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渐熟
作者:coykoi
十一)他没那么色就好了
梁浈醒来时只觉得热,头顶似有太阳炙烤,烧得她浑身发烫。
迷迷糊糊睁开眼,却冷不丁撞上一双带着幽幽暗火的眼睛。
梁浈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这哪是什么太阳,分明就是贺屹川那如饿狼馋肉的眼神。
她觉得莫名其妙,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你看着我做什么?”
贺屹川的视线落在她因为埋头而露出的后颈,那里有一颗浅浅的痣,像雪中一点墨,他很喜欢亲吻,尤其是将她压在身下的时候。
“做梦了?”
梁浈僵了下,接着耳根升温,她动了动,含糊的装傻:“嗯?”
贺屹川:“你在讲梦话。”
梁浈猛地从被子里窜出来,眼睛睁得圆圆的,大概是被闷的,她的脸颊微红,面上闪过一抹窘迫和紧张:“…我,我说什么了?”
贺屹川黑眸直直的看着她的脸,没吭声,脑子里却全是她的梦话。
声音那么娇,那么软,说着什么‘不要了,别’,像极了在床上时他把她弄得既深又重,她颤巍巍承受不住的告饶,但不会让他心软,反而令他血脉偾张的只会更过分。
可他不能说,因为大清早不想招惹她,她脸皮那样薄,听了估计又会生气,还觉得他很色。
食色性也,人之常情。
况且她又长得那么诱人,他很难忍得住不对她幻想点什么。
“声音很小,没听清楚。”贺屹川扯了扯被子,掩住自己身下,先去浴室洗漱了。
梁浈闻言松了口气,毕竟昨晚在梦里被他那样强制着不松手,她挣扎了好几次都没成功,她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唇,似乎现在都还能感受到被吮吸的烫,舌根都隐隐发酸。
浴室里,贺屹川低头瞥了眼自己高高翘起的老二,直接打开了花洒冲洗。
水很凉,却安抚不了他躁动的心。
大脑里自动浮现出梁浈的身影,哭的笑的,脸红害羞的,生气瞪人的,穿衣服的没穿的……
贺屹川在浴室里待得有点久,梁浈赶时间只好去了主卧的洗漱间。
上班前她冲贺屹川晃了晃手机:“已经把你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
贺屹川跟她商量:“下次你生气,可不可以不要拉黑。”
梁浈清亮的眼珠一转:“你还想有下一次?”
向来巧舌如簧的贺屹川难得一噎,但也飞快反应过来,笑了笑:“没有,谢谢你给我改过自新的机会。”
梁浈轻哼了声,他最好是。
不过出去上班时梁浈的心情还算愉悦,临近下班,她就有些郁闷,因为天公不作美,从午休时分就下起了雨,梁浈看手机天气显示是小雨转阴,却没料反而越下越大,而她没带伞。
杨瑞清撑着伞跟她一起走到公交站,伞小,不太能遮住两人,以至于肩头和裤腿都有些湿,杨瑞清边走边抱怨:“这六月的天还真是说变就变,我今天还穿的刚买的新鞋呢。”
梁浈抱着胳膊微微一笑,“还好不是白色的,洗一洗就好。”
因为下雨,公交站都挤满了躲雨的人,两人找了个位置站好,风一吹,都瑟瑟发抖。
杨瑞清的车先到,她犹豫的看了眼梁浈:“真不要我的伞?我家就在公交车站台旁,很近的。”
“没事,说不定待会儿雨就停了。”
见她坚持,杨瑞清也不强求,“要不你还是打电话让你老公来接你吧,这车估计还得等会儿,别把自己给吹感冒了。”
梁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包,笑着说了声好,让她赶紧上车,免得错过了。
梁浈在原地站了两秒,的确觉得很冷,雨大,被风吹得直往她身上飘打,她今天穿的又是条裙子,露出胳膊都起鸡皮疙瘩,于是拿出手机。
没想点了几下没反应,她愣住,试着摁住开关键,手机闪了闪,显示电量低又关机了。
“……”梁浈有些懊恼,想起下午那会儿就有提示电量不足,但她忙着要连续上两节课,就把这事给抛之脑后了。
她无奈的看向四周,在等车的间隙,大多数人都在看手机,借一下打电话应该没问题,但就在她准备行动的前一秒,忽然想到,贺屹川的手机号码是多少来着?
梁浈咬了下唇。
放弃了。
等了大约十几分钟,公交车到了,梁浈被冷得脸微微发白,上了车才好些。
到了站,却还要走一段路才能到小区。
从前贺屹川虽跟她不顺路,却是会把她送到方便坐车的公交站再走的,往常下班她也不觉得走这么一段路有什么,现在雨下这么大,可以算是举步维艰。
梁浈仰头看着黑沉沉的天际,决定快刀斩乱麻,她一咬牙,将包举在头顶猛地冲了出去。
茫茫雨幕中,一道白色的娇小身影时跑时停。
不远处的车灯打过来,将她狼狈的模样照得清清楚楚。
“梁浈!”
梁浈脚步倏地一停,她茫然抬头,眼熟的车稳稳停在她身边,贺屹川探到副驾驶打开了车门,男人一双眼深深地盯着她:“快上车。”
梁浈忙不迭坐进去,冷暖交替的让她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还没回过神,头顶便落下一条毛巾:“擦擦,是干净的。”
梁浈被淋成了落汤鸡,也顾不上会不会弄脏坐垫,用毛巾使劲的擦了擦脸和头发。
贺屹川倒车往回开,一边看着前方路况,一边问:“打你电话怎么没接?”
险些以为他电话也被拉黑还没放出来。
“没电了,忘记充。”毛巾的吸水性很好,让梁浈好受了许多,一条用过后贺屹川又示意后面还有,梁浈也没客气。
贺屹川沉眉:“你可以借别人手机打电话给我。”
梁浈底气不是那么足:“…不太记得你的手机号码。”
贺屹川幽幽看她,张口就念了一串数字。
那是她的号码。
梁浈赶紧表示:“我回去就背,一定记得牢牢的。”
贺屹川这才算放过她。
到了车库,梁浈觉得冷便披着毛巾下车,坐电梯时都没摘下来。
电梯缓缓上升。
贺屹川看了眼梁浈,默不作声的走到她身旁,借着自己体型高大的优势,将她掩在电梯监控下。
梁浈起初没在意,但耐不住贺屹川的眼神很直白。
他灼灼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让她想忽视都难,也忍不住垂眸看了眼自己。
这一看却吓了一大跳。
白色的裙子被打湿后格外的贴身,也很清透,连她胸衣上那朵粉色小花都清晰可见。
梁浈连忙用毛巾遮了遮,可惜太短,只造成了顾头不顾腚的效果,胸是半遮半掩,腰臀却一览无余。
她瞥了眼轿厢壁上自己映出的身影,还有旁边偏头正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贺屹川,她面红耳赤的低声:“你把头转过去。”
“怎么?”
