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拉提女神的秘密 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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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拉提女神的秘密
者:拍片侠
字数:10395

标签:NTR

第七章 婚礼

作者说:

这章没有AI视频,只有配图——而且没有色图,只有剧情插图,这个先跟各位交代一声,免得大家满怀期待地点进来发现清汤寡水,那我可就成了诈骗犯了。

本章在剧情设定上,都是大过渡,同时引出——或者说是确认——后期一个重要配角:王诗韵的登场。新角色驾到,大家敬请期待。

至于男主和女主的结婚,这不是我随手一拍脑袋决定的。同居从某些意义上来说,总是差点意思的,而结婚能更好地对两人造成心理上那种认同感。说白了,同居是”我们住在一起”,结婚是”我们绑定在一起”——这其中的分量,懂的都懂。

好了,不耽误大家看文了!

———————————–

新登场人物设定及相片:

王诗韵

私人健身工作室老板兼教练,B12直播间女主播(隐藏身份)

安娜的业务伙伴,王冰冰美甲店熟客,高雅婷的私教教练

身高180CM 胸34C 欧美沙漏形身材

天刚亮。

我从一个没有内容的梦里醒过来。窗帘半拉着,晨光从缝隙里渗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了一道细长的淡金色光带。窗外梧桐树还在簌簌响,一月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剩几片枯黄的挂在枝头,被风吹得轻轻打旋。

安娜还在睡。

她的头枕在我肩窝里,深棕色长发散在枕头上,发尾微卷,贴在她锁骨上。一只手搭在我胸口,掌心贴着,手指微微张开。昨天晚上她按完之后就是这个姿势,整夜没收回去。她整夜没有翻过身。整夜都这样靠着我,膝盖蜷起来抵在我大腿外侧,脚踝贴着我的小腿。棉质家居服的布料蹭过我的皮肤,体温透过两层布渗过来,温热的,稳定的。

项链还在她锁骨上。那颗不到半厘米的小钻在晨光里安静地闪了一下。

没戴眼镜。没戴发箍。没化妆。眉毛是自然的柳叶型,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了一小片阴影。嘴唇薄而饱满,闭着,嘴角没有任何弧度。就只是闭着。呼吸均匀,每一次吸气时肋骨扩张的弧度贴着我手臂,每一次吐气时胸口的松弛传到我胸口。

我看着她看了很久。

这个女人的脸。和第一次在君悦行政酒廊从电梯方向走过来时一样。米白色亚麻长裙,平底芭蕾鞋,木质发箍,无边眼镜。她坐下之后把杯子放在桌上没有声音。笑的时候嘴角只有一毫米。那天我以为那种静是一种品质,后来知道那种静也是一种距离。再后来她在我怀里卸掉了壳。从那天晚上到现在,她再也没有在我面前把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做完爱之后她的手指还是放在我心口,但按完不再收回去了。

她的睫毛动了一下。然后睁开眼睛。

深棕色瞳孔在晨光里是柔和的。没有美瞳。没有镜片。就她的眼睛,直接看着我。看了大概两三秒,没有移开。

“你在想什么。”她声音还带着刚醒的低哑。

我看着她的眼睛。”我们结婚吧。”话说出口我才发现语气比预想的更平静。是看着她睁开眼睛,直接说出来的。简洁的,确定的。

她沉默了片刻。她的眼睛在我脸上停着。然后她嘴角浮起那个弧度。比平时大了一点点。她在确认。

“好。”

就一个字。她把头重新靠回我肩窝,额头贴着我的脖子。我能感觉到她的睫毛在我皮肤上轻轻扫过。她的手指在我心口慢慢张开,掌心贴得更实了。

窗外太阳正在升起来。

“上午我给我妈打电话。”我说。

“嗯。”

“然后你给你妈打。”

“嗯。”

