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刹女侠堕淫录 8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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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刹女侠堕淫录 8 完
者:植物

罗刹女侠堕淫录(终章) 白衣独行破幽影,赤鞭一抖斩四煞

黄昏时分,城内笼罩在一片肃杀而紧张的气氛中。街道上行人寥寥,只有全副武装的士兵五人一队,手持长矛,挎着横刀,在街巷间来回巡逻,沉重的脚步声和盔甲摩擦声在空旷的石板路上回荡。城门紧闭,城墙上火把通明,哨兵警惕地注视着城内的每一个角落。空气里弥漫着压抑。

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在逐渐暗淡的天光和高低错落的屋顶间无声穿行。白笠缨换上了她那套标志性的白色露脐紧身功夫衣——高领束颈,长袖紧贴手臂,衣身紧绷勾勒出胸腰曲线,下摆短至腰间,露出一截白皙柔软的腰肢和肚脐处新包扎的纱布。

下身是同色的紧身长裤,裤腿塞进一双朴素的黑色布鞋里。那头如霜白发依旧高高束成马尾,巨大的斗笠戴在头上,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紧抿的唇。赤红的冥罗鞭如同一条蛰伏的毒蛇,紧紧缠绕在她腰间。

姜舒然跟在她身后,一身便于行动的深紫色劲装,脸上蒙着同色面巾,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她的轻功比白笠缨还要精妙,身法灵巧诡异,总能借助阴影以及建筑物死角来避开巡逻士兵的视线。

两人目标明确——城西那座最为宏伟,守卫也最为森严的府邸,胡承烈的使府。

越是靠近府邸,巡逻的士兵反而越少,但暗处的哨卡却更加密集。白笠缨对这里的地形似乎极为熟悉,她带着姜舒然绕开几处明显的暗哨,从府邸侧面一处相对低矮的围墙翻了进去。

院内出乎意料地安静。与前几日白笠缨逃离时的混乱嘈杂截然不同。宽阔的青石铺就的庭院里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在廊下摇曳,投下晃动的光影。正对着庭院的主屋,门窗紧闭,但里面透出明亮的烛光,隐约还有人影晃动。

“奇怪……”姜舒然压低声音,眉头紧锁,“太安静了。胡承烈府邸,怎么可能只有这么点守卫?连个巡逻的亲兵都没有……”她心中警铃大作,刚想伸手拉住白笠缨提醒。

但白笠缨的动作比她更快!

只见那道白色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猛地从藏身的阴影中蹿出,足尖在庭院中的假山石上一点,身形拔高,一个漂亮的鹞子翻身,稳稳落在了主屋门前空旷的庭院中央!

“胡承烈!”白笠缨充满杀意的声音在寂静的庭院中炸响,她一手扶住斗笠边缘,猛地抬头,斗笠下的双眸在昏黄灯光映照下,燃烧着冰冷的火焰,“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姜舒然暗叫不好,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跃入院中,落在白笠缨侧后方,警惕地环顾四周。

吱呀——

主屋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从里面推开。一个庞大如山的身影,缓缓挪了出来。

正是胡承烈。

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绣着蟠龙纹的便袍,但此刻没有戴冠,头发披散,脸上横肉堆积,眼睛里闪烁着玩味的光芒。他庞大的身躯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手里甚至还端着一杯酒,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白笠缨……”胡承烈的声音粗嘎,如同砂纸摩擦,“好大的胆子,居然还敢回来。”他话是这么说,但是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甚至带着点戏谑。

“哼,没想到吧?我会回来取你狗命的事情!”白笠缨冷笑,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冥罗鞭上。

“没想到?”胡承烈咧开嘴,嘿嘿笑了起来,“不不不……本帅早就想到了。像你这样的烈马,怎么可能甘心就这么跑了?你心里憋着火,憋着恨,不回来咬本帅一口,你怎么睡得着觉?”

他顿了顿,将酒杯随手扔在地上摔得粉碎。然后,抬起那双肥厚的手掌,轻轻拍了三下。

啪。啪。啪。

清脆的击掌声在寂静的庭院中格外刺耳。

几乎在掌声落下的瞬间,四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庭院的四个角落——屋檐下、假山后、廊柱阴影中、屋子缝隙里——悄无声息地闪现而出!

他们全身笼罩在紧身的黑色夜行衣中,只露出冰冷无情的眼睛。手中兵器各异:第一人持一对分水峨眉刺,身形矮小灵动,代号幽刺;第二人握一柄厚重的九环大刀,膀大腰圆,名曰幽斩;第三人使一条漆黑如墨的软鞭,鞭梢隐现幽蓝光泽,显然是淬了剧毒,唤作幽鞭;最后一人,则双手各持一柄短柄钩镰枪,枪头弯曲如鹰喙,寒光闪闪,人称幽钩。

四人站位极有章法,恰好将白笠缨围在了庭院中央,封死了她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凝实,显然是久经沙场的顶尖高手。

姜舒然在角落里看得心头一紧。这是胡承烈麾下“幽影四煞”!她听说过这四人的名头,是胡承烈最得力的贴身护卫,极少同时现身。他们单打独斗或许不算绝顶,但四人联手,武器互补,攻防一体,据说曾合力绞杀过不止一位成名已久的江湖女侠!