他还问怎么,眼睛都要黏在她身上了!谁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不准看!”梁浈有点急,恨不得电梯再快点。
贺屹川勾了下唇,颇有些无赖姿态:“你要收费不成?”
梁浈红着脸气闷的抿唇不想跟他说话,人往角落里挤了挤,等电梯门一打开,她就跟炮仗似的飞快窜出去。
贺屹川慢条斯理的跟在她身后,神情愉悦。
等梁浈洗完澡,穿得严严实实出来时,贺屹川在厨房煮姜汤,又给她拿了预防感冒的药。
看着她吃药时,他的眼睛还直勾勾的在她胸口和屁股上打转。
梁浈瞪他一眼拿毛毯裹住自己,不肯再给他看除了脸以外的皮肤,哪怕是一根脚趾都不愿意。
虽然他的眼神很放肆还不要脸,但他体贴关心她的举动也让人心暖。
如果他没那么好色,梁浈说不定会更满意他点。
梁浈原以为今晚贺屹川会对她动手动脚,毕竟他们有几天没做了,他那样馋,肯定会忍不住,结果没想到,他很老实。
甚至不止今晚,连着往后三天,他每晚都很规规矩矩,虽然常像盯块好肉一样盯着她,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暧昧举动。看起来十分清心寡欲的模样。
梁浈还以为他转性儿了,有次狐疑看他,一本正经坐在床头看书的男人轻描淡写道:“看什么?”
梁浈自然不会说他这几天安分守己到都不像他了,毕竟自从他们发生关系后,他就表现得很馋她。
哪怕不做,也要跟她贴贴摸摸的,占她很多便宜。
梁浈不想让他以为是自己在惦记那种事,挑了个借口平静回答:“感觉你最近都不太忙,回来得很早。”
她平时下班都算早的,这几天回来他都在。
“嗯,之前出差去谈的项目告一段落,已经过了筹备期,不需要我时刻盯着。”
梁浈不太懂这些,只知道他很能赚钱,经济独立得早,在刚上大一那年就给自己买了这套两百多平的大房子。
在她还省吃俭用的时候,他就已经挥手几百上千万,出国留学后归来,身价更高。
实际上像他这样的家庭,梁浈是接触不到的,能跟贺书临相亲,毫不夸张的说是梁浈走了狗屎运。
正走神想着,梁浈的手机响了响。
她收回思绪拿起来看,没过片刻,眉心皱起。
贺屹川看过来:“怎么了?”
“没事。”
梁浈不想说,手机上是她继母发来的消息,在问他们学校秋季招生计划的事情。
梁浈除了有个同父异母比她小两岁的弟弟外,还有一个她爸老来得子生下的妹妹,今年六岁,暑假过后就该上一年级了。
梁浈所在的崇大附小是本市数一数二的重点小学,入读条件严苛,竞争激烈,超过招生人数便通过电脑摇号方式录取。
梁浈的继母胡沁岚从前不敢奢望这些有钱人家小孩才能就读的学校,但现在不一样了,梁浈在崇大附小当老师,她又有个富二代女婿,便觉得脸上有光,她女儿也能做人上人。
发出去的消息迟迟没得到回复,胡沁岚撇了撇嘴,正逢梁达海来卧室,看见她生气的模样,便顺嘴问了句:“谁又惹你了?”
胡沁岚没什么好气:“还不是你那好女儿,我们妞妞马上就要上小学了,她身为姐姐我让她帮忙出份力把妞妞送进崇大附小去读,消息发了她理都不理,这嫁入豪门了就是不一样,看不上我们这些穷亲戚咯。”
“说的什么话?”梁达海沉着脸瞪她,“那学校是多少人挤破头都不一定念得上的,哪儿轮得到我们,再说了,学费多贵你又不是不知道,梁浈才嫁出去多久你就给她找麻烦,让别人怎么看我们。”
这话胡沁岚就不爱听了:“怎么着,你女儿现在发达了,就忘本是吗?学费贵不贵另说,我们妞妞就配不得好的对吧?还有什么叫我给梁浈找麻烦,你可别忘了,她能嫁进贺家,最大的功臣是我!”
(十二)三分熟
胡沁岚此话不算作假。
当初梁浈能跟贺书临相亲少不了她的牵线搭桥。
她在美容院厚着脸皮跟贺妈妈搭上了话,得知她忧愁自己儿子的婚事时,胡沁岚便向她介绍了梁浈。
她跟梁浈关系并不亲近,但也懂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道理。
原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没料贺妈妈看了梁浈的照片后,眼睛一亮,说:“这姑娘长得可真合我眼缘。”
当即拍板要相个亲见一面。
胡沁岚心里又酸又喜,一边暗讽梁浈命真好,一边冷嘲贺妈妈什么贵太太,还不是看脸说事,肤浅得很。
后来贺书临逃婚,胡沁岚生气自己临到手的富二代女婿跑了,很不甘心,也是绞尽脑汁想要婚礼进行下去,但奈何梁浈不愿意,为此还争执了一场,好在贺妈妈又让贺屹川顶上了,这才没坏了她跟贺家的缘分。
但胡沁岚第一眼瞧贺屹川是不太喜欢的,他一脸冷厉的凶相,显然没有他哥贺书临那样平易近人的好说话。
事实如此,从他们结了婚,两家都没有什么来往,甚至回门那天,夫妻俩也没露面,只捎带了些礼,让早把自己有个有钱人女婿消息散布出去的胡沁岚狠狠落了回脸,现在给梁浈发消息也不回,更叫她心里不满。
没良心的白眼狼,要不是她从中出力,那丫头片子哪儿有这么好的福气攀高枝,忘本的坏东西!
胡沁岚跟梁达海争过嘴后还是不舒坦,又继续追问梁浈,这次总算得到了她的回复。
梁浈:【胡姨,妞妞上学这事我帮不了忙,崇大附小的入校条件卡得很严,我才工作不久,资历浅也说不上话。】
明明白白的拒绝,没那个走后门的可能性,可把胡沁岚给气坏了。
胡沁岚不死心,让她跟贺屹川说说,找关系把妞妞送进去。
梁浈:【不如您亲自跟他说吧,找关系少不了钱财打点,说不定之前的彩礼能派上用场。】
胡沁岚气得转头跟梁达海抹眼泪:“早知道梁浈那丫头是这么忘恩负义的人,当初我就不该牵线让她嫁进贺家!”