她从床上坐起来。家居服的领口歪了一点,锁骨窝里一小截白皙的皮肤从领口边缘露出来。她把头发拨到肩后,赤足踩在原木地板上,走进厨房。没回头。

“煎蛋。”

锅铲碰炒锅的声音从门缝传进来。我靠在床头,看着厨房方向。她的背影在灶台前,系着那条浅灰色围裙。晨光从窗户打在她肩膀上。手上还没有戒指。但婚已经算是结了。

十点刚过,我给我妈打了电话。

响了四声,接起来。”天明?怎么这么早打来。”声音清醒。

“妈,我想要结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五秒。然后她说:”你再说一遍。”她在要求确认。和她发过的最后一条微信一样,也是用句号结尾。她每次用句号的时候,意思都是这件事没有商量余地。现在她用句号说”你再说一遍”,意思是你说的话最好是真的。

“我要结婚了。和安娜。”

“安娜。”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在嘴里掂一下分量。”是上次辉子介绍的那个?”

“是。”

“开普拉提工作室的那个。”

“是。”

又沉默了大概三秒。然后她的声音忽然变了。是语速变了。更快的。”你们认识多久了。””一年不到。””她家里做什么的。””她爸退休前是中学老师,她妈之前做财务。””她开工作室多久了。””好几年了。”

问答之间没有空隙。我妈问问题的速度精准、不间断。

“什么时候决定的。”

“今天早上。”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次沉默比刚才长,大概七八秒。然后她说了一句我从来没听她说过的话。

“你终于开窍了。”

语气还是句号。但句号后面有一个很轻微的笑。电话那头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我听见了那个很轻的嘴唇张合的声响。没有质问。没有反问。就一句话。

“什么时候带她回来吃饭。”

“这几天。我跟她商量一下。”

“好。你爸那边我去说。”

“好。”

“挂了。”

“嗯。”

她把电话挂了。从头到尾没有感叹号。但她说的那句”你终于开窍了”让我想起几个月前在机场看到那条”杨天明,再不结婚就别回家过年”时,我用了一样的语气回了一个字:好。现在轮到她用句号说这三个字:开窍了。

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安娜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个白瓷盘子。煎蛋,蛋白边缘焦黄均匀。吐司,烤到浅金色。她把盘子放在餐桌上,筷子横搁在碗沿上。然后坐下来。

“你妈怎么说。”

“她说我开窍了。”

安娜笑了一下。然后她夹起蛋,咬了一小口。咀嚼时腮帮轻微移动。

“我妈那边,”她端起白水杯喝了一口,”下午我给她打。她会同意的。”

“你确定。” 狂人之家书屋

“确定。”她把杯子放下。杯底磕在玻璃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她见过你。上个月来工作室送汤的时候。你不在。她后来跟我说,那个杨天明,我看照片觉得一般,本人比照片好。我说,嗯。”

我看着她的眼睛。镜片后面那双眼睛里有一点浅浅的笑意。她把这件事藏了一阵子,就为了今天早上拿出来,放在我面前。

“你妈还说什么了。”

“还说,不要让人家等太久。”

窗外梧桐叶在上午的阳光里泛着碎金般的光。她把最后一口蛋吃完,放下筷子。抬头看我。锁骨上那颗小钻闪了一下。

“我们先去看戒指。”她说。

“好。”

她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给王冰冰发了条消息。王冰冰秒回了三个感叹号和一段语音,大意是”你们要结婚了?”,然后说珠宝店她来约,她认识淮海中路一家店的店长。安娜回了两个字:”尽快。”王冰冰说那就大后天下午,她正好上午有空可以把店长的关系疏通好。安娜抬头看我。”大后天下午。””好。”

我把杯子放下。”复查单快到期了。上次医生说的,一个月。”

“嗯。”安娜把碗收进厨房,声音从门缝传出来,”大后天上午先去华山医院,下午看戒指,时间刚好。”

“你知道时间。”

“我记着。”她端着洗好的碗走出来,擦干手,”诊断报告和复查单都收在电视柜抽屉里。”