胡承烈显然没把姜舒然放在眼里,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白笠缨身上,笑容越发狰狞:“怎么样?本帅给你准备的这份‘回门礼’,还满意吗?这四位,可是想念你得紧啊……毕竟,上次让你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溜了,他们可是懊恼了很久。”

白笠缨面对四名强敌的包围,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她缓缓抽出了腰间的冥罗鞭。赤红的鞭身在黄昏的暖光下仿佛流淌着粘稠的血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她另一只手扶了扶头上的斗笠,嘴角竟勾起一抹狂气的笑容。

“正好。”她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上次没来得及领教四位的高招……这次,一并补上。”

只见白笠缨微微屈膝,重心下沉,手腕使力,那赤红长鞭便如同有生命般,在她身侧缓缓游动,鞭梢轻点地面,发出“嘶嘶”的细微声响,仿佛毒蛇吐信。一股凌厉无匹的杀气,以她为中心,骤然爆发开来!

庭院中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幽影四煞的眼神也变得无比凝重,他们缓缓移动脚步,调整着包围的阵型,手中兵器蓄势待发。

大战一触即发!

只见白笠缨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左手猛地将头上那顶巨大的斗笠向上抛起!斗笠旋转着飞向半空,暂时吸引了正前方使用峨眉刺的幽刺的短暂注意力。

就在这刹那!

她右手腕猛地一抖,腰身拧转,全身力量灌注于臂——

咻!

冥罗鞭如同一条暴起的赤链蛇,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鞭梢化作一点致命的红芒,直射那幽刺咽喉!这一鞭快、准、狠,毫无花哨,是白笠缨凝聚了全部杀意和七成内力的一击,意图先声夺人,废掉对方最擅长偷袭的一人!

然而,这幽影四煞的配合远超常人想象!

但见那使九环大刀的壮汉幽斩仿佛早有预料,在白笠缨出鞭的瞬间已然踏前一步,厚重的刀身破开沉闷的风声,精准无比地横亘在赤红鞭影的前方!

锵——!!!

鞭梢与精钢打造的厚重刀身狠狠碰撞,爆出一蓬刺眼的火星!刺耳的金铁交鸣声震得人耳膜发疼。幽斩闷哼一声,脚下青石地砖“咔嚓”碎裂,但他身形如山,硬生生挡住了这凌厉一击,刀身上被鞭梢点出一个凹陷白痕。

而几乎就在在幽斩格挡的同时,那使双短柄钩镰枪的幽钩动了!他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双枪一上一下,枪头弯曲的钩镰闪烁着阴寒的光泽,一枪直刺白笠缨肋下,另一枪则划向她的膝弯,招式狠辣刁钻,专攻下盘和关节,逼她回防!

白笠缨鞭势被阻,新力未生,面对近在咫尺的双枪攻击,只能被迫变招。她手腕一抖,赤红长鞭如同活物般瞬间回卷,鞭身在她周身急速环绕飞舞,形成一道赤红色的防御圈!

叮!叮!嗤啦——!

钩镰枪的枪尖与急速旋转的鞭身不断碰撞,发出密集的脆响。但鞭子终究是软兵器,防守范围虽大,却难以完全抵挡这种贴身短打的精准钩刺。一记钩镰擦着鞭身的缝隙掠过,险之又险地划破了白笠缨左臂的白色紧身衣袖,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与此同时,远处那使淬毒软鞭的幽鞭也出手了!他并不急于强攻,而是手腕灵活抖动,那条漆黑如墨的软鞭如同毒蛇出洞,时而抽向白笠缨的脚踝干扰其步法,时而卷向冥罗鞭试图缠绕拉扯,时而毒蛇吐信般点向她防守的空隙,阴险毒辣,极大地牵制了白笠缨的注意力,让她无法全力应对近身的幽钩。

而使峨眉刺的幽刺,在被幽斩救下后,身形一晃,便如同泥鳅般滑入战团边缘。他并不正面强攻,而是借助同伴的掩护,如同幽灵般游走,那双分水峨眉刺在昏黄的光线下划过道道冰冷的弧线,专门寻找白笠缨招式转换间的细微破绽,或是她因格挡大刀、钩镰枪而露出的身体侧后方。

嗤啦!

又是一声布帛撕裂的轻响。白笠缨一个侧身避让横扫而来的九环大刀,后背空门微露,幽刺如同鬼影般闪现,锋利的刺尖划过,将她背后的紧身衣划开一道口子,露出下面一抹白皙的肌肤。虽未伤及皮肉,却惊险万分。

“哼!”白笠缨冷哼一声,鞭势陡然一变,从防御转为凌厉的反击,赤红鞭影如同狂风暴雨般卷向幽钩和幽斩两人,暂时逼退了他们的攻势。但她呼吸已微微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四人配合太过默契了!幽斩力量雄浑,九环大刀主守,如同一面移动的城墙;幽钩的钩镰枪招式诡异狠辣,主攻,专破软兵器的防御;幽鞭软鞭远程牵制骚扰,毒鞭令人忌惮,主骚扰;幽刺的峨眉刺则是最危险的,随时准备给她致命一击,主杀。

四人一体,攻防兼备,远近距离结合,层次分明,将白笠缨困在中央,消耗着她的体力和内力。

短短十几个回合的交锋,白笠缨虽然未露败象,甚至偶尔凌厉的反击也让对方颇为忌惮,但此刻的情况明显是处于下风,打得颇为吃力,身上的白色劲装已经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

“哈哈哈!”胡承烈那刺耳的笑声再次响起,他庞大的身躯倚在门框上,看得津津有味,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白笠缨,本帅的这‘幽影四煞’滋味如何啊?是不是比本帅的床笫功夫,更让你难以招架呢?”胡承烈舔了舔肥厚的嘴唇,语气淫邪道,“看来你是想明白了?知道逃不掉,所以回来准备继续当本帅的母畜了?放心,这次本帅会好好疼你,让你再也离不开这张床!”

