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的荣耀
作者:棺材里的笑声
第五十四卷
第32章
陈颖最忙,她要照顾许斌,要照顾千草熏,还要和亲戚们说话。
一会儿给许斌夹块鸡肉,一会儿给千草熏递根黄瓜,一会儿又和陈福媳妇唠两句家常。
“许斌,尝尝这个。”
她又夹了块羊肚丝:“黄芥末拌的,下酒最好。
尤其是啤酒。”
许斌尝了,黄芥末的冲劲儿直冲天灵盖,但很快又散了,只剩下香。
肚丝切得细,嚼着有韧性,越嚼越香。
千草熏在啃鸡翅膀,啃得满嘴是油。
她中文不太行,但氛围感受到了。
热腾腾的,闹哄哄的,每个人都笑着,每个人都照顾着她。
这种被包围的感觉,真好。
陈福又举杯了:“来来来,再走一个。
这次敬咱们熏儿,这么多年在外头,不容易!”
千草熏听懂了自己的名字,赶紧端起杯。
她喝的是啤酒,小口抿着,但每次都不剩。
陈洋在旁边起哄:“熏儿酒量见长啊,昨儿个还晕呢,今儿个就没事了。”
“透一透了。”
陈颖说:“中午我带她透了一顿,现在精神着呢。”
“哟,姐行家啊,这酒透的好啊。”
陈福媳妇笑。
“那可不。”
陈颖也笑。
电视里新闻播完了,开始放天气预报。
明儿个晴,零下五度到零上三度。
没人听,但声音在,屋里就显得更热闹。
热闹到九点多,两桌人终于开始散了。
陈福接了个电话,嗓门老大:“三缺一?
行行行,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他冲陈颖解释:“仓买那边来客人了,三缺一等着呢,是个大方的主儿,他娘的给钱又痛快简直是财神爷。”
陈颖点点头,体谅的说:“那得赶紧去。
一场麻将抽水看着不多,架不住细水长流。
这种好客人,得维系着。”
“可不嘛。”
陈福媳妇在旁边帮腔:“这要是伺候好了,以后常来,比啥都强。”
陈福端起酒杯,冲许斌和千草熏举了举:“许斌,熏儿,叔先走一步,不能陪你们了。
来,咱爷们儿走一个,当告罪了。”
许斌赶紧端杯,千草熏也跟着端起来,三人碰了一下,各自干了。
陈福抹抹嘴,把酒杯往桌上一墩,朗声的说:“行,我走了。
你们接着喝,接着唠。”
说完披上外套,推门出去了。
陈福媳妇也站起来,跟陈颖打了声招呼,跟着走了。
陈洋那边也动了,她看看手机,说:“老公同学招呼唱歌去,姐,你们去不?”
陈颖看向千草熏,千草熏微微摇了摇头,小声说:“妈,我不想去。”
她今天才适应了和亲戚们的热闹,好不容易放松下来,实在不想去外边和陌生人一起闹。
在日本那个清冷孤寂的社会生活久了,要习惯这种和陌生人之间的热闹确实需要时间。
就东京那个喝吐了,都扶着电线杆吐生怕打扰别人的社会规则,颇有点孤魂野鬼无处话凄凉的感觉。
陈颖点点头,对陈洋说:“不去了,孩子累了。
你们玩吧,下次时间充足咱自己家人去。”
陈洋也没勉强:“行,那我们先走了。”
剩下几个上岁数的亲戚,也陆续站起来。
有的明天还要上班,有的习惯早睡,打着哈欠告辞。
老太太送出去,在门口唠了几句,回来说:“都走了。”
堂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两张桌子上杯盘狼藉,吃剩的鸡骨头、空酒瓶、蘸酱菜剩下的菜帮子,乱七八糟堆着。
小铁锅里的鸡肉见了底,酒精块早就灭了,只剩一锅凉了的汤。
老太太看了一眼,摆摆手:“别收拾了,明儿个再说。
剩菜我给邻居送去喂鸡,陈颖你别管。”
陈颖应了一声,犯了困的老太太回自己屋了,门一关,彻底安静了。
陈颖坐在那儿,没动,脸色一时间有点纠结。
千草熏看看她,小声问:“妈,你咋了?”
