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书生 209-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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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书生
作者:中原一点红

第209章 转机
梅景修心中疑惑,但上官已经到了衙门口,总不能把人晾在外面,当下让张师爷暂且照看堂上,自己带着两名衙役迎了出去。
县衙外停着一辆马车,车身沾了不少尘土。
一名中年男子负手立在石阶下,身形干瘦,颌下留着长须,面对匆匆出来迎接梅县令,他连眼皮都未抬。
而梅景修却不敢怠慢,年前前往府衙述职时,梅景修曾远远见过此人一面,知晓那人正是苏宁府同知周秉文。
他连忙趋步上前,拱手躬身:
“下官清河县知县梅景修,拜见同知大人。”
周秉文没有应声,只抬头打量着县衙门前那块匾额,好似上面的“清河县衙”四个字,比眼前这个躬身行礼的七品知县更值得细看。
梅景修只得维持着姿势,候在原地。
片刻后,周秉文才收回目光:
“梅知县,起来吧。”
“谢大人。”
梅景修直起身,依旧客气道:
“大人驾临清河,下官事先不知,未能出城远迎,还望大人恕罪。”
周秉文瞥了他一眼:
“本官来一趟清河,莫非还得提前给梅知县递张帖子?”
梅景修脸色微变,连忙低头:
“下官绝无此意。”
“那便少说这些场面话。”
周秉文负手越过他,径直往县衙内走去:
“进去说话。”
“是。”
梅景修应了一声,忙的跟上。
赵雄一直候在旁边,见两人动身,连忙凑到梅景修身侧,小声把荣园门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梅景修听完,眉头稍稍皱起,余光朝后方扫去。
赵雄身后果然跟着三名魏家女眷。
为首的美妇他认得,正是魏家主母李韵娘,旁边还有一大一小两名女子,模样皆颇为出挑,只是梅景修从未见过。
瞧见梅景修望来,李韵娘将一双莹白玉手交叠于腰间,欠身行礼:“妾身李韵娘,见过县尊。”
身旁两名女子也连忙跟着欠身。
梅景修微微颔首:
“免礼。”
说罢,他收回目光,看向前方的周秉文,心中愈发不解。
按照赵雄所言,周秉文不仅在荣园拦下官差,还随着魏家女眷来县衙,这摆明与魏家有所牵扯。
可他堂堂一府同知,怎么会和清河县一个商贾之家扯上关系?
梅景修一时想不明白,却隐隐生出几分不安。
今日这桩案子,恐怕很难再照着他原先所想的方向审下去了。
想到这里,梅景修快走几步,追到周秉文身侧:“大人,下官正在堂上审案,人犯证人都在,场面难免嘈杂,大人一路舟车劳顿,不如先往后堂用茶,待下官审完案子,再去后堂向大人禀报清河县近来的诸项政务。”
周秉文哪里听不出他的试探,脚步未停,只淡淡道:“梅县令正在审案?那正好,本官许久不曾听过县堂问案,今日既然赶上了,便进去瞧瞧。”
梅景修迟疑道:“可是堂上……”
“怎么?”
周秉文稍稍偏头:
“梅知县的公堂,本官进不得?”
“下官不敢。”
梅景修只得侧身让开道路:
“大人请。”
周秉文来到大堂外,守门衙役连忙入内唱传。
县衙大堂内。
苏怀瑾听见“同知大人”四个字,心中同样疑惑。
他来到玄暄朝已经有些时日,对这里的官制也算有所了解,一府之中,知府正四品,同知正五品,而梅景修这个清河县知县,不过正七品,换句话来说周秉文在苏宁府只比知府矮上一头,放在梅景修面前,是实打实的上官,可他好端端不在府城待着,怎么会突然跑到清河县来?
苏怀瑾正暗自思索,堂外便传来一声唱喏:”同知大人到!“
两旁衙役闻声收起水火棍,齐齐躬身见礼,张师爷也赶紧从座上起身,堂下众人更是呼啦啦跪倒一片。
苏怀瑾如今作商贾打扮,自然不能例外,也随众跪了下去。
耳边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堂前,却迟迟不曾听见免礼。
苏怀瑾心中奇怪,悄然抬起目光,先看见一个身穿锦袍,颌下蓄着长须的中年男子,正负手扫视堂内。
梅县令落后半步陪在身侧,姿态颇为恭敬,想来此人便是苏宁府同知。
再往后看,苏怀瑾目光忽然一顿。
三道熟悉的女子身影,正站在大堂门外。
为首的是李韵娘。
她今儿穿得极为正式,云鬓高挽,发间斜插着几支碧玉珠钗,白润脸蛋儿略施脂粉,丰润朱唇更添几分娇艳。
一袭绛紫织金襦裙裹着丰腴熟美的身段,胸前衣襟被一双沉甸甸的酥胸撑得高高隆起,丝绦往内一束,便收出纤细腰身,往下裙面又随着浑圆丰臀向外撑开,门外日光斜照而来,将那副丰乳肥臀的熟美轮廓映得极为勾人,再看那脸上端庄配上这副肉感十足的熟艳身段形成鲜明的反差。
苏怀瑾神色微暗,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
李韵娘身旁站着魏家的三夫人,最末是身段纤柔的魏婉莹,那张未施粉黛清秀白嫩的小脸带着惶恐,水润杏眸怯怯张望,双手不安地绞在身前,仿佛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受惊躲到旁人身后。
似乎察觉到有人注视,李韵娘抬起凤眸,朝堂内望来。
她的目光从满脸络腮胡的苏怀瑾身上一扫而过,略微停顿了一下,却没认出眼前这商贾乃是自己日思夜想之人,移开目光向了跪在堂下的魏家父女,顿时脸上露出几分紧张。
跪在堂下的魏明鸢也抬起了头。
瞧见李韵娘等人安然无恙地跟在周秉文身后,身上也未加枷锁,她脸色虽然没有变化,心中却已隐隐生出几分喜意。
看来,我魏家还有转机。

