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人的童养婿
作者:金星魔羯
背景交代
像是一个玩偶,被脱光衣服洗净丢到了买主面前。在以前的日子,凌意并不觉得季老爷子有多好。那是一个挑选者。
而自己正是一件脱颖而出的商品。
童年记忆里总是对父母这个名词感到困惑,即使智商接近两百,却在懵懂的童年,感受到的只有育儿师的教导,和无尽的学习生活。
“他通过了所有的测试,逻辑、推理、艺术、体能。拥有良好的体魄,绝对的审美天赋,还有最高的智商,是这批孩子里最优秀的之一。”
凌意微微抬起头,看到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精瘦男人,话不多,眼神轻轻落在他的身上,凌意也报以精巧的目光,不锐利,像雪山上消融的积雪,静默无声。
他们总是乖巧,这些孩子里面有男有女,有秩序,也有调皮的。于是就这样,凌意被带到了季家。
那是一个很静僻的庄园,一比一复制了法国洛可可城堡风格,据说以前是法国租界,法属印度支那总督的房子,现在属于季家。离市中心不远,但是丽湖旁边景色居多,建筑稀有,绝对是圈起来欣赏这一片美景的特权阶级。
他被修剪了头发,换上了最新的奢饰品服装。眼前看到一个14岁的女孩,她居高临下,手里抱着一只狗,穿着一件白色的欧式古典睡裙。直愣愣地看着湖面。
“这是凌意。”管家说。
季冷萤斜睨了一眼,“知道了。
阳光不刺眼,微风舒适,草地也舒适。,
不知是过于紧张,还是低血糖,还是阳光让他有点发晕,他看着面前这个比他大4岁的女孩,她漂亮得让他发晕,心颤。
自己还是个儿童模样,但是她已经出落地一个美人胚子,那股睥睨众生的劲儿,冷冷地,让当时还只是一个孩童的他感到畏惧。
那个带领他的管家说,“这是季小姐,你的任务是…呃”管家犹豫了一下,不知怎么开口,于是说,“听她的话。”
一个孩子懂什么呢,管家说听她的话,那他最大的任务就是听她的话。那时的管家又该如何像这个小男孩解释他来到季家的作用是什么。
呵呵。配种。
成为一个季家能掌握所有,包括成长过程,不会有任何威胁,一个精巧无比、好用的工具,名义上的养子。实义上的童养婿。
起初的一两年,季冷萤并不待见他,他们一起上学,成双入对,季冷萤总是有意无意避开,并且如果同学看到她会感到懊恼和窝火。
但是去瑞士滑雪,去新西兰跳伞,还是会带着他。这两年,凌意过上了与以前完全不用,绚烂缤纷的日子。
季冷萤是一个骄傲无比的女孩,她所有的衣物必须是当季奢牌新品,去奢饰品店子的时候,她在前面一件一件指,管家在后面一件一件结账打包。
她爱惜自己的头发,皮肤,指甲。如果凌意不小心碰到她的头发,她会暴怒无比。
他们的房间在东西两侧,只有日常吃饭,上下学,以及季老爷子强迫两个人一起学习的时候,他们才会在同一个空间。
直到后来—
季冷萤习惯了他的存在,并且把他当做一个顺手的仆人,听话的狗。
因为季冷萤发现,无论她怎样对待凌意,凌意都不会生气。将吃剩的饭菜扔在他身上,或者给他签上一条狗链。
季冷萤从中找到了乐趣。
12岁的凌意在进入季家后,迎来了发育期,个子直窜,逐渐摆脱童稚样子,处于一个少年到成人的过渡期。
但是彼时季冷萤16岁,她还是拥有绝对无比的统治力。
凌意无父无母,他离开的那所长大的培育机构里,待他最好相处最多的老师也告诉他,要听季家的话,于是他就遵循教诲,听季家的话。
季冷萤生气,或者没事做,扇他巴掌,他就挨着,季冷萤让他跪着他就跪着。
这些都是季冷萤私底下做的,没有当着她父亲的面。但是也许这也是被默许的,毕竟她是季先生的亲生女儿,而自己只是一个挑选而来的陪伴者。
她叛逆又狡黠,房间里塞满了她的爱好,如同每一个16岁少女那样,会整日宅在房间。
只是她太容易心情坏了,他不懂她为什么总是不开心,总是生气,还会在深夜里哭泣。
16岁那年,她开始爱美,和爱男人。会飞去韩国看她喜欢的爱豆,并且,是私下那种。
这是一个秘密,她不允许凌意告密。
那是一个夏天,午后的空气倦怠又疲惫。季冷萤让他过来。
“把裤子脱了。”
季冷萤的睫毛是精心接过的,扑闪的,美丽的。
凌冽的空气,突如其来的话语。彼时已经进入青春期有了自我意识,凌意脸燥热发烫,有一种爆发式迟来的屈辱。
季冷萤笑出了声。跪下来双手环抱凌意腰身,甚至端详了起来,离得那么近。
凌意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的性器不自觉地勃起了,越觉得羞耻,它昂扬地越厉害。
季冷萤越饶有兴致地仔细盯着。凌意越发僵硬,因为羞耻狠狠闭上眼睛,然后感受到一种湿润的包裹感。
季冷萤含了上去,那种前所有未有的感觉冲击着他的大脑,他下意识腿软,却被季冷萤狠狠禁锢住。
口腔内壁的摩擦,吸吮,凌意大脑空白,一股生理的本能反应瞬间喷射出来。
他射精了。
第一次,在季冷萤的嘴里。
他害怕地看向季冷萤那张美丽的脸。
季冷萤又笑了一下,“你本来就是我父亲买来给我用的,提前用又怎么了?”
不等凌意回答,她吐向垃圾桶又命令,“跪着。”
凌意下意识就跪了下去。
又是大小姐最爱玩的游戏。这次,她甚至真的买了一根狗链。
凌意沉默着跪在她房间的太平地毯上。没有任何尊严,他是从小训练系统里的优等生,被所有领导、同学艳羡尊重的天之骄子。
原来他的用途,只是为了来到这里成为季冷萤的一条狗。凌意下体仍然裸露着,软下去的鸡巴上还有剩下的精液。可是他的心灵激荡,内心却喷薄,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感情。
季冷萤还是笑,亲手为他戴上了那个沉甸甸的狗链子,“你是我的商品,我想什么时候用,就什么时候用。”
今天没有狠辣的巴掌,只有真正的臣服,变成大小姐的玩物。
凌意坐在黑色劳斯莱斯车内,沉默着不说话。距离那一幕已经过去了十几年,如今自己已经32岁,那一天的屈辱,疼爱历历在目。
她想要感受性爱,他就要像一条公狗一样插入她的身体。她的身体,肉体的温度,腰肢的触感,仍然让他魂牵梦绕。
她说他是她的肉便器,她将尿洒在了他嘴里,然后让他睡在厕所里,这些都是被季家默认允许的。他是工具。
他要一直舔她的逼,她想要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随时不爽就要大发雷霆,打他的巴掌。那片小小的肉器的味道,他现在闭上眼睛也还记得。他真正地被臣服,他没有尊严,他咽下眼泪,被她牵着链子随意地在城堡里性交。他是工具,而季冷萤却念想着别的男人。
权力与奢靡让他害怕,让他畏惧,让他失去了所有念想。不能再想其他。
是什么时候爱上的呢?
大概是第一眼。
因为爱,才会一直无底线地臣服。
感觉好疼,季冷萤,那个梦境里仍然是十八岁模样的女孩,却把他一个30出头的成年男人折磨地不轻。
他记得她的矜傲,无情。记得她的凌厉的美丽,记得她古怪和脆弱,和直到她死去,他也不懂她究竟为何而死。
而今天,他的任务是,找回带走她的克隆体。
当她自杀死去的那一年,季先生让实验室完整提取了女儿的体细胞核,他要拥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完整的女儿。
疯子如季鉴开。
其实,就连凌意也是培育出来的产物。他的父亲来源于,一个课本上的知名科学家,极优异的大脑,说出来名字会让人惊掉下巴。
他的母亲来源于跳水奥运冠军,良好的体魄和恰好完美的面容。
这些孩子被精心地培养,然后送往特权阶级的家庭中。
这十几年来,凌意不负众望地成为了家族里权威的存在。经营打理,季先生的产业包含政商,十几年的锻炼和成长,凌意已经独挡一面,季鉴开基本上放任不管了。
国外的正规国家军火,国内的金融资产布局,如今都是凌意在操持。
而今天,那个克隆体有了确切的消息。云城学校。
当初那个代孕母体,临时起意不要钱财,逃走了。如今母子二人就生活在云城。并且那个女人还在当地的夜总会当起了经理。
凌意沉默地望向喧闹的学校牌面,车辆缓缓驶离。
夏尾的生活分为见到凌意之前的生活和见到凌意之后的生活。
以前的日子虽不体面但是胜在真实快活。夏尾的世界里只有打扮和打架。别人怎么看待她,是别人的事儿,说她小太妹,她也无所谓。
其实她不能算作小太妹,她应该是大姐大,云城学校圈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她的地位是打出来的,她的战绩包括但不限于,给在酒吧跟自己发正争执的小太妹肋骨踹断了。积极热心为同学伸张正义。抓住一个虐猫男,打的他牙掉了,满脸是血。
她的母亲,饶秋屏给她赔了不少钱,好在饶秋屏的夜场经理工作收入不菲,经得住赔。但是饶秋屏仍然没给她好脸色,她经常说,我当初就不应该带你走!
从小的日子,夏尾是磕磕绊绊过来的,她的母亲经常会无缘无故消失三五天,经常让还只是一个小学生的夏尾一个人待在家里。饿了吃方便面,渴了喝矿泉水。瘦弱的夏尾只有40斤甚至连瓶盖都拧不开,只好拼命地把矿泉水往墙上砸,把瓶盖砸松才能拧开矿泉水。
就这样,夏尾长大了,她也不知道母亲算不算爱她,饶秋萍有时也关注她让她好好学习,尽管那是废话,夏尾就不可能好好学习。也会在她打架后给她收拾烂摊子。
但是,在人手不够时,还会把只是一个学生的夏尾拉到夜总会去陪酒。
这算是母亲吗?
夏尾习惯了这种不正常的生活,假如同学知道她会颜面尽毁,但是,她本来就没有名声了,还在乎这个?
有钱就行。比起不体面,她更记得那些年的方便面,黢黑水泥的光线昏暗的出租屋。太穷了,母亲骑着一辆二手电动车带她,开学了还凑不齐学费,只好待在家里,又在未来的某个日子插班进去。
她的人生就是充满了,不确定和杂乱。
今天饶秋萍也让她去陪酒。
饶秋萍说,那是一个贵客。
(一)小太妹夏尾故事开启
今天天气好得让夏尾像一只伸懒腰的猫。
她将烟叼在嘴上,在太阳底下眯着眼睛,四肢使劲儿往各个方向伸展,嘴上有一丝快要抑制不住的笑容,骨头咯咯地响。夏尾的双手往上伸展,露出了肋骨上的一道疤痕。说起这道疤,那是过去打架留下的赫赫战功,那一天虽然自己肋骨断了,但是对方更惨,牙都被打掉3颗。
那么今天呢?
今天的打架理由为:看她不爽。
在夏尾即将战斗的10秒前,学校门口有一个高高的马尾的女孩的撞到她,不仅没有道歉,看着夏尾还呛声说了句:你干嘛?
夏尾反问:“你干嘛?”
这句已经是战火的引线,可惜江思盈没有把握好。
继续嘟囔:“自己走路不长眼睛。”
比夏尾行事高调的,夏尾在十三中还没有见过。夏尾烦躁到没有一刻预留给江思盈后悔与解释。
夏尾她助跑。
然后——啪地一下大力地踢到面前女生的身上,江思盈受到冲击,应声倒地。
还没等江思盈问出口。
“谁允许你走了?”夏尾一声冷淡的质问。
抬头往上看,是一张极漂亮的脸,夏尾恰到好处的五官,冰冷的眼神,不屑又放荡不羁的臭脸,嘴里还叼了一根金色的1916。
夏尾将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做了美甲的漂亮指尖上:“刚刚你路过时说的什么话?我警告你时你刚刚怎么回的?”
江思盈是天之骄女,虽然平时很高傲但是面对这种剽悍的女人她显然懵了,并有些害怕,错愕地看向夏尾,一时不敢说话。
“我知道你,江思盈。”
耳边传来不紧不慢的声音,夏尾饶有兴致地问,“但是你不知道我吗?”
