹回洋房了,直接就近去了公寓,让周楹躺在床上睡个好觉。
第二天,陆见年熟练地熬了一碗红糖糍粑汤圆端进房间里给周楹当早餐,红糖水的味道又香又甜,弥漫在房间里盖过了淡淡的雪松香,但偏偏周楹不好这一口,于是吃得格外细嚼慢咽,吃一口要歇好一会,像是一个挑食的孩子。
周楹忍着甜腻黏牙的口感,迷迷糊糊吃完了一整碗糍粑汤圆又继续睡。
等她彻底睡醒才发现陆见年还在房间里,一看墙上的时钟,快中午了。
“哥哥,你今天放假吗?”她问。
“嗯,不上班,陪你。”陆见年走过来在她身边躺下,手轻轻抚摸周楹的小腹,“还难受吗?”
“有点,姨妈……疼。”
“饿不饿?”
周楹感觉自己刚吃过,这一觉睡得她有些头昏脑胀:“不饿。”
“那也要吃饭了。”陆见年起身把周楹抱进卫生间,自己走了出去,“收拾好出来,带你去餐厅吃饭。我约了一家中医馆,让医生给你调养一下身体。”
周楹在卫生间洗漱的时候,陆见年在房间给她找衣服,公寓里全是周楹秋冬穿的衣服,夏天的衣服一件也没有。
陆见年敲了敲卫生间的门:“小宝贝,我出去给你买套衣服,你收拾好在家等我。”
“好。”
几分钟后,周楹从卫生间出来就听到有人在疯狂地按门铃,不用猜都知道是谁了。
她捂着耳朵忍了一会,听陆离没有要停下的迹象,慢腾腾地换了一身秋装去给他开门。
和上次一样,周楹不想给陆离进门的机会,打算把人拦在门外跟他谈。
但这一次,门刚开陆离就一只脚伸了进来,不给周楹抵挡的机会,抬脚走进了客厅。
周楹被他推得差点摔倒,往后退了好几步。
58、树屋
陆离站在客厅沙发旁,面无表情地叉着腰,扭头环顾四周,目光把公寓里的家具小物件都扫了一遍,连天花板的吊灯都没放过,最后视线定格在站在门口的周楹身上,质问道:“至于吗?”
他的语气一如既然,但态度很明显地气急败坏,周楹想。
“不就昨天碰了你一下,至于让人把我建的树屋拆了吗?还让我爸带你躲那么远,守着不肯走。”陆离的怒气几乎快要化为实质,他走过去不管不顾周楹的挣扎抓着她的手腕把她按在门板上,身体也紧贴在周楹身上。
周楹身体不适再加上力气本就没陆离的大,手挣了好几次都被死死按住,她目光冷静,脸上没有一丝害怕的表情。只是心里不由庆幸开门前自己换了衣服,否则此刻两人身体贴这么近,她能直接感受到陆离身上的体温。
陆离用下身去顶周楹,呼出的气息喷洒在周楹脸上,只要再靠近俩人的唇就会彻底贴上。
周楹厌恶地扭过头,并紧双腿,她清楚如果这时候用腿去踢陆离,只会给他更多的可乘之机。
“我生病了,昨天半夜去的医院,来这里是因为方便回来休息,大叔也是因为我生病所以守着我。你先放开我可以吗?我没打算躲你。”
“什么病?”陆离稍微松了手劲。
“腹泻,水果吃坏肚子了。”
“吃药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陆离问道。
周楹撇了一下嘴角:“吃了,已经好多了。”
“为什么把我的树屋拆了?”crazyhome2000.com
“你私自建造,为什么不能拆?那又不是你家,你完全可以自己买一片林子随便你去怎么建。”周楹告诉他。
“谁告诉你不是我家。”陆离提高了声音,在周楹耳边低吼,“那是我爸的房子,我是他法定的继承人,谁告诉你那不是我家。你知道那个树屋我搭了多久吗,现在就打电话让那些人走!周楹,你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能那样对我。”
周楹呼出一口气,用力去推陆离,而后者也松开了手,身体往后退出去几步,和周楹保持安全的距离。
她揉着自己被按红的手腕,看向陆离:“不是我要拆的,我没那些人电话。这件事我帮不了你,你应该去跟大叔说。”
“那你打电话给我爸,他不都听你的吗?”陆离一把打在沙发上,旁边的吊灯被他一同打碎了灯罩倒在地上。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留住那个树屋,但你既然坚持,我可以给大叔打电话让他别拆。”周楹拿出手机按到了电话页面,还没拨出去就被陆离按住了。
“你不会想让我爸回来帮你吧?你应该清楚,除非他一辈子守着你,否则我如果想找你肯定会有机会的。”陆离再次凑近周楹,“我已经把你说要和我爸结婚的事告诉爷爷了,你猜他什么反应?”