第210章 只听不问的周秉文
哒哒
周秉文负手走入大堂,梅景修落后半步陪在身侧。
周秉文来到堂上目光自众人身上扫过,这才道:“免了。”
堂中众人这才直起身来。
李韵娘三名女眷跪在魏明鸢身侧,衣裙相叠,鬓影参差,淡淡幽香在堂中散开,冲淡了些许堂中肃杀之气。
魏鸿章侧头看了三人一眼,脸上掩饰不住的沉重。
魏明鸢只与李韵娘目光一触,便重新望向堂前,母女二人皆沉默不语。
李韵娘跪下之后,目光不由落在那名络腮胡商人身上。
她虽不知魏家究竟所犯何事,可都落到如此境地,十有八九与此人脱不了干系。
恰在此时,苏怀瑾也朝她看来。
两人隔着数步遥遥对视,不过片刻,便各自移开目光,脸上神情不变。
唯有一股愧疚自那幽香在苏怀瑾心底游转。
收拾好情绪,苏怀瑾抬眼望向堂上。
就见梅县令手唤来一名衙役,命人搬来太师椅,置于公案左侧,他随即垂下眼帘,看着地上被日光拉长的那道身影,总觉来者不善。
周秉文拂袍落座,右臂随意搭着扶手:
“继续。”
梅景修拱手道:“大人,堂上所审乃是伪造奴籍之案,案情尚未……”
话未说完,周秉文便有些不耐烦地抬了抬手。
“不必说了,你继续审便是,本官今日不过凑巧赶上,坐在旁边瞧个趣,只听不问。”
“……”
梅景修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转身回到公案之后,一拍惊堂木,看向担架上的李开,喝问道:“李开!“
一声厉喝,让担架上的李掌印勉强睁开了眼睛。
梅景修身体前倾,盯着他喝问道:”你方才已经招认,那份奴籍是伪造之物,上面的官印却是真的,本官现在问你,这官印为何会盖在假契之上,那份假契又是何人交到你手里?从实招来!”
此刻李开依旧气喘如牛,双眸死色比方才更是重了不少,听见梅景修问话,还是强撑着抬起右手,颤巍巍指向堂下:“是……是……”
那枯指缓缓移到堂下。
魏鸿章面无人色。
魏明鸢依旧跪的笔直,那张清绝无双的脸上看不见分毫慌乱,眼眸清澈透亮,俨然又是往日那位高高在上魏家大小姐。
眼看李开的手指便要落下,一道淡淡的声音忽然自旁边传来。
“且慢。”
梅景修眉头微皱,转头看向周秉文:“大人有何吩咐?”
周秉文靠坐在太师椅中,不曾看他,只朝担架方向稍稍抬了抬下巴:
“此人是做什么的?”
上官问话,梅景修纵然心中烦躁,也只能暂且压下,拱手答道:“清河县衙掌印书吏,李开,那张假奴籍上的官印,正是经他之手盖下。”
“怎么弄成了这副模样?”
”幕后主使唯恐事情败露,意图杀人灭口。”
“哦。”
周秉文瞟了李开一眼,目光中没有半点怜悯,反倒透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厌恶,冷笑一声道:“一个看守印信的胥吏,竟敢替人私盖官印,拿着朝廷给的差事,做的却是欺上瞒下的勾当,如今事情败露,又叫自家主子杀人灭口,落得这般下场,也是咎由自取,这等蠢物,当真丢尽了朝廷的脸。”
李开闻言,原本就急促的呼吸,顿时又重了几分。
梅景修深深看了周秉文一眼,不咸不淡道:
“李开私盖官印,所犯何罪,待案情查清之后,自有朝廷律法裁断,眼下人证尚在,大人此时便下定论,未免早了些。”
说罢,他直接回过身,一拍惊堂木道:“李开,接着说!”
“是……是……”
“案簿呢?”
李开的话再一次被生生打断。
梅县令握着惊堂木的手停在了半空,脸色难看的看向说话之人: “大人!”
周秉文却恍若未觉,只伸出一只手,漫不经心地问道: “此案自开审以来,堂上供词、仵作验状,以及先前查问所得,可曾一一记录在案?”
“皆已记录。”
梅景修朝张师爷看了一眼,又转向周秉文,冷着脸道:”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乃是李开供词,若有耽搁,恐怕影响审讯。”
周秉文终于侧过脸,瞟了他一眼。
“本官拦着你审案了?”
梅景修一时没有答话。
周秉文手掌仍旧摊在那里,语气不耐道:“你审你的便是,本官不过看一眼案簿,又耽误不了你几句话!”
说到最后看向张师爷,淡淡道:”拿来!“
这分明没有给梅景修拒绝的余地。
张师爷看向梅景修。
梅景修纵然知道周秉文似乎在有意阻拦李开开口,却也只得照办:”张师爷,把案簿送给大人。”
“是。”
张师爷不敢迟疑,连忙捧起案簿,快步送到周秉文面前。
梅景修则重新望向担架,刚要说话,就见李开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缕暗红血迹,方才抬起的手也重新跌回担架。
梅景修正要命人上前查看,旁边却传来茶盖轻碰杯沿的脆响。
周秉文并未查看案簿而是揭开茶盏,不紧不慢地刮了两下浮在水面的茶叶,浅尝起来。
梅景修眉头瞬间拧了起来,抬手正要唤大夫过来,就见堂下一人猛地站起身来一声断喝:“李开!”
周秉文手中茶盖一停,抬眼望去。
只见那名络腮胡客商已经站起身来,盯着担架上的李开,喝问道:
“那份假奴籍上的官印,是不是魏家让你盖的?”
PS:明天只有一章,这章前前后后改了好几版,最初那版主角存在感太弱;加重戏份后,又觉得周秉文不够高傲,梅景修也少了几分骨气,只能继续推翻重写。

第211章 血溅五步
李开艰难睁开双眼,染血的嘴唇哆嗦几下,正要开口,一声怒斥蓦然响彻公堂:"放肆!“
是周秉文,他早已没了之前的闲散,冷眼俯视着苏怀瑾道:““区区一个商贾,也敢在本官面前大呼小叫,跪下回话!”
苏怀瑾连看都未看他一眼,眼眸死死盯着李开,厉声喝道: “李开!你妻儿惨死,自己也落得这般下场,难道到了今日,你还要替那幕后之人守口如瓶,让他们继续逍遥法外不成!”
李开浑浊的眼中闪过一抹悲恸,似是想起了惨死的妻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开口:“是……”
“啪!”
那个“魏”字尚未出口,周秉文手中茶盏已横飞而出,在苏怀瑾脸侧落下几滴水痕后,砸在青砖之上,顿时碎瓷四溅,茶汤泼了一地。
李开也被这一声惊得浑身抽搐,方才涌到嘴边的话,顿时止住。crazyhome2000.com
周秉文缓缓站起身:“本官叫你跪下!”
可苏怀瑾只抹去脸侧的茶水,身形不动,在日光下拉出一道坚毅的身影。
周秉文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冷笑一声:“倒是有几分骨气!”
话落抬手一指:“给本官打断他的腿。”
两侧手持水火棍的衙役互望一眼,谁也没有上前,齐齐看向公案后的梅景修。
“我看谁敢!”
梅景修抬手在公案上一按,豁然起身,脸色铁青望着周秉文:”同知大人,此案由下官主审,堂上之人该不该罚,该不该用刑,自有下官裁断,大人官阶虽在下官之上,可这里终究是清河县衙,还请莫要坏了规矩。”
周秉文脸上的淡然终于消退了几分,侧着脸目光沉沉盯着他,直呼其名道:”梅景修,你竟敢违逆本官?“
梅景修没有半分退让:“下官只是提醒大人,莫要忘了朝廷律法。”
“好,好一个朝廷律法。”
周秉文怒极反笑,连道两声好:“梅景修,你既要同本官讲朝廷律法,那本官今日便告诉你,莫要忘了这清河县是朝廷的清河县,不是你梅景修的!”
堂下众人谁都没有想到,不过转眼之间,两位大人居然已剑拔弩张了。
“下官自然不敢忘,也请大人不必再三提醒,恪守前言。”
梅景修一抱拳,坐正正要继续审问,就见苏怀瑾站在担架旁,抱拳禀报道:”县尊,李开断气了。”
梅景修脸色骤然一变,快步而去,就见李开眼眸怒睁,眼中却已经一片死灰,他脸色瞬间阴沉滴水。
周秉文目光朝着担架上瞥了一眼,不咸不淡道:“死了便抬下去,莫要污了公堂。”
堂下苏怀瑾听见这句话心中彻底炸了。
他原本还想着日后走上仕途,不愿轻易得罪这位正五品同知,因此周秉文几次阻止李开开口,他心中虽然恼怒,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可现在李开已经死了,此案纵然梅景修有心追查,恐怕也会因为证据不足,难以将罪名真正坐实到魏家头上,最终只能不了了之。
更可恨的是,周秉文轻描淡写的态度,直接让他忍不住了。
去他娘的顾全大局,去他娘的前程仕途。
若什么都要忍,什么都要让,他当初又何必费尽心思逃出魏家!
苏怀瑾抬头望着堂上的周秉文,忽而轻笑一声,讥讽道:“草民原以为,朝廷设下公堂,是要让国法不避权贵,让百姓都能讨一个公道,可听了大人这番话,草民才知晓,原来做了官,便能凌驾于国法之上,人死在堂上,非但讨不回公道,反倒还要怪他污了大人的眼!”
“放肆!”
周秉文怒声喝道:“你一个低贱商贾,也配在本官面前谈国法,论公道?”
“哼!”
苏怀瑾浑然不惧,冷哼道:“草民不敢与大人高谈阔论,只求洗清冤屈,不受这莫须有的罪名,如今证人死在堂上,草民若再不开口,莫非真要任由大人颠倒黑白,随意处置不成?”
周秉文脸色铁青,怒极反笑:“你当本官不敢?”
话到此处,他盯着苏怀瑾,声音阴冷:“本官要治你一个商贾,易如反掌,你若再敢放肆,不仅是你,连你家中之人也休想安生!”
此言一出,堂中霎时安静下来,众人纷纷低下头去,谁也不敢再看周秉文。
梅景修脸色更是一变,也没想到周秉文竟敢当众说出这等话来。
苏怀瑾脸上的怒意反而一点点消失,拱手问道:“大人的意思是,草民若再为自己申辩,便要祸及家人?”
周秉文森然道:“是又如何?”
“好一个五品大员!”
苏怀瑾猛地一挥衣袖,抬眼直视周秉文:“大人自恃权势,翻掌便要草民满门获罪,可大人莫要忘了,匹夫亦有一怒!”
周秉文目光一寒:“你说什么?”
苏怀瑾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匹夫一怒,伏尸二人,血溅五步!”
这话落下,众人脸色震惊齐齐望向堂下那名络腮胡客商。
原先梅景修以七品知县之身,当面顶撞正五品同知,已足以令人心惊,可谁也没有想到,这名看似寻常的商贾竟比他还要悍烈,面对朝廷命官,居然以命相胁!
魏鸿章只觉遍体生寒,直到此刻才真正后悔,自己怎会算计上这样一个不要命的人物。
在场众人之中,唯有魏明鸢神情未变,方才后堂之事,已让她明白苏怀瑾并非那处处隐忍赘婿,不过听到那句“血溅五步”,却还是令她目光闪动。
好!
梅景修心中暗喝一声,只觉胸中郁气都随这句话散去了几分。
周秉文却已是脸色铁青,寒声道:“你敢威胁本官!”