陈颖回过神,笑了笑:“没啥,就是……”
她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我这人有臭毛病。
可以不喝酒,但要是喝了,不到位的话,晚上就睡不着,翻来覆去难受。”
千草熏眨眨眼,懂了。
陈颖看向许斌,眼神里带着点期待:“许斌,陪颖姐再喝点?
反正明儿个没事。”
许斌看看千草熏,又看看陈颖。
他晚上确实还没到量,再喝点也行。
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和陈颖是一类人,可以不喝,但一但喝酒不尽兴的话就特别的难受。
千草熏在旁边听着,脸还红扑扑的,是晚上喝的那些啤酒上脸。
她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许斌,忽然开口:“我也陪。”
陈颖愣了一下,看向女儿那满是酒红的小脸。
“我要陪妈妈喝酒。”
千草熏又说了一遍,中文磕磕绊绊的,但语气挺坚定。
陈颖笑了,伸手摸摸她的脸,那脸蛋热乎乎的,酒意还没散。
“行,咱闺女长大了,能陪妈喝酒了。”crazyhome2000.com
桌上的剩菜没多少了,明儿送给邻居养猪养鸡正合适,继续拿来下酒的话就有点寒酸了。
第33章
陈颖在厨房洗起了水萝卜,水黄瓜等,千草熏上前帮忙,因为还有一大碗的鸡蛋酱,蘸酱菜是许斌和千草熏都喜欢的。
加上豆腐皮,弄个大盘子搞一盘这就是最好的下酒菜。
屋里的大炕烧得正热乎,一推门,那股暖意就扑面而来,好家伙真是有点桑拿房的意思了。
被褥已经铺好了,整整齐齐码在炕上。
陈颖心细,重新给小俩口准备的是双人的被褥和被子,两床被子摞在一起,看着就暖和。
被褥早已经铺好了,就剩炕头最热的位置空着,甚至炕沿的矿泉水都早早的准备好。
“炕头太热,你们往中间睡。”
陈颖指了指位置:“被子重新给你们弄了,爱挤一块的话就算踢被子都冻不着。”
她把炕桌摆上炕头,招呼两人上来。
“来来来,上炕。”
许斌和千草熏脱了鞋爬上去,炕头确实热,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那股子热乎气往上涌,许斌的感觉就是俩睾丸都被烤得发热。
陈颖自己也上了炕,盘腿坐好,然后很自然地开始脱衣服。
先是外面的毛衣,从头上扯下来,随手放一边。
然后是外裤,脱了也放一边。
最后剩一套贴身的秋衣裤,紫色的纯棉,干干净净。
她坐定了,看着两人,神色淡定的说:“你俩也赶紧把衣服脱了,怎么习惯怎么舒服就怎么来。”
千草熏还有点犹豫,陈颖接着说:“我刚和老太太说了,晚上火别烧太旺。
但以她的习惯来看,说了也白说。”
“你们在家也别端着了,不脱衣服的话遭罪的是自己,因为老太太肯定不会听话的。”
“为啥?”