眼前的夏尾化着精致的妆容,栗色的卷发,眯起眼睛的时候,那款睫毛让她的眼睛变成了一个毛茸茸的黑色小虫,夏尾吐了烟,“怎么不说话?”
江思盈仍然一声不吭,显然她是有耳闻,有一个魔女一样的女老大。
“妈的,我是真的讨厌这样子的人,”夏尾一遍疯狂地笑一边开始不耐烦,用力地怕打了江思盈的头,“下次不要再这么不礼貌了知道吗?”
江思盈噙着泪嗫嚅着,凭借着自己家的背景,好久才敢说出一句:“你给我等着,夏尾。”
夏尾根本没在怕的,当即一脚踢过去,那一脚要多随意有多随意。
江思盈的身体倾倒在地上。
然后漫不经心回答:“好,我等着。”
三三两两的学生这时从一旁路过,被眼前的一幕惊呆,犹豫着怎么才能化作透明人低调地路过。也有小声的惊呼声传来,“我靠,夏尾……”
夏尾无语又冷漠地又看了一眼之前这个说挑衅的话的女人。
如此不堪一击。且没有余下动作,让她一拳打在棉花上,无法进行后续。
夏尾猛抽最后一口烟,将烟头狠狠扔在地上。
然后转头潇洒离开。
晚上9点,穆斯酒吧已经开始热闹起来。
这个酒吧夏尾常来,因为她有一个男朋友在这儿上班。
夏尾撕开糖纸,将一个草莓味儿的棒棒糖放进嘴里,刚脱下来的校服被她系在了腰间。夏尾一只手提着书包,一边轻车熟路地穿过霓虹灯闪烁的舞池。
酒吧内人群拥挤,服务生与客人来回走动。
夏尾直奔那个熟悉的卡座,然后潇洒地将书包丢在上面。
一旁眼尖的酒保迎过来,“您好……”
话还没说,夏尾打断了他,说:“我找温竹。”
于是服务生对着对讲机说:“有客找温竹。”
一个穿着帅气花哨闪亮黑色外套的男孩儿缓缓走近卡座。长黑发,留着时下最好看的白敬亭那样的发型。漂亮的脸蛋,和当红明星也没差。
他惊喜地伸手抱住了夏尾,左右摇晃:“小祖宗,你来啦。”
“还是5000的套餐是吗?”温竹问。
夏尾:“嗯。”
服务生排成一列将套餐里的酒水摆了上来,机械地齐声喊:“女士请慢用。”
另一个服务生又放了一个礼炮,砰地一声彩色的纸带从空中飘落,温竹捧住夏尾的脸狠狠亲了一口。
温竹:“今天过得怎样啊妹妹。”
夏尾不回答:“叫姐姐。”
温竹笑:“咱俩一样大,凭什么叫你姐姐,你比我小两个月你只能是妹妹。”
夏尾:“不,我偏要你叫我姐姐。”
温竹笑着:“我的好姐姐,今天在学校过得开心吗?”
夏尾:“还行吧。”
温竹将一块水果放到夏尾的杯子里,倒上酒:“哼哼,周末有空吧,带你去吃鱼。”
夏尾拿起杯子自己喝了起来,温竹一只手紧紧抱着她,她就安静地看着喧嚣的酒吧,静静感受着这氛围。
夏尾问:“去哪儿吃鱼。”
温竹:“郊区农庄,自己钓自己吃。”
夏尾很乐意,听上去很不错。夏尾撒着娇将脸转过去,对着温竹啵啵了一口。
然后就起身打算离开。
她和温竹已经认识了一年,每两个星期雷打不动地给温竹贡献5000的业绩。所以贡献完业绩,她也不愿多呆,没什么好呆的。
夏尾拿起书包,温竹送别。然后临走,用一只手扣住夏尾的脑袋,狠狠地亲了上去。
夏尾娇笑,挣脱。
温竹朝她摆了摆手。
第二天的暴风雨来的很快。
这是夏尾没想到的。原因就是之前打了江思盈。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饶秋屏也就是她妈狠狠打了夏尾的头。
夏尾没有想到教训一个普通的江思盈能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后果。
尖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让你在学校学习,你在学校干什么?打架?谈恋爱?”
“我让你打架!我让你打架!”狠辣的巴掌夏尾已经习以为常,面无表情,风淡云轻。仍然就那么一同往校外走着。
绕秋屏穿着极为精致,但此时气急败坏地打骂夏尾。走廊两旁的学生纷纷探出头来看着这惊奇的一幕。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饶秋屏狠狠说道,“我这次,花二十万给你转到三中!你一定要给我好好学!争取考个大学!”
夏尾诧异地睁大眼睛看向她妈。
饶秋屏真的有那种手段吗?竟然能将自己塞到本市最好的高中三中?
想象中有点严谨和规矩的好孩子的学校,还在两个发小胡悠、祝雪都在那所学校,胡悠是艺术班,平时每个周末她们都聚在一起,如果转到那个学校她们更是可以一刻不分离地腻在一起。
“嗯,好的。”夏尾说。
饶秋屏继续愤愤不平:“我每天喝到死,赚那么点钱为了谁?为了你买了学区房就想让你做个正常人有个正常工作过正常的生活……我为了谁呀?”
夏尾机械地像人机:“为了我,妈妈。”
饶秋屏:“你不许再打架了!知道了没有!我为了你从初中时起就转了多少个学校!”
夏尾:“是的,妈妈。”
街角有一辆黑色的宾利路过,车窗缓缓落下来,是一张好看又阴郁的面容,约莫30岁左右,说是年轻但是又带着男人的成熟。他的眼神落在夏尾绕秋屏二人身上,平静地看不出情绪。他对前排司机示意走,司机行驶离开。
回到家中。绕秋屏气仍然没有消。
“你少让我操点心吧!你知道江思盈是谁吗?江达购物广场的女儿!你以为你天天打架,别人都是让你欺负的?我没有那个能力给你收拾烂摊子,这话我跟你说了很多遍了!”
“我没让你替我转学,我说了我可以不读书。”
“不读书让你去鬼混吗?让你去喝酒?”
“你不是早就让我去喝酒了吗?”夏尾反驳。
“是的是的,我早该如此!你现在就不用读了,现在就陪着我去上班!”
绕秋屏一边咆哮,一边把黑色丝袜往身上套,吼道:“你现在别读了,跟我去御江宴!”
夏尾不知道母亲是不是真让她别读了,当下乖乖跟她去了御江宴。
绕秋屏的工作是一名夜场经理,难听点就是妈妈桑。手底下一帮姑娘介绍给商业会所的男人们喝酒玩乐,从中抽取抽成和酒水费用。
每当人手不够时,又或者在周末放假,绕秋屏就让夏尾去凑数,只为了能多拿几千来块钱。
夏尾仍然记得第一次面对那些成年男人时,她很害怕,但是后来也就习惯了。
饶秋屏总是训诫她:“你要笑啊!你要咧起嘴来,把你最好的情绪带给客人!”
夏尾就学着切换人格,娇滴滴甜丝丝,“叔叔,我好是高中生呢,游戏?游戏嘛我都会玩哦。”
和周星驰里那个张柏芝主演的《喜剧之王》里的柳飘飘没区别,精通各种酒桌游戏。
游戏是指骰子游戏,经年累月,夏尾技艺高超。
好在有一点,夏尾从来不卖身,其他姑娘夏尾不了解,但至少夏尾从不涉及性交易,也没有难缠的恶心客人,毕竟母亲也挑选了的,只把素质高的客人用夏尾去打发,只是希望夏尾能表现好一点,多给她创造一些回头客。
当夏尾知道喝一喝,坐着聊聊天就能赚到几千块时,她觉得读书什么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碰到客人高兴了,还能随手给她四五千,这可是大部分打工人包括她的班主任一个月的工资,她飘了,在学校风生水起,无心读书,买最贵的任何东西、化妆或是追帅哥、请狐朋狗友吃饭、拍最网红的照片在高中圈子里声名鹊起。
所以她总是不以为然,即使退学。
今天是一个很有实力的客人,凌意。
绕秋屏看人很准,不用看身上的奢侈品,仅仅是气质就够了。绕秋萍早就打听好,凌总喜欢年轻的、嫩的,最好是高中生,绕秋屏自然想到自己的女儿。
她将夏尾往里一推,热闹非凡的包厢有了短暂的停留,都看着门口的夏尾。夏尾笑了笑,左右搜寻着哪个是她要陪的客人,绕秋屏伸出手来,给她指示,低声嘱咐:“那里,多笑一下,陪好。”
不是凌意不耀眼,而是人太多,音乐声也太大,其他人都有了女伴。夏尾看到正中间有一个气质像秦彻一样凌冽的男人,穿着西装衬衫正默默喝着酒。
看到凌意的第一眼,她只想到了那个游戏人物,秦彻,阴郁冰冷、强大又无法靠近。
那一瞬间有那么一刻,夏尾打了退堂鼓。实在是凌意让人有点害怕。
夏尾身上穿了一件她妈让她换的性感裙子,走过去坐下来。
脑海里想起饶秋屏平时的教导:要主动、要有身体接触。夏尾平时运用地炉火纯青,于是也只要按以前的风格办事,一坐下去就搂住凌意。用甜甜的声音说:
“你好呀~我叫夏尾。”
凌意用余光打量夏尾,不动声色地摆弄着玻璃杯中的冰块,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做多久了?”
“啊?”夏尾知道每个男人都会问这个,说了一句虚假的万金油回答,“我刚做。”
怕凌意不信,夏尾按亮手机里屏保,屏保上是夏尾穿着校服的照片。你看,我还是高中生呢!我很少做这个的。
“你很缺钱吗?”凌意声音淡漠。
“对啊,我……我家里有弟弟要养,父母好赌,我只有通过这个才能交齐学费,补贴家用……”
夏尾讲得声泪俱下,期待着到时候眼前这个男人能大发善心多给一点赏赐。
凌意拿起酒杯喝了一口,不想理会那个话题,只是问:“会玩骰子吗?”
夏尾本来很会玩,但是想到刚刚说自己刚入职,于是推脱:“我不会。”
凌意若有所思点了点头,仿佛无意去戳破她拙劣的演技。”
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喝着。
酒过三巡,有人站起来买单。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夏尾有些诧异,因为刚坐下来可能还没有三十分钟。凌意起身拿起外套往包厢外走,夏尾也站起来送别,凌意不紧不慢地补充:“下次我还会找你。”
绕秋萍听到这话十分开心,报出了一个天价酒单数字,凌意用眼神示意让司机买单。
回家的路上,饶秋屏开的车,她坐在前排抑制不住的兴致勃勃:“你猜这次买单买了多少钱?”
“不知道。”
“二十万!酒水提成5万和小费打赏一起我们能拿十万!开心吧,这个人是个有钱的主儿,你好好熟络着,微信你加了吧?”