第212章 君向潇湘,我向秦
作者:中原一点红
字数:
“草民岂敢威胁大人。”
苏怀瑾望着他,声音反而平静下来:“草民只是想让大人明白,你口中的贱民,若真逼上绝路,管你是五品大员,还是王侯将相,也敢与你拿命换命!”
”好,很好!“
周秉文牙都要咬碎了。
堂堂正五品同知,被一个商贾当堂以命相胁,若还能忍下这口气,他往后也不必在苏宁府为官了。
周秉文抬手,正要下令拿下这狂妄之徒时。
啪!
一声惊堂木响彻整个县衙公堂。
周秉文停下动作,侧脸看向梅景修,目光阴冷如刀,好似要在梅景修身上剜出两个窟窿。
梅景修却恍若未觉,道:“本官现在宣判!”
此话落下,堂中众人神色皆变,魏鸿章心头猛地一跳,魏明鸢也抬起眼帘,望向公案之后。
“宣判?梅景修,人证已死,幕后主使尚未查清,你拿什么宣判?况且本官尚在堂上,谁允你宣判了?”
周秉文寒声道。
梅景修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此处是清河县衙,此案由本官主审,大人若有府衙接管此案的公文,此案便全由大人做主;若是没有,便请大人恪守方才‘只听不问’之言。”
说到这里,梅景修略作停顿:“至于其他事情,大人还是先想想方才那句‘匹夫之怒’吧。”
言罢也不看周秉文,转向堂下众人,声音传遍整个公堂:“经本县查明,此案中的奴籍由魏府交出,经魏明鸢之手送至堂下商客。”
“此人虽持有伪契,却从未接触县衙印信,亦无伪造契书、私盖官印之机。”
“魏明鸢此前声称奴籍为真,魏鸿章却称此契乃他人伪造;如今李开又亲口承认,契书是假,官印是真,魏家父女供词前后矛盾,难以自圆其说。”
啪!
惊堂木再次落下。
“综上,本县宣判:堂下商客所涉伪造官契、辱人致死二罪,皆查无实据,当堂释放!”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对此并无多少意外,毕竟魏明鸢就跪在堂下,所谓“辱人致死”自然无从谈起,而伪造官契一事,也无物证,人证证实。
周秉文则目光冷冷的看着梅景修,那眼神就如同看一个死人一样。
梅景修恍若未见,继续道:“至于魏家,因李开在指认幕后主使之前气绝身亡,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魏家便是此案主谋!”
听到这里,魏鸿章眼中骤然迸出喜色,刚才的死灰尽数消散,然而梅景修接下来的话,又让他的脸色瞬间惨白。
“然而,伪造的奴籍确由魏府交出,魏家父女供词又多有矛盾,李开遭人灭口一事,也与此案关系密切,魏家如今虽不能定罪,却有重大嫌疑,因此!”
啪,又是一声惊堂木
“本县下令:魏鸿章、魏明鸢及魏家一干人等,即日起暂行收监,等候复审!魏府其余人等未经县衙许可,不得离开清河县,赵铺头、仵作及所有经手此案的衙役,一并革去差服,押入大牢,逐一审问!”
“遵命!”
两侧衙役齐声回应。
周秉文再度开口:
“尚未定罪,便收押魏家,梅知县,你好大的官威。”
梅景修神色不变:
“收监候审,并非定罪,此案关系重大,本县不敢擅自定罪,也不会在疑点未清之前将人放归。”
说完看向张师爷道:”张师爷,将今日所有证词,供状整理成册,假奴籍,县衙官印,仵作验状,全部封存,递送刑部,待刑部查验裁断。”
周秉文眯眼道:
“若本官不许呢?”
梅景修拱了拱手:
“那便请同知大人亲笔写下手令,说明案情尚未查清,便要释放所有重大嫌犯,下官遵令放人,日后刑部追查下来,也好知道该向何人问责。”
周秉文自然不会留下这等把柄,只冷哼一声,转头看向苏怀瑾:
“很好,你今日这番话,本官记下了。”
苏怀瑾拱手一礼,淡笑道:“大人能记住最好,便是百姓之福,大人远道而来,草民便以一首诗相赠。”
一旁的梅景修闻言眼睛顿时一亮,他可是亲眼见识过苏怀瑾的诗才,此时哪里肯错过,当即端正坐姿,凝神静听,就连张师爷也抬头望了过来。
周秉文本想再骂一句“低贱商贾”,话到嘴边,却又想起方才那句“匹夫之怒”,最终改口讥讽道:
“你这等粗鄙商贾,也敢谈诗,没得辱没斯文!”
“是否辱没,大人听完便知。”
苏怀瑾也不恼怒,淡笑一声,朗声道:
身在朝堂着锦袍,
莫将黎庶作蓬蒿。
杯中饮尽千家血,
善恶到头终有报。
最后一字落下,满堂寂静。
梅景修眼睛骤然亮起,这首诗没有华丽辞藻,却直白凌厉,前两句讥讽身穿锦袍之人视百姓如草芥,后两句则更是字字入骨,就差指着鼻子臭骂周秉文你会有报应。
好诗!
梅景修心中暗暗感慨,自问就算是他穷极一生,也未必能作出这般应时应景、痛快淋漓的诗句。
另一边的张师爷笔锋急走,将方才的诗句一字不漏地记下,眼中同样难掩激动。
魏明鸢同样怔怔望着苏怀瑾,她虽早就知道自己这位夫君颇有诗才,却没想到他转眼之间,便能作出这般应时应景的诗句。
周秉文脸上的冷笑戛然而止,死死盯着苏怀瑾,自从坐上同知之位,还从未有人敢如此这般指着鼻子臭骂他,他双眸顿时充血,半响后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区区草民,安敢如此欺我!”
苏怀瑾拱手淡笑:
“草民岂敢,只是善恶有报,还望大人好自为之。”
言罢,他回身朝堂外走去。
门外日光炽盛,将那道身影映在长阶之上,身形虽不壮硕,却依旧如当年一般,似能替人挡尽风雨。
魏明鸢见状心头一阵恍惚,不由想起了当年那个月夜。
长街荒凉,泼皮环伺,那人影摇晃却坚定,好似一缕穿破乌云的清辉,将她从昏暗长夜中照亮。
只是如今,君向潇湘,我向秦。
清河县外,一座农家小院,正午日光铺满院落。
一只沾满泥泞的布鞋踏进院中,来人目光落在斜对角,檐下裁着一方阴凉,两道身影正坐在其中。
其中一人体态婀娜,乌黑青丝未饰半点珠翠,宛如三千弱水垂落腰间,长睫在白皙脸颊映下浅浅愁影,细嫩玉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择着青菜,翠叶片片落入木盆,仿佛连日来的愁绪也堆在了里面。
另一人身形娇小,神情怯怯,小手不停,青翠菜叶簌簌落入木盆,仿佛只要不停下来,心里的担忧便追不上她。
忽然,木盆里的簌簌声停了。
婀娜女子霍然回首,棕色瞳仁倏然覆上一层薄薄水雾,盈盈晃动,仿佛积了许久的思念终于有了去处,下一刻,她飞奔而来,满头青丝随她奔来荡起,如一泓漆黑流光。
来人张开双手,她毫无顾忌扑进胸膛,犹如在人潮之中撞了个满怀。crazyhome2000.com
“苏郎!”
女子仰面,泛红的眼尾仿佛从榴花上借来一抹艳色,美得不可方物。
苏怀瑾手指摩挲着她雪腻的脸庞:”我回来了!“
——
【第一卷完】
PS:第一卷总算是结束了,第二卷开场就要收拾魏家了,前面已经埋好伏笔了