我看着她。”好。”

三天后上午,我们先去了华山医院。

还是那个泌尿外科。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和上次一样,候诊区坐了几个中年男人,有人把病历本卷在手里,有人低头看手机。安娜坐在我旁边,病历本放在膝盖上。她今天穿了件白色针织衫,木质发箍把头发盘起来,看起来和任何一次陪人来医院的人没有区别。她全程没说话,但病历本一直放在膝盖上,没有收进包里。

叫到号。我站起来,她也跟着站起来。

诊室里还是那位医生。他翻了一遍病历,抬头看我:”激素和B超上次都正常。你自己感觉怎么样?”

“好了。”

“怎么好的?”

我张了张嘴。安娜先开口了:”按您的方案来的。作息、饮食都调整了。”

医生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他开了张复查单,让我去抽血查一次激素。

等结果的时候我们坐在走廊里。她把病历本合上,放在膝盖上。

“你刚才为什么抢着说。”

“你打算怎么答。”

我想了一下。确实不知道该怎么答。总不能说”她编了个假出轨的故事刺激我”——那等于把她花了一整晚讲完的谎,在医生面前再拆一遍。

她看着我,镜片后面的眼睛很平静。”医生只需要知道结果。过程是我们自己的。”

我看着她。她连这个都替我挡了。她总是替我把话说圆,就像她替我设计那场治疗一样。诊室走廊里没有人会想到,坐在我旁边的这个女人,把一个假出轨的故事讲成了一场治疗。

报告出来,指标全部正常。医生在病历本上写下:恢复良好。建议保持。

走出诊室,她把病历本从我手里拿过去,翻到最后一页,看了那行字两秒。然后合上,递还给我。

“现在可以去买戒指了。”她说。

下午,我开车,安娜坐副驾。淮海中路两旁的法国梧桐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干在冬日阳光里投下交错的影子。珠宝店开在两列梧桐树荫中间,店面不大,橱窗里只摆了几枚戒指,冷白灯光打在铂金戒圈上。

王冰冰已经站在门口了。碎花吊带裙外面套了件短款羽绒服,栗色短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她看到我们的车就开始挥手,动作大得像在路边指挥交通。高雅婷站在她旁边,米色高领毛衣,深蓝阔腿裤,头发比上次见面时短了一点,刚到肩膀。她看到我们时点了一下头,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转过去跟安娜说话。

“外面冷。”安娜下车时说。

“还好。”高雅婷说。两个字,平稳的。她把那段距离收回了她自己那边。不提。不问。不主动。

四个人进了店。暖气很足。

王冰冰一进门就把包搁在柜台上,拉着安娜直奔最里面的展柜。”你看这对!铂金的,圈形偏窄,你手指长戴窄圈好看。还有这对,这个是玫瑰金,但我觉得玫瑰金不衬你肤色,你皮肤白,铂金更亮。”

她的语速一如既往地快,中间没有逗号。导购被她催得从柜台下面又拿出三盘戒指,一字排开在玻璃台面上。安娜站在柜台前面,左手撑着台面,右手指尖在一排戒指上慢慢移过去,没有碰。镜片后面的眼睛在每一枚戒指上停了同样的时长。不急,不跳,每一枚都看全。

“这枚。”她指向最左边那枚。最简单的铂金圈,没有任何镶嵌,戒面是哑光的,只在边缘有一道细亮的切线。

“试试。”王冰冰已经把戒指从托盘里拿出来了。

安娜接过戒指,套在左手无名指上。戒圈刚好卡在指节下方,不紧不松。哑光铂金在她白皙的手指上泛着一层安静的冷光,和锁骨上那颗小钻在同一色温里。她把手指伸直,转了一下,看侧面的切线。然后她抬头看我。镜片后的眼睛在问。

“好看。”我说。

“就这枚?”王冰冰凑过来看她的手指,”你不试试别的?那对玫瑰金的——”