周楹皱眉,她不解地问道:“陆离,你说你喜欢我,让我考虑和你在一起,但是你真的喜欢我吗?我感觉不到你对我的喜欢,只有一次次的针对。你给我的感觉很矛盾,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感觉不到我对你的喜欢,你给我机会吗?我哪次接近你,你不是躲得远远的,连我为你建的树屋都不肯留下。”陆离转身往外走,“我说了我能对你比我爸对你更好,他能给你的,我可以给你更多。”
周楹没回话,只要陆离愿意离开她就算松了一口气。
站在门口,陆离回头再次叮嘱道:“不准拆。如果让我知道你把树屋拆了,今天的事我们就继续。”
门被关上,周楹走过去确认是彻底关上了才安心,她回过神看着凌乱的客厅,跺了一下脚,认命地开始收拾起来。
陆见年拎着袋子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堆在入户口的垃圾袋,里面是破碎的灯罩。
他走过去把袋子放下,拥住周楹的身体:“怎么了,灯罩怎么会碎?”
“不小心就打碎了。”周楹没提陆离的事情,她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如果陆离再敢来惹她,那她也没必要客气了。躲不掉他,把他弄走她还是办得到的。
“有没有哪里受伤。”陆见年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毛手毛脚的。”
“我小时候?”周楹鼻头翕动,仰着头看向陆见年的脸,哪怕知道陆见年养过自己,但在平常对话中从陆见年嘴里提出她小时候的事,还是让她感到新奇。
“是啊,你小时候。”陆见年把人抱到大腿上坐着,检查她身上有没有受伤,“你小时候身上到处都是伤,每次伤口恢复了,一不注意又会受伤,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周楹瞪大眼睛:“我第一次听别人说我不省心呢,我爸爸都没这么说过我,他们都说我很省心。”
“没关系,哥哥就乐意替你担心。你不让我担心,我反而不高兴了。”陆见年拿过来茶几上的袋子,把里面的衣服拿出来,鹅黄色的短袖衬衫搭了一条遮住小腿的白裙,另外还有一件同样是白色灯笼袖的防晒外套。
周楹往袋子里翻了翻,又拿出一双带着蝴蝶结的白色小皮鞋,她疑惑道:“没有小背心吗?”
夏天的衣服都比较透,她一般都会在胸罩和衬衫、T恤之间再多加一件薄薄的蚕丝小背心。
“没有。”陆见年拿了车钥匙起身,“我再出去给你买。”
周楹连忙拉住他,把剪了吊牌的衣服拿去卫生间速洗:“算啦,直接穿好了。”
“真乖,哥哥下次不会忘了。”陆见年拿出打包好的午餐拎到餐桌上,掀了盖子拿出来。
吃好午饭,衣服也烘干后,周楹换了新衣服跟陆见年一起出门。
她被带到中医馆问了一大堆问题,最后一总结,和医院里听来的没区别,又配了一副中药拿去药房煎。
等她提着一大袋煎好的中药被陆见年送回洋房,她看着自己左一份右一份中间还有一份的药,面无表情地托腮沉思,怎么突然就成药罐子了呢。
陆见年塞了一颗树莓进她嘴里:“我们院子里的菜再不吃都要老坏了,这两天我邀请一些亲戚还有朋友来家里聚餐好不好,你好认认人,省得以后走出去被熟人欺负了。”
周楹点点头,有些感动。亲戚,陆家哪还有什么亲戚,年家就是有亲戚,能有几个。主要还是朋友,陆见年的朋友,那都是些什么人,音乐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说是认人,其实就是给她铺路。
至少以后她在华国,路算是顺了。
陆见年的朋友她都不认识,除了一个冯苒。所以聚会的事,先是周楹询问了冯苒的想法,后者一听连忙答应,还主动提了时间,就定在慈善晚会前一天,让周楹给她收拾一间客房,她那天就不走了。
周楹的洋房她早就垂涎很久了,这次终于被她逮到机会进去住一晚,这不比酒店还舒服?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男朋友说住宿要另外收费。也不收你贵的,就按七星级酒店的价格来,你要住单人间、双人间、套间都有,海景房、林景房随你挑,背阳、向阳任你选。”
听了这话,冯苒气急败坏道:“哈,收费?替我告诉陆见年一声,你这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有这钱我哪不能住啊。”
“我家。”周楹回答道,“我男朋友说鉴于你态度恶劣所以价格翻倍。”
话说完,周楹立刻换了一个语气问道:“苒姐,你还住吗?”