第二卷

第213章 你这妖精
转眼又过了数日,农院四周草木愈发苍翠,天气也一日热过一日。
这日清晨,天际初开一线晨光,里屋被照得白亮。
苏怀瑾打开窗户发现太阳都没出来。
远处的天空,有点像是撕破信封的锯齿状裂口,裂开一条长长的琥珀似玫红缝隙,金色的阳光,在里面欢呼雀跃地涌动着。
“温柔乡里无岁月啊……”
苏怀瑾自嘲一笑,重新坐回床上,眼神渐渐认真起来。
“周秉文这几天没有动静,不知道是不是忙着替魏家周旋,没有时间找自己麻烦,还是梅县令严禁探视,让他无法得知自己身份呢?”
“算了算了,不管了,如今已经离开魏家,还是按照原计划参加科举要紧。这个世道,终究还是官本位社会。”
苏怀瑾暗中下定决心。
“夫君,你今个儿怎么起得这么早?”
就在他出神之际,一道柔媚慵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紧接着,一双雪白细嫩的玉臂宛如白玉灵蛇般,环住了他的腰间。
“晴儿为夫吵到你了!”
苏怀瑾转过身去,捏了捏她白腻的脸蛋。
晴蔻刚刚睡醒,满头青丝凌乱披散,妩媚双眸还蒙着一层水雾,丰润红唇不满地轻轻撅着,恍若一朵沾着朝露的海棠,娇艳慵懒,勾人心魄。
晴蔻红唇轻撅,水蒙蒙的媚眼横了他一下:“哪是夫君吵醒了晴儿,分明是夫君昨夜只顾着欺负翠翘,却留晴儿独守空房,听着你们颠鸾倒凤的动静,晴儿春心难耐,连梦里都被夫君好生欺负,这才醒得早了。”
苏怀瑾在她微微撅起的唇瓣上重重亲了一口,笑道:“是为夫冷落晴儿了,等过了头三个月,为夫定会加倍赔你,到那时任凭晴儿处置,如何?”
晴蔻闻言,眸中水光荡开,妩媚双眼弯成两道月牙:“这可是夫君亲口说的,到时候若敢求饶,晴儿可不依。”
“你夫君的本事,你还不清楚?到时候别叫翠翘来救命便是。”
“哼!”
晴蔻娇哼一声,不服气地挺了挺半掩在薄被下的雪白酥胸,娇声道:“夫君再厉害,也不过只有一根,晴儿能使的手段却多着呢,到时候谁求饶,还说不准!”
“好,到时候为夫倒要看看,晴儿如何将我驯服。”
苏怀瑾在她丰软乳肉上抓了一把,笑道:“好了,为夫先起来,你若还困便再睡会儿。”
他刚要离开床榻,一只雪白玉足便从薄被中探出,轻轻勾住了他的小腿,晴蔻素手扯住衣带往回一拉,潋滟媚眼直勾勾望着他: “夫君急什么?奴家方才可是被你从梦里折腾醒的,如今身下早已春水横流了。”
话音刚落,那团温香软玉已经偎入苏怀瑾怀中。
薄被顺着蛮腰滑落,露出轻纱笼罩下的丰熟娇躯。
她如今尚未显怀,胸前却比往日丰盈了许多,腰肢依旧纤柔,腰下臀肉却圆翘饱满,两条雪白美腿修长匀称,隔着朦胧轻纱若隐若现,恰似一颗熟透的水蜜桃,轻轻一碰便会沁出甜香。
晴蔻玉臂环住他的脖颈,柔嫩乳肉隔着轻纱压在胸前,眼尾斜挑,娇滴滴道:“夫君,真格的不成,便陪奴家来你说的那个……六九式嘛。”
苏怀瑾搂住她的纤腰,感受着纱下滑嫩的肌肤:”你这妖精!“
”晴儿这身妖气,还不是夫君养出来的!“
晴蔻娇声反问,腰肢在他怀中轻轻一扭,香软的臀肉挤压着胯下的大东西,妖艳欲滴的唇瓣便朝他吻来。
尚未亲上,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翠翘怯生生的声音随之传来:
“老爷,外面来了个薛家的家丁,说……说薛家小姐请您去县中的醉仙楼一聚!”
晴蔻纤指在苏怀瑾颈后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撅着小嘴儿道:“薛家小姐?夫君,这薛家小姐又是谁?你何时在外面惹下的风流债?”
“我哪里敢招惹她,人家是苏宁府薛家的大小姐,哪里看得上我这个穷酸书生?也就晴儿把为夫当个宝。”
苏怀瑾自然知道她的醋劲又上来了,捏了捏她挺翘的琼鼻。
这番话说的晴蔻心花怒放,方才那点醋意顿时烟消云散,她玉臂环紧苏怀瑾的脖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娇声道:“那是她们有眼无珠,夫君在晴儿心里,便是天底下最好的男子,纵是王侯将相来了,晴儿也不换。”
“那晴儿先放开为夫,待晚上回来再好好陪你,如何?”
苏怀瑾鼻尖蹭了蹭她的琼鼻。
“夫君既有正事,晴儿自然不是那等不知轻重的女人。”
晴蔻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玉臂,赤着一双莹白玉足落到地上,双手往纤腰上一叉,转头冲着房门道:“翠翘,还不快打水进来,老爷要洗漱了!”
此刻方才还软在苏怀瑾怀里的妖娆妇人,转眼又变回了荣园那个颐指气使的小夫人,
“是,夫人!”
门外传来翠翘怯生生的回应。
不多时,房门推开,翠翘端着木盆快步走了进来,她梳着两个小丫髻,娇小身子藏在一袭碧绿襦裙里,许是走得太急,白嫩小脸红扑扑的,还沾着几点晶莹水珠。
“老爷,夫人。”
翠翘屈膝见礼,将木盆放到桌上。
晴蔻瞧着她那张白里透红,杏眸清亮水润,宛如一株被晨露润过的嫩荷,刹那间她妩媚双眸眯了起来,心头那股醋劲又起来了。
觉得眼前这丫头格外的碍眼。
翠翘拿起帕子正要浸水,晴蔻却抢先夺了过去:
“行了,帕子放下,瞧你一路慌慌张张的,水珠都溅到脸上了,哪里伺候得好老爷?去厨房看看早饭,这里有我。”
“是,夫人。”
翠翘并未生气,乖乖屈膝一礼,转身便要出去。
“翠翘。”
“夫人还有什么吩咐?”
晴蔻上下打量她一眼,酸溜溜道:“老爷这几日待你不错,倒把这张小脸养得水灵了不少。”
翠翘听出了话里的醋意,低下小脑袋道:“都是老爷和夫人疼惜,奴婢一直记在心里。”
“记得便好。”
晴蔻轻哼道:“老爷疼你,是老爷心善,但是你身为丫鬟别仗着老爷偏疼你几分,忘了自己是做什么的。”
“奴婢明白。”翠翘细声道:“奴婢只想伺候好老爷和夫人,从未有过别的心思。”