“没有。”
饶秋屏本来要生气,夏尾又补充说:“他说下次还来找我。”
饶秋屏又满意起来:“这还差不多,你好好认识一下,这次择校费那20万让他给你出了。”
“哦。”夏尾不想听饶秋屏说话,望向车外的灯红酒绿车水马龙。
夏尾趴在车窗车沿上,看到一个戴着头戴式耳机的黑色卫衣少年缓慢踱步走在马路边。
“还挺帅的。”
夏尾总这样,不放过任何一个帅哥,等红绿灯的间隙,夏尾朝他吹了一声口哨,结果发不出声响,只剩下一个无声的嘴型。
沈鹤看向趴在车窗上盯着他的夏尾。
“认识一下吗?”夏尾笑得没心没肺。
沈鹤看了一眼,当做没看见就继续往前走。
夏尾也不废话,身体回到了座位上,打开一盒薄荷口香糖嚼起来,吐槽:“还挺高冷。”
(二)夏尾生活篇惹沈鹤
几天后,夏尾终于又站在了新的学校新的讲台上。
此刻夏尾站在讲台上只想笑啊。
老师让她做自我介绍。
班主任是一个严肃的老头,他紧紧盯着夏尾,秃头上泛着油光。他推了推眼睛说:“这是我们新转学过来的同学,大家听她自我介绍一下。”
只要是上学她就不爽,虽然此刻很想笑,但是她总要装逼。一只手拎着书包扛在肩上,校服散开,露出死鱼一般的无所谓的眼神,和无畏的笑容。她嚼着口香糖环视底下:
所有同学像兵马俑一样静默着,沉默的氛围里乖乖的等待着这个穿着张扬的女孩子自我介绍,夏尾没由来地想起养殖场里的动物。
夏尾突然很不爽。
于是径直接走向那个空着的座位,然后爽快利落地砰地一声将书包摔在了上面。
“夏尾,新来的。”
夏尾的声音大且慵懒。
全班顿时鸦雀无声。
班主任老头也愣住,局促地皱了皱眉,心里暗暗不爽,这往我们班塞什么牛鬼蛇神。他瘪了瘪嘴,将书本翻开:“好了,大家把课本翻开,开始上课。”试图赶紧步入正题。
祝雪露出滑稽的笑,趁着老班不注意朝夏尾眨了眨眼睛,“尾尾,尾尾。”
夏尾看向祝雪,但是此刻并不想搭理自己的发小。她直接将头砸到书桌上,“睡觉。”
昨天没睡好,也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怎么,反正就是想七想八,所以此刻夏尾只想睡觉。
她将脑袋搁在课桌上,凌乱的头发布满了整张课桌。侧着脸,脸朝左,嫌光线有点刺眼还将一拨头发拨到眼皮上挡住光线。
然后有一瞬,好像是睡得差不多了。伴随着读书声,她突地睁开眼。
就在她左侧,隔着过道,有一个很帅的男孩。这男孩她见过,那天晚上她向他吹过口哨,只可惜他太高冷,没搭理她。
此刻沈鹤也看向夏尾,那眼神居高临下,像吴世勋的眼神,犹如看一只垃圾。
“你怎么在这?”夏尾刚睡醒,没由来地、不假思索地就问出这句话。
沈鹤好像是不想和她沾上什么关系似的,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默默地整理自己的笔记,看向老师的方向,专心致志听老师的话。
夏尾见他不搭理自己,于是将脑袋从左边换向右边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等再次睁开的时候,眼前是祝雪和胡悠那两张兴奋至极的脸。
“尾尾!”“夏尾!”
“终于咱们三个在同一所学校了!”
“走!带你去抽烟。”胡悠和祝雪拉起夏尾的手,从课桌上拉起来。
学校有一个隐蔽的天台,很少有人会从这儿走。
现在是课间操时间,胡悠在艺术班不做课间操,而祝雪逃课间操,夏尾更是从没做过课间操。
三人盘腿坐在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烫的沥青地面上。伴随着微风掏出烟盒。
祝雪八卦地向夏尾介绍:“你知道吗?你左边那位,胡悠的男朋友沈鹤。”
“啊?”夏尾有过一面之缘,“之前你说的那个沈鹤就是他?”
胡悠脸色有些阴沉。
“进展到哪一步了?”祝雪八卦地问。
“没哪一步。”
“什么嘛!闺蜜你都不说!”祝雪像是没察觉到胡悠的脸色不佳,作势要去掐胡悠。
祝雪还兴冲冲向夏尾介绍:“我跟你说,那个沈鹤可不得了,看着帅成绩还特好,年级第一。”
夏尾问:“你们怎么勾搭上的。”
不等胡悠回答,祝雪补充:“死乞白赖。”
哈哈哈哈,祝雪笑得花枝乱颤,“我因为跟他一个班,我还得每天向她汇报今天沈鹤干了什么事,服了现在夏尾你离得这么近,你来监督他,哈哈。”
胡悠缓缓开口:“我和他分手了。”
“啊?”夏尾有些尴尬,拿起烟往嘴里送的手停了下来。
“我真是想不通,你怎么会喜欢上那种乖乖男生啊?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啊。”祝雪想安慰。
胡悠说:“他哪儿乖了?你们想多了吧。”
“额……”祝雪尴尬地应声。
胡悠又说:“你之前不是和江思盈有过过节吗?他移情别恋了,他和江思盈好了。”
“啊?”
几乎是同时,夏尾和祝雪都特别义愤填膺。夏尾本来就讨厌江思盈,此刻更是暴走,恨不得立刻找沈鹤问清楚凭什么辜负自己的好姐妹。
夏尾烦躁地站起身来,走到天台的围栏,半倚着。从天台的围栏伸出纤细的手。
手指上夹着一根细长的金色烟支1916。这只手的指甲上镶嵌着裸色又带着晕染肌理的美甲,上面的水晶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学校操场上的学生正配合着音乐整齐划一的做操。
夏尾在阳光下半眯着眼睛,心里盘算着怎么给姐妹出气、报仇。出神地盯着楼底下操场那些懒洋洋的穿着校服正在做操的学生,实在无趣极了。
要让她去做操那是不可能的。
夏尾吸完最后一口,把烟头潇洒地用指尖慵懒地甩了出去。
底下有个老师经过,愤怒地往楼顶看去,夏尾只好又将头又缩回来。
喂,还有烟吗?夏尾转头问。
胡悠也冷漠地说,“没有了,最后一根了。”似乎心情不太好。
夏尾于是只好从一个台阶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打算打道回府。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有点发晕。
胡悠开始埋怨:“夏尾,十三中那个贱女人江思盈抢我男人啊,你知道的。明明知道他有女朋友,还要半夜还要跟他聊天,终于把我们搞分手了!她贱不贱啊,你跟我去堵她。”
“我知道啊,我可以跟你去堵她?”尾尾漫不经心又说,“但是我觉得吧,能被抢走的也不是什么好男人。”
夏尾一边从楼梯往下走,一边讲出这句话。
这时一个身影从她们身旁路过,像一阵黑色的影子,戴着黑色帽衫低着头。
夏尾不假思索,简单伸手牢牢抓住了那个人。
此次故事中心的男人——沈鹤。
沈鹤神情淡漠,黑色长发盖住额头,露出看垃圾的眼神。
夏尾上下打量冷冷说:“你把我姐妹甩了?”
沈鹤没有好脸色,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的小太妹。露出不耐烦且无语的表情,淡淡开口:
“我从没说过我和胡悠是在谈恋爱。”
夏尾一瞬间露出气笑了的表情:“什么叫没觉得跟胡悠谈,那两个人出去玩约什么会,吃什么饭啊?你在搞笑吗?”
夏尾一边愤怒输出着,胡悠却在旁边沉默不语了,好像要哭了。
沈鹤看了看眼前那个女人,那天晚上对自己吹口哨的女人。
露出一抹讥笑。
听说夏尾是本校新转来的最有名的小太妹,家里有点小钱,平时烟酒不离手,没人敢惹她,花了几十万转学来这儿。怎么这么快就拉帮结派了。
沈鹤眼里并瞧不起这只花枝招展的,装腔作势的花蝴蝶,因为什么样的家庭才允许自己的孩子变成这种模样呢?一副小太妹作势。上梁不正下梁歪,想必父母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沈鹤厌恶地从身上拿开夏尾的手,“我要上课了。”
夏尾尾随着沈鹤的背影,低声放出狠话:“你和你那个新女朋友江思盈等着吧。”
虽然不一定要回去整江思盈,但是狠话还是要说。
夏尾从后门踏进教室,正在上课的英语老师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看着夏尾迟到狠狠白了一眼。
夏尾知道那个老师不喜欢她也不会管她,但是也无所谓,她在自己座位上动山摇地坐了下去,哐嘡哐镗椅子和桌子发出很大的声响。沈鹤有些无语和她离得这么近。
夏尾然后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就把头埋进书里睡了起来。
迷迷瞪瞪地,夏尾困得很,昨天打王者打得太晚几乎凌晨才睡。夏尾的整张脸都压在书本里,粉底也蹭到了上面。
昨天打王者打到太晚了,夏尾怎么睡都不舒服,左右翻腾,终于用一种极其不雅观的姿势趴在了书桌上。周围的同学看到夏尾,自动将她围出一个极开阔的空间。
原因无他,不想接近大姐大夏尾。
不过这样也好,这也让她能更好地舒展她随意睡觉的身体,夏尾又叉出两只长长的腿,像一只猴子一样挂在书桌上,丝毫不在意她穿的是一条裙子。
第一天来到新的学校,夏尾像一只八爪鱼一样呼呼大睡。
沈鹤心里默默感叹:果然真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废物。
(三)没带饭
三中的午餐时间,所有人是自己带自己的饭菜,据说三中没有设食堂是因为更省时间,节约去食堂排队的时间。
人手一个发热包,最后一节课还剩十分钟的时候向,他们就开始倒水,咕噜噜的,教室里飘荡着香味。肚子饿的咕咕叫,夏尾醒来后铁青着脸,她看向祝雪,祝雪慌乱地说:“我没带饭啊,我最近都是减肥。我去看看胡悠今天吃什么……”
“算了算了。”夏尾摆摆手,“她自己吃自己的肯定不够。”
夏尾极不爽从椅子上站起来,发现本校竟然不设食堂。她伸展了一下发麻酸胀的四肢,整张脸像是刚杀完人,若是有谁这时候不知好歹惹到她,她真的要杀人。
衣服往上,肋骨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切口,夏尾对外总声称那是自己做肋骨鼻的切口,实际上那是她高一时在外面打架时被别人踹断的,夏尾硬是一声不吭把对面打得更惨,最后她在十三中的名声算是打下了,十三中有一个不要命的,长得还很漂亮的夏尾。
这时一个低矮的胖男生从教室门走进来,一边同旁边的同伴说一边笑,手里握着两只热狗玉米芝士棒。
夏尾理所当然地像是顺手般,直接拿走了那只还没来得及吃的热狗棒塞进了嘴里,就好像那本来就是属于夏尾的食物。
胖子男生惊呆了,与另一个男同学面面相觑。
本来很生气,抬头一看是夏尾,最后只好低下头去当做无事发生。
夏尾却看都不看男生一眼,大声敷衍说,“下次还你啊。”
两个人悻悻走开。
谁都知道这是句空话,也就那么意思一下,胖子男生知道审时度势。
夏尾眼睛里看到的那就都是自己的,也许是家教太差了,也许是自己本性就坏,反正夏尾就这性格。
沈鹤看到那一幕无语极了,快步朝校门口走去。
校门口停了一辆埃尔法,他的午餐都是在车内的餐桌上解决。保姆准备了三菜一汤,他妈妈有空的话就会陪着他,有时只是司机师傅。
今天是妈妈。
沈鹤坐到车内,妈妈帮他打开饭盒。
“今天是小鸡蘑菇、番茄鸡蛋、还有红烧牛肉、海带排骨汤”,妈妈唠叨地讲着。
沈鹤一言不发,手机屏幕上闪出一则讯息,他点开,是江思盈的微信。
【沈鹤,你爸爸邀请我来你家吃饭哦~晚上】
这时妈妈也开口:“今天江思盈来吃晚饭。”
【好的】沈鹤打字回,嘴里回应母亲,嗯。
江思盈又发来信息:【沈叔叔爱喝的普洱我也送过来一饼,还有我那个数学题不懂的今天还要麻烦你】信息末尾补了一个可爱的表情。】
【好】
信息来自江思盈。江思盈是沈鹤爸爸最中意的儿媳妇人选,也是十三中的夏尾口中抢了自己闺蜜男朋友的罪魁祸首。
江思盈从小学习芭蕾,有着天鹅一样长长的脖颈和曼妙的气质。去年还获得了芭蕾舞界的最高奖项,瓦尔纳国际芭蕾舞一等奖。
母亲是陆军政治部文工团团长,少将级文职将军。父亲则是当地有名的商业大亨。江思盈虽然才高中已经是中国未来芭蕾舞界的权威人物和冉冉升起的新星。
江思盈就是家里一直让接触的、培养感情的、目的很明显的、儿媳妇人选。
其实心里倒也没什么反感,沈鹤按完那个好字发送过去。想到江思盈漂亮、乖张,一副骄傲的孔雀的样子,说不上喜欢,但是也不讨厌,爸爸安排的听他的就是,反正不是什么都是沉常委说了算,就算以后娶江思盈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关于胡悠,一开始确实觉得这类坏女孩子很有趣,也只是好奇和这类女孩子接触会是怎样。
胡悠约他吃饭他也去了,提出的交往请求也不知道怎么拒绝。
但是不拒绝难道就代表同意吗?
只不过想在无聊的沉闷的压抑的学习生活里找点调剂罢了。
难道要将他套牢吗?一切不都是胡悠自己主动的吗?