角落里的姜舒然看得有些焦急,手指已经悄然探入袖中,扣住了几只蛊虫。(缨缨明显落了下风!这样下去太危险了!)但她想起白笠缨之前坚定的眼神和“独自打”的要求,又强行按捺住了出手的冲动。(再等等……再看看……缨缨还有后手没用呢……)

庭院中央,白笠缨在四人的围攻下,身形辗转腾挪,赤红长鞭舞动如龙,鞭影与刀光不断碰撞交织,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好似漆黑暴雨中的一叶白舟,虽颠簸起伏,却始终不曾倾覆。

呜——!

沉重的九环大刀带着恶风,再次拦腰斩来!白笠缨足尖点地,身形向后急退,同时手腕一抖,冥罗鞭如同灵蛇般缠向刀柄,试图锁拿。但幽斩早有防备,刀身一震,九枚铁环哗啦作响,不仅震开了鞭梢,更借势一个旋身,刀光划出更大的圆弧,逼得白笠缨不得不再次闪避。

就在白笠缨身形微滞的瞬间,那钩镰枪如同附骨之疽般贴了上来!枪头弯曲的钩镰闪着寒光,直取她因后仰而暴露的咽喉,另一枪则阴险地钩向她支撑身体的后脚踝。白笠缨腰肢则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折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喉间一击,同时左腿猛地向后撩起,布鞋的鞋底“啪”地一声,精准地踢在了钩向她脚踝的枪杆上,将其荡开少许。但枪尖的钩刃还是擦过了她小腿的裤管,割开一道口子,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嗖——!

破空声从侧后方袭来!是那淬毒的黑色软鞭,如同毒蛇吐信,直射她因躲避钩镰枪而露出的后心!白笠缨听风辨位,头也不回,反手一鞭抽出!赤红鞭影与黑色毒鞭在半空中交错而过,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互相弹开。但幽鞭的意图本就是牵制,这一下成功打断了白笠缨对幽钩的追击。

而最危险的杀招,永远来自阴影!幽刺如同鬼魅,趁着白笠缨格挡软鞭,身形微微侧转的刹那,从幽斩魁梧身躯的阴影中悄无声息地滑出!双刺一左一右,如同毒蝎的双螯,迅捷无比地刺向白笠缨左右腰眼!这一下若是刺实,瞬间就能废掉她的肾脏!

白笠缨瞳孔微缩!她此刻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前后左右皆被攻势封锁!千钧一发之际,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小腹收缩,腰肢以全力向左侧方扭去,同时右手手腕以一个极其细微的角度一抖——

嗤!嗤!

两道轻微的利物入肉的声音响起。crazyhome2000.com

右腰处的峨眉刺擦着她的肌肤掠过,带起一溜血珠。而在左腰处,冥罗鞭的鞭梢不知何时竟已如毒蛇回头般折返,精准地抽在了那刺来的峨眉刺侧面!虽然未能完全击偏,却让刺尖的方向偏了少许,最终只是擦着肋骨划过,但是却依旧留下了一道火辣疼痛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衣。

“哼!”白笠缨闷哼一声,借着一鞭抽击的反震之力,身形猛地向后飘退数步,暂时脱离了四人的合围中心。她左手捂住腰侧的伤口,指缝间渗出殷红,呼吸明显急促了许多,额前的白发被汗水浸湿,贴在光洁的额角。白色劲装上已经多了好几处破损和血渍,看起来颇为狼狈。

幽影四煞也并未立刻追击,而是默契地停下了动作,重新占据了四个方位,隐隐将她围在中间。四人呼吸依旧平稳,显然刚才的激战对他们消耗不大。

“呵呵……”使幽斩率先开口,翻手把九环大刀扛在肩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道,“白发罗刹?江湖上把你传得神乎其神,今日一见,啧啧……感觉不过如此。连我们兄弟四人都拿不下,也敢妄言刺杀大帅?”

幽钩随即的阴恻恻接口:“就是。鞭法倒是有几分火候,可惜,软兵器终究是软兵器。在我们兄弟的合击之下,你能撑过三十回合,已算不易。”

“你的血……味道应该不错。”幽鞭的舔了舔嘴唇,目光落在白笠缨染血的腰侧,眼神贪婪。

幽刺则一言不发,只是那双冰冷的眼睛,如同盯上猎物般,在白笠缨身上几处伤口和可能露出的破绽上来回扫视。

白笠缨撕开一截布料,简单包扎伤口。她抬起头,脸庞因为失血而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炽热的火焰,没有丝毫怯懦。

“幽影四煞?”白笠缨冷笑一声,声音略带沙哑,“胡承烈养的四条看门狗,倒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配合得是有点门道,像四只围着骨头打转的鬣狗,除了仗着人多偷袭,搞点下三滥的把戏,还会什么?”

“你!”幽斩脸色一沉。

“怎么,说到痛处了?”白笠缨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目光扫过四人,“一个只会挥砍重刀的蛮牛,一个专攻下三路的阴险小人,一个躲在远处放冷鞭的懦夫,还有一个只敢偷袭的鼠辈……就凭你们几个歪瓜裂枣,也配评价我的鞭法?”

白笠缨的语气极尽嘲讽,字字如刀,显然是在故意激怒对方,扰乱其心神。同时,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腰侧伤口的疼痛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更加清醒。

(这四人配合确实严密……大刀主守,力量刚猛,是阵眼;钩镰枪近战诡谲,专破软兵和步法;软鞭远程骚扰牵制,令人分心;峨眉刺伺机致命一击……他们几乎覆盖了所有距离和攻击方式。)

(硬拼下去,我内力消耗比他们快,伤势也会加重……必须破掉他们的配合!)