晴蔻脸色这才缓和几分:“去吧,早粥记得晾凉些,老爷待会儿还要出门。”

“是。”

翠翘屈膝告退。

房门合上后,晴蔻拧干帕子,赤着莹白玉足来到苏怀瑾身前,微微弯下高挑的身子替他擦脸,试探道:“夫君不会怪晴儿苛待那丫头吧?”

“她是你身边的丫头,你训她两句也是应该的,为夫怎会怪你!“

苏怀瑾嘴上说着眼睛却望着她胸口软绵绵的酥乳,颤巍巍的晃动着,乳房顶端两个嫣红乳头晶莹玉润,十分诱人,让人恨不得握入掌中好生把玩。

晴蔻自然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心头甜蜜,嘴上却仍故意问道:“夫君当真不嫌晴儿善妒?”

“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后宅自然由你作主,若是不管,难道还要为夫日日替你操心?你肯替我管着,为夫谢你还来不及!”

“夫君只管在外面做大事,家里的事交给晴儿便是。”

晴蔻盈盈一笑,娇声保证道:“哪个小蹄子若敢不守规矩,晴儿自会把她管得服服帖帖,绝不让后宅之事烦扰夫君。”

“有晴儿在,为夫自然放心。”

晴蔻心中醋意又被哄得散去,替苏怀瑾擦净脸后,她并未马上起身,反而双臂一拢,将他的脸抱入胸前。

两团软绵绵的雪乳顿时贴上脸颊,馥郁甜香随之涌入鼻间。

“夫君方才盯着看了这么久,可看够了?”

苏怀瑾的声音从那片丰腻乳肉间含糊传出:

“没看够。”

晴蔻顿时笑得花枝乱颤,将他抱得更紧:“既然没看够,那便再抱一会儿。”

“晴儿,再抱下去,为夫今日便不用出门了。”

“那正好。”晴蔻娇哼道:“叫那位薛家小姐慢慢等着便是……”

苏怀瑾原本只是想逗逗她,可嗅着那乳香,情不自禁的在那白嫩饱满的双乳间左拱又挤,唇瓣含住粉嫩的乳头,细细品尝嗦取,又用牙齿研磨轻虐。

”呀……“

晴蔻娇躯忽然哆嗦了一下,白皙脸蛋泛起一层胭脂红,媚眼渐渐迷离:“夫君,别舔……嗯……”

最后那声轻吟拖得绵长酥软,披散在腰间的长发,也在俏皮颤动着。

”嗯!“

晴蔻本就春情正浓,此刻被吮吸着乳头,顿时起了生理反应,修长双腿并拢厮磨着私处,口中呻吟一声,一种异样的快感从胸部蔓延开来。

“夫君……”

晴蔻玉手轻抚着他的头发,声音娇柔妩媚的好似能滴出水来:“晴儿的奶子……好吃么?”

苏怀瑾正欲回答,忽然想起薛昭凝之约,只得恋恋不舍地松开她,轻咳道:“自然好吃,不过为夫今日还有正事,不能再耽搁了。”

”坏夫君,晴儿下面都痒死了,晴儿不依嘛~“

晴蔻环住他的脑袋不肯松手,媚眼水雾迷蒙,最后一个“嘛”字拖得又软又长,像带着小钩子,在心尖上轻轻挠了一下。

果然,温柔乡待得久了,真会消磨人的心志。

苏怀瑾心中暗骂自己没出息,嘴上却哄道:“晴儿听话,等晚上回来,为夫再好好疼你,保管让你尽兴!”

“不要嘛,奴家现在就要……

“别闹,为夫今日去见薛昭凝,是要商量怎么对付魏家。”

”原来是为了对付魏家,那确实耽误不得!”

晴蔻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玉臂,旋即眸光一转,又娇声道:“那晴儿也要跟着,等你们商量完,夫君便把方才没做完的事继续做完。”

“哈?”

苏怀瑾顿时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不过,仔细想想,带她一道前去倒也无妨,晴蔻既然是自己女人,便没必要藏着掖着,多出去见见人,她心里也踏实些,往后也能少吃些飞醋,翠翘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其实方才晴蔻管教翠翘时,他并非不想替那丫头说上两句,只是依着晴蔻的性子,自己越护着,待自己不在时,她便会连本带利地算在那小丫头身上,还不如先装作没看见。

晴蔻替他整理好衣裳,便回到镜台前梳妆。苏怀瑾先去了堂屋,只见翠翘俏生生站在饭桌旁,小嘴儿微微鼓起,正低头吹着碗里的热粥。

“翠翘,别吹了。”

“老爷。”

翠翘急忙放下粥碗,盈盈见礼。

“在我面前不用这么拘谨。”

苏怀瑾坐到桌旁,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模样,忍不住想起先前替自己孤零零被关在房里的可怜光景,忍不住伸手将她搂进怀里:”方才受委屈了!“

“没有。”

翠翘低着小脑袋连连摇头:“没有,奴婢本就是夫人的丫鬟,夫人管教奴婢也是应该的。”

“你这丫头,在我面前还说这些话。”

苏怀瑾轻抚着她的秀发,温声道:“你也是我的女人,我自然会疼你,不过晴儿是这个家的夫人,该听她的话还是要听,莫仗着我宠你便坏了规矩,只要你乖乖的,我不会亏待你。”

“奴婢明白。”

翠翘细声道:“奴婢从没想过和夫人争什么,只要老爷心里有奴婢,奴婢便知足了。”

”你这丫头!“

苏怀瑾听见这丫头这般懂事,不由用手指勾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住那两片粉润唇瓣。

翠翘杏眼微睁,纤指下意识捏住了衣角,娇小身子也羞怯地缩进了他怀里,没过多久,那张白净脸蛋便染上一片动人的红晕。

“翠翘,翠翘,我那盒石榴红的胭脂放哪儿了?”