瞧瞧,好心为了她,反倒记恨上他们了,还想让她把彩礼钱都吐出来,做什么春秋大梦!
梁浈性子虽软,但绵里藏针。
婚礼那天,胡沁岚仗着自己有张能说会道的嘴,不断的道德绑架她,拿孝顺和这些年对她的养育之恩说事,她爸因为私心,站在胡沁岚那边帮着劝她要懂事,要知恩图报,逼着她把这婚结了。
做女儿时梁浈时常被‘恩’压得喘不过气,有了后妈就有后爸并非说说而已,本应是梁家人,梁浈却总觉得自己是寄人篱下的很多余,很没有安全感。
但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梁浈第一次真正对孝道反抗,生出叛逆的心思,大抵就是回门那天。
她没跟任何人商量直接去了外婆家,贺屹川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梁浈是很感激的。
家丑不可外扬,哪怕他们已经结婚,但梁浈也不愿被他看到自己家庭里的不堪,他的不闻不问不好奇,反而让梁浈觉得安心。
梁浈了解胡沁岚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但梁浈早就决定好了,坚决不开这个口子,否则胡沁岚会得寸进尺,今天帮这个忙,明天帮那个忙,哪怕被骂不孝顺也没关系,她只是不想再委屈自己。
想到被她拒绝后胡沁岚可能会气急败坏的模样,梁浈竟然觉得舒心,唇角不禁翘了翘。
“笑得这么开心,是有什么喜事?”
贺屹川合上书,在她靠近床沿时往旁边让了让,方便她上来。
梁浈爬上床,在他身边躺下,一缕淡淡的清香从贺屹川鼻尖飘过。
贺屹川眸光微动,瞥见她半截滑溜溜的肩,仍是那条淡绿色的棉质睡裙,很适合她,衬得尤其的清纯人又白。
梁浈掖了掖被角,把自己遮好,没说出实情:“看到一个很幽默的冷笑话。”
“嗯?”贺屹川不动声色收回视线,眉梢轻佻:“说来听听。”
梁浈抬头,对上他漆黑狭长的眼,像是真的很想听的模样。
她想了想,回忆起课堂上有时跟小学生们的趣味互动,说:“甲乙丙丁四人打车去玩,车到了却只有甲上了车,而其他人没有,是为什么呢?”
贺屹川:“为什么?”
梁浈:“你猜一猜。”
贺屹川的眼睛盯着她张合的粉唇:“不想猜,只想听你说。”
梁浈没什么好气的瞧他一眼,觉得他比小学生还无趣,至少那些小朋友可是很积极的跟她举手互动,而他呢,只是神情淡淡的看着她。
“因为这是一辆装甲车。”
贺屹川闷闷的笑了下,评价:“的确挺幽默。”
好在他虽无趣,但也还算捧场,梁浈便没跟他计较,又继续道:“乙丙丁三人只好再叫一辆车,这次只落下了丁,又是为什么呢?”
贺屹川稍作思索,几秒后沉声:“因为卡丁车?”
梁浈惊讶:“你竟然知道!”
贺屹川又笑,“又不难。”
他之前只是懒得猜,并不是真的蠢笨,像这种脑筋急转弯的冷笑话,只要稍微联想下,就能猜个七七八八。
梁浈轻哼了两声。
贺屹川看着她白里透红的脸上露出不怎么服气的小表情,整个人往下挪了挪,单手抵额靠近她,说:“那换我来考考你。”
胜负欲正强的梁浈并未抵触他的靠近,大大方方的:“你说。”
“三分熟和五分熟的牛排碰到一起,它们为什么不打招呼?”
梁浈愣了一下,细细思考起来,几瞬后迟疑:“因为它们不是来自一头牛的?”
贺屹川好整以暇勾着唇:“错,再猜。”
梁浈拧眉,试探:“牛排还是生的?”
“聪明。”贺屹川用另只手轻敲了下她的额头:“不过更准确的答案,是因为它们不熟。”
“也没差多少。”梁浈有点恼他弹自己脑门,虽然不疼,但感觉自己被小瞧了,正准备斥他,抬眸却正正直直对上他的脸。
不知何时,他离她这般近,连呼吸都清晰可闻。
梁浈怔住,脸颊一点点升温,不由得伸手去挡他:“你干嘛离我这么近…”
贺屹川顺势握住她的手,在指尖把玩,神情挺认真的,放低了声音问她:“咱们也结婚有段时间了,你觉得,我们之间现在算几分熟?”
梁浈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脑中飞快回想了下过往发生的事情,然后不自觉的想到某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她小声的结巴着:“三、三分吧。”
梁浈觉得人与人的交往,尤其伴侣是之间的,一定要有心灵和精神上的沟通与连接,她自认和贺屹川还没发展到这个阶段,都是比较片面的还停留在肢体上的接触,比如他馋她身子,她也图他活好,虽然一开始并没有很好……
“那你介不介意再熟一点?”似是看出她所想,贺屹川深深地看着她又问。
靠得太近,温热的气息拂落在梁浈的脸上,这个距离太暧昧也太危险,梁浈心头一跳,目光闪躲:“你想怎么——”
话还未说完,就被贺屹川照应着‘再熟一点’的言语毫不客气的实施了行动,唇猛地贴上来将她堵得严严实实。
两三秒。
梁浈的震惊还未完全展现,贺屹川便又退开,盯着她:“这样算过分吗?”
梁浈茫然了一瞬,接着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他对她的亲近,只要她说不可以,就是过分的行为。
没等她开口,他便再次压进。
比之前要长的一个吻,退出她的口腔时,舌尖在她唇面一点:“这样呢?”