“就这枚。”安娜说。

王冰冰张了一下嘴,又闭上了。她知道安娜说完”就这枚”之后不会再试第二枚。选了就是选了。

接下来选我的。安娜替我挑了一枚同款的铂金圈,宽一点,同样的哑光面加细亮切线。我戴上。两枚戒指并排放在玻璃台面上,一大一小,同一款,同一色。安娜低头看了片刻,然后把她那枚拿起来重新戴回无名指上。没有摘下来。

“帮我们包起来。”我对导购说。安娜说:”他的那枚包。我的戴着走。”

王冰冰在边上用胳膊肘撞了一下高雅婷。”你看他们两个,买戒指跟买菜一样。我都准备好了一整套讨价还价的话术,一句没用上。”

“他们不需要。”高雅婷说。还是两个字一顿。然后她转身看向橱窗外面。梧桐树枝在风里晃。一月的阳光很薄,透过玻璃打在她侧脸上。

出了珠宝店,王冰冰说她要回店里,下午有个老顾客预约了做脚甲。高雅婷说晚上有航班,得先回去准备。两人在路口分开。王冰冰走之前抱了一下安娜,抱的时间不长,松开时在安娜耳边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安娜嘴角动了动,没回话。高雅婷站在几步外,等王冰冰过来。她走的时候没有回头。

我开车,安娜坐副驾。她左手搭在膝盖上,无名指上的铂金圈在午后日光下泛着安静的冷光。她把手指微微张开,看了一会儿那枚戒指。然后翻过手,掌心朝上,放在中央扶手箱上。我伸右手握住。铂金圈是凉的,她的手指是热的。车窗外梧桐树一棵一棵往后退,阳光从枝条间隙里洒进来,在仪表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晚上她先洗了澡。

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床上了。床头灯开着,暖黄色的光圈把整张床浸在一层蜂蜜色的光里。她穿了那件浅灰色棉质睡裙,圆领,袖子到肘弯。但今天她没有靠在床头看书。她坐在床沿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看着我走进来。无名指上的铂金圈在暖光下闪了一下。

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她转过来,把手放在我心口,按了一下。然后她的手指从心口往下滑,滑过胸骨,滑过肚脐,停在小腹上。她抬头看我。眼睛和平时一样安静,但她耳根有一层浅粉色正在蔓延。

“以后都不戴套了。”

第八章 寻找

作者说

本章开始,这本小说应该算是进入中期阶段了。

除了一个挺重要的工具人下章才登场,其他人物差不多都已经齐全了。

这一周写得挺累。先是把已经写完的10W字左右的大肉章节全砍掉,精简成几千字的描述;再把之前写完的一些内容该删的删、该改的改,把原来设计的一些拖节奏的内容也优化了一下,阅读感提升了不少。

现在基本放弃了AI视频的生成,转而多做配图。毕竟经过第五、第六章的AI视频,我基本能确定这部小说写完后,会以小说为蓝本生成同名的AI短剧。现在跟着写章节的时候多画点图,就是为后续AI短剧多准备一些设计图。(我这个理由编得可以吧?实在是200刀的订阅9月初就到期了,你让我不用,我是真舍不得啊,否则真变成一根筋两头堵了。)

另外,第九、第十两章也已经基本定稿。大家在读本章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写第十一章的场景设定了。

最后,九月基本保证一周一更,周几随机,说不定哪天就偷袭了哈。

———————————–

婚礼后的第三天,我们去了三亚。

海棠湾,临海的一栋民宿,落地窗正对着海。房子不大,推开阳台门就是沙滩,白天能听见浪,夜里也是。安娜收拾行李时,把泳衣、防晒霜、两条白裙子叠好放进去,想了想,又抽出一条银灰色的吊带睡裙,叠得方方正正,压在最底下。我看见了,没问。