“……住!”冯苒咬牙切齿,不争馒头争口气,不就万把块钱吗,“我把钱打给你,不给陆见年。”
“行。”说完了住宿的事,周楹准备挂电话了,“那就这么说定了。”
陆见年擦着湿头发从卫生间出来,就听到周楹打完了电话,见小孩坐在床铺上盯着手机眉开眼笑的,也不知道聊了些什么。
“怎么样?”他问。
“嗯,苒姐同意了。”周楹笑得合不拢嘴,跟吸了猫薄荷的猫崽子似的在床上打滚,“苒姐说时间她想定在慈善晚会前一晚,到时候在我们家住一晚。”
“也可以,明天让李姨收拾几间客房出来。”陆见年上了塌,压到周楹身上去摸她肚子,“还难受吗?”
周楹摇头:“不难受了。”
扯了扯陆见年的睡衣袖子,周楹继续说道:“哥哥,医生说我懒呢,让我多运动。不如我们也养一匹马吧,以后有事没事我就骑着马在果林里锻炼。”
周楹其实对马没什么兴趣,真要骑马,她还得特地去学。但陆见年说以前妈妈养了马,那他们也养一匹,陆见年会喜欢的吧,就算她不骑,可以给陆见年玩玩嘛。
“你运动还是马运动?”陆见年拿过平板把房间里的灯全关了,只有一个抽湿机还在运作,“想骑马了?哥哥把公寓里的小木马搬回来给你骑好不好?”
大可不必如此凶残……
这是一个对来经期的女朋友的态度吗!
周楹在陆见年的嘴巴上咬了一口:“不好,我只爱吃哥哥的。”
“别骚了,之前给你,你又吃不下。”陆见年抱着人直接睡觉。
再聊下去,可不得。他得硬一晚上睡不好了。
一夜无梦,周楹起的时候陆见年已经走了,她能感觉到陆见年出门前亲吻她唇瓣,但醒了一下后又迅速睡死过去。
上午乐理课结束,周楹吃过午餐,拿着剪子和菜篮子在院子里走动,剪了一大把豌豆,顺手又掐了一大把豌豆尖。
扭头看到李姨引着几位工人师傅进果林,她放下东西跟着过去看了一眼,原来树屋昨天没拆啊。
“李姨,不是说昨天就来过了吗?”
李姨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站直了说道:“昨天来是来了,被小离拦着不让进,当时他们几个人给先生打了电话,打完电话就回去,今天他们又是先生叫过来的。”
周楹没吭声,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拆树屋。
昨天陆离明明已经把人拦住了,结果还专门去找她飙戏,又是欺负又是恐吓。
而陆见年明明一早就接到了电话,却没告诉她。灯罩被打碎,周楹说她没事、没受委屈,他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真是贴心啊,周楹扯了下嘴角,神色难辨。
李姨见周楹没搭她的话,她转身忙活别的去了。
看着树屋被拆掉,一块块玻璃和她看不出材质的板材被拆下来,周楹索性找了棵树靠坐在下面,开始用手机看喜欢的树屋类型。
那只小山羊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紧挨着她,羊头靠在她的大腿上,嘴里还嚼着她的防晒服的衣角。
果林里时不时窜出一只兔子,次数多了,周楹忍不住疑惑起来,她是就养了两只兔子吧?怎么这么闹腾,比那群关起来的鸡还要吵。
算了,不管了,生多了过年加菜吃。
她感觉到那些工人师傅有时候会看她,她抬头看过去,他们还非常热情地冲她笑,周楹看到了也回以微笑。
继续看树屋,看多了,她又觉得树屋太过麻烦,还是建一幢木屋更好。最好建大一点,弄成小酒吧的样子,里面弄个烤火的装置,把木屋周边清一清搭个葡萄架,再种棵紫藤树。
以后他们还可以在这里野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