(大刀是核心……但他力量太强,正面硬撼不明智。钩镰枪招式阴毒,贴身威胁最大。软鞭……必须想办法先废掉或者限制他的行动,否则永远有个掣肘。峨眉刺……速度最快,威胁也最大,但他似乎更依赖同伴创造机会……)

(胡承烈……他还在看戏,毫无防备……他如此镇静,府外士兵一定快到了……必须速战速决!)

“牙尖嘴利!”幽鞭被骂作懦夫,显然动了真怒,手腕一抖,黑色毒鞭如同活物般扬起,“待会儿把你擒下,看你还怎么嘴硬!大帅可是吩咐了,要活的!”

“活的?”白笠缨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那要看你们的本事了。”

她缓缓调整着呼吸,暗中运转内劲,压制腰侧的流血,同时将所剩不多的内力更加凝练地灌注于手中的赤红长鞭。鞭身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短暂的垃圾话环节结束,庭院中的杀气再次凝聚,比之前更加浓烈。幽影四煞的眼神也变得更加锐利,他们知道,这一轮交手,很可能就要决出生死。

而倚在门边的胡承烈,依旧咧着嘴,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角斗戏码。他似乎完全不担心自己的安全,或者说,他对“幽影四煞”有着绝对的信心。

白笠缨的眼神死死锁定在远处那如同毒蛇般伺机而动的幽鞭身上。

(必须先废掉远程牵制……否则永远被动。)

她深吸一口气,内力疯狂运转。下一秒,她动了!

咻——!

赤红的冥罗鞭毫无征兆地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如同一条暴怒的赤龙,直扑向幽鞭!这一鞭声势骇人,鞭影笼罩范围极大,仿佛要将对方整个人都吞噬进去。

“哼!黔驴技穷!”幽斩见状,冷哼一声,便踏前一步。他双臂肌肉贲张,厚重的刀身带着沉闷的风声再次横斩而出,精准地拦截向鞭影的轨迹!他相信,只要挡住这一鞭,幽钩和幽刺的致命攻击就会立刻跟上,彻底瓦解白笠缨。

而正如他所料,在白笠缨出鞭的瞬间,幽刺眼中寒光一闪,身形无声无息的动了!双刺一前一后,带着致命的寒光,直刺白笠缨因全力出鞭而完全暴露的腰腹侧后方!这一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刁钻狠辣,直取肾脏要害!

然而就在这时,就在那幽斩的刀锋即将与赤红鞭影碰撞的刹那,那看似一往无前的鞭势,竟然诡异地一滞,随即如同灵蛇般猛地回缩!鞭梢甚至没有与刀身接触,而是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倏然收回!

佯攻!这声势浩大的一鞭,竟然是虚晃!真正的目标,根本不是幽鞭,而是……

“什么?!”幽刺心头警兆狂鸣!他志在必得的一击刺出,却发现目标仿佛早有预料,腰肢猛地向内一缩,不仅避开了致命的后腰一击,反而让他的手臂和半截身体,因为前冲的惯性,一下子突进了白笠缨身侧极近的距离!

中计了!

他想抽身疾退,但已经晚了!

一只染血的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扣住了他持刺的手腕!

白笠缨猛地转过头,脸庞近在咫尺。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而更让幽刺心神剧震的是——她的双眼!

那原本清澈冷冽的眸子,此刻竟然如同燃烧的血液般,骤然变得一片赤红!瞳孔深处仿佛有血海翻腾,散发出纯粹的嗜血与疯狂!与此同时,她那一头如霜的白发,无风自动,丝丝缕缕飘散开来,在黄昏的光线下,映衬着那双赤瞳,宛如从地狱归来的罗刹恶鬼!

“又用到‘嗜血罗刹’这一招了吗,缨缨这次又要躺板板喽……”角落里的姜舒然内心七上八下。她当然知道白笠缨的底牌,在生死关头或杀意沸腾到极致时,可以短暂进入一种名为“罗刹态”的状态,大幅提升身体反应,力量和触觉,但也会极大地消耗心神和内力,理智下降更多凭借本能行事,甚至可能陷入疯狂。非到绝境,绝不会用!

“呃啊——!”幽刺被那双赤红的眼睛盯住,仿佛被无形的杀气扼住了喉咙,恐惧瞬间淹没了他。他拼命挣扎,另一只手的峨眉刺狠狠刺向白笠缨扣住他手腕的手臂!

但白笠缨的速度,在“罗刹态”下快得不可思议!她根本不闪不避,任由那锋利的刺尖深深扎入自己小臂肌肉,鲜血迸溅!与此同时,她借着对方挣扎的力道,猛地欺身而入,彻底放弃了防御!

贴身肉搏!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几乎没有!幽刺的短兵器优势在完全贴身状态下反而成了累赘!白笠缨赤红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情感,只有最原始的杀戮本能。她左手依旧死死扣着对方手腕,右手成掌,带着凌厉的掌风,直拍对方面门!

幽刺仓促间抬起另一只手臂格挡。

砰!

掌臂相交,他只觉得一股狂暴无比的力量传来,手臂剧痛发麻,整个人都被拍得向后踉跄!

白笠缨得势不饶人,根本不给对方调整的机会!她腰身一拧,修长有力的双腿如同剪刀般猛地抬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翻身夹住了对方因为后仰而暴露的脑袋!双腿肌肉瞬间绷紧,如同铁箍!