随着胡悠越来越多的关心询问、邀约、甚至是生气控制让沈鹤感到也许是个麻烦,渐渐远离冷落了。
以后不要再那样了,真的很后悔很麻烦,如果老爸知道了那就惨了。
沈鹤赶紧扒了几口饭,想快点吃完。
回来的时候,夏尾看到沈鹤从窗边经过又走到身边坐下。
心里暗暗吐槽。
“胡悠真是个蠢女人,像沈鹤那种小白脸一看就是以后会傍个白富美的凤凰男啊。”
“一看胡悠家里条件一般,又有新的女人接触他就果断放弃了,就是这种人罢了。”
夏尾小声吐槽着。
夏尾怎么看沈鹤怎么不爽,即便那确实是一张很受女孩欢迎的帅气的脸,但是。
“但是那种人太渣了,不主动不负责不拒绝,就这样随便让胡悠伤心。”
“他们那两个狗男女,那个江思盈恬不知耻地在明明沈鹤有女朋友的情况下还要约他!
妈的,果然舞蹈生的德行都一样。
夏尾心里暗暗骂着。
夏尾解决完食物靠在课桌上百无聊赖地翻弄手机,手机里传来绕秋屏的微信。
饶秋屏说,晚上不回来,让夏尾自己解决晚餐,又转了一千块钱过来。
夏尾于是转头给温竹发消息,说要去找他。
夏尾一有钱就给他送过去,给他开酒给他增业绩。
因为夏尾觉得温竹很可怜。
因为在他的口中,他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父母因为欠债在他6岁那年双双自杀,从小住在一个偏僻的农村福利院长大,因为父母去世的时候他很大了所以也一直没有人收养他。
夏尾觉得本质上他们是一样的,夏尾也没有父亲。自打记事起,母亲就是一个人抚养她,但是她总是把她一个人放在家里,就靠自己陪酒把夏尾拉扯大。后来已经成为了远近闻名的夜场经理。
夏尾一点儿也不嫌弃温竹的职业。
只是母亲也并不把她当个好姑娘好好疼惜,有时候人手不足,还要拉着她也去陪酒。她都是十几岁的人了,当然知道在社会道德,群体意识里这是不耻的事情。
但是倒也习惯了。
所以,夏尾觉得母亲爱她也不爱她,爱她的时候花了几十万让她上了最好的学校,即使明明知道自己学不进去。
不爱她就是感觉把她也当一个工具。敛财的工具,从未好好给她做过饭,教她一些正常小孩该知道的道理,不管她,放养她,动不动打骂她。
所以本质上,夏尾觉得自己和温竹就是同一种人,带着悲情的底色的风雨飘摇的那类一起被人不耻、没人爱的小孩。
不知道温竹有没有把她当唯一的女朋友,但是在男模的世界里也能理解,他们要靠那个过活。而夏尾能给的一切相比起真正的大客户,夏尾又太少了,仅仅是一次五千的酒水。
但是无论如何,温竹还是把她当很好的朋友,温竹很温柔,总是笑眯眯的,像一个暖暖的小狼狗。
假如是在大街上,看到温竹的话,简直就像看到一个大明星,他的衣品发型都很好看,外套总是当地有名买手店里最好看的那一款。
酷酷的,身子瘦削,看上去很高冷,是只会对夏尾一个人暖的小狼狗。
身上喷着好闻的香水,嘴唇上有时会带唇钉。逛街的时候总是用一只宽大的手揽住夏尾的肩膀。身边的行人总是向他们侧目。
高二那年,温竹笑眯眯地在商场的角落里把拉她到一旁。他狡黠地冲着夏尾笑,然后凑上去亲她的嘴唇。
唇钉的触感在她的鼻息,在她的嘴唇,第一次的初吻,夏尾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的人心里第一次悸动慌乱。
后来两个特殊的小孩子,在那个夏天就已经把身体彼此探索了一遍。
夏尾乐此不疲,好像只有在温竹面前,夏尾才是一个稍微有点害羞的小女孩。
下午的课上完放学。学生们从校门口鱼贯而出,温竹如约来接她。
只要是温竹来接她,一定会引起轰动。
只不过这次换了新的学校。
以前温竹总是驾驶着他那辆黑色的宝马S1000RR机车,乖乖等着夏尾下课,静静屹立在校门口。
所以即使胡悠总说男模都是骗钱的,他的身世是假的都是乱编的,夏尾也从不在意。
毕竟他都肯花那么多时间陪自己了,自己送的那点钱在富婆眼里根本不够看的。温竹不爱她爱谁呢?
温竹即使什么都不做,来往的学生都把眼神往这边看,极大地满足了夏尾的虚荣心。见夏尾出来,温竹熟络自然地递上头盔。
“尾尾,为了你我可是班都没上。”温竹咧着嘴,阳光极了。
如果他不说话,他就是个高冷的帅哥,如果他说话,他就是一个阳光大金毛。
“我知道,等会儿给你转一千。”尾尾板着一张脸。
“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温竹用手将夏尾用力地揽过来,“瞧你,总是谈钱,我需要你的钱吗?我有得是钱,不多,但是养活你够了。”
夏尾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但是这话挺喜欢听的。
夏尾坐上后座,往后看去,班主任那个秃头正板着一张铁青的脸怒气冲冲看着人群中的焦点人物,他们俩。
能把我如何呢?问,这就是我亲哥。
“快开车。”夏尾催促。
温竹发动车子,夏尾一只手搂住温竹,脸靠在温竹的后背,一只手对着后方班主任的方向,直接比了一个中指。
人群里的目光里,有一个平静的眼神注视着那辆宝马机车消失在街道尽头。
沈鹤嗤笑,他们的生活还挺——“丰富多彩”的。
一辆迈巴赫停在沈鹤面前,车窗落下来,露出一张明媚的脸,是江思盈,她冲着沈鹤甜甜地笑。
沈鹤礼貌点头,上车。
(四)各回各家
一路无言,主要风声太大讲了也听不见。夏尾把脸靠在温竹的后背上,摩托车极速地穿过街道,夏尾一只手扣在温竹的小腹,他穿的皮衣底下是一件针织衬衫,软软的触感,夏尾又将手收紧了些,
温竹的背很瘦但是很宽,夏尾抱着的时候的时候,想到如果她有爸爸的话,也会有这种安心的感觉吗?
摩托车到达一处高楼,夏尾穿着靴子从温竹的后座稳稳地跳下来。
拔掉头盔,整理了一下头发,看到夏尾脸上压出一道浅浅的微红的印子,温竹只觉得可爱,用瘦削的手指插进夏尾后脑勺的头发,往前掰过来在额头上狠狠亲了一口。顺便给夏尾整理了一下头发。
温竹的住处是一个典型的男性住所,水泥风格的工业装修配上暖黄色的灯光。属于温竹的私人物品摆放地井井有条。
夏尾一进门就躺在那张温竹的大床上,盯着这间公寓的每一个他的物品,回想这两年,夏尾喜欢和温竹待在一起,即使什么也不做也会感觉新鲜有趣和幸福。温竹会做好吃的蛋炒饭和红烧鱼或者酸菜鱼。会让夏尾冷冰冰的心感到暖暖的。
电脑桌前摆放着MIdi键盘,合成器等一些做音乐的专业设备。夏尾虽然不清楚每一个设备的具体用途,但是感觉很厉害。在她眼里,温竹就是那种有梦想的落魄男孩儿,夏尾一点儿也不介意他的职业,只是一个为了实现自己梦想屈身的青年罢了。
“想你了,尾尾。”温竹在一侧靠过来,小心翼翼又诚恳地说。
他在夏尾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紧紧抱住夏尾。夏尾把头埋进温竹的颈间,嗅着这股男孩儿的味道。
如此感觉心动。
一个冰凉的吻落下来。
“晚上吃什么,盐焗虾和水煮旺怎么样?”温竹问。
“好啊,都行。”夏尾关于吃的没有什么意见想法,温竹做的所有都好吃,但是有时懒了两人也会点外卖。
吃完后,温竹整理垃圾,夏尾靠在单人沙发上打王者。
夏尾说:“我们换个组情头。”
“换什么。”
“手指夹花。”夏尾拿出在网络上比较火的这类型图片给温竹看。
氛围感挺好的,清冷的手指夹花遮住脸,男的漂亮手指,女的也是。
“周末拍吧,周末带你去吃鱼的时候拍。”温竹说。
夏尾在网络上小有名气,已经是几百万粉丝的小网红。里面经常有两个人的情侣视频。
“也行,现在也没有鲜花。”
温竹开口:“夏尾,我有话想对你说。”
温竹很少会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夏尾:“你说。”
夏尾将手机收起来,认真地看向他。
温竹也在一侧坐下来,熟练地拆开了烟盒。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以后做什么?”
夏尾愣了一下,因为她甚至连大学都没打算考。
“啊?”夏尾从没见过温竹跟她这般正经说过话。突然有点慌乱,“就做博主啊,网红啊。”
“考个大学吧,网红大学也可以做啊。”温竹点燃香烟。
夏尾笑嘻嘻地搂住温竹,“真的吗?你希望我考个大学?”
“当然啦,”温竹将香烟漫不经心送入嘴中,“他妈的,难道以后咱们孩子填表上面写职业,爸爸填男模妈妈填女模吗?”
“破大学有什么好上的,以后开个店啊。”
“你不读书,算账都算不明白,以后就算开店去办理各种手续你特么搞得明白吗?”
“你明白,你去呗!不是有你么……”
温竹不想跟她贫,冷静认真说:“去考个大学,金融什么的,要不然分手。”
夏尾一时间分不清他说得真的假的。
“那你呢?”夏尾不爽大声嚷道。
“我说了呀,我去当艺人赚大钱,让你当嫂子。”
夏尾噗地笑了出来,有点无语,气得勒住了温竹的脖子。
“我真没和你开玩笑,我希望咱俩以后有更好的未来。”
温竹将烟掐灭在烟灰缸,随着话语落地,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寂。
然后就是无尽的做爱
插入结合
……
两个小时前,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入沈家别墅的停车场入口,沈鹤和江思盈耐心地等待管家开启。
一扇极其厚重的电动铁门缓缓打开,两边修着漂亮的齐整的罗汉松,紧密排列到一起,修的方方正正像一道围墙,外面的人完全无法看到里面的场景,极具隐私性。
“回来了。”有管家向家里传唤。
沈鹤妈妈站起身来,向前笑着,欢迎江思盈,紧紧拉过江思盈的手,“小江,许久未见出落得愈来愈美了,落落大方真漂亮!”
“谢谢金阿姨,”江思盈笑着乖巧地点头,又问,“今天沈叔叔不在吗?”
沈鹤妈妈略显遗憾,声线尖锐,情感充沛:“本来今天抽空说一起聚聚,但是临时有应酬,又出去了,”末了又补充一句,“求他办事的人太多了。”
江思盈只好点点头,笑着说:“那是的,沈叔叔位高权重,需要他操心的事儿太多了。哈哈,不过我带了最好的年份的普洱茶饼,沈叔叔肯定会喜欢的。”
沈鹤妈妈接过礼品,开心得不得了,就拉起他们落座,晚饭是家里佣人早就做好的,正散发着香味,清淡雅致,好几道海鲜。
沈母夸张地说,“你沈叔叔啊要是知道你这么上心,肯定会开心死了,干女儿这么懂事乖巧。”
沈鹤对自己妈妈的热情简直想翻白眼。于是坐下来一声不吭开始吃那些再熟悉不过的晚餐。
忽然想到江思盈之前说的有题要问,“你不是有数学题不会吗?吃完了赶紧问吧。”
听到沈鹤这么说,江思盈连连点头。她偷偷看过去,沈鹤,那个她从小到大最喜欢的人。正在她旁边慢条斯理地吃饭,模样帅气,心脏像小鹿一般乱撞。
沈母看得出来小女孩的心思,笑声对江思盈说,“等会儿你就住我们家,崭新的洗浴用品都为你准备了房间也准备了。”
江思盈按捺不住地羞涩朝沈鹤看去,他倒是神色如常,江思盈赶紧扒了几口饭。她从小就喜欢沈鹤,沈鹤的父母也喜欢她。
爸爸妈妈也说要是能嫁给沈鹤是最好的。两家人乐得看见两人在一起。
“我吃好了”,沈鹤缓缓放下碗筷,平淡如常走向房间。
他拉开椅子,拿出习题,开始干净利落地开始解题。
他解得极快,作业对于他来说就是简简单单的应付差事。夏尾这种不关心学校成绩的人根本不知道,沈鹤是自始至终的第一名。
沈安,沈鹤的爸爸,要求如此。一定是得第一才配得上是他沈安的儿子。
屋外传来清脆的敲门声。
是江思盈。
她进来的时候刚洗完澡,穿了一件母亲准备的紫色小熊睡衣,头发湿漉漉的,沈鹤还是略显尴尬。
江思盈一手拿着一本数学练习册,神色紧张羞涩拘谨。
坐吧,沈鹤示意让她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于是江思盈就坐下来。
江思盈将练习册摊开在桌面上,沈鹤问:“就是这两道题么?”