前两天都在补觉。婚礼前后我们都没怎么睡过。白天拉上窗帘,两个人睡到自然醒,醒来看见对方,先笑一下,谁也不想先起床。她翻个身,整个人往我怀里钻,脸埋在我胸口,声音闷闷的:”几点了。”

“不知道。再睡会儿。”

“饿。”crazyhome2000.com

“饿也再睡会儿。”

她抬起头亲了我一下,又埋回去。醒一会儿、睡一会儿,中间她偶尔伸手,把我的手抓过去,十指扣着。饿了就点外卖,两个人靠坐在床头吃,她夹起一块喂到我嘴边,我张嘴接了,她也笑。那两天过得像两团靠在一起的棉花,谁也不想离开这张床,谁也不用想别的。

第三天晚上,太阳沉进海里,月光洒满沙滩,她才拉着我出门。

沙滩是温的。晒了一整天,余温还留在沙子里,踩上去软,往下陷一点,每走一步,脚心都是热的。她把裙子挽到膝盖,走在我前面两步,回头招手。海风把她的头发往后吹。

“来。”

海浪一层一层推上来,又退下去,把她留下的脚印一点一点抹平。她站在水线边上,弯腰让裙摆浸湿一圈,然后直起身,转过来看着我。

她忽然开始跳舞。

她跳得不好。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转第一圈就绊了一下,差点摔在湿沙上,站稳后自己先笑了。她做了这么多年普拉提,每个动作都精确到毫米,可跳舞的时候,身体完全不听她的。重心死死压在后脚跟,腰背绷得笔直,转圈像在练体式,一板一眼,每一个转身都带着”做动作”的认真。

海风把裙子吹起来,她手忙脚乱去压,头发散开贴在脸上,也顾不上了。

我坐在沙滩上。没有别人,只有我在看。

她闭了一下眼睛。

就那一下,她的身体松开了。重心从后脚跟挪到前脚掌,两条手臂顺着风往上延展,像海草在水里散开。裙摆转起来,不再绊脚,一圈,又一圈。她的脚陷进湿沙里,脚印从深变浅,越来越轻,一个叠着一个。

月光落下来,照在她身上。银灰色的裙摆贴着腿,风一掀,轮廓清清楚楚——肩胛骨的线条,细腰往里收的那道弧度,胯骨两侧的曲线,光裸的脚踝上沾着沙。她仰起头,脖颈拉成一条线,锁骨窝在月光里微微下陷。她的皮肤泛着冷白,汗从颈侧滑下来,反着细碎的光。银灰色的裙子和月光几乎一个颜色,分不清哪里是裙,哪里是她。

她睁开眼,喘着气,看着我,脸红红的。

我这才意识到,从她闭眼到睁眼,我一直没眨眼。

裙摆第二次被风掀起来。这一次,她没有去压。

风把裙摆掀到腿根,又落下。她站在原地,任海风贴着身体吹。头发乱了,汗把几缕头发黏在脸颊上。我知道她已经从”跳给我看”,变成了”为我跳”。

她停下来,喘得厉害。

“笑什么。”

“没笑。”

“你笑了。”

我站起来走过去。她脚踝上挂着沙粒,裙摆湿了半截,头发乱糟糟贴在脖子上,胸口还在起伏。我弯腰想给她拧裙摆,她忽然伸手圈住我的脖子,把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她的身体贴过来,温热的,带着海风的味道。

“抱我回去。”

“就这点路。”

“抱我回去。”

我把她抱起来。她很轻,整个人缩在我怀里,脸埋进我的颈窝,呼吸里带着海风的咸味。两条腿勾在我腰侧,拖鞋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月光把沙滩照成银白色,海浪声一阵一阵,跟着我们往回走。她在我怀里动了一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不动了。

回到房间,我把她放在床上。银灰色吊带裙还穿在她身上,肩带滑到了胳膊肘。她没动,就那么看着我。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铺了半张床。

“老公。”

“嗯。”

“刚才在沙滩上,只有你一个人看我。”