千草熏问,才一天语气里就有点东北口音了。
“有种冷叫姥姥觉得你很冷。”
陈颖笑了,:“在她眼里,咱们永远都穿少了。
你信不信,一会儿她还得起来添一次火。”
“半夜一起添一次,明早起码再添一次,这会老太太可是一点都不抠门。”
千草熏想起昨晚被热醒的经历,打了个激灵,穿着衣服简直是在捂地瓜一样。
“别和昨晚一样被热迷糊了。”
陈颖说,“赶紧的,脱吧。”
这话一说,千草熏也放开了。
她下了炕,踩着拖鞋去卫生间。
门关上,窸窸窣窣一阵响,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
上身一件白色吊带背心,细细的带子挂在肩膀上,露出光溜溜的肩膀和锁骨。
下身是一条浅色的内裤,贴身的那种,大腿根露在外面。
头发刚才也重新扎了一下,松松垮垮挽在脑后。
胸前微微晃荡着,明显和妈妈一样没穿胸罩,那个晃荡的幅度看得人心神荡漾。
许斌那边也干脆,直接站起来,几下就把自己扒得差不多了。
上身剩一件白色背心,下面是条四角裤衩,深灰色的,隐隐可见肉棒鼓成了一团。
凭心而论,不管是千草熏还是许斌,这一脱色情味道拉满,让人忍不住想起早晨看见的那香艳一幕。
陈颖看了一眼,脸色微微的发红,点点头:“这就对了,在自己家咋舒服咋来。”
炕头烧得太热,三个人虽然都脱得只剩贴身衣服了,可还是有点冒汗。
千草熏拿手扇着风,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喝的。
陈颖拿起酒瓶,给三人都倒上,这次直接喝的是白酒。
电视开着,本地台在放什么电视剧,没人看,就是个背景音。
“来,先走一个。”
陈颖举杯。
三人碰了一下,各自抿了一口。
千草熏放下杯,靠在许斌肩上,眼睛有点迷离。
她今晚喝了不少,啤的白的混着来,这会儿酒劲上来了。
她看着陈颖,忽然问:“妈,你回国以后……怎么没再婚啊?”
陈颖白了她一眼,傲娇的说“老娘有钱,干嘛找个老头伺候着?”
千草熏愣了一下,然后咯咯笑起来。
她笑得肩膀直抖,许斌都能感觉到她在自己身上颤。
“你笑啥?”
陈颖瞪她。
千草熏好不容易止住笑,说:“我离婚以后……也是这么想的。”
陈颖没料到她会这么说,也愣了愣,然后嘴角弯起来:“那咱娘俩想一块儿去了。”
千草熏歪着头看陈颖,眼神里带着点醉意,又带着点认真。
“不过妈,你这么漂亮,追你的人肯定很多吧?”
陈颖呸了一声:“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倒是不少。
亲戚朋友介绍的也多,这个局长那个老板的,老娘就看不上。”
她说得傲娇,下巴微微抬着,那股子劲儿,和千草熏撒娇时候一模一样。
千草熏又笑了,这回笑得有点坏。
她凑近一点,眼睛弯弯的,声音压低了,带着点暧昧的调调:“那妈妈的生理需求……怎么解决啊?”
陈颖一口酒差点喷出来,许斌在旁边直接傻眼了。
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眼睛瞪得老大,看看千草熏,又看看陈颖,整个人都僵了。
这话……这话题……是他能听的吗?
陈颖擦了擦嘴角,狠狠瞪了千草熏一眼:“你这孩子,喝多了吧?”
千草熏咯咯笑,脸更红了,但眼神亮亮的,一点没有退缩的意思。
“没多……就想知道嘛……”
陈颖没接话,端起杯自己喝了一口,吃吃的笑着:“我就不信了,妈妈难不成是无欲无求的石女。”
屋里安静了两秒,只有电视里的声音嗡嗡响着。
炕热乎乎的,三个人穿得清凉,气氛突然有点微妙。
第34章
许斌倒没觉得尴尬,酒精已经在脑子里作祟了,白酒一喝这会混身都是燥热的。
没想到的是,千草熏突然抓住许斌的衣服,嗔怪着说:“老公你习惯裸睡的人,穿这玩意就是自己找罪受。”
不得不说刚回来两天,在亲人的感染下她的中文能力持续加强,甚至一开口还带上了一股浓烈的东北口音。
许斌也觉得别扭,就任由她脱了自己的背心丢到了一旁。
这一脱陈颖是眼前一亮,不管什么岁数的女人都和男人一样好色,或许说是对于美色有着极端无比的追求和向往。
古人说美人,可不一定是指女的,帅到一定程度的也可以,包括好身材的话一样引人垂涎。
许斌身上已经冒汗了,衣服一脱不只陈颖眼前一亮,千草熏亦是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露出了无比得意的眼神。