梁浈嘴唇发烫,耳根也在升温,贺屹川一错不错的看着她,似要等一个答案,他的眉目深邃,目光如炬仿佛带着浓浓的兽性,却被刻意压制,眼神凶得像是要把梁浈给生吞活剥了,行动反而克制到极点。
梁浈忽然明白过来这些天他为什么总拿那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她,但没有对她动手动脚,因为他真的有把她讲的话听进去。
觉察到他举动所带着的意义,梁浈虽然害羞,但也心软,她红着脸摇头:“不算。”
闻言,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贺屹川的吻如雨点般密密麻麻的落下来。
梁浈想到他的克制与迁就,愿意优先考虑自己的感受,于是主动的伸手搂上了他的脖颈。
他对她好,她也会有回馈和包容。
贺屹川动作一顿,随即气息徒然加重,狠狠吻上她的脖颈。
梁浈没有拒绝,微微扬起了脖颈让他亲,只嗓音软中带喘的提醒:“不可以留下痕迹,之前都被我同事看见了……”
“好。”贺屹川喉结滚动,声音低哑。
旋即他的动作又再次轻了下来,仿若触碰什么珍宝,极其怜惜呵护,直到他的唇向下,头埋进她的领口,粗硬的发梢碾着她柔软的皮肤。
伴随着一道撕裂声,梁浈眼眸睁大,心软霎时收停,气恼的用手抓他的头发:“我的裙子…!”
“我赔你新的。”贺屹川这样说,崩断的细带和下滑的睡裙被他拢在腰间,也不管自己头皮疼不疼,先吃到嘴里再说,“这次我轻轻的,不咬你。”
他的确没用上尖利的牙,舌却灵活的仍旧把梁浈的乳尖舔舐到红肿。
梁浈发出抗议:“过分,过分!”
仿佛这是他们之间的安全词。
“你这儿不是这么说的。”
他松开被他含在口中的乳尖,上来亲她,堵住她的不满,另只手拨弄着一颗因为刺激而变得硬挺的红樱,用指腹按压,用手指夹弄,骨节微曲起,绵软的乳肉便从指缝里溢出,令人爱不释手。
不管再经历多少次,梁浈都还是承受不住贺屹川这般凶猛的吻,口腔泛酸,舌尖被他吮吸挑弄到发麻,因为缺氧,很快便迷迷糊糊任由他为所欲为。
贺屹川并非什么真君子,也学不来梁浈喜欢的斯文温雅那一套,但他为了想要得到的,可以忍,与其说是学会了克己复礼,不如说是隐忍蛰伏再伺机而动。
“停、停一下……”梁浈再忍不住,快要呼吸不过来,用手去推他的胸膛。
贺屹川终于让梁浈喘息,撑起脖颈看到她面颊绯红,眼神涣散的模样,不由得满意的勾了下唇。
没白费他当初因为梁浈嫌他初次太野蛮,后来他连着恶补几十个G的片子。
她这模样实在太勾人,贺屹川没控制住又吻了她。
很纯洁的落在她的脸颊。
手却没那么老实的滑下去,停在她腿间,薄薄的布料被他撑开,指尖朝下,摸到泛潮的软肉,“还有这里。”
他的声线很哑,伴随着灼热的吐息。
梁浈还因为刚才那个令她头晕目眩的吻没反应过来,贺屹川就在她略有些迷离茫然的目光下,分开了她的双腿。
男人修长的五指稳稳托住她的臀肉,深深看了她一眼,继而整个宽阔紧实的背脊伏了下去,脸消失在她的视野中。
(十三)爽吗
“别……”
等梁浈意识到贺屹川要做什么时,已经晚了来不及阻止。
他直接舔了上来,目标明确的裹吸那颗还很羞涩躲藏的阴蒂,舌尖灵活有力的拨弄,将它吮肿嘬硬。
这样的行为对梁浈来说太过刺激和震惊,她整个人都在发抖,脸颊的红已经蔓延脖颈,瑟缩着试图逃离,“你起来…”
贺屹川大掌紧握住她的臀不允许,甚至更过分的往自己口中送,在她要紧紧并拢腿时,强硬的分开了她的腿根。
这也是贺屹川第一次尝试新的前戏,没有任何心理负担,有的只是超强的兴奋与肾上腺素的飙升,鼻尖嗅到和唇舌尝到的腥涩全是属于梁浈的味道,混杂着某种难以形容的甜,致使贺屹川的行动更加狂热。
“贺屹川…贺屹川呜……”
被舔的感受又痒又麻又难耐,梁浈口中喊着贺屹川的名字,惊惧和爽感同时降临,劈得她四肢发软,大脑无意识的发着懵,只徒劳的闪躲着下身大口呼吸,像搁浅在岸边的鱼。
她脸色潮红,薄汗打湿了她的头发凌乱的黏在颊面和颈侧,眼神噙泪的带着迷离的脆弱。
挣扎毫无用处,只会被更强势的对待,她两腿被迫搭上贺屹川紧实的背肌,腰臀拱起,像是坐在贺屹川的脸上,主动把蒂珠送到他高挺的鼻梁去磨去蹭,留下滢亮的水迹,穴肉被他含咬在嘴里,舌尖用力扫弄,从里到外的舐过,吸吮着水流不尽的甬道。
梁浈被逼出粘腻的哭腔,想躲躲不掉,想反抗却犹如蚍蜉撼树,清晰的吞咽声传来,梁浈崩溃到骂他是变态。
贺屹川只笑,抿住阴蒂轻轻一嘬再放开,问她:“爽吗?”
梁浈下腹收缩,爽得说不出话,只哭,指甲掐他的胳膊,反而疼了自己的指尖,又用腿踢蹬他的背,他的肌肉绷得愈发紧,像小山一样隆起来。
很快便得到他的‘报复’,梁浈感觉自己要被舔化了、吸烂了,阴蒂被贺屹川重重咬了两口,尖牙狠磨,终于再控制不住,她发出难耐的惊喘,腰腹直直往上一抬——
良久后。
梁浈躺在床上神思游离。
贺屹川滚了滚喉咙,从下爬上来,红唇艳得像吸够阴气的魅魔。
他垂眸,凑过去亲她,还未从高潮余韵中缓过来的梁浈很乖很温顺,任由他亲吻。
贺屹川将仅剩的那一点腥甜渡过去,与她共享,等意识回归品尝到那奇怪的味道时,梁浈爆红着脸头皮发麻,犹如炸毛:“你不准亲我…”
“自己的也嫌弃?”
梁浈受不了了,啊啊两声抬手就往他身上招呼,但无奈她力气还没恢复过来,反而像在给贺屹川挠痒痒。
男人噙着笑看她,眼神直勾勾的。
梁浈气得要把他踢下床。
贺屹川轻而易举握住她的脚踝,抬高,视线往下扫过她那处泛红水润的地方,“还想再来一次?”
说着他舔了舔唇,似在回味:“我是不介意的。”
梁浈总算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他就是个禽兽、恶霸、变态色情狂,男人在床上的话根本就不能当真,说什么她讲过分就停下,他根本就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就算说了也当没听见。
亏她心软让他得逞,原是掉进了狼窝等着被吃干抹净!