里屋里忽然传来晴蔻的声音。

翠翘吓得连忙从苏怀瑾怀里挣脱出来,结结巴巴道:“老、老爷,夫人叫奴婢……”

“你先待着。”

苏怀瑾朝厢房应道:“晴儿,翠翘正给我盛粥,让她待会儿再过去。”

“哼,那便让她先把老爷伺候舒坦了再过来!”

翠翘这才松了口气,抬起脸道:“谢谢老爷。”

你这副脸红耳赤的模样分明是我弄出来的,还谢我做什么?

苏怀瑾心中好笑,却没有说破,只是端起粥碗吃了起来。

等脸上的红晕散去一些,翠翘才起身告退,临出门时,苏怀瑾忽然想起什么,又叫住了她。

“晚上早些沐浴,到夫人房里来。”

“啊?”

翠翘脸蛋微红道:”老爷今晚不是要陪夫人么?奴婢过去……夫人怕是会不高兴。”

“所以才叫你去。”

苏怀瑾一本正经道:“老爷亲自从中调解,让你和夫人好好亲近亲近。”

翠翘虽然没听明白,却也不敢多问,怯怯地点头应下,行礼退出了堂屋。

望着她离开的娇小背影,苏怀瑾端起粥喝了一口,心中忍不住感慨:万恶的封建社会,果然奢靡得很啊!

215章 再见薛家小姐
作者:中原一点红
字数:2.49K
等苏怀瑾吃完早饭,晴蔻才从厢房里袅袅而来。
她穿的正是那身浅粉色烟罗抹胸长裙,外罩同色薄纱长衫,香肩半露,胸前浑圆酥乳被抹胸束得鼓胀挺拔,将本就丰腴上围衬得分外勾人。
满头青丝半挽半垂,余下长发如墨色流云落至腰间,一支银簪斜插云鬓,长长的银丝耳坠垂在玉颈两侧,将那张精致的鹅蛋脸衬得明艳动人,尽显熟透的少妇风韵。
行走间,浅粉裙裾犹如烟霞般层层荡开,丰熟身段摇曳生姿,活脱脱一个祸国殃民的尤物。
“夫君,奴家这身打扮,不会给你丢脸吧?”
晴蔻见苏怀瑾看得愣神,狭长美眸中水色盈盈,还故意当着他的面转了一圈。
霎时间,粉色裙裾与烟罗长袖层层旋开,如同一片荡开的绚丽霞光,醉人的香风扑面而来,勾得苏怀瑾心头一荡。
晴蔻扑入苏怀瑾怀中,仰着那张明艳脸蛋,嫣红唇瓣凑在唇前,吐气如兰道:”“夫君,你说话呀!”
苏怀瑾回过神来,看着怀中艳光逼人的小妇人,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他哪里看不出来,晴蔻这身打扮分明是冲着薛家小姐去的,要知道这件烟罗裙是她从戎原理带出来最名贵的一件,只在自己回来第二日穿过一回,平时一直压在箱底,今日听说要去见别的女人,倒是连压箱底的行头都翻了出来。
“好看,我家晴儿自然是最好看的。”
“夫君说好看,那奴家这半天便没白折腾。”
晴蔻含笑在他唇上香了一口,这才回到桌边吃饭。
直到她低头喝粥,苏怀瑾才发现,她今日虽然衣着艳丽,脸上却干干净净,竟没有抹胭脂。
“晴儿,你方才不是找胭脂了?没找到?”
“找到了呀。”
晴蔻翘着兰花指舀着碗里的热粥,嫣然笑道:“可等会儿奴家还得戴上面纱,抹了也是浪费。”
“嗯?
苏怀瑾听得有些奇怪。
以晴蔻的性子,连压箱底的烟罗裙都舍得翻出来,怎么会舍不得那点胭脂?
苏怀瑾下意识看向翠翘,想从她那里瞧出些端倪,那丫头却低头,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他也没有继续追问。
晴蔻道:”道路且远,且阻,可有联络方式?”
苏怀瑾答:”***“
等吃过早饭,翠翘取来一方浅粉轻纱,晴蔻接过蒙在脸上,遮住鼻唇,只留一双狭长眸子露在外面。
原本明艳张扬的风情顿时收敛了几分,却又平添一股欲遮还露的朦胧诱惑,如同隔雾看花,反倒更加神秘妖冶。
来到院外,门前停着一辆马车,车厢旁悬着一面醒目的“薛”字小旗。
上车以后,经过一路颠簸,两人来到了位于清河县醉仙楼。
两人下了马车,掌柜亲自将他们带到三楼。
相较于一二楼的喧闹,三楼要安静许多,仅有几间供贵客使用的雅间,房中地方不大,布置却十分讲究,雕花桌椅,山水屏风一应俱全。
雅间中央的茶桌旁,坐着一名红衣女子。crazyhome2000.com
她一袭绛红窄袖襦裙,外罩黑色薄纱,高挑娇躯丰盈有致,胸脯高挺,腰肢细窄,乌发挽作高髻,狭长凤眸透着冷傲,鲜艳朱唇配着一身黑红衣裙,瞧着格外冷艳夺目。
正是薛家大小姐,薛昭凝。
她身后还站着一身黑色劲装的小柔,紧身的布料把她那对硕大浑圆的乳峰整个的凸现了出来,双腿更是格外笔直修长,乌黑长发束成利落马尾,那张英气的瓜子脸垂着几缕碎发,飒爽之中又带着几分女子的柔美。
见苏怀瑾进来,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薛昭凝淡淡扫了他一眼,凤眸随即落到晴蔻身上,见这妇人轻纱蒙面,眉眼身段却依旧骚媚入骨,朱唇不由挑起一抹似笑非笑::“本小姐还当苏公子为了乡试闭门苦读,这才姗姗来迟,现在看来,倒是本小姐想多了,苏公子分明是舍不得这温柔乡。”
晴蔻哪里听不出话里的讥讽,狭长媚眼微微眯起,正要开口,却想起苏怀瑾还在,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苏怀瑾不动声色地接过话头:
“薛小姐说笑了,今日来迟,是在下的不是。”
说着,又拱了拱手,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夫人晴蔻,与我患难与共,前些日子我才从险境中脱身,她放心不下,今日便陪我一道来了。”
“夫人”两个字一出口,晴蔻眼中不快顿时消散,眼眸微弯,白嫩素手收在腰间,朝薛昭凝盈盈一礼:
“妾身晴蔻,见过薛小姐。”
“晴蔻?”
薛昭凝凤眸在两人之间游转了一下,忽然问道:“本小姐若是没有记错,荣园里那位晴夫人,应当也是这个名字。”
晴蔻自然听得出她在试探什么,娇柔道:“薛小姐果真是神通广大,妾身从前确实住在魏家。”
说到这里,她话音稍顿,又笑道:“只是妾身没想到,薛小姐连魏家内宅一个妾室的名字都记得如此清楚,看来对我家夫君的事情,倒是上心得很。”
“苏夫人误会了。”
薛昭凝不紧不慢地端起茶盏:“薛家既然要与人做生意,自然要把对方身边的人查清楚,免得不知什么时候惹上麻烦。”
“原来如此,那倒是妾身乱想了。”
晴蔻眼眸微弯:“妾身旁的都好,就是醋劲大了些,见不得别的女子太过留意自家夫君,还请薛小姐莫怪。”
薛昭凝抬起凤眸,淡淡看了她一眼:
“这一点,本小姐方才已经看出来了。”
晴蔻眼眸微弯:“薛小姐既然看出来了,那便再好不过。“
两个女人相视片刻,一个妩媚妖娆,一个冷艳高傲,话虽仅几句,可却带着争锋相对的味道。
薛昭凝也没有继续再纠缠,抬手道:
“坐吧。”
苏怀瑾带着晴蔻落座后,晴蔻自然地拿起茶壶,先替苏怀瑾斟了八分满,随后她便将茶壶放回原处,媚眼含笑地坐在苏怀瑾身旁,既没有刻意卖弄风情,也没有插话,那副乖巧的模样,仿佛今日当真只是陪夫君而来。
薛昭凝不由又看了她一眼。
茶盏青烟袅袅上升。
临街的风穿过半开的窗扇,捎来楼下时远时近的叫卖声,也将房中三股幽香揉到一起,酿成了一缕令人心醉的迷迭香。
苏怀瑾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开口道:“薛小姐,在下拜托你的事情,应该已经办妥了吧?”
“自然!”
薛昭凝放下茶盏,凤眸看向他道:“不过,本小姐为何还要继续帮你?”
苏怀瑾眉头微皱,却没有说什么“这是早先答应好的”之类的蠢话。
毕竟当初薛昭凝只答应把制好的白糖运到清河县附近囤放,接下来的事情却不在约定之中。
苏怀瑾想了想,道:“原先说好的半成利润,我再让出两分,三年之内,我只取三分,如何?”
薛昭凝红唇轻挑:“你倒是舍得,不过两分利,便想使唤我薛家替你做事?未免太小看薛家了?”
“薛小姐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苏怀瑾轻笑一声:“沛县的土糖本就是制糖所需,即便没有我这件事,薛家也一样要买?再则,魏家若是倒了,薛家便可以乘势取下魏家的生意,你我各取所需,怎么能说是替我做事?”
薛昭凝当然明白这个道理,雪嫩指尖拨弄着杯盖,一双清亮如琉璃的凤眸看着苏怀瑾,片刻后,摇头道: “两分,不够。”