江思盈点头。
“这个很简单呢”,沈鹤不作多的回答,直截了当开始讲解起来。
听着沈鹤的话语,江思盈闪烁着疑惑的眼神,脑袋不时凑过来,头发湿漉漉的,水滴滴到沈鹤的手背上,一股洗发水的香味萦绕着他。
就算再不怎么感兴趣,也是一个青春期的正常男孩。沈鹤心里很纠结,既讨厌又喜欢。
沈鹤讲完最后一道,往椅背上一靠,闭目养神,稍作休息。
“听懂了吧”,沈鹤冷冷问。
江思盈微笑点头。
江思盈悄悄看过去,灯光下沈鹤的闭着眼睛的睫毛在脸庞上投下一处剪影。白净秀气少年的气质,细密的睫毛正在微微颤动。
是从少女时一直喜欢的少年啊。
暧昧的空气里,沈鹤缓缓睁开眼,他看到一个灼热的目光,四目相对的时候,沈鹤心里开始坐立不安起来。像一只鼓在叩击他的心脏。
果然,江思盈凑了过来。
沈鹤躲闪开了。
江思盈实在是太大胆了。只是一秒,不等平复复杂的心情,沈鹤站起身来,拧开房门,走了出去。
看到沈鹤的拒绝,江思盈也只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重新回到房间的沈鹤,靠在床头眉头微蹙,回想着那一幕,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应该接受还是拒绝。
父母都希望他俩在一起,以后也一定会结婚。
但是……
沈鹤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不喜欢江思盈,江思盈像孔雀,又像黏着他的忠心的厚脸皮的狸花猫。像一个一直存在自己身边,根本不用努力费劲就能够得到的花瓶儿。
因为她一直存在在那,所以根本不用担心早或是晚得得到她。
像父母带给他的压力和责任,尽管江思盈很漂亮,可是看到她,沈鹤就会感受到一种父母带给他的无形的压力。
沈鹤将眼睛闭上,缓缓睡着了。
夜晚过得很快,一转眼就来到早上。
还是那辆江思盈家的迈巴赫,早晨7点就准时地又从江家又开过来。沈鹤坐在车里接过母亲递过来的两瓶胡萝卜汁,母亲说胡萝卜素对眼睛好。
沈家不比江家差。但是沈鹤只坐过家里那像面包车一样的的埃尔法,其他的车都是沈安应酬或者办事时的座驾。
在沈安的心里嘛,他的儿子一定是是坚实的上进的。一步一步在他的计划下是一个学霸天才,然后为祖国科技、军事技术做贡献。
他最怕从小沾染金钱和权势,他的儿子会毁掉,会嚣张跋扈不思进取,所以沈安对沈鹤严格到变态。从不透漏任何权势的家庭信息给学校,也从未多给过沈鹤多的钱。一是怕被绑票,二是希望他能朴实一点接接地气。
沈鹤给江思盈也递过去一瓶。今天看到她,心里隐隐多了一点排斥感。
车辆缓缓行驶在清晨的道路上。沈鹤漫无目的地发呆。
刚开出的这片是算比较僻静的地区,路上车辆并不多。两旁的香樟树很高大,已经树叶发黄,城市空中飘散着淡淡的雾气,静谧柔和。
沈鹤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昨天那个打扮地很招摇的男孩和夏尾。夏尾坐在高高的机车尾座,身体拱起,风驰电掣地从他身旁加速驶过,带起地上的落叶翻腾。
还是昨天那辆摩托车,夏尾身上穿的还是昨天那件衣服。
这代表夏尾昨天过夜了。
小小年纪,真是牛逼,沈鹤心里想。
“怎么?你认识?”江思盈没认出带着头盔的夏尾,随着沈鹤的目光,小心翼翼问。
“没,不认识。”沈鹤淡淡回答,拧开妈妈的胡萝卜苹果汁,仰起头,三两口灌了下去。
(五)又没带饭农庄吃饭
沈鹤端坐在座位上,将书本整理到抽屉,早上的气氛安静、规矩,每个学生都在默默自习,或低声喃读,或俯首做题。
一声砰地大门被撞开的声音,伴随着一大片呜咽声,所有人朝后看去,是夏尾张扬地踹开了教室的后门。就这么理所当然地到自己的座位上。
总是这样,总是这样高调。
沈鹤轻巧地看了一眼,夏尾穿了一件渐变的褐色宽大的拉链毛衣,象牙色皮裙,还有宽松到膝盖的长筒靴。
虽然说本市学校传统是只有星期一升旗时穿校服,平时都是穿正常服装。但是几乎不会有高中生打扮地这么成熟。
夏尾细密的头发慵懒娇俏地垂在耳旁,见到沈鹤看她,夏尾歪着头用手肘撑在桌子上,调笑着朝他眨了眨眼睛。
沈鹤仍然是冷若冰霜,夏尾倒是自己被自己逗到,嗤笑了一声。
夏尾敲了敲桌子,试图引起他的注意:“喂喂喂,学霸!”
沈鹤终于舍得给她一个眼神。
“今天读英语还是语文?”
“数学。”
夏尾看了看身边人的语文书,想着就算自己不爱学习也知道没有早自习读数学公式的说法吧。
夏尾不跟他计较,就也装模做样地拿出语文书读了起来。
新的学校、新的生活,我要奋发向上,我要答应温竹考一个大学!
我夏尾实际上聪明的不得了,只要我稍微学习那么一点儿呢!我就能名列前茅!
因为我,就是,如此聪明的,天才,美少女!
夏尾一边读,一边心里美滋滋地想。
沈鹤以为夏尾的热情最多持续到早自习结束,没想到直到上午最后一节课数学时,她仍然在认真听。甚至嫌头发碍事,用一根超大的黄色大肠发圈将头发挽了起来。
夏尾以前从不上早自习的,总是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响的时候进教室门。
一声下课铃响起,伴随着饭菜的香味,夏尾低声骂了一句:“卧槽!”
“我又忘记带饭了。”夏尾咬牙切齿,低着头眼睛在左右巡视。
沈鹤站起身来,照例去校门口车里吃饭。
夏尾也站起来跟在身后:“沈鹤!你也去校外吃饭对吗?”
沈鹤根本不想理她,只是自己一个人直直地往前走。
夏尾在后面咕囔:“哇,这种冰山性格当初胡悠是怎么恋到一起的。啧啧。”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夏尾才发现,门卫拦着根本不让出去。一个穿着紫罗兰半身裙的女人朝着沈鹤招了招手,短卷发,虽然有些岁月的痕迹但是看起来很睿智和漂亮。
看得出来是沈鹤的妈妈。
“我要出去吃饭啊!”
沈鹤妈妈听到了夏尾和门卫保安大叔的理论,目光稍侧过来。
“不行,没有家长不准独自外出。”
“害西——”夏尾发出焦躁的抱怨。
也许是看到夏尾一开始紧紧跟着沈鹤,沈妈妈轻声问:“这是你同学吗?”
沈鹤眼睫低垂,发出一个低沉的嗯。
出于客气,沈妈妈从便当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玻璃卡扣盒,盒子里是蜜汁鸡翅和一个饭团。递到了夏尾面前:“忘记带饭了吧孩子?拿着今天阿姨做了很多,拿去吃。”
“妈。”沈鹤本来想阻止,但是架不住那是他妈,也不好说什么。crazyhome2000.com
明媚的温柔的阿姨递过来食物,即使粗咧咧的夏尾也感受到一股善意,她感激地嘿嘿笑着双手接过,“谢谢阿姨。”
“不用谢,拿去吧。”
夏尾咧着嘴又冲沈鹤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带着便当盒离开了。
转身的瞬间,沈母小声对着沈鹤:“你这孩子,给同学吃点怎么啦。”
沈鹤只是沉默着,看着母亲从把三菜一汤像往日一样摆放出来。
那不是个好女孩。这样的话,沈鹤还是没有对母亲说出口。
下午最后一节课。
今天是周五,明后就有两天休息。夏尾浑身都好像是快挣脱笼子的小鸟一样沸腾起来。夏尾将饭盒递给沈鹤,说了句:“谢谢你呀。”
沈鹤没有收,只是说:“扔了吧,这盒子我家多的是。”
虽然觉得有点差异,但是夏尾还是听话地将它扔了。然后补充说:“你妈妈做菜真的好好吃耶。”
“那是我家阿姨做的。”
沈鹤冷冰冰的纠正。
周六的时候,温竹如约带她来农庄吃鱼。
一个艳阳高照的天气,夏尾后悔没涂防晒霜。见夏尾眼睛被刺眼的阳光眯到睁不开,温竹将一副眼镜挂在了夏尾的鼻梁上。
“唔。”夏尾将墨镜往上推了推,摆正。确实一下子就舒服起来。
温竹身高一米八八,每次搂住夏尾的时候,夏尾都觉得被禁锢得难受。
“要不要试着钓一下。”温竹问。
夏尾摇摇头:“你钓吧,我等着吃就好了。”
温竹提着用具就去了,找到一个绝佳位置就开始打窝。
夏尾永远无法理解这项活动的魅力,揣着手皱着眉呆愣愣看了一会儿。然后想到上次说要拍情头的:“你怎么像个中老年人一样啊?温竹。”
温竹将鱼竿的鱼线抛向远方:“没啊,很多钓鱼发烧友的。”
今天温竹穿得还挺帅,夏尾拿起手机精心记录了一下各种情景下的温竹:“那边有很多野花,你等会儿陪我拍上次我说的那个。”
“好啊。”温竹回答。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夏尾采了一大堆花。回来的时候看到温竹还在那专心致志地钓,夏尾从一旁静悄悄看他,别说,其实温竹还是挺……怎么说呢,百变的,此时看上去很稳重也很有魅力。
“喂。”夏尾用花碰了碰他的头发。
“嗯。”温竹从长久的出神中拉出思绪。
夏尾蹲在旁边,“你等会儿呢,陪我拍两组图,一个是头发上放花蹲起来,然后再一个就是用花挡脸,你知道吧~然后我也拍一个。”
“那能好看吗?”
“好看好看!”见温竹稍稍质疑,夏尾赶紧把最近火的网图拿给他看,“然后我把双手张开,你从头顶往下给我拍。”
图片里的样式是浅金发的双马尾女孩,头上放上错落伶仃的花,双手也捧着花,确实有一种美感。
夏尾的发色是染的奶茶棕,卷发。温竹耐心地将紫色的小花放在她的头顶上和手上,然后拍下了一张绝美的人生照片。
夏尾看了照片满意得不得了:“快来快来我给你拍。”
夏尾将同样的花也放在温竹头上,甚至还用白色的花相间点缀了一下,然后左右设计了一下:“你就低头吧。姿势酷一点。”
温竹:“这样?”
“啊啊啊啊,跪着你就那样跪着。”
温竹听话地跪着。
“双手背到身后。”夏尾又说。
“这样?”
夏尾按下快门,内心狂叫,好羞耻啊这姿势啊啊啊啊啊。然后抑制不住的嘴角咧开。
“再拍一个。”夏尾检查了照片后又说。
“怎样的?”
“手指夹花。”夏尾将一朵大一点的粉色太阳花放在他的指甲。“然后手靠近镜头遮住脸。”
温竹听话照做,镜头里他怎么拍都上镜,骨节分明的漂亮手就是夏尾要的效果。手指微微弯曲,随意慵懒帅气。
“给我拍一张。”夏尾将手机镜头递给温竹。然后拍了一张一模一样的姿势。
夏尾开心到不行:“我们现在拥有了两组情头!”
温竹将钓鱼用具整理归纳:“天色不早了,我把钓的鱼让他们弄了赶紧吃了。”
“好。”
两人休息在餐厅沙发,静默着玩手机。夏尾将刚拍的照片发到社交媒体上了,抖音还配了喜欢的音乐,等待上菜的过程中一直有兴致的看网友的评论,有时自己的照片也会被网友拿去当头像。
因为太喜欢了,把自己所有的社交媒体头像都换成了那个头顶有花的头像,还不忘嘱咐温竹:“你把你微信头像换了,和我用情头吧。”
温竹疲倦地伸出手捏了捏夏尾的手,“好啊。”嘴上说着好,但是因为觉得那个姿势过于羞耻还是拒绝了夏尾的要求,退而求其次换上了手指夹花遮脸的头像。
怎么不也算情头呢?