“嗬……嗬……”幽刺双眼凸出,脸色涨红发紫,双手徒劳地抓挠着白笠缨紧夹的双腿,却根本无法撼动分毫。他手中的峨眉刺早已脱手掉落。

白笠缨低头,看着被自己双腿锁住只能濒死挣扎的敌人,那张被赤红瞳孔映衬的苍白脸庞上,竟然缓缓绽开一个妖异的笑容。她松开了扣住对方手腕的左手,双手五指微张,掌心相对,缓缓抬起,然后——

就在其余三人惊怒交加,拼命冲来救援的怒吼声中——

双掌带着凝聚了“罗刹态”下全部残余内力的狂暴力量,如同两柄重锤,狠狠拍在了幽刺的双耳太阳穴上!

啪叽——!!!

一声沉闷的爆响!

仿佛熟透的西瓜被巨锤砸碎!红的、白的、粘稠的、温热的……混合在一起的东西,瞬间从幽刺的七窍和头颅两侧喷射而出!溅了白笠缨满身!白色的紧身衣瞬间被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红,甚至有些碎块粘在了她染血的腰腹。

无头尸体剧烈抽搐了一下,随即软软地瘫倒在地,脖颈断口处汩汩冒着血泡。

……

时间静止了一瞬。

庭院中只剩下夜风穿过廊柱的呜咽,以及鲜血滴落在地砖上的“滴答”声。浓烈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之前所有的气味。

冲到大半路程的其余三人,硬生生刹住了脚步。他们看着同伴那具凄惨的无头尸体,又看向那个站在血泊中,白发浴血,双眼赤红的白衣女子,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还是什么江湖女侠?这分明是一尊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杀戮罗刹!

白笠缨缓缓弯腰,从血泊中捡起了自己那根冥罗鞭。鞭身也沾满了粘稠的血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妖异。她抬起手,用染血的衣袖,随意地擦了擦溅到眼睛周围的污秽,赤红的瞳孔透过指缝,冰冷地扫过剩下的三人,最后,定格在脸色终于微变的胡承烈身上。

她咧开嘴,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声音因为刚才的爆发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继续。”

“罗刹态”下的白笠缨,仿佛彻底化身为只知杀戮的凶器。她不再依赖冥罗鞭的灵动与中距离优势,而是将狂暴的内力灌注于四肢百骸,身形如鬼似魅,主动扑向了那使九环大刀的壮汉!

“吼——!”幽斩见同伴惨死,心中虽惊骇,但常年刀头舔血的凶性也被彻底激发。他怒吼一声,双臂肌肉贲张如铁,沉重的九环大刀带着开山裂石般的威势,迎头劈向白笠缨!刀风凛冽,吹得她染血的白发向后狂舞。

然而,却见白笠缨不闪不避!赤红瞳孔中倒映着冰冷的刀光,在刀锋及体的刹那,身形以毫厘之差侧滑,左手五指成爪,带着凌厉的劲风,狠狠抓向幽斩的持刀手腕!指尖划过空气,竟发出嗤嗤的破空声!

铛!

幽斩手腕一翻,用刀柄末端的铜环格开了这一抓,但手臂却被震得一阵酸麻。(好大的力气!)他心中骇然,这女人的力量比之前暴涨了何止一倍!而且招式全然放弃了防御,尽是一些搏命打法!

“愣着干什么!一起上!拖住她!这女人明显是穷途末路了。”幽斩额头青筋暴起,一边奋力挥刀抵挡着白笠缨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拳脚攻击,一边朝着另外两人怒吼。他感觉自己就像在抵挡一头彻底疯狂的凶兽,每一击都沉重无比,震得他虎口发麻,脚下地砖不断碎裂。

幽鞭眼中的复杂情绪一闪而过。他手腕急抖,那条漆黑如墨的软鞭再次射出,这一次,他没有选择攻击要害,而是灵巧地缠绕向白笠缨还在渗血的腰腹!鞭身如同活物般,瞬间在她腰间缠了两圈,鞭梢的倒钩甚至刺入了她腰侧的伤口!

一股冰冷的麻痹感,顺着伤口处的倒钩,迅速渗入白笠缨的体内!软鞭上淬的明显是有强效的麻药!

“呃!”白笠缨身体微微一僵,狂暴的攻势为之一滞。

“就是现在!”幽斩见状,眼中凶光一闪,双手握刀,用尽全身力气,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斩向白笠缨的脖颈!

同时,幽钩也咬牙扑上,双枪一左一右,带着凄厉的风声,刺向白笠缨的左右肋下,封死了她所有闪避的空间!

然而,他们低估了“罗刹态”下白笠缨的凶悍,也低估了她对麻痹的抵抗能力!

只见白笠缨赤红的瞳孔猛地收缩,她非但没有试图挣脱腰间的毒鞭,反而左手一把抓住了缠绕在腰间的鞭身!五指如同铁钳,死死攥住!

“什么?!”幽鞭一惊,下意识就想抽回鞭子。

但已经晚了!

白笠缨借着抓住鞭子的力道,腰肢猛地一拧,全身力量瞬间爆发!她右手握着的冥罗鞭,在这一拧身的带动下,如同一条被激怒的血色狂龙,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抽向幽鞭!

这一鞭,不再是技巧的展现,而是纯粹力量与杀戮意志的宣泄!

啪——!!!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爆响!赤红的鞭影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幽鞭的胸膛上!