梁浈愤愤不已,贺屹川的手却摸向了床头,拿出一个小盒。
“螺纹的,我还没用过这款的,试试,嗯?”
话是问着,东西却塞进了梁浈手里。
“我不要。”梁浈像拿了烫手山芋,想也没想就要扔出去。
贺屹川没让,带着她的手贴近自己。
梁浈羞得简直没眼看,紧紧闭眼,手中的触感却很强烈。
粗长狰狞的一根,滚烫,长得并不讨喜,梁浈第一次见只觉得像人间凶器,她不可能承受得住,感觉自己会被撕裂,但她低估了自己。
贺屹川倒也没真想要梁浈帮他戴套,但他喜欢也享受被她抚摸亲近的感觉,哪怕她浑身写满了抗拒,也仍会让他有种爽感。
梁浈骂得对,他就是变态。
戴好套,贺屹川将缠在梁浈腰间的睡裙脱了下来,抱起她稍稍挪了挪位置,将被子移开,枕头拉下来一只垫在她腰臀下,调整好姿势。
梁浈觉得他糟蹋东西:“我以后都不要睡这个枕头。”
贺屹川抬起她的腿搭在自己腰后:“你不睡我睡,闻着你的味道睡得更香。”
他又口无遮拦,梁浈恼羞成怒气得扇他的胸。
贺屹川:“……”
他垂眸,瞥见自己的胸上一道浅浅的巴掌印正在升红。
算了,她喜欢那就扇,反正不疼,只觉得爽。
感受着那一寸寸抵进的粗硕硬物,梁浈溢出些哭腔,这种被他人入侵的感觉很微妙也很难熬,她抽嗒起来:“慢、慢点…”
“忍不住了。”亲了下边儿梁浈不让他亲嘴,贺屹川也没强迫,吻着她的脸颊耳侧,随即见她眉毛拧着像是难以承受,贺屹川又不免觉得好笑。
说她娇不是没道理的,除了最开始那两回,后面哪次让她疼过,她皮薄肉嫩的,因为嫌他太大太长,床上都是他伺候她,给她弄爽了,才肯给个好脸色,但每次还是胆小怕疼的模样,嚷着要轻点慢点。
他干脆把梁浈拉到自己身上坐下,两人面对面,“那你自己来。”
两人做了那么多次,因为梁浈保守传统,所以也一直都是单纯的男上女下,贺屹川倒是想换些新花样,但梁浈会恼,所以也就只想想,从不敢真正的做。
突然换位,梁浈吓了一跳,夹着半个头的性器因为姿势原因猛地往里入了一截,饱胀感传来,她连忙用手撑着贺屹川的胸膛,拒绝:“我才不要,你放我下来。”
“这不行那不要的,梁浈,你怎么这么难搞啊。”贺屹川好整以暇的瞧着她,壁垒分明的胸肌使坏的放松。
梁浈的掌心感觉到两团韧性的柔软,有些意外,原来男人的肌肉也是软的吗?
没料下一秒又紧紧隆起,肌理都跟着往上绷,梁浈的手被迫一滑,整个人往前扑了扑,两只白皙的小手陷进结实的麦色皮肤里,视觉冲击到格外的色情。
“你…”她刚启唇,阴痉直挺挺的往她水润的穴道里冲了半截,霎时软了腰,含得更深。
她趴在他胸口呜咽:“你就是故意的…!”
“我没有,是你自己主动的。”贺屹川闷闷的笑起来,胸膛震动,颠颤得梁浈也上下的动,他握住她的腰逮着机会的就猛顶。
‘啪’一下的肌肤相撞,紧窄的穴口被彻底贯穿,薄薄的几近透明的边缘撑到极致,却因为源源不断的湿润,进出顺畅。
贺屹川呼吸炽热的咬她耳朵:“梁浈,你看,你把我全都吃进去了,好厉害。”
“啊…“梁浈被灌了个满满当当,紧紧咬住下唇压制住了即将冲破喉间的呻吟。
上位入得太深,一吃进来就被贺屹川猛烈的顶弄,梁浈眼泪直往下掉,人颤颤晃晃的,像是要散架。
贺屹川把她往上颠,毛茸茸的脑袋埋在她胸前,像断不掉奶的狗一样,湿漉漉的舌头又开始舔她。
从下往上,又到脖颈。
一边舔,一边在她耳边低低的讲荤话:“梁浈你知道吗?”
梁浈不想知道,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又堵住他的嘴,但反而说不出话的是她,还浑身发软,眼前阵阵闪白光。
“你里面在吸我,很湿很紧。”
“你流好多水,下次还喂我喝好不好?”
“……”
梁浈羞耻得快要崩溃。
结束后被贺屹川抱着去浴室洗澡,还被占不少便宜。
出来时她的肩膀多了两枚浅浅的牙印。
贺屹川背上多了两个狠狠的巴掌印。
他将梁浈放在床上,转而去收拾狼藉。
梁浈看着那条被他扔进垃圾桶的浅绿色睡裙,顿时又是一阵脸热心跳,在他上床时抬脚把他踢了下去。
贺屹川:“……谋杀亲夫?”
他干脆直接躺在了地毯上,摆成大字一副无赖样。
“你还碰瓷!”
梁浈扬起枕头就朝他砸过去,好巧不巧正是那个被她垫过的,贺屹川抱住,深深一嗅,作出迷醉的姿态:“香。”
分明刚才亲眼看到他换了新的枕套,但梁浈还是被他羞恼得气血上涌,也顾不得手软腿酸,爬起来就去打他。
“你自己回你的主卧睡,我不想再看见你!”
“我想看你。”
贺屹川老老实实受了她软软的几拳,随后笑着将她抱起来又压回床上:“好了好了消消气,我知道错了,我错了。”
梁浈才不听他的花言巧语,他就是死性不改的德性,认错很快,但下次还敢。
打不过就拧他耳朵。
贺屹川任由她发泄,耳根都拧得发红。
好半晌,等梁浈终于累了停手了,整个人气喘吁吁的。
贺屹川亲一口她红扑扑的脸颊:“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水。”
梁浈颐指气使:“我要喝绿豆汤!”
他不是想让她消气吗,那就满足她的要求好了。
贺屹川将她凌乱的发丝整理了下,低哄着:“明天吧,今儿太晚了,你明天要上班,不能熬夜等那一口。”
提起这事梁浈又火气上涌,他还知道她要上班,今晚这么过分,做得那么久!