“嗯。”

“以后也只看我一个人。”

“好。”

她侧过身,面对我。我也侧过去。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眉眼照得很柔,睫毛在眼睑下投了一小片影子。她没再说别的,慢慢靠过来。

在这里,没有那些她已经学会的句子。她只需要慢一点,再慢一点。

海浪声从窗外传进来,一阵一阵,和她的呼吸同一个频率。我贴着她,很慢。她的腿搭过来,脚踝勾着我的小腿,眼睛一直睁着,深棕色的瞳孔里映着月光,也映着我。她的手指按在我心口,一下,一下,像在数我的心跳。

她到的时候,没有出声。整个人绷紧了,抓住我的背,指甲陷进去,过了很久,才一点一点松开。然后她把脸埋进我的颈窝,贴着我的脖子喘。

“老公。”

“嗯。”

“我好爱你。”

“我也是。”

她的呼吸慢慢平下来。月光还铺在床上。我搂着她,她蜷在我怀里,像一只收起爪子的猫。这个夜晚安静得过分,安静得像是把以后所有的夜晚都提前用完了。

第七天我们回了上海。她在机场把遮阳帽摘下来放进包里,重新戴上眼镜和木质发箍。走出航站楼,她又变回了那个把每件东西都归位的人。

从三亚回来,日子重新落回原来的轨道。

每天早上,我先醒。她的头还枕在我肩窝里,和婚礼后第一个早晨一样的姿势。我抽出手臂,她翻个身,往被子里缩,含含糊糊问一句”几点了”,又睡过去。我下床烧水。她起来之后,会先在客厅的瑜伽垫上做一小段普拉提,然后我们吃早饭。她泡一壶茉莉花茶,倒一杯给我,自己抱着另一杯,坐在窗边看外面的梧桐。

梧桐开始冒芽了。二月底,枝条上鼓出一点点绿。

晚上就不一样了。她开始带夜课。

就在她自己的工作室,每周二,晚上十点到十二点,新开的一个时段。她提起来的时候很自然,像在报课表。第一个周二晚上,十点过一刻,我打她电话,没人接。十一点又打,还是没人接。我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又想,上课呢,手机静音,正常。十二点刚过,她回了条消息:下课了,在回来路上。我回:好,慢点。

我下了碗小馄饨。

她到家的时候,小馄饨刚好出锅。她换鞋、脱外套、洗手,坐到餐桌前。碗里热气腾腾,紫菜、虾皮,点了几滴香油。她舀起一个,吹了吹,送进嘴里,眼睛眯起来。

“好吃。”

“慢点,烫。”

她一碗吃完,连汤都喝了。我坐在对面看她。从那以后,只要每周二我在家,晚上,我都下一碗小馄饨。她十二点回来,先喊一句”我回来了”,然后坐下,吃那碗热的。这是我们的规矩,谁也没说破。

她偶尔也接临时的课。有几回是王诗韵介绍的,浦东一家健身房缺教练,让她去顶两节。王诗韵我知道,婚礼上见过,她的普拉提老师,也是她的业务伙伴。我”嗯”了一声,没多问。

我的业务也忙起来。蜜月之后,每个月总要出去两三趟,短的三天,长的一周。她不多问我去哪、见谁、几点回。我落地报个平安,她回一个字:好。等我回来,家里干干净净,她的杯子、毛巾、瑜伽垫,都在原来的位置。

她夜课的时候,我也不多问。我们一直是这样,谁都不问谁手机里的东西,谁都不查谁的行程。不是藏着什么,是我们都信任对方。

那段时间,我们比任何时候都热。

隔天一次。她越来越主动。有一回我加班到快十点,推门进去,她还没睡,坐在床头,头发是湿的,刚洗过。她抬头看我,说了句:”今天想要。”

就三个字。说完她自己也愣了,脸慢慢红起来。我看着那个红着脸说”想要”的女人,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娶对了。