“噗!”幽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胸口的黑衣瞬间炸裂,露出血肉模糊的凹陷胸膛!他口中鲜血狂喷,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庭院角落的假山上,发出一声闷响,碎石簌簌落下,整个人软软滑倒在地,眼看是活不成了。

而白笠缨也是拧身用双臂荡开幽斩和幽钩全力一击,兵器接触肌肤,在她双臂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白笠缨也借助这一机会快速脱身,身形如同鬼魅般紧随而至幽鞭倒地身边欺身而上,白色身影带着浓烈的血腥气,猛地坐在了对方瘫软的上半身,膝盖正好压住了他的双臂。

幽鞭意识模糊,眼中只剩下那张近在咫尺,赤瞳如鬼的恐怖面容。

白笠缨低头看着他,嘴角再次勾起弧度。她没有使用任何兵器,只是抬起了右拳,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拳头上沾满了自己的鲜血。

然后,一拳轰下!

噗嗤——!

拳头如同烧红的铁钎插入黄油,毫无阻碍地贯穿了幽鞭脆弱的胸膛,从后背透出!粘稠的内脏碎片,瞬间喷溅出来,染红了白笠缨的整条手臂和身下的地面。幽鞭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

白笠缨缓缓抽回鲜血淋漓的拳头,任由那具胸腔破开一个大洞的尸体无力地瘫软下去。她抬起头,看向剩下的两人。

此刻的她,几乎已经看不出原本白衣的底色。从头到脚,从白发到布鞋,几乎全部被粘稠的鲜血浸透染红。鲜血顺着她的手臂不断滴落,在她脚下汇聚成一小滩血泊。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几乎充斥了整个庭院。

白笠缨伸出舌头,舔了舔溅到唇边温热的血珠,双臂痛的几乎不能动弹,几只蛊虫爬到她胳膊上,那是开战前姜舒然给她的“止血蛊虫”,蛊虫在她的胳膊上喷射出一些液体后就死去了,不过这也让她的双臂勉强能动了。

白笠缨咧开嘴,声音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愉悦:

“第二个。”

“……”幽斩和幽钩,不由自主地同时后退了半步。他们握紧兵器的手微微颤抖。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血腥的屠宰!同伴凄惨的死状和那女人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杀意,终于彻底动摇了他们的战意。

“废物!一群废物!”倚在门边的胡承烈,脸上的从容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被冒犯的暴怒和一丝的惊悸。他没想到“幽影四煞”竟然会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他的身躯因为愤怒而颤抖,同时厉声吼道:“怕什么!给本帅拖住她!大军就在路上!城防军马上就到!她已经是强弩之末,撑不了多久!”

他的吼声在寂静的庭院中回荡,试图给手下打气,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角落里的姜舒然,看着那个如同血修罗般的白笠缨,既感到震撼却又充满了担忧。(罗刹态消耗极大,缨缨连杀两人,内力恐怕所剩无几了,腰上的麻药也在发作,我给的蛊虫也用了,不能再拖了!)

姜舒然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庭院四周——来时的围墙,通往侧院的月亮门,主屋后方的阴影……(胡承烈说大军在路上,不是虚张声势!等会必须立刻带缨缨走!)她袖中的蛊虫开始更加活跃地蠕动,部分蛊虫顺着地面爬到周围。

胡承烈的吼叫仿佛刺激了白笠缨,她赤红的瞳孔骤然锁定那幽斩,身形一晃,再次扑上!

“给老子死!”幽斩被逼到绝境,凶性彻底爆发,也放弃了防守,双手抡圆了九环大刀,一记势大力沉的“力劈华山”,带着全身重量和内力,朝着白笠缨当头劈下!刀风之猛烈,甚至将地上溅落的血珠都吹得四散飞扬!

白笠缨右手赤红的冥罗鞭如同毒龙出洞,自下而上猛地撩起!鞭梢精准无比地抽在了大刀下劈的轨迹上,并非硬撼,而是巧妙地一沾即走,借力打力!

铛——嗡!!!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中,沉重的大刀被鞭梢抽得微微向上扬起,刀身剧烈震颤,发出沉闷的嗡鸣!幽斩只觉得一股刁钻的力道从刀身上传来,震得他双臂酸麻,中门瞬间大开!

就是现在!

白笠缨如同捕食的猎豹,在鞭子收回的瞬间,足尖猛蹬地面,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撞入幽斩怀中!右膝如同攻城锤,带着全身冲刺的惯性,狠狠顶在了对方毫无防护的小腹上!

“噗——!”幽斩双眼暴凸,一口混合着胃液和鲜血的污物猛地喷出!魁梧的身躯如同虾米般弓起,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手中的九环大刀都险些脱手。

但这还没完!白笠缨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毫不停歇!顶膝之后,她左肘顺势狠狠砸在对方因弯腰而暴露的后颈上,右手手刀闪电般劈向其咽喉!一连串贴身短打,招招致命,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呃……嗬嗬……”幽斩连连后退,口中鲜血狂涌,只能勉强用刀柄格挡,但已是强弩之末,防御漏洞百出。

“大哥!”幽钩见状,目眦欲裂,再也顾不得恐惧,挺起双枪从侧面猛刺而来,试图围魏救赵!双枪一刺白笠缨肋下,一钩她脚踝,招式狠辣!

白笠缨仿佛脑后长眼,在枪尖即将及体的刹那,猛地一低头,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刺向肋下的一枪,同时左腿如同铁鞭般向后扫出,精准地踢在了钩向她脚踝的枪杆上,将其荡开。

然而,幽钩也是拼了命,见一击不中,立刻变招,左手枪顺势回收,右手枪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自下而上,撩向白笠缨因为低头而暴露的胯下!

这一下阴毒至极!若是撩中,后果不堪设想!

但白笠缨的反应,在“罗刹态”下已经达到了非人的地步!她甚至没有回头,在对方变招的瞬间,左手如同鬼魅般向后探出,五指成爪,精准无比地一把抓住了对方撩来的枪杆下方,那因为前冲而微微凸起的裤裆部位!