体力值的身材,不似是健身吃蛋白粉,打类固醇那般的夸张。
过度的健身肌肉,能吸引的只有同性,而许斌的身材之好那可是后宫女人们个个满意的存在。
即便的娇羞的小姨妈沈月辰,羞涩的小小姨子姚思思,在做爱过后都喜欢色色的亲吻着这个强壮,满是诱惑力的肉体。
比例完美,线条阳刚,身材的比例绝对是教科书级别的匀称,说难听点就算不看脸,就这身材去哪个会所都是头牌的男模。
千草熏看母亲的眼睛都直了,顿时靠到了许斌的怀里。
举起了酒杯咯咯一笑,难掩得意的说:“妈,人家想问一下你回国了怎么没结婚啊。”
陈颖回过头来有点不好意思,早知道这便宜女婿身材应该很好,但没想到可以好到这种地步。
她举起杯和许斌碰了一下,随即红着脸说:“结个屁的婚啊,都这岁数了找个老头伺候着,你妈我又不是缺钱的人。”
一起抿了一大口,陈颖把窗沿上的一个烟灰缸拿了下来。
明显是新买的,因为这个家之前就没抽烟的,要是陈福敢有这需求的话估计会被姐姐打碎天灵盖。
千草熏一看咯咯的一笑,把许斌的烟和打火机都拿到了桌上不说,还抽上一根给许斌点上了。
就在这时候,千草熏突然很直接的问:“妈,那你如狼似虎的年纪,性需要怎么解决啊,按你说这镇上又没男模什么的。”
“要死啦你,混孩子……”
“这是你该问的嘛,你是不是喝多了。”
陈颖的脸顿时红透了,一向大大咧咧的她,这时候语气不只不凶狠还带着几分的扭捏。
千草熏举起了已经换上白酒的酒杯,笑呵呵的说:“妈,我酒量肯定比不上你的,不过不至于今天这点酒就喝多了。”
“人家纯粹就是好奇嘛,妈肯定是有需要的人……”
“尤其人家说你这岁数,肯定需要更大……”
“要是自己自慰的话也太可怜了,妈你是不是回国的时候也带了跳蛋什么的???”
许斌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这时候怀里的千草熏那醉熏熏的话,带着调戏的意味。
带着咯咯的笑声,从一开的近乡情怯,到现在的放飞自我,老实说真没想到是那么的生猛,让一向不是好人自居的许斌都有点招架不住了。
“你个小混蛋,妈怎么样关你屁事啊,这是你该问的吗。”
陈颖都被问得脸色涨红了,没好气的拍桌子说:“又不是没男人就会死,你问这些干嘛。”
千草熏咯咯的一笑,说道:“人家是关心你嘛,熏熏是寡妇又不是小姑娘了,妈你的情况不也一样。”
炕烧得很热,屁股底下像是贴着一块温吞吞的暖玉,让人从尾椎骨一直酥到后脑勺。
千草熏盘腿坐着,脸颊酡红,眼神早就散了焦。
她手里的酒杯晃了晃,差点把酒洒在被面上,然后突然把脑袋歪到旁边许斌的肩膀上,又猛地弹起来,指着对面的陈颖,咯咯咯地笑出了声。
“妈……!”
这一嗓子拉得又长又黏,加上她那细腻的声线让人骨头都要软掉。
陈颖正端着杯子抿酒,被这一声喊得眼皮一跳:“怎么了?”
“妈,我上次和你说过”千草熏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眼睛眯成了两条缝,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许斌,就我旁边这个家伙,他是有家室的人哦。”
“……”
陈颖握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皱着眉看了一眼许斌。
许斌立刻坐直了身子,脸上挤出一个老实巴交的笑容,那笑容里还带着三分尴尬、三分无辜,剩下四分全是“您听我解释”的迫切。
许斌也是没想到,千草熏连这个都和她妈说了。
“而且!”
千草熏竖起一根手指,在空气中晃了两圈,终于对准了陈颖,“他老婆现在正怀孕呢。
肚子都这么大了。”
她用手在身前夸张地比划了一个圆弧,动作有几分的搞笑。
第35章
陈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把手里的酒杯往小桌上一放,发出轻微的“嗒”一声。
“熏熏,”陈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这孩子,喝多了就开始胡说八道。”
“我没胡说!”
千草熏倔强的哼了一声。
“还没胡说?”
陈颖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我是你妈我还不知道你”的笃定:“你说他有家室?