梁浈气咻咻的翻出他怀里,踹他一脚:“去给我倒水。”
“好。”crazyhome2000.com
贺屹川心情愉悦的下了楼,想到刚才梁浈抓狂耍小性儿的模样,只觉得一股痒从心尖开始蔓延,酥酥麻麻的。
(十四)我帮你消消肿
那枚枕头梁浈不许贺屹川睡,否则就要分床。
贺屹川说:“上面又没有沾你的东西。”
梁浈咬唇反驳:“反正我屁股坐过的你就是不能再拿来挨着我的头。”
瞧着她那股膈应劲儿,贺屹川似笑非笑:“你要真嫌弃,也该嫌你身下这张床,你的水……”
梁浈反手用被子捂住他胡说八道的嘴。
贺屹川眼里都是笑意,隔着被子搂住她,轻轻松松的把人抱起来。
“你干嘛?”梁浈一惊,以为他又要做什么,贺屹川却只是单手将她稳稳托住,像托小孩儿似的让她坐在自己的胳膊上,另只手拽着被子一拉,两人便亲密贴在一起。
“我怕你今晚嫌得睡不着觉,还是带你去主卧。”
梁浈没什么好气的锤了下他的肩,倒是没反对,只从未被人以这样的姿势抱过所以稍微有点脸热。
家里大,又只有两人住就这点好,想睡哪儿就睡哪儿,也没有人来打扰说三道四。
不过贺屹川倒没觉得客卧的床比主卧能软到哪儿去,当初定制的都是同款,唯一不同的就是大小,比起来,他还是更满意主卧的。
因为足够大,方便他折腾发力。
之前又把梁浈压在身下的时候,他撞得她小半截身都悬出床沿,因为怕要掉下去,她的手紧紧拉住他的胳膊。
虽然这种被她狠狠需要、仿佛自己是救命稻草的感觉让他很爽,但不太安全,而主卧的床就不存在这样的问题,除非他故意那样做。
换了床,梁浈的心理负担就少了很多,开始酝酿睡意。
贺屹川很识时务的没有提醒她,实际上他们在主卧做爱的次数远超于次卧,弄脏的床单被套不计其数。
甚至在第一次发生关系时,因为他不够小心,粗暴的弄疼了她流了血,那血迹后来经过处理仍旧还是留了指甲盖大小的痕迹在床垫上,像朵花,虽然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照贺屹川的洁癖他也该换床垫的,但他没有。
而每次换床单都是贺屹川在做,以至于到现在梁浈都没发现这事,否则还不知道要怎么跳脚羞恼,估计又得骂他是心理变态。
贺屹川想到这儿蓦地弯了下唇角,伸出了手。
梁浈睡得半梦半醒的,忽然就被人从身后搂住,放肆游走的手让她的呼吸都变得紊乱起来。
她下意识抓住往自己身下摸索的大手,反被人扣在掌心,紧紧握住。
有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耳畔,吹得她发痒:“之前那样,你觉得舒服吗?”
“…嗯?”梁浈还没反应过来,迷迷糊糊的应了声。
贺屹川轻轻咬了下她的耳根,又贴近着说了几个字眼。
梁浈这回听清了,人也跟着猛地清醒,随即就是恼得用另只手狠狠的揪他手背上的皮肉,“怎么会有你这样思想龌龊的人!”
一天到晚,脑子里就没想正经事,全是黄色废料。
贺屹川故作吃痛的嘶声,口吻却含笑:“我是认真的,夫妻性生活和不和谐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也是认真的,我要睡觉了,你不准打扰我。”
梁浈发现贺屹川很爱跟她讲夫妻夜话,但她不太喜欢,因为她好困,又不是每个人都像他那样精力充沛。
实际她也很不解,为什么基本都是他在出力,累的却是她呢。
而且也不想跟他聊那种让人觉得羞耻的话题,什么新尝试新姿势的,她才不像他那样没脸没皮。
贺屹川不死心又问了一次:“真的没感觉?”
梁浈烦他,偏要跟他作对:“我对柏拉图有感觉。”
贺屹川:“……”
他目光幽幽的盯着她。
梁浈闭眼才不管他呢。
舒舒服服睡了一觉,早上梁浈起来却觉得下面有点难以言喻的感受。
刷牙时贺屹川瞥见她别扭的动了动腿,问:“怎么了?”
梁浈脸颊有点红,没好意思说觉得内裤有点勒,明明之前穿还好好的。
她含含糊糊:“没事。”
贺屹川仰头漱口,随后道:“你要有哪儿不舒服就跟我说,别老有事没事都忍着的。”
自打回门后,外婆总隔三差五的把贺屹川叫过去干这干那,像是故意挑刺儿,但贺屹川知道,这是她老人家不放心他,怕他委屈了梁浈。
那会儿贺屹川虽对梁浈也不熟,对被逼着结婚这事也有不满,但从没生出过拿她撒气的想法,甚至因为他个人在这方面相对传统,领了证就得对她负责。
后来他和外婆熟络了些,外婆也会跟他讲掏心窝子的话,比如梁浈虽然娇气,但很会忍疼,死犟。
她小的时候有段时间后妈胡沁岚对她不好,上桌吃饭见她挑食就拿筷子打她胳膊,打哭了又拧她的大腿让她憋着不准哭。
年纪小,害怕,被欺负被威胁,也不敢说出来,去外婆家玩都遮遮掩掩的藏着当无事发生,后来有天被外婆发现,外婆气得直跺脚,要去找胡沁岚算账,还被安慰,说不疼。
所以老早,贺屹川就知道梁浈‘嘴硬’,有什么就得问清楚了,不然她得憋着,没病都憋出毛病。
“我真没事。”
梁浈又重复了遍。
贺屹川边擦着嘴边盯着她。
让梁浈莫名有种被豺狼盯上猎物的感觉,不由得瑟缩了下,转身就走。
没想斜刺过来一条孔武有力的胳膊,猛地一把拦腰将她勾起来,在她的惊呼声中把她放在了高高的洗漱台上。
“跑什么。”
“你别耽误我上班…”梁浈挣扎着要下去,贺屹川的手按住她的大腿。
“坐好。”
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计算着:“你有十分钟的空余时间。”
接着深黑的眼睛扫向她的腰,手也移过去,轻轻的碰了碰:“这儿不舒服?”