“呃啊?!”幽钩浑身剧震,一股难以言喻的惊恐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他感觉自己的下体要害,被一只沾满鲜血却异常有力的冰凉小手,死死攥住了!

白笠缨五指猛地收紧!

“啊——!!!”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从幽钩口中爆发出来!他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瞬间软倒,双枪脱手,双手本能地捂向胯下,脸色惨白如纸,冷汗和眼泪瞬间涌出!

白笠缨根本不给对方任何机会,抓住对方要害的左手猛地向自己身侧一拽,同时右腿如同钢鞭般扫出,一记凌厉的扫堂腿,狠狠踢在幽钩支撑腿的脚踝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幽钩惨叫着仰面摔倒,重重砸在血泊里。白笠缨立刻松开了抓着他裤裆的手,但并非放过他,而是顺势双膝跪压在他的胸膛上,限制其行动,然后双手再次探出,这一次,直接隔着裤子,精准地抓住了对方两腿之间那已经遭受重创的,软塌塌的一团东西!

白笠缨的赤红瞳孔中没有丝毫怜悯,双手五指如同铁钳,用上了内力狠狠一捏!

噗叽——!crazyhome2000.com

仿佛捏碎了两颗熟透浆果的闷响,伴随着幽钩陡然拔高,随即又戛然而止的惨嚎!他双眼翻白,身体如同上岸的鱼般剧烈抽搐了几下,胯下的布料瞬间被暗红色的血液浸透,浓烈的腥臊味混合着血腥气弥漫开来。他张着嘴,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瞳孔迅速涣散。

“嘶——!”连远处观战的胡承烈,看到这残忍到极点的一幕,都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脸上肌肉抽搐,胯下传来一阵莫名的幻痛和凉意。他看向白笠缨的眼神,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悸。

而就在白笠缨双手捏爆幽钩要害的同一时间,那幽斩终于勉强缓过一口气,剧痛和同伴接连惨死激起的疯狂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他双目赤红,口中溢着血沫,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用尽最后的力量,双手高举那柄沉重的九环大刀,朝着背对着他正跪压在幽钩身上的白笠缨,狠狠劈下!这一刀,凝聚了他所有的怨恨,誓要将这白发魔女劈成两半!

白笠缨仿佛早有预料。在刀风及体的刹那,她猛地从幽钩身上弹起,却不是向旁边闪避,而是双手抓住幽钩那尚未完全断气的身体,将其如同盾牌般,迎着劈落的大刀,猛地向上举起!

噗嗤——!!!

沉重而锋利的大刀,结结实实地劈入了幽钩的身体!从肩膀斜斜砍入,几乎将他的上半身劈开!滚烫的鲜血和破碎的内脏再次喷溅!大刀的刀身深深嵌入骨肉之中,一时竟卡住了!

幽斩这倾尽全力的一击被同伴的尸体阻挡,巨大的反震力让他双臂剧痛,本就受伤的内腑再次受到冲击,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身形踉跄。

而白笠缨,则如同泥鳅般,从高举的尸体下方猛地钻出!她浑身浴血,白发黏连,赤瞳如鬼,带着浓烈的死亡气息,瞬间贴近了幽斩因为用力过猛而空门大开的身体后方!

她双手抓住幽斩的头发,双腿如同藤蔓般盘绕而上,正面欺身而上,死死锁住汉子的脖颈,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了对方身上!

“呃……嗬……”幽斩只觉得脖颈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死死勒住,颈动脉瞬间受到压迫!他双手徒劳地想要去抓挠白笠缨的屁股,去掰开她的双腿,但受伤之下力量大减,加上白笠缨锁死的姿势极其牢固,他根本挣脱不开!他肥胖的脸庞迅速因为缺氧而涨红发紫,眼球凸出,舌头也不由自主地伸了出来。

白笠缨抬起头,赤红的瞳孔冰冷地注视着前方脸色铁青的胡承烈。她双臂和双腿的力量一点点增加,如同缓慢收紧的绞索,残忍地剥夺着怀中猎物的生机。她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挣扎从剧烈到微弱,感觉到那粗壮的脖颈在自己腿弯里逐渐失去力量,感觉到生命的气息一点点流逝。

“嗬……嗬……大……帅……”幽斩喉咙里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最终,双臂无力地垂下,庞大的身躯彻底软倒,带着挂在他身上的白笠缨,一起重重摔倒在血泊之中。

白笠缨松开了手臂和双腿,从尸体上缓缓站起。她剧烈地喘息着,赤红的瞳孔颜色开始微微闪烁,似乎“罗刹态”的维持已经到了极限。她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寸干净的地方,白色的衣物彻底变成了暗红色,紧贴在身上,也沾满了各种粘稠的污秽。

她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混合着血污的汗水,看向那个庞大身影,声音带着疲惫,却依旧冰冷:

“现在,轮到你了,胡……承……烈。”

白笠缨强撑着说完那句话,刚想迈步向胡承烈走去,脚下却猛地一软!双腿如同灌了铅,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根本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粘稠的血泊之中!