有老婆?
老婆还怀孕了?
这怎么可能。
妈虽然喝了几杯,但脑子还是清醒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你之前说什么来着?
说你还和他老婆聊过天?”
“熏熏,你站在正常人的角度想一想,这话说出来,谁信?”
许斌在旁边疯狂点头,点完头又觉得不对,赶紧把脖子僵住,脸上的表情管理彻底失控。
千草熏却不慌不忙,她撑着炕桌坐直了一些,歪着脑袋看着陈颖,那眼神里带着一种谜之得意。
“妈,你别不信呀。”
她说着,伸手在枕头边上摸了两下,摸出手机,萤幕的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些刺眼。
“我现在就问一问楠姐睡了没有。”
陈颖愣了一下:“楠姐?
哪个楠姐?”
“就是他老婆呀。”
千草熏一边划着手机萤幕,一边理所当然地说:“可温柔的一个女人了,比日本那些假夹子娘们强多了。”
她说话的时候,脸上没有半点阴阳怪气的意思。crazyhome2000.com
陈颖的表情彻底僵住了,她看了看千草熏,又看了看许斌。
再看看千草熏手里那个已经点开微信介面的手机,嘴唇动了动,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你认真的?”
千草熏没回答,她低着头,拇指在萤幕上戳了几下,嘴里还念念有词:“楠姐这会儿应该还没睡,孕妇好像都睡得晚……”
“哦对了,她前两天还跟我说,最近胎动得厉害,半夜老醒……”
陈颖的呼吸都停了半拍,她看向许斌。
许斌正仰头看着天花板,表情安详得仿佛下一秒就要飞升。
“许斌。”
“哎!”
许斌立刻把头低下来,态度端正得像个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这到底怎么回事?”
陈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感。
许斌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千草熏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哎呀,楠姐回消息了。”
千草熏惊喜地举起手机,把萤幕往陈颖那边晃了晃。
“妈你看,她还问我有没有睡呢,说想跟我聊聊天。
孕妇嘛,一个人在家容易无聊。”
陈颖看着萤幕上那个备注为“楠姐”的对话框,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这个男人有个怀孕的老婆,而这个老婆,正大半夜地跟她女儿,发微信聊天。
陈颖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口闷了。
这他妈的是中文,连在一起怎么感觉就不认识了。
“妈,你慢点喝。”
千草熏关心地说。
陈颖放下酒杯,目光深邃地看着千草熏:“熏啊,妈问你个问题。”
“嗯?”
“是你喝的太醉了,还是妈这脑袋迷糊了?”
千草熏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栽进许斌怀里。
“妈你说什么呢!”
陈颖面无表情:“因为妈觉得,眼前这事儿,活人好像不太能遇得上。”
许斌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几分诚恳:“阿姨,您别多想,这事儿其实……挺正常的。”
陈颖看着他,眼珠子大得都快瞪出来了。
眼神里写着一行字:你管这叫正常?
者:棺材里的笑声
第五十六卷
第1章
千草熏妩媚地白了许斌一眼,那眼波流转间带着七分醉意和三分得意,然后拿着手机往陈颖身边蹭了蹭,几乎是贴着母亲坐下了。
“妈,你看好了啊。”
她说着,纤细的手指在萤幕上轻轻一点,一个视频通话就直接拨了过去。
陈颖还没来得及反应,手机萤幕上已经显示“正在呼叫楠姐……”的字样。
“你……你真打啊?”
陈颖的声音都有点变调了。
“那当然。”
千草熏理所当然地说,“这种事,光用嘴说怎么能让妈你相信呢?必须得有图有真相,现在是有视频有真相。”
她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女儿做事就是这么靠谱”的自豪感。
陈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的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个正在呼叫中的萤幕,心跳莫名地加快了几分,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
没多一会儿,视频接通了。
萤幕亮起来的瞬间,陈颖的眼睛就直了。
画面那边,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正舒舒服服地躺在一张大床上。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吊带睡裙,因为南方初秋的天气还带着几分暑气,穿的确实格外的清凉。
两根细细的吊带挂在肩上,领口开得不高不低,正好能看见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的皮肤。
乳房亦是不小浑圆无比,挤着深邃无比的乳沟,明显没穿胸罩可以清晰的看见乳头的凸点。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个明显隆起的肚子。
圆滚滚的,像扣着一个大西瓜,把睡裙撑起一个饱满的弧度。
从那个弧度来看,怎么也得有六七个月了。
她躺着的时候,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肚子上,那个动作熟练又随意,一看就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姿态。
手机应该是用床头支架夹着的,镜头角度刚刚好,能把她整个人都收进画面里。
她就这样惬意地躺着,脸上带着慵懒的笑,冲着镜头挥了挥手。
“熏熏,这么晚了还不睡呀?”