216章 魏婉莹身份
作者:中原一点红
字数:1.91K
晴蔻没听明白三分两分之间究竟差了多少,只知道夫君已经退了一步,薛昭凝却还是不肯点头,心里顿时有些不痛快。
不过她也知道,在家里撒娇耍些小性子没什么,到了外面,自己绝不能贸然插嘴,尤其是夫君谈正事的时候,于是抬起那双长而媚的眸子,眼尾斜斜挑着,没好气地横了薛昭凝一眼。
薛昭凝自然看见了,却没有理会,她端起茶盏,两片艳红薄唇轻触杯沿,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苏怀瑾同样没有急着争辩。
经过魏家这次教训,他已收起了初来这个时代时的轻视,他对自己看的很清,说到底,现在他不过是一个没有功名,没有家世的穷书生。
薛家之所以肯与他平等相待,其一乃是制糖之法,其二便是薛昭凝。
先前相处时,他看得出薛昭凝对自己多少有那么几分意思,只是出了魏家这档子事后,那点心思究竟还剩多少,他便不知道了。
不过苏怀瑾也不在意。
他对薛昭凝本就没有多少男女心思。
无他,这女人实在太聪明了。
苏怀瑾放下茶盏,索性问道:
“那薛小姐想要多少?”
薛昭凝没有立即回答,只侧头望向临街那扇半开的窗,微风拂来,撩动鬓边几缕柔亮青丝,也吹得浓密长睫轻轻乱颤。
苏怀瑾望着她乌黑高髻下那截泛着莹润釉光的雪白脖颈,也没有催促。
过了一会儿,薛昭凝却直接换了一个话题道:“魏家今天便会被放出来。”
苏怀瑾静静看着她,并未追问,他知晓薛昭凝既然主动提起,便不会只说这一句。
果然,薛昭凝回过脸来,垂在雪润耳垂下的赤玉流苏碰出细碎声响,”魏家借周秉文之手将制糖方子献给了朝廷,所以才换得出狱!“
苏怀瑾眉头短暂皱起,很快便想通了其中缘由。
一张从自己手中得来的方子,换取魏家上下脱身,确实再划算不过,不过仍有一件事让他想不明白:”这周秉文为何会与魏家牵扯到一起!“
”具体情况我也无从得知,只听到些零碎消息。”
薛昭凝道:“魏婉莹的母亲,是周秉文的姐姐。”
听闻,苏怀瑾下意识脱口而出:“这么狗血?”
“嗯?”
薛昭凝细长柳眉轻轻蹙起,艳丽唇瓣不自觉地微张,冷艳俏脸上露出几分茫然:
“狗血是何意?”
“就是事情太巧了。”
苏怀瑾轻咳一声:“巧得像说书先生临时编出来的一样。”
“的确很巧。”
薛昭凝轻点雪白下颌,凤眸直视着苏怀瑾,若不是因为周秉文突然插足,恐怕此刻魏家已然被定罪了,全族等着杀头。
她停顿片刻,不知出于什么心思,又补了一句:
“不过你也不算白忙。公堂上的事情已经传开,江南士林议论不休,京中也有言官接连上疏弹核周秉文,那些折子,只怕已经堆满皇后的案头了。”
“皇后?”
苏怀瑾听得有些茫然。
原身只知埋头读书,他穿越以后又一直困在魏家,对朝廷局势几乎一无所知。可官员呈上的折子,按理说不该送到皇帝手中吗?
难道这个朝代真正掌权的是位女帝?
可若是女帝,又怎么会称作皇后?
薛昭凝知道他这些年消息闭塞,对他的反应倒不觉得奇怪,红唇轻启道: “三年前,陛下突发重疾,自此卧床不醒,朝中大小政务,也一直由皇后垂帘处置。”
苏怀瑾听得啧啧称奇,不由感叹道:
“这个世道的女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薛昭凝闻言,凤眸斜斜横了他一下,那张前一刻还冷艳如霜的脸,转眼便鲜活起来,眼波流转间,竟透出几分少见的娇嗔:
“听苏公子的意思,女子厉害,倒成了稀奇事?”
这句话,落在素来缺根弦的小柔耳中没觉得有什么,可晴蔻却是心头警惕起来,狭长媚眼在薛昭凝脸上转了一圈,心中暗道:这位薛家小姐,果然对夫君有意思!
苏怀瑾没有留意两个女人的心思,只在心里暗自滴咕:能不稀奇吗?
不说执掌朝政的皇后,单是眼前的薛昭凝和魏明鸢,哪一个不是把寻常男子比了下去?
这些话苏怀瑾自然不会说出口,只笑了笑,把话题重新拉了回来:
“薛小姐特意告诉我这些,是想说朝廷如今也会制糖,我交给薛家的方子便不值钱了?”
“不错。”
薛昭凝收敛神色,点头道:”如今方子已非薛家独有,你却还想让薛家替你做更多的事,只让出两分,自然不够。”
苏怀瑾却道:“薛小姐只看见方子落入朝廷手中,却没想过,这对薛家未必是坏事。”
薛昭凝眉梢轻抬,静待下句。
“白糖的利有多大,薛小姐应当比我清楚。薛家纵然是苏宁府四大家族之一,也吃不下天下的白糖生意。”
苏怀瑾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们原本便打算寻几家有分量的门第合作,以免惹来旁人眼红,对不对?”
薛昭凝没有否认,显然被他说中了。
“如今朝廷亲自制糖,你们便没了顾忌,况且等朝廷官糖上市,天下人自然会知道白糖的好处,薛家连四处宣扬的工夫都省了,只管做好自己的买卖便是。”
说到这里,苏怀瑾话锋一转:
“更何况,薛小姐似乎弄错了一件事,魏家献给朝廷的,是旧方;我交给薛家的,才是改良之后的制糖法。”
薛昭凝神色一顿:
“两张方子不同?”
“自然不同。”
苏怀瑾道:“旧方出糖少,耗时长,损耗也大,朝廷纵然制得出白糖,产量和成本也远不及薛家,又怎么会影响你薛家的生意?”