“咳……噗——!”一大口暗红色的淤血从她口中喷出,溅在面前早已被染红的地砖上。她双手撑地,才勉强没有完全趴下,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那双令人心悸的赤红瞳孔,如同燃尽的炭火般迅速黯淡,变成了朦胧的样子。“罗刹态”的解除带来的反噬,如同千万根细针同时刺入她的经脉,带来撕裂般的剧痛。而腰侧伤口处,软鞭麻药的药力失去了“罗刹态”的压制,此刻如同冰冷的潮水般蔓延开来,让她四肢百骸都感到麻木。

她咬紧牙关,跪趴在地上,浑身彻底瘫软,额头抵着冰冷粘腻的地面,试图调动体内残存的内力,却发现丹田空空如也,经脉滞涩难行。她只能勉强抬起头,用那双不的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那个身影。

“呵……呵呵……”胡承烈看着白笠缨狼狈跪倒,吐血不止的模样,脸上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一些,重新浮现出那种掌控一切的笑容。他庞大的身躯向前挪动了两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血泊中挣扎的白发女子。“怎么?刚才不是还很威风吗?本帅的‘白发罗刹’母畜?这就不行了?”

就在这时,庭院外的走廊和几个侧门方向,传来了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以及士兵的呼喝!

“快!包围这里!”

“保护大帅!”

“刺客在里面!”

显然是胡承烈口中的城防军赶到了!

然而,就在第一批士兵试图冲进庭院的瞬间——

“啊!我的眼睛!”

“什么东西?好痒!”

“有古怪!退后!退后!”

几声惊呼和混乱的喊叫从门口传来!只见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士兵突然捂着眼睛或者裸露的皮肤,痛苦地倒地翻滚,或者胡乱抓挠,队伍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正是姜舒然之前释放的有着致幻和刺激性的蛊虫发挥了作用!虽然无法杀伤大批士兵,却成功地制造了短暂的混乱!

“废物!都是废物!”胡承烈见状,怒骂一声,但他并不十分惊慌,反而将目光重新投向几乎失去反抗能力的白笠缨,“听到了吗?本帅的大军已经到了。你插翅难飞。”

白笠缨撑在地上的双手死死抠着地砖缝隙,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艰难地抬起头,因为反噬,身体不由自主地塌腰,臀部在染血的破碎衣物下勾勒出屈辱的弧度。她盯着胡承烈,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刻骨的仇恨:“胡……承烈……今日之辱……我白笠缨……铭记在心……他日……必百倍奉还!定要……取你项上人头……祭奠……这天下……枉死的冤魂!”

“哈哈哈哈!”胡承烈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发出粗嘎刺耳的大笑,笑得浑身乱颤,“取本帅人头?就凭你现在这副模样?连站都站不稳的母狗?”他笑声一收,眼里射出毒蛇般的寒光,语气变得无比阴冷,“放心,本帅不会让你那么容易死的。等抓到你,本帅会先让人治好你的伤,然后慢慢玩。把你彻底玩废,玩到神智崩溃,玩到你跪在地上像条狗一样求本帅操你!等你没了任何价值,再一点一点虐杀掉。至于你的尸体嘛……”他舔了舔嘴唇,目光淫邪地在白笠缨因为跪趴而格外凸显的腰臀曲线上扫过,“本帅会让人剥光了,挂在军营辕门上,让本帅的勇士们……好好‘享用’几天,最后喂野狗!这就是反抗本帅的下场!”

他话音刚落,一道丰满的身影从庭院角落的阴影中疾射而出,瞬间掠过血泊,来到了白笠缨身边!正是姜舒然!

“闭嘴吧,肥猪!”姜舒然头也不回地冷叱一声,动作却快如闪电。她根本顾不上血污,双手抓住白笠缨身上那件早已被鲜血浸透的白衣,用力向两边一撕!

嗤啦——!

本就多处破损的衣物应声而裂,被彻底从白笠缨身上剥离下来,露出下面同样沾满血污,但相对完整一些的白色亵衣。浓烈的血腥味和女性肌肤温热的气息混合在一起,扑面而来。

姜舒然没有丝毫停顿,几只蛊虫顺着她的手掌爬进白笠缨的伤口,随后迅速解下自己身上带的柔软丝绸外袍,将虚弱无力的白笠缨整个裹住,打横抱了起来。白笠缨的身体比她想象中还要轻,但入手一片冰凉,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

“走了!”姜舒然低喝一声,足尖点地,抱着白笠缨,身形如同一缕轻烟,朝着庭院侧方那处因为蛊虫干扰而暂时无人把守的月亮门疾掠而去!她的轻功极佳,即使抱着一个人,速度也快得惊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门后的阴影之中。

“追!给本帅追!放箭!格杀勿论!”胡承烈暴怒的咆哮声从身后传来,伴随着更多士兵涌入庭院的嘈杂和箭矢破空的嗖嗖声,但大部分都落在了空处,或者被庭院中的假山廊柱所阻挡。

姜舒然将轻功施展到极致,在复杂的府邸巷道和屋脊间穿梭,利用阴影和之前探查好的路线,巧妙地避开追兵和箭矢。她怀中的白笠缨,被宽大的外袍紧紧裹着,只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颊,散乱的银白发丝随风飘扬。

“咳……咳咳……”白笠缨在颠簸中又咳出几口血沫,气息微弱,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自我责备,“我……还是……太弱了……内力……只恢复了……七成……若在巅峰……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姜舒然低头看了她一眼,脚下速度丝毫不减,声音却难得地放软了些,带着心疼:“别说话了,省点力气。你刚才已经很厉害了。一个人杀了‘幽影四煞’,整个江湖能单独做到这一点的,也是屈指可数的。”

她顿了顿,感受到怀中身体逐渐加深的寒意,又补充道:“下次别这么拼命了。‘罗刹态’的反噬,可能会要了你的命。”

夜风呼啸,姜舒然抱着白笠缨,如同两道融入夜色的影子,迅速远离了那座血腥弥漫的胡承烈府邸,朝着她们之前约定的,位于城南混乱坊市中的一处隐秘落脚点疾驰而去。身后的追喊声和火光,渐渐被抛远,但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却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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