声音软软的,带着南方姑娘特有的糯,那种极端温柔的感觉,让人一下就有点砰然心动。
千草熏立刻热情地回应:“楠姐!
我还没睡呢,和我妈喝点小酒,聊聊天。”
她把手机往陈颖那边又凑了凑,几乎是举到了陈颖脸旁边:“楠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妈!”
姚楠的视线落到陈颖脸上,眼睛顿时亮了一下。
“哎呀,阿姨好!”
她的语气热情又真诚,完全没有任何客套的敷衍感,让人情不自禁的产生亲近感。
“阿姨您也太年轻了吧?这真的是熏熏的妈妈?我还以为是姐姐呢!
熏熏你之前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阿姨这么漂亮,你藏得也太深了。”
陈颖:“……”
陈颖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当机了。
她看着萤幕里那个笑靥如花的年轻孕妇,看着那个圆滚滚的肚子,看着那张完全没有半点心虚的脸,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这……这真的是许斌的老婆?
那个怀着孕的女人?那个被自己女儿绿了的女人?
她现在正热情洋溢地夸自己年轻漂亮?而且和女儿聊天的态度,仿佛是认识多年的好朋友一样,这他娘的太诡异了。
陈颖的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你是……”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顿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总不能直接问“你是许斌的老婆吗”吧?这问题问出来也太奇怪了。
如果她不是,那自己女儿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胡扯,如果她是,那自己该怎么面对这个局面?
这不会是哪请的演员吧,不对……这种事情女儿不可能专门来戏弄自己。
千草熏在旁边笑嘻嘻地帮她把话接了下去:“妈,这就是楠姐呀,姚楠,我跟你说过的。”
陈颖:“……”
姚楠在那边点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对对对,阿姨,我是姚楠。”
然后她顿了一下,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一丝紧张的神色。
“熏熏……”
她的视线转向千草熏,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是不是……是不是你和我老公在一起的事,你妈不同意啊?”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的表情真诚又关切,眼神里甚至还带着一种“如果是这样我可以帮忙解释”的热心。
陈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什么?什么叫“你和我老公在一起的事”?
她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脸上那种自然而然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就好像在问“是不是今天下雨了你没带伞”一样平常?感觉上这都是家常了一样。
千草熏立刻摆摆手,语气轻快地说:“没有没有,我妈就是今天见到许斌了,随便聊聊。
她没不同意,就是有点好奇。”
“哦——”姚楠明显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紧张消散了,又恢复了刚才那种慵懒惬意的笑容,“那就好,那就好。
我还以为阿姨不同意呢,吓我一跳。”
陈颖:“……”
吓你一跳?应该被吓一跳的是我吧?
陈颖的脑子飞速运转着,但运转了半天,也没能理清楚眼前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她看着萤幕里那个坦然自若的孕妇,又看看身边笑得没心没肺的女儿,再看看对面那个低着头假装研究炕席花纹的许斌,突然有一种强烈的错觉……
不是这个世界疯了,就是她自己疯了。
第2章
“那个……”
陈颖终于找回了一点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开口,“你是许斌的老婆?”
这话问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离谱,这不是废话吗?刚才姚楠自己都说了“我老公”了。
但陈颖就是想确认一下。
必须确认一下。
万一呢?万一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转折呢?