吃完鱼,温竹送夏尾回了家,然后说:“别忘了好好学习。”
这话从一个看上去很不正经的、打扮也痞里痞气的男人嘴里说出来,怎么都觉得违和,夏尾说:“知道啦。”
“走啦。”
温竹干净利落地离开,只留下引擎声和尾气。
(六)初见沈鹤不帮她解题
夏尾咯哒一声拧开密码锁,她听到饶秋屏哼着歌。
饶秋屏这会儿正在化妆打扮,过一会儿她就该出门上班了。
桌子上摆放着羊肉汤和烧烤串,今天还给她点了外卖,看来饶秋屏今天心情是很不错。塑料袋里已经吃了一半的外卖正在一片狼藉地散落在餐桌上。
“尾尾,等会儿把垃圾收拾一下。”屋内传来饶秋萍的声音。
嗯,夏尾答应。
这个学区房也是饶秋屏花了大半辈子心血买的,好几万一平。看到妈妈每天喝酒喝到不省人事,就买了这么个房子有时候真的觉得有点不值,因为自己根本不是学习的料。
自己应该是以前妈妈的哪个姓夏的客人留下的种吧。要不然为什么夏尾姓夏,妈妈却姓饶。
饶秋屏第一次听到夏尾这么问,大笑,“因为你是夏天的尾巴生出来的才叫夏尾,你想什么呢。”
真的就那么随意吗?夏尾不信。
“真的就那么随意。”
夏尾拨开外卖袋子。
两份羊肉羊杂汤,一份吃过了一份还没开动,还有一大半已经吃过的烧烤串。
母亲打扮好了站在她面前。一头华丽的大波浪,性感精致的高跟鞋,一身淡色的褶皱雪纺连衣裙。很漂亮,但是掩盖不住的风尘。
“我亲爱的乖乖。”饶秋屏俯下身来亲夏尾,“等会儿把桌子收拾了好好做作业知道了吗?”
每当母亲表露亲昵时,夏尾有点膈应导致夏尾全身僵硬,因为饶秋屏太喜怒无常了,开心的时候可以是乖乖,宝贝,生气起来往死里打。
可能昨天挣了很多钱,或者今天已经有人约了包厢。
饶秋屏从包里掏出车钥匙,哼着小曲儿就往楼下走。
夏尾一边漫不经心划开屏幕,一边吃那份凉了的外卖。
夏尾从不介意冷的食物,从小习惯了。
她将班级群的消息无聊地往上翻,打算看看布置了哪些作业。真的真的真的要换作一个积极向上、认真学习的人!
因为答应了温竹。
也因为坏孩子的日子过腻了,还有就是想证明一下自己的智商,不让妈妈那20万打水漂,现在她可是在最好的班级里。
夏尾吃完将吃完的外卖拢起来,放进垃圾桶。又将垃圾袋提起来打算扔到楼下去。垃圾桶旁有一只漂亮的小猫,是只狸花猫。
夏尾大脑直愣愣地发呆了三秒好像断掉了信号,滋滋作响。因为那只猫和她童年那只十年老猫一模一样。
虽然说狸花猫都长得一样,但是它的神态真的让她想起陪伴她出生到十岁的猫。
夏尾凝神片刻,将还没吃完的羊肉翻出来,放在一张塑料包装袋上,留给小猫品尝。然后转头离去。
上楼的脚步轻快起来,又回到家把作业很认真地摊开在自己的课桌上。
但是,还是像一只上窜下跳无法静心的猴子一样,很难专心。总是写一个题就去刷半个小时的抖音。终于在完成整张卷子后,夏尾筋疲力尽地充实地躺在床上。躺在床上时在想,饶秋屏应该在很辛苦地工作卖笑陪酒吧。
夏尾闭上眼睛,仿佛看到了未来那种很正常人的幸福,她拥有一个好的工作,没人再对她指指点点,另眼相看,温竹做上了音乐人,有了稳定的收入,自己也去了大公司上班,两个人温馨的在一起美好的生活。
洗完澡睡觉后,半夜两点,夏尾突然醒了。
她听到窗户窸窸窣窣地响,定睛一看是那只她喂过的流浪猫,她小时候养过一只狸花猫,所以对猫还是有感情的。
夏尾将窗户吧嗒一声打开,晚上喂过的小猫竟找到了她的家。夏尾静静看着,余光里注意到一个身影在大树底下,在她注意到那个奇怪的身影的同时,那个身影也抬头往这儿看去,再仔细看,手上还有一只棍子。
夏尾奇怪地打开窗户。
那个身影立即转头溜掉了。
眼前的狸花猫,正喵喵叫个不停。夏尾无奈地又将窗户关上,狸花猫随之离去。
夏尾转头又睡着了,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在教训江思盈。沈鹤跪下来痛哭流涕地给江思盈求情。
沈鹤鼻涕横流地,也只有在梦里才能看到那个高傲的冷漠的人有如此表情吧。
夏尾的心里很得意。
她还看到一个小男孩,12岁的样子,五官是很好看的也有点眼熟,梦里这幅身体的主人也大不到那里去,轻轻地抱住他,亲了亲他的耳朵狡黠地说,“呐,你给我当狗呢,我就给你吃的。”
那个12岁的小大人,已经有了少年的模样。一脸严肃,却憋得像是要哭了。然后梦境开始变得乱七八糟,胡乱反转。
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当人醒来的时候会将自己所有的梦境忘掉。
所以,夏尾一丁点也不记得自己的梦了。
她起来检查了母亲的房间,客厅静悄悄的,母亲的房门已经反锁了,这说明母亲已经回家躺着睡着了。
当她起床的时候就是母亲入睡的时候,夏尾已经习惯如此。
又是一个周一。
同样的课间操,同样的天台抽烟时间。
夏尾仔细瞅着镜子里的脸,拿着气垫使劲往脸上拍。
“尾,你新作品爆了。”祝雪看到夏尾最新一条作品,夸张地叫起来。
夏尾假装不以为然,得意地傲娇,“对啊。”
“大网红就是大网红,啥时候带我们吃香的喝辣的呀~”祝雪用肉麻的语气搂着夏尾的胳膊,嘟起嘴摇起来,“我们要吃加了猪肘子的螺蛳粉~”
“小问题。”夏尾将气垫关上,心满意足地又看了一遍手机里最新拍的一条作品,以及增加的粉丝数和评论量。
那条作品是温竹的背影,夏尾叫他然后回头的样子。粉丝都在说男朋友好帅,姐姐也好美。
“诶,你和沈鹤怎么样了。”祝雪轻声问胡悠。
“还能怎么样,人家彻底不理我了呗。”胡悠倒是坦然。
“干……”,祝雪略显遗憾。
“胡悠心情低落,“我今天早上看到那个沈鹤从江思盈家的迈巴赫上下来。也怪不得了,是个男人都会选江思盈的。”
“凭什么啊”,祝雪仍然是打抱不平,“难道就这么算了?真以为我们姐妹好欺负的?”
“你说呢?尾尾?”
夏尾心里一直看着那条视频,听她们喊自己一晃神,应了声哦。“可以啊,没问题啊。”
“哎哟,在发生什么呆呢我尾尾姐,”祝雪和胡悠露出一副八卦的笑容,“想温竹也应该想够了吧!”
夏尾懒得搭理。一边划手机的垃圾信息,一边思绪继续飘向远方。
“中午等会儿一起吃饭,”夏尾叮嘱说,“别忘了。”
“知道。”胡悠说。
“等会儿两节数学课,真烦”,祝雪在那儿抱怨。
夏尾和祝雪一个班,胡悠一个人在美术班。
“那我等会儿去画画了。你们要用夹板什么的自己去我位置拿。”
“嗯”,夏尾随意应声。
走到教室门口时,祝雪突然提起一件事:“对了,我们学校有人虐猫呢。”
“啊?”胡悠露出惊讶的表情。
祝雪补充说:“一只狸花,今天被人看到开膛破肚订在了树上!班级群有人发了你们没收到吗?”
“什么?还有这事?”胡悠表情狰狞,叫得夸张。
祝雪将手机里的照片翻出来给她俩看,校园广泛传播的照片触目惊心。
“怎么有这种心理变态的人啊?”祝雪露出惶恐的神色,忿忿不平:“虽然我们平时有点儿坏,但是我们从来都是冤有头债有主的,那种拿小动物下手的人是真的可恶!”
“男的还是女的啊?有监控吗?”夏尾有点紧张,因为她想到那只狸花猫,夏尾住的小区和学校的距离很有可能是同一只。
“不知道啊,校方没公布出来。”祝雪露出可惜的神色。
夏尾说:“可能是个男的,还有可能是个弱小的男的……”
见她俩疑问,夏尾解释:“因为只有弱小的人才会把魔爪伸向更弱小的人,尝一尝控制凌虐的味道。”
祝雪和胡悠相互惋惜地点点头。
上课铃声响起,夏尾走进教室,末了冷冷补充一句:“是没碰上我,碰上我把他屎打出来。”
祝雪露出一个牛逼的佩服的表情,就也溜进了教室。
夏尾坐到位置上,讲数学课本面无表情地摊开,表情是难得的认真。看着夏尾目不转睛、认认真真地听那个数学老头儿讲课的样子。沈鹤觉得好笑。
想着,这孩子还挺能坚持的。
刚下课。
“喂喂喂喂喂!”夏尾笑眯眯地朝沈鹤喊。
沈鹤高冷,侧脸的鼻子直又漂亮,听到夏尾叫嚷根本没把脸转过来瞧她一眼,也不想知道她卖什么药。
只有夏尾敢这么喊三中的校草。其他的女生都是只远观不可亵玩。
“喂喂喂,老师刚刚讲的那道题我怎么听不懂啊。”
学霸就在身侧,不用白不用,夏尾厚脸皮,就是要问。
可是沈鹤连回答都懒得回答,就跟看不见一样,当夏尾隐形人。
夏尾见他不搭理,将练习册直接放在他桌子上,拽拽地用手肘撑在沈鹤课桌上,凑的很近,直接面对面盯着沈鹤。
“喂,我说,这道题怎么解的。”
一旁的观众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八卦看戏表情。
“拿开。”
沈鹤吐出坚硬的冷漠的命令。
夏尾其实当时心里有小小的受伤的,思考了一下当下的情况,识时务悻悻地拿走,不忘露出鄙夷的神色翻了个白眼,嘴里酸酸地说:“帮助一下同学怎么了?一点儿都不互帮互助。”
(七)和凌意睡觉
回到家,睡了一个很长很长的觉,长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黑了。她听到母亲高跟鞋咯哒咯哒的在客厅响起,然后是哼着一首怨苍天变了心。以前KTV有很多上了年纪的客户,所以饶秋屏让她学会了几首老歌。
夏尾感觉身体很疲惫,直愣愣的盯着天花板,用手摸了一下额头,好像有点低烧。
“起来了,夏尾。”客厅里传来饶秋屏的声音。
夏尾直起身来,突然感觉屁股上不对劲,一转头,“该死!”
来大姨妈了——
夏尾用手往后拢自己的头发,想了好一会儿,才决定把整个床单拖到洗衣机去。
她开门去往卫生间,余光里饶秋屏在喷香水。
她听到饶秋屏说,“等会儿跟我去上班,还是上回那个人。”
夏尾知道了此时母亲的心情不错的来源。
“我不去,我来大姨妈了”,夏尾说。
饶秋屏的情绪像罐子里的水一样沸开,她声音陡然尖锐,“来大姨妈怎么了?我来大姨妈时天天喝!”