左右躲不开,也知道他有些霸道,梁浈干脆不再为难自己,垂眸说:“不是。”
“那是这里?”他的手滑向了她的胯。
梁浈敏感的闭了闭腿。
被贺屹川觉察,他眼神略有几分闪烁,继而一动不动看着她的脸,慢条斯理用手陷进她腿根,在梁浈轻微的对抗中分开了她,自己把腰身挤进去,让梁浈无法再合拢。
“是下面?”他问,手探了过去。
梁浈别扭的想躲,反被贺屹川轻抬了下臀,薄薄的一片布料被他攥在掌中拉下来。
梁浈制止了下,没成功,贺屹川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根,有点无奈的好笑:“该看的不该看的早就看完了,你又何必遮遮掩掩。”
“又不是谁都像你那样厚脸皮。”梁浈不太服气的反驳。
“行,我脸皮厚。”
贺屹川大方承认,半蹲下去。
“你别乱来——”觉察到他要做什么的梁浈下意识把手放在了他的肩上,紧张提醒。
贺屹川撩起眼皮瞧了瞧她,接着不容置喙的打开了她的双腿。
“我就看看。”
他垂眸,看到像白面馒头似的腿心,由于被狠狠舔舐过、使用过,两片阴唇红红肿肿的,连上方的阴蒂也从包皮中翘出来,缩不回去的嫩生生贴着皮肉,仿佛刚露尖头的花苞,而接近穴口的地方,害羞般的缩了缩,艳红、水润。
没由来的,贺屹川的呼吸一沉。
热气重重喷洒在梁浈敏感的腿根处,她羞得用手去遮他的眼睛:“不准看了。“
贺屹川滚了滚喉咙,将她的手拿下来,盯着她的眼睛坦诚道:“怪我,昨晚做得太狠,都肿了。”
“你闭嘴。”
看也看完了,梁浈不想听他的虎狼之词,作势就要从洗漱台跳下来。
“别动。”
贺屹川按住了她的腿根,手背都绷出明显的青筋,他哑声:“我帮你消消肿。”
说完,在梁浈的拒绝中,他出尔反尔的指根稍一用力,分开了饱满而肉嘟嘟的阴唇。
接着毫不犹豫的把头埋了进去。
(十五)说你喜欢
“你个言而无信的骗子…”
梁浈羞恼得控诉,抬手就把他往外推。
贺屹川的头被推得偏了下,但脸却埋得更深了。
“你也骗我了。”
他含糊的声音从底下传来,唇舌触碰到发烫的皮肤,先是轻轻的吻了下,继而沿着鼓胀的两片阴瓣由下至上的舔过去,绷紧的舌尖将狭窄的肉缝撑开,溢出些湿滑的水液,很快被卷走吞咽。
“混蛋…”梁浈浑身发抖,也不知是被他倒打一耙气的,还是爽的,腰眼一麻,整个人朝后倒去,背脊贴上冰冷的镜面,刺激得她眼尾潮红。
之前便跟她提过不要对他说谎,分明是不舒服却口是心非的说没事,所以贺屹川很理直气壮的‘惩罚’她。
但由于知道害她不舒服的罪魁祸首是他自己,贺屹川便没有昨晚那样急迫狂热,而是像细致温柔的安抚。
自从上次超市采购后,贺屹川就用回了自己熟悉的牙膏,清凉的薄荷味,经过口腔高热的过渡,带给梁浈的是温和的刺激。
却仍旧令她难以承受,尤其是贺屹川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像接吻一样把红肿的阴唇含在滚烫的口腔舔弄,又把舌头戳进甬道轻刮着内壁,高挺的鼻梁时不时压在敏感的阴蒂上蹭动。
“呜——嗯——”
快感仿佛电流鞭笞着全身,梁浈无意识的绷紧了脚背,臀尖直往后缩,她控制不住的呜咽出声,发出连自己都头皮发麻的甜腻喘息。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喜欢这样的亲密,不在她的接受认知范畴,却轻易的被这种行为击垮。
听着头顶传下来的阵阵低吟,贺屹川的裤头也绷得很紧的高高隆起,他的指腹用力,陷进梁浈柔软的腿肉中,哪怕已经克制,也还是留下了泛红的指印。
如同梁浈的不解,贺屹川也同样感到情难自禁,对这样的事他竟然会觉得上瘾。
像荒芜沙漠中出现的绿洲,如饥似渴,尝到甜头一样欲罢不能,多巴胺与雄性激素在身体流窜,暴烈的欲望冲击得四肢百骸都发痒,从骨头缝里蹦出,每个细胞都在叫嚣要得到要满足,而这种焦渴在梁浈给出的难耐反应后,犹如产生化学反应般的在他大脑彻底炸开,令他无法自拔。
不到七分钟。
梁浈就被贺屹川舔喷了。
她失神无力的仰躺在洗漱台上,胸口起伏得厉害,薄薄的眼皮含不住泪的往下掉,连同的还有身下那汪潺潺流水的穴口,像失了禁,一股股的往外涌。
贺屹川握住她还在轻颤的腿根,用湿漉漉的脸颊蹭过去,又贴着细吻,发出暧昧的吮吸声。
随即一点点往上,人跟着站起来,吻过她还在隐隐抽搐的小腹,浑圆的胸部曲线,来到她的下巴,唇边。
两人的呼吸交缠,急促中混杂着亲密的甜涩,那是餍足欲望余韵最直白的呈现。
贺屹川并没有吻梁浈,只将她搂抱起来,扯过旁边的洗脸巾打湿,细致的帮她清理。
在她渐渐回过神后,捧起她的脸颊与自己对视,关切地问:“还好吗?”
梁浈的心跳仍旧很快,看着他却骂不出什么话,感受已经不是羞恼,而是难为情的根本无法与他四目相对,尤其是在看见他还泛湿的眉梢睫羽时,颜色深刻的红唇时,想要逃跑的念头达到顶峰。
她顾不得腿软的就要往外冲,却被贺屹川拦住。
她臊得捂住滚烫的脸直躲:“我要迟到了…!”
“还有一分钟。”贺屹川仿佛精准的报时器。
梁浈无法,比起无赖,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贺屹川拿下她的手再次直视自己,黑眸紧紧的锁住她,问:“对柏拉图还有感觉吗?”
梁浈没想到他竟然会再拿这个说事,顿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感受,简直欲哭无泪,她看出贺屹川在对昨晚她的敷衍而介意,只得告饶:“没有了,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他很色,还那样过分的对待她。
而她虽然觉得很羞耻,但平心而论有没有觉得舒服,自然是肯定的,她也有性冲动,有正常的生理反应,只是她的脸皮薄,不像他厚得敢付诸行动,还要如同考生一样问老师的打分成绩。
贺屹川:“那你说喜欢。”
梁浈愣住,有点傻眼。
贺屹川一字一句:“说你喜欢我那样对你,我就放你走。”
梁浈急了,也难以启齿,最后还是扛不住他深深的眼神,红着脸咬唇承认:“我、我喜欢你那样对我。”
贺屹川:“说你下次还想要。”
梁浈无力的小声反驳:“…我不想!”