她也偶尔出去聚会。王冰冰,高雅婷,三个人吃饭、看电影、做指甲。有时很晚回来,有时不回来。第一次夜不归宿,是王冰冰生日。十一点多她发消息:今晚住冰冰那,不回了。我回:好。放下手机,洗澡,躺下,一会儿就睡着了。

真的没多想。crazyhome2000.com

三月中旬的某个周六上午,我正靠在沙发上看邮件,手机响了。屏幕亮出我妈的名字。

“妈。怎么今天没去画画。”

“老师请假了。”她的声音还是那样,句号结尾。”你们最近怎么样。吃饭了没。”

“吃了。安娜做的。”

“她做什么了。”

“清蒸鲈鱼。她做的,我最爱吃的那个。”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她对你好不好。”

“好。”

“你呢。对她好不好。”

“好。”

“那就好。”她停了一下。”你爸前两天问我,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

“你怎么说。”

“我说我不知道。所以我今天问你。”

我靠在沙发靠背上。窗外梧桐树的新芽正在从嫩绿转成深绿。安娜在露台上浇花。

“不急。”我说。

“你们都不小了。”

“知道。再给我们一点时间。”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片刻。然后她说:”你从小就不急。上学不急,找工作不急,结婚不急。现在生孩子也不急。但安娜不能等。女人和男人不一样。”

“她怎么说。”

“她什么都没说。上个月来吃饭的时候我私下问过她。她说顺其自然。但你妈不傻。她说完顺其自然之后停顿了一拍,然后去厨房帮我洗碗了。她洗碗的时候没说话。”

窗外安娜把洒水壶放在地上,拿起搭在栏杆上的毛巾擦了擦手。动作不快,先擦左手,再擦右手,然后把毛巾对折,放回栏杆上。

“妈。我知道了。”

“你就是知道了。你每次说知道了就是让我别再问了。”但她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说了句”那你们好好的”,把电话挂了。

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安娜推开露台门走进来,手里还拿着那块对折的毛巾。她走到厨房把毛巾挂好,倒了杯水靠在橱柜边缘上慢慢喝。

“你妈打的?”

“嗯。”

“说什么了。”

“问我们什么时候要孩子。”

她把杯子放下,杯底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你怎么说。”

“我说不急。”

她没说话。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在台面上,走到客厅,在我旁边坐下来。腿收上去盘起来。她偏过头看我。镜片后面的眼睛和平时一样,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有没有想过要孩子。”

“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浮起那个极小的弧度。”你妈刚才问你了。”她把手指从膝盖上移开,放在自己小腹上,轻轻按了一下。四指并拢,拇指轻轻压进去。和她在工作室里检查学员核心发力时的动作一样。只是这次她检查的是自己。”我想过。我三十二岁之前,想把身体状态调整到最好。”

“那就等你准备好了再说。”

“你不想?”

“想。但现在非有不可吗。反正现在也没刻意避孕。什么时候有,就什么时候养。”

她听完点了点头。然后靠过来,把头枕在我肩膀上,手指放在我心口按了一下。

那天晚上我们做爱的时候她没有说骚话。

她跨到我身上,双手撑在我胸口。窗帘没拉严,外面的路灯光漏进来。她低头看着我,瞳孔里有一种不常见的认真。她开始动,上下起伏,直接的,不控制的。每一次下沉都推到底,然后停住,让那圈软肉在顶端收缩几下,再抬起来。

“给我。”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是陈述。高潮来的时候她没有偏过脸,没有咬嘴唇。她看着我的眼睛,里面紧紧收缩,大腿内侧夹紧我的腰侧,整个人弓起来,叫床声比平时更长更颤。小腹上浮着一层细汗。然后趴下来,把脸埋进我颈窝。

早上一起醒,晚上一起睡,中间各忙各的。她带她的课,我出我的差。她晚归,我等她一碗小馄饨。她想要孩子,我就给她。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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