她的目光尖锐,叉着腰,像一只暴走的公鸡一般。
夏尾知道争论无用,按照经验,此时她适合闭嘴沉默,否则等待她将是一场血雨腥风。
饶秋屏看到女儿顺从,情绪也变得缓和起来,她走过来,拢了拢女儿的衣领,轻声说,“穿漂亮点儿,等会儿就穿这个去,知道吗?”饶秋屏手里拿了一件红色的裙子,往夏尾身上比划。
饶秋屏从暴走的大公鸡又变成了温柔如水的女人。
夏尾17年来,总算是习惯了。
夏尾沉默地将床单放进洗衣机,她想,是的,本来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二人赶到了会所,众人已经开始推杯换盏,聚会已经在助理的帮忙下提前开始。
饶秋屏挨个敬酒,说着一些感谢的话,猛灌了自己好几杯,又说着一些俗套的不雅观的荤话场面话。
夏尾在一旁同母亲敬着酒,不经意在房间搜寻者并没有看到凌意,于是机械地在母亲的陪同下敬着酒。
她感觉到有人摸了一下自己的屁股,夏尾看过去,是一个她不认识的陌生男人,应该也是这个房间的客人,和凌意是朋友关系。在摸完后还一脸笑意地看着她。
夏尾不生气,被吃豆腐是理所当然的,有时她还会嬉笑几句。但是今天她心情不好,只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离开了那个位置。
放下酒杯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一个凌厉的视线,看过来,凌意从卫生间出来,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面孔沉静冷酷,不苟言笑,对他的助理也就是那个司机说了几句。司机起身又在刚刚那个客人的耳边讲了几句,那个客人便面露难色的离开了。
看来凌意是这个房间的主人。
凌意坐下座位后,饶秋屏推了她一把,“等什么呢,过去坐啊!”饶秋屏示意夏尾去陪侍凌意。
夏尾有些扭捏地过来。
凌意面无表情地擦着手上的水珠,抬头像一把刀一样望向眼前的少女。
眼前的女孩子穿一条妩媚的深红色裙子,一步一步用那笨拙的步伐蹩脚的演技走过来,明明不情愿却还要挤出一丝微笑。
夏尾在凌意的身边坐下,凌意感受到夏尾不似上次那样活泼,只是把擦完的纸巾顺手扔到垃圾盒里,“知道吗?如果是我的东西,那就谁也碰不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夏尾好像意识到什么,尴尬地喝了一口酒。
“怎么了,心情不好?”
夏尾露出虚假的职业微笑,“怎么会?”
“心情不好可以说出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你的。”
夏尾殷勤地给凌意倒上酒,将计就计:“我家里条件不好,母亲得了肝癌,急需用钱。”
“需要多少?”
“50万。”
凌意倒是也不拐弯抹角,“今晚陪我睡觉,给你转50万。”
夏尾愣了一下,说:“我来大姨妈了。”
“来大姨妈没关系,想做这笔交易吗?”
“想做。”夏尾斩钉截铁。
50万可以干很多事。
凌意举手示意服务生过来,叫来饶秋屏在她身边耳语了几句,饶秋屏面露喜色,连连点头,即使从来没让自己女儿出台,可是那可是50万。
一行人走出了商务会所,上了一辆宾利,宾利停留在一处高奢酒店楼下,夏尾懵懂地下了车。
电梯往上,数字停留在最顶层的那个总统套间的时候,夏尾的心也跟着通通的跳。
插上卡,灯光亮起,房间给人第一感觉是舒适与奢华。空间很大,几个卧室几个客厅,装饰很考究。
凌意带着六分醉问,“你干多久了?”
夏尾脱掉鞋子,用双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说,“偶尔兼职,出来卖你是第一次。”
凌意挑了挑眉,不知道到底是信还是不信。
“去洗澡吧”,凌意只觉得夏尾可笑、卑劣,谎话连篇。
走进浴室时,夏尾转头偷偷向了凌意。
他垂着头坐在床边,似乎醉得很难受,稍显落寞,一个帅气男人,应该有很多女孩儿排着队和他开房吧,夏尾就是这么想的。
夏尾还是听从命令去洗了澡,热水从她的面部淋下,血红色的血顺着水流冲洗到地板上,从深红变为粉红变为浅红。
等洗了澡卸了妆出来后,夏尾发现凌意在看他。
凌意发现那就是一张中学生稚嫩的脸,好像有什么东西直击了他的内心,这脸他见过无数次上千次,纯情时她也似这般。
夏尾呆坐在床前,两边湿的结成一缕缕的黑色长发垂落在胸前,没有任何粉黛的脸显得有些忧郁和倔强。
凌意也起身去往了浴室。
夏尾看向床头柜,那里摆放着一只华为手机,旁边是一只手表,夏尾把旁边那块表拿起来端详了一下,十字星的标志代表这是一块百达翡丽,具体型号她不知道。
他确实不是一个普通人,但他是做什么的呢?
夏尾感到好奇。
凌意从浴室里出来,夏尾赶紧将那只手表放下。凌意不紧不慢地擦着头发,漫不经心朝吧台踱步拿矿泉水。
与温竹不同,凌意整个人是成熟男人的从容与魅力,浴巾裸露的胸口处可以看出他平时有锻炼,肌肉线条也很漂亮。
当凌意与夏尾处于同一张床上的时候,夏尾第一次有些手足无措。
躺下,那个声音带着命令。
夏尾于是就躺下,一双大手揽过来,夏尾吓了一跳,就被拥入一具紧紧的胸膛中。
夏尾全身紧绷地像一具干尸,凌意的胸膛很结实,还可以隐约看到延伸到底的腹肌,洗完澡沐浴露的清香萦绕在她的鼻尖,还有一些男性荷尔蒙的气息,正在她七想八想时。
凌意好像睡着了。
这个男人倒真的松弛。
夏尾被紧紧困在凌意的怀抱里,索性也不再动弹。
过了好久感觉到凌意是真的睡着了,她像一只小猫一样偷偷探出眼睛,观察着凌意的样貌。
眉毛,
眼睛。
鼻子。
嘴唇。
喉结。
很帅,像恋与深空里的秦彻。
夏尾小心翼翼的从极狭小的空间抽出手来,想摸一摸腹肌与下面。
刚摸到那个象征男人的生殖器时
眼前的面孔,眉毛突然皱起,紧紧地抓住了那只手。
于是,就这样长久地僵持中,夏尾最终睡着了。
早上夏尾还没醒,凌意已经醒了。等夏尾有意识的时候,凌意已经在有条不紊地穿衣。
夏尾揉了揉眼睛,凌意在阳光下显得身段极好,已经开始拿起ipad检查工作。
夏尾突然意识到什么腾地起身,赶紧看看有没有漏姨妈,还好还好,没有。
凌意将夏尾送到了学校。
(八)酒吧吵架
双休日的餐厅对于夏尾来说很无聊。
因为对于高中生来说,双休日的城市娱乐就只是拍好看的照片,打卡网红餐厅,然后上传到社交动态上收获点赞赞美。
就比如此刻,夏尾呆坐在一间餐厅的露天露台,米白色的沙发,一旁摆放了许多淡紫色的花草。三个人轮番自拍,身边全是此起彼伏的咔擦声。漂亮精致的食物摆放在桌子上没有吃几口,祝雪和胡悠埋头苦p。
夏尾实时查看了小红书上和抖音上的点赞量,还不错。她心满意足地用双指放大又缩小,对着自己的照片看了又看。
但是夏尾还是觉得烦,因为发给温竹的自拍久久没有得到回复。接着又翻看了温竹的动态,朋友圈里都是一些自拍和喝酒的营销活动,没有一条是关于夏尾的。
她往米白色的户外沙发上后仰:“哎,好没劲啊!”
夏尾倒是能理解,男模嘛,如果恋爱了,谁会给他点酒呢?
但是心里还是酸涩不舒服。
“早知道今天不出来了。”夏尾说。
“那你干嘛?”胡悠问。
“在家学习。”
胡悠噗地笑了出来:“你认真的吗?”
夏尾两只眼睛从手机屏幕上往上一抬:“真的。”
夏尾愈发烦躁,本来今天晚点照例是去捧场温竹,给他送业绩,但是临时起意不想去了,毕竟自己也算不上大姐。
发给温竹的自拍许久没有等来回复,夏尾打字:【今天不想去了。】
这时才得到迅速的消息回复:【怎么了嘛?】
夏尾的心随着消息的回复跟着柔软起来。
【每次去就是喝一点酒,腻了。】
温竹又回:【我只是想见见宝宝啊。】
夏尾:【以后不秒回直接分手。】
温竹:【保证秒回尾尾小祖宗,绝不再犯。】
看着温竹的话,夏尾总算满意地笑出来。
晚上10点,缪斯酒吧,夏尾准时出现在那里。
酒吧有一个vip包间,能俯瞰整个酒吧和露台,温竹给算了友情价,最低消费套餐。温竹牵着夏尾穿过熙熙攘攘的扭动的人群,由于耀眼的形象,人群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他们身上。
一到二楼半开式包厢,夏尾就像一只树懒一样挂在了温竹身上。
温竹温柔宠溺地用手拍了拍夏尾的后背:“怎么了嘛宝宝,今天受委屈啦?”
夏尾正起身体,仔细盯着温竹。
灯光一明一暗地打在温竹的脸上,那张媲美明星的面孔更加迷人绚烂。
“你的社交动态里没有我。”
温竹得知原来是此事才让夏尾闷闷不乐,他用双手捧起夏尾的脸:“哎呀小傻瓜,我有你不就够了,还用得着向外人展示吗?以后我有的都会给你,连本带利给你。”
他接着说:“说吧,这次520想要什么?老公给你买。”
夏尾能缺什么,对于一个高中生一个月一万简直绰绰有余,最多买一些包,但是她妈妈有很多,夏尾可以香奈儿和迪奥轮着背。
所以,此题无解,夏尾不知道想要什么。
她掏出母亲饶秋屏的副卡:“买单吧,今天我想买个大的,开两万的酒。”
温竹笑起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刷完卡,舞台中央的大屏幕上立马开始播放夏尾女士的名字,一队工作人员伴随着浮夸的灯光将酒抬了上来,喇叭里是mc大声又做作的声音:
“感谢boss卡夏尾女士送来xo黑桃k和马爹利,我们代表全体员工欢迎你的大驾光临!”
夏尾沉浸在祝辞中,高兴地看着来回送酒的服务员。
一个服务生跑过来,对温竹招了招手似乎不太想让夏尾听到对话。
夏尾不理解。
耳边窃语了几句,大概好像是让温竹去陪别人。
可是夏尾才刚开完酒。
夏尾心里很不得劲儿,这让它怀疑温竹到底是不是她男朋友,还是一个公共男朋友。夏尾正想发火,喇叭和屏幕里传来一个消息。
有人给温竹开了5万的酒。
那消息像针刺痛了夏尾,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人重捶一样喘不过气。
温竹没有说话,夏尾也一言不发地看着温竹,空气凝滞地难受。
“你不准去。”夏尾说。
“我不去。”
夏尾既感到温暖又感到难受。
“是你的老主顾吗?”夏尾问。
“不知道,应该不是。”温竹如实回答。
夏尾面不改色地喝酒,直到听到感谢致辞里那个熟悉的名字——江思盈。
几乎是同时,当经理赶到包厢责怪温竹为何不去敬酒感谢时,夏尾像一只愤怒的猫、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她快速地下楼,怒气冲冲地穿过熙攘的人群,然后找到那个卡座,精准地找到江思盈,揪起江思盈的衣领:“你什么意思?”
那个害她转学的女人!那个抢她闺蜜男友,现在又想抢她男友的女人。
一旁的人闹哄哄地中国式劝架。
这时她才看到沈鹤也在那,还有一些她不认识的人。
江思盈笑得又慌张又可恶:“你上回的教训还不够吗?”
见夏尾没反应,她又笑:“怎么了?这个店的规定不准我给谁开酒吗?你的男模不应该谢谢我吗?”
夏尾本来还没打算动手,听到她的挑衅忍不了了,猝不及防地就打了两个耳光下去。
江思盈又懵了,这是她被夏尾打的第二次,她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我要我爸杀了你!”
夏尾:“他不是男模,也不是你能抢的走的!”
后面匆匆赶来工作人员上前制止,一旁看戏的围观群众乱作一团。
夏尾又看了一眼一旁的沈鹤,之前说他和江思盈在一起了还没有实感,因为他母亲的一顿饭才对他又有了一丝丝好感,如今看到他俩确实在一起,不忘毒舌嘲讽道:
“自己女朋友当着面泡别的男人也能忍得下去,”夏尾弯起嘴角,“真不愧是软饭男。”
江思盈站起来,向服务生示意对这个冲突的人很不满,要求带离这个疯子。
夏尾转过头去,发现温竹默默地看着自己,像是心疼或是失望。
夏尾不想解释,工作人员还是留作体面地请夏尾离场。
江思盈一边哭一边说:“这次我要让我爸打死她!”