217章 当着面挑逗夫君的小夫人
作者:中原一点红
字数:2.06K
听完这番话,薛昭凝不由得重新打量了苏怀瑾一眼,那双冷锐凤眸像是被风吹皱的寒潭,泛起一丝波澜。
她确实有些意外,一个只读过几年书的穷书生,竟能从她寥寥数语中顺藤摸瓜,把利害关系看得七七八八。
不过瞧见苏怀瑾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她心里又莫名有些不痛快,朱唇轻挑,忍不住讥讽道:
“看来前些日子那场牢狱之灾,倒让苏公子长进了不少。”
苏怀瑾听得出她话里带刺,却并未恼怒,笑道:
“人总得吃过一次亏,才知道从前把事情想得太容易了。”
薛昭凝不置可否地轻哼一声,继续道:
“可惜,还是不够。”
苏怀瑾眉头一皱,道:“这是为何?”
该让的利已经让了,薛家能够得到的好处,他也说得明明白白,若薛昭凝仍嫌不够,未免有些过分了。
“周秉文认不出易容后的你,却认得小柔。”
薛昭凝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在公堂上已经把那位同知得罪死了,如今你拍拍屁股脱了身,他寻不到你,这口气自然会撒到薛家头上。”
话到此处她看着苏怀瑾,反问道: “苏公子觉得,区区两分利,便值得薛家替你承受一位五品同知的怒火吗?”
苏怀瑾沉吟片刻,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有理。不过转念一想,他很快又察觉到了不对。
魏明鸢既然能借周秉文之手将制糖方献给朝廷,便不可能没有机会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她的心思,也绝不会想不到,周秉文事后必然会找自己报复,而现在的自己,根本承受不起一位正五品同知的怒火。
可听薛昭凝方才的意思,周秉文似乎至今仍不知道公堂上那名商人究竟是谁。crazyhome2000.com
魏明鸢为何要替自己隐瞒?
苏怀瑾心中虽然疑惑,却没有追问,毕竟这件事情恐怕只有魏明鸢自己清楚,薛昭凝未必能够给他答案。
“还有!”
薛昭凝自然不知晓苏怀瑾心中的想法,继续说道:“本小姐不喜欢你这副什么都已算准的模样,既然苏公子如此聪明,想必也算得到,即便只给你一分,你也不得不答应。”
她轻轻扬起雪白下颌,直接定下条件:
“三年之内,你只能拿一分,愿意便谈,不愿意,此事就此作罢。”
说罢,薛昭凝艳红唇瓣禽起几分得意,原本冷艳逼人的面容随之生动起来,竟有些小姑娘赢了嘴仗后的娇俏。
苏怀瑾嘴角抽了抽。
前一个理由还有理有据,后一个分明是她自己耍小性子,不过这样倒显得有些可爱了。
不过一分本就在苏怀瑾的预料之内,他什么都不出,只负责布局,具体事情全由薛家出面,能拿一分已经足够。
“行,那便依薛小姐所言!”
瞧着苏怀瑾痛快的模样,薛昭凝神色微凝,她哪里还不明白,一分多半也早在他的预料之中,不过她也没有纠缠,索性揭过此事,直接问道:
“说说吧,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薛小姐可曾听过‘虚假繁荣’?”
“虚假繁荣?”
薛昭凝薄唇不由微张,那张平日里冷艳高傲的脸上露出茫然之色,竟显得有些呆呆的。
苏怀瑾见状心中暗笑,聪明又如何?自己好歹也是受过二十一世纪信息轰炸的人,论见识还不是轻易把她拿捏。
大概是脸上的得意太过明显,薛昭凝很快冷冷看了过来。
苏怀瑾轻咳一声,解释道:
“所谓虚假繁荣,就是表面上看着生意红火,货物供不应求,实际上却是人为营造出来的假象。”
“仔细说说!”
“好!”
苏怀瑾点了点头,当即客串起了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先生,给眼前这位玄暄朝的女学生讲解起来。
薛昭凝听得格外认真,睁着水灵灵的凤眸看着苏怀瑾,每当听到不解之处,性感薄唇便会微微张开,露出一小截柔软红嫩小舌,让人恨不得凑过去含住细细吮弄,又恨不得把大鸡巴塞进去,让她好好侍弄。
而身后的小柔起初还认真听着,没过多久便满眼茫然,索性双臂抱胸,将劲装下那对硕大乳峰挤得高高隆起,皱着眉头瞪向苏怀瑾。
那副模样仿佛在说:臭书生,前些日子还被魏家折腾得灰头土脸,今日倒在小姐面前卖弄起来了。
晴蔻双手托着香腮,狭长媚眼弯成两道月牙,听没听懂暂且不说,望向自家夫君的目光里倒满是欢喜,又瞧见薛昭凝越听越入神,她藏在粉纱后的红唇悄然弯起,玉手如灵蛇般伸了过去,柔若无骨的小手不停的在他胯间逗弄,很快里面的肉棒就像是雨后春笋一样高高挺立了起来。
苏怀瑾声音顿时慢了半拍,余光扫了过去,瞧见媚眼斜挑,眼中潋滟水光拉丝了,看的他心头狂颤,急忙定了定心神他若无其事地继续讲解。
他的反应自然瞒不过晴蔻,不由心头暗笑,不由遥想当初在荣园时,这个赘婿还只敢偷偷看着她的酥乳,躲在暗处偷看她沐浴,如今自己竟成了他的枕边人,腹中还怀了他的骨肉。
回想两人一路走到今日,晴蔻心底泛起丝丝甜蜜,那双狭长媚眼也愈发水光潋滟。
她随即斜睨向认真听讲的薛昭凝,暗自娇哼:你是千金小姐又如何?若论勾男人的本事,你可还差得远呢。
晴蔻心中得意,面上却不动声色,一手托着香腮,另一只玉手却隔着衣物握住那根硬挺的肉棒,慢悠悠地上下套弄。
嘶~
苏怀瑾心头顿时倒抽了口凉气,他没有想到晴蔻竟然给自己套弄肉棒,而且对面就是薛家小姐和侍女小柔,心里紧张之余,也升起一股异样的刺激,尤其是被玉手套弄的肉棒无比的舒爽,苏怀瑾生怕自己当场失态,只得匆匆停下话头。
“怎么不讲了?”
薛昭凝正听到兴头上,见他突然停下,细长柳眉顿时拧起,语气不耐道。
“虚假繁荣牵涉甚广,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今日便先讲到这里,等薛小姐接手魏家的生意,往后自然有的是时间慢慢谈。”
苏怀瑾强作镇定,随口找了个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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