姚楠点点头,大方地承认了:“对呀,阿姨,我是许斌的老婆。”
她说着,还顺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陈颖:“……”
她下意识地看向许斌。
许斌依然低着头研究炕席,恬不知耻的特性能做到绝对的古井无波。
陈颖又看向千草熏。
千草熏正笑眯眯地看着萤幕,脸上的表情别说嫉妒了,连一点点不自然都没有。
“楠姐,你这两天感觉怎么样?胎动还厉害吗?”
千草熏关心地问。
“还行还行,这孩子文静,不怎么踢我。”
姚楠笑着说,“就是晚上老想起来上厕所,烦得很。”
“那没办法,孕晚期都这样,你再忍忍,快了快了。”
“嗯,也就两个多月了。”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了孕期日常,语气熟稔得像认识多年的闺蜜。
甚至千草熏为了关心正宫娘娘,没孩子的她明显还专门学了不少这方面的知识。
陈颖坐在旁边,听着这段对话,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她是个语言类教师,教了半辈子书,自认为见过的世面不少,理解能力也不差。
但眼前这一幕,实在是超出了她认知范围的极限。
自己女儿,算起来的话是许斌的外室。
许斌的老婆,正怀孕七个月。
自己女儿和许斌的老婆,正在视频通话,聊孕期的胎动和起夜。
两个人聊得热热乎乎,亲亲热热,没有任何火药味,没有任何阴阳怪气。
这……这到底是什么家庭关系?陈颖端起面前的酒杯,又喝了一口。
酒已经凉了,但那股辛辣劲儿还在,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她想,她可能需要再喝几杯,感觉自己太清醒了似乎是一种原罪。
也许喝醉了,就能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crazyhome2000.com
千草熏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整个人往陈颖身上一靠,软绵绵的,像一团被酒精泡软了的棉花。
“妈,我跟你说,”她的舌头有点大,但话匣子彻底打开了“刚才我没跟你开玩笑吧?你还不信。”
陈颖干巴巴地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她现在不是不信,是不敢信。
“其实一开始我也心虚来着,”千草熏对着萤幕里的姚楠,语气里带着几分酒后吐真言的坦诚。
“楠姐,我跟你说实话,最开始那会儿,我每次见你心里都打鼓。
就那种……你知道吧?做贼心虚的感觉。”
姚楠在那边笑了,笑得温和又包容:“知道知道,正常。”
“但后来接触下来,我发现楠姐你是真的……真的……”
千草熏想了想,找了一个她觉得最贴切的词。
“你是真的没把我当外人。
不对,是没把我当那种……那种乱七八糟的人。”
姚楠点点头,理所当然地说:“你本来就不是乱七八糟的人啊。”
千草熏听了这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那股子酒劲儿也借着这股暖意彻底涌了上来。
她突然转过头,对着陈颖,开启了告状模式。
“妈,你知道最逗的是什么吗?”
陈颖:“嗯?”
此时的她,感觉自己迷茫的仿佛一个低能儿一样。
“我刚才坦白的时候,”千草熏一边说一边笑:“我说许斌有家室,老婆怀孕了。
楠姐你猜我妈什么反应?”
她这话是冲着姚楠说的,姚楠很配合地问:“什么反应?”
“我妈根本不信!”
千草熏一拍大腿,笑得前仰后合:“她以为我在胡说八道,以为我喝多了说醉话!
压根没往心里去!”
陈颖:“……”
她能说什么?她当时确实是这么想的啊。
哪个当妈的能想到自己女儿会这么理直气壮地承认自己是外室?还外室得这么光明正大?
“而且!”
千草熏竖起一根手指,眼睛亮晶晶的:“而且我妈当时那态度,那叫一个不以为然。
我说许斌有老婆,我妈的表情就是‘哦,然后呢’那种。”
“我说他老婆怀孕了,我妈的表情还是‘哦,那又怎样’那种。”
姚楠在那边听得津津有味,脸上带着饶有兴致的笑:“后来呢?”
“后来我妈就笑呵呵地说,”千草熏清了清嗓子,努力模仿陈颖当时的语气:“那也不错啊,不用结婚当黄脸婆伺候人。
还说什么来着……”
“哦对,还说那就当借种,有了孩子去父留子也挺好,反正她养得起,我也养得起。”
千草熏说完,自己先笑得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