沈鹤看向哭得梨花带雨的江思盈,不知道怎么回应。
夏尾落寞地出了酒吧,风一吹让她的头脑清醒许多。
外面等了许多的士,夏尾随便拦了一辆就走。
报了目的地后,司机师傅看了看后视镜,后视镜里的夏尾脸色绷得极臭,司机师傅没好意思搭话。
夏尾以前是一个很猖狂的人,也很坏。她唯一的信任给了温竹。她可以被毒打一声不吭,可以被误会还自嘲地笑,但是在温竹面前,她像一个正常的女孩儿。
这是她珍视那份情谊的理由,她记得温竹做的每一个饭的味道。也记得一起逛过的所有地方,做过的事,喂过的猫。她不想把这份情感往钱的方面去想,她只是觉得温竹需要钱,她有钱,那就给他花。
他是一个男生,他是一个孤儿,他需要交房租,还有白天要去学吉他和跳舞的课的费用。
那是自己的男朋友,既然她不缺钱那就给他花。
下了车,夏尾往小区里走,越想不知道为什么就越想哭。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下来。crazyhome2000.com
迎面走过来一个很熟悉的身影。
说熟悉是因为她确实在哪里见过。
他穿着灰色的工作服,瘦小的身子,手里揣着一个破败的帆布包,包里的东西似乎很沉,脚边的裤脚上还有鲜红的血迹。正在挪动着细小的步子往小区门口走去。
等到那人影消失不见,夏尾想起来这是他们学校的保安。
她有了一个不好的联想。因为这身影和上次她在窗外楼下的身影一模一样。
夏尾往里走,在地上搜寻着,果然发现了血迹,又听到细小微弱的嘶哑声,她的心里跟着收紧,最终在垃圾桶旁看到了证实自己内心所想的东西。
已经被剥掉皮毛的猫,泛着粉红色的肉,正在挣扎蠕动。黄黑相间的皮毛证实就是前天自己还见过的狸花猫,这只猫夏尾偶尔喂,已经在小区存在了三年!
那身体是触目惊心的粉红色的肉,然而并没有死透,仍然呜呀呜呀地嘶叫着。
尽管夏尾并不是一个爱心泛滥的人,但是夏尾的脸凝固在了那里。
夏尾立马去追那人,保安却撒腿也跑起来,直到夏尾真的没办法追上那人。
夏尾只好回来,听着那嘶哑的吼叫,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剥掉皮毛,确实无法救活,但是却没有死透,一直在叫。看着挣扎痛苦的猫,夏尾最终做出一个决定,让它减轻痛苦地死去。
夏尾搬起一块巨石,对着脑袋砰地一下砸下去。
反正疼,只是一下。
然后夏尾将尸体用一个塑料袋卷起来,在花坛挖了个坑埋了进去。
只是好巧不巧,砸下去那一幕,被一个租住在同一个小区的女孩子看到了并且录了下来,她以为夏尾才是虐猫的人。
(九)复仇虐猫者
走到校门口时,夏尾又看到那个保安,过去的时候毫不起眼,夏尾从未多瞧。但是今天,夏尾仔细盯了他好几眼,保安看向她的眼神也怪怪的,夏尾恨不得马上揭发他。
今天是周一,走进教室的时候,气氛很不一般。
原本闹哄哄的教室在夏尾走进的那一刻戛然而止,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一股很诡异的气氛,就好像夏尾是什么可怕的人物一样。
虽然以前他们也害怕夏尾但是不至于这样。
夏尾不想去想那么多,只是像以前一样坐在位子上拿起手机刷抖音。
直到看到营销号爆出的一条抖音,笑容凝固了。
中学女生虐猫,内容是自己勒死小猫的手机拍摄画面。这条抖音竟然还爆了,评论区完整地贡献了夏尾的学校名字,班级名字,还有在学校劣迹斑斑的事迹,还有实际上是某某知名网红。
点开评论区,全都是在声讨夏尾的。
“看上去那么漂亮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啊?我的女神塌了。”
“性本恶又一次得到了验证。”
“压力给到xxx三中校长,直接开除吧。”
“夏尾,s市三中,母亲就是做鸡的,在御江堰做皮条生意。”
有人将她的住址、母亲的工作全爆了出来。这一句是最刺痛夏尾的。
“在学校老打人,超雄就不应该出生啊不想和这样的人成为校友。”
夏尾看着高赞的那些评论,心里默念:
你相信,其实我只是想结束它的痛苦吗?
当一个画面内容是真实的,里面的人物是你,做的事情也不是ai,你再怎样说服众人这个荒唐的理由?
夏尾用脚猛地一下把课桌踢倒,课桌砸到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好不容易刚刚缓和的教室又鸦雀无声,沈鹤也只是静静看着她,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尾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是环顾教室里每一个噤若寒蝉的同学。
无力又一字一顿,“我,不,是。”
不是什么呢?不是虐猫的人?可是监控视频里的确实是自己。
又或者不是做鸡的?
可是自己的妈妈做的那种工作确实也是。
夏尾很少情绪失控,但是接连两天经历了这样的事,祝雪在一旁跑过来抱住她,对她说:“我知道你不是。”
夏尾不说话。祝雪义正言辞对着全班的同学说:“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不要在那里瞎传播,瞎造谣!”
夏尾对于祝雪的无条件信任,很感激。
班主任在窗口朝夏尾摆了摆手,脸色严肃,示意夏尾出去有话讲。
祝雪面露难色担忧的看着夏尾:“没事的。”
夏尾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校长正在端坐在那个深色木质办公桌前。
“夏尾,下午把你家长叫过来,办理退学手续吧。”冷冰冰的话语传来。
夏尾心里好像憋着一股火,心脏起伏头好像要炸了,这可是饶秋萍花了几十万才来的学校,她辩解:“那个视频是我没错,但是一开始不是我去杀的,你明白吗?”
校长说着废话官话:“学校倡导学生尊重基本的道德和伦理准则,尊重生命、善待动物是道德的基本要求。你违反了我校的道德规范。”
夏尾吼:“上次学校发生虐猫你怎么不去查监控?”
“上次监控没有拍到你,不等同于你的事情没有发生。我们学校容不了你这样的学生,你这次对社会上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舆论影响很严重。”校长义正言辞,“现在立刻马上给我退学。把你的东西收走”
夏尾:“我没有虐猫,我当时只是想让它结束痛苦!你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吗?”
校长却只当夏尾是一个没理硬辩找借口的坏学生,根本不听解释。
“等会儿周一升旗,我会对全体师生通报。”校长又说。
夏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转身走出了校长室。
夏尾感到周身寒冷,脚像灌了铅。
还是周一照例的升旗,周姓校长发表国旗下讲话,他拿了一只话筒,难听的喇叭声回荡在校园的每一处。
以下是他的发言。
“今天啊,我们要通报一件事,最近发生了两起虐猫事件,学校倡导学生尊重基本的道德和伦理准则,尊重生命、善待动物是道德的基本要求。所以对于三班夏尾同学做出退学处理,引以为戒!”
底下的人群发出闹哄哄的八卦声。
夏尾看向校门口,本来今天她打算揭露保安,好好教训他一顿的。凭什么她要退学,而真正的凶手却逍遥法外!夏尾快速跑向台前,从校长手中抢夺那只话筒,大声喊:
“我不是虐猫的人!虐猫的人是我们学校保安!我当时只是想快点结束小猫的痛苦才选择用石头砸死它,我知道理由很荒唐但是这是真的!你们应该调取完整的监控视频就知道我有没有说谎!
我要求彻查此事!
调取更多的监控!
快!帮我——”
当最后一句话没说完的时候,几个老师把夏尾拉下来,抢掉她手上的话筒。
底下的舆论反转了,七嘴八舌闹哄哄。
“快帮我把保安手机抢过来!”
没有了话筒,夏尾还是大声喊了出来,祝雪和胡悠相视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两个人正飞速跑向保安室,当来到保安室时,不知道具体到底是哪个保安时,此时胡悠看到一个瘦弱的保安正在用手机慌慌张张的,见到两个学生冲岗却没有做出该有的反应,不像是一个正常的操作。
当机立断,打算抢夺那只手机。
应该就是他!正在销毁证据!
但此时,却有一只手却率先一步抢走了那只手机。只留下胡悠祝雪二人错愕。
向上望去,是沈鹤?
这时夏尾从后面赶过来,对着保安一记飞踢。保安从椅子飞出去,摔倒地上去,呜呜咽咽。
“怎么?老不死的,你诬陷我?”
夏尾像一个从天而降的冷漠战神,狠狠地举起一旁的椅子又砸了下去,像砸小猫一样,对着保安的头狠狠砸下去。
鲜血如注,发出呜啊呜啊的哽咽声。
“我最讨厌贱人!坏人!”
夏尾像疯了一样咆哮,然后接着是一下两下三下对着脑袋拳击,她也要这保安也尝尝被虐杀的味道。已经很久没揍人了。“你这么怂的人凭什么做出那样的事?”
胡悠赶紧去抢夺沈鹤手上的手机,她怕保安把证据都销毁了。
夏尾杀红了眼,想到那一日的惨状,仍不解气。她用膝盖用手肘,用身旁的烟灰缸砸。
保安的身子比较瘦小,正如夏尾一开始想的一样,越是瘦弱的人,越喜欢对小动物下手。
祝雪和胡悠转过头去,有点儿不敢看。
夏尾感觉不到累,她恨极了。
直到有人将她拉开,面前的男人面目已经肿胀,牙也掉了六颗。
夏尾冰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学生们都被轰走,不准看热闹,几个老师领导和校长从后面赶过来。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就是真的?”校长看到夏尾爆发出这么大的恨意,心里也开始动摇夏尾的说法。
“手机!”胡悠率先回答,“他的手机,虐猫的人肯定会把自己的战果往网上发布,又或者有很多联系的小群体!”
胡悠如获至宝般将那只拯救下来的手机递给校长。
校长当着面检查那只手机,狐疑地左右翻看。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校长并未发现什么不妥,终于不耐烦,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不想相信这个坏女孩说的话。
胡悠和祝雪都一脸疑惑,面露难色,突然想到什么,开口:“是不是…刚刚沈鹤拿走了手机一会儿!他故意删了!”
夏尾这时也意识到问题所在,叫喊了起来:“沈鹤,我操你妈了个逼!”
那句难听的话让夏尾显得更加粗鄙,沈鹤却显得并不是多恼,也没有解释。只是对校长说:“校长,给我看看吧。”
沈鹤是年级第一名,他的爱将,出于信任,校长想都没想就把手机给了沈鹤。
沈鹤接过那只普通的手机壳发黄的男人的手机。因为对手机这一块儿还算精通,沈鹤仔细检查了每一个软件,和底层文件夹。
“找到了。”
沈鹤冷静的声音传来。众人纷纷眼神汇聚在那里。
一只伪装成计算器的app,看上去是计算器,但是却是那种伪装的需要输密码的相册。沈鹤将它破解,在相册里找到了很多虐猫的视频。
手机分身的qq和微信里有联系的虐猫群组和交流证据,微博里也发现了踪迹。要想掌握证据并不难,在底层文件搜索分类最近的照片,无论是什么加密相册都一览无余。
原来真的如夏尾所说,真正的虐猫者不是她。
夏尾看向沈鹤,沈鹤还是那样平静的神色,仿佛根本不把夏尾看在眼里,即使骂他,又或者他帮了她,仍然看不出任何情绪。仿若一尊雕像。
夏尾疑惑不解:“你为什么帮我?”
沈鹤说:“我不是帮你,我只是基于逻辑想寻求真相。”
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校长故作严肃说,“你们先回去吧,后面的事我们再做进一步处理。”
想到这件事在网络上舆论力量很大,于是说:“声明我会替你发的,该是怎样的结果就是怎样的结果,退学的事不作数了。”
祝雪和胡悠两个人先欣喜起来,彼此低声比了一个胜利的姿势跳起来。
夏尾沉默地如释重负,去洗手间洗了手。手上残留着保安的血液,额头上也有,随着水流冲下来,渐渐恢复干净。
只是没想到自己手上也有一个伤口,当时肾上腺上头根本没感觉到疼。
她皱了皱眉,对着镜子清理了脸上的血迹。
回到教室的时候,英语老师正在讲课,还是同以前一样的嫌弃的神色。
夏尾将自己掀翻的课桌又静静扶了起来。
然后心情愉悦地打开课本跟着英语老师读。英语老师也是见了鬼了,刚刚还大闹学校的家伙,英语老师扶着眼镜吃惊地盯了好几眼。
夏尾看向沈鹤,沈鹤还是那样从没拿正眼瞧她,总是在做自己的事,认真专注地听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