贺屹川再次捧起她的脸,挑了下眉提醒:“错,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有十五秒。”
梁浈急得又要哭了,实在没有办法,只好道:“我想,我想总行了吧?”
“嗯,可以。”
他像是伟大的圣父,大发慈悲又无比宠溺信徒的,微微一笑:“我会满足你的要求。”
但显然。
比起圣父这个称号,他更适合趁火打劫的登徒子。
于是贺屹川喜提一巴掌。
就像是他对梁浈某种程度的上瘾,梁浈对扇他,也同样有瘾。
这种瘾体现在他的脸上、胸前和背部,后来他摸着自己有点火辣辣的背出了卫浴间。
还在上班时收到梁浈的消息。
她严格要求,以后周内禁止发生亲密关系,周末可以有一次。
贺屹川据理力争,但失败。
不过他也没强求,只算算时间看了看日历。
毕竟暑假快到了,他多得是机会讨要更多做爱次数。
“别想了,根本就没机会。”
“为什么?”梁浈不解。
午餐时间,梁浈和杨瑞清在食堂聊起暑期安排,听她说起想跟男朋友出国度假,由衷的祝福了下,却得了个否认的答案。
杨瑞清神情恹恹的往餐盘戳了戳筷子,有气无力的:“因为有教师暑假作业啊,据说还有六个培训,线上线下各三 个,除此之外家访、托管、准备电子教案…各种各样的一大堆事,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让我去旅游,短期的还行,像出国不得玩个十天半月,否则跟浪费飞机票没什么区别。”
梁浈也沉默了,她是去年九月入职的崇大附小,此前没有这样复杂的经历,寒假时她倒是上过一个培训课,线上线下加起来一共十天。
“尤其是像你这样的新教师,很容易被拉来凑人头数。”杨瑞清神神秘秘的。
梁浈:“什么?”
杨瑞清:“继续在学校带小孩儿呗,少则一周,多则半个月。”
梁浈顿了顿:“我要是没别的事情安排,倒也能接受。”
她的私心只是想多陪陪外婆罢了,甚至早有决定这个暑假要在外婆那边度过。
“喂喂喂朋友。”杨瑞清好笑又无奈:“你可是结婚人士欸,你放假不跟老公黏一块儿还想着加班呢?”
梁浈真没这样想过:“…他也要忙工作的。”
要真比起来,贺屹川比她还忙。
“得,俩牛马。”杨瑞清赶紧故作夸张的掐了下人中,把梁浈给逗笑了。
两人吃过饭散着步往办公室走,路上有遇到教过的学生,纷纷懂礼貌的跟她们打招呼,梁浈回以一笑,笑得很温柔。
杨瑞清打趣她:“你这么喜欢小孩儿啊?”
梁浈想了下,说:“还行,乖乖的自然喜欢,如果太调皮捣蛋的话就会烦。”
杨瑞清暧昧的冲她挤眉弄眼:“以你这个颜值生出来的小孩肯定乖,你要喜欢,暑假就跟你老公多造呗。”
分明知道她这话里有故意曲解的意思,梁浈还是没忍住脸一红:“你不要胡说好不好?”
杨瑞清喜欢看她脸红,觉得逗起来很可爱:“难不成你丁克啊?还是没想现在就生?”
不等梁浈回答,她又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现在不生也挺好,毕竟你才工作,晚两年都行,不过倒是可以先备孕起来,你老公抽烟喝酒吗?”
梁浈根本就还没想过这事,她跟贺屹川发生关系时他也都有好好做措施。
“好像不抽,酒倒是有喝。”
但喝得不算多,至少没有很醉醺醺的就回家,像有些男人一样,喝醉了就随便一躺,把什么事都交给妻子做,连自己的臭袜子都要人帮忙脱。
“好像?”杨瑞清重复了遍,调侃:“听起来你俩很不熟啊。”
梁浈:“……”
她因为被无意戳中某个真相而感到心虚,默默加快了脚步,毕竟外面太阳大,很晒人。
但她跟贺屹川相处以来,的确没看到过他抽烟,家里也没有烟灰缸的存在。
这点挺好,她不喜欢抽烟的男人,就像她爸,很不喜欢。
抵达办公室有空调吹后,梁浈觉得舒服了很多,她拿了张湿巾出来擦脸擦手,一边跟杨瑞清随意的聊着。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在这时突然跑了进来,哭着大喊:“梁老师梁老师,不好了,吴悠悠他们打起来了——”
(十六)狠狠射满你
梁浈如今带一三 五年级,三 个班的英语老师,一年级七班的班主任这周请了病假,托她帮忙代理班主任,梁浈一听这事,顿时坐不住的急急赶了过去。
教室后排,胖乎乎的小男孩把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堵在角落里,像是在争什么东西,女孩急得眼泪汪汪,却被小男孩狠狠一推。
梁浈眼皮猛地一跳,当即呵斥:“赵宇杰,你干什么?!”
她连忙跑上前,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女孩羸弱的身子,入手是一把清晰的骨骼,分明没用什么力,女孩却疼得抽泣一声。
梁浈赶紧蹲身瞧了瞧,“是不是撞疼了?撞到哪里了,给老师看看?”
“我不疼的,老师。”女孩哭着摇了摇头,眼睛却还盯着赵宇杰手里的东西。
梁浈寻着看过去,见是一枚系着红绳的平安扣。crazyhome2000.com
她冷着脸朝赵宇杰伸出手:“把东西给我。”
赵宇杰哼哼唧唧,不情不愿的将平安扣递出去。
梁浈摸了摸,发现平安扣的质地很好,上面还雕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小羊。
她温声细语的问:“这是你的东西吗?”
女孩激动的擦了擦眼泪,很小心翼翼地接过,哭腔很重:“是我的是我的,谢谢老师。”
教室里有不少小孩在围观,梁浈便把两个小学生叫到了办公室。
梁浈缓了缓情绪,耐心询问:“宇杰,你告诉老师,为什么要抢悠悠的东西?”
“我没抢!是她要跟我抢的,我就是看着好玩儿借过来玩一下而已,是吴悠悠小气不肯给我玩!”赵宇杰很不服气的挺了挺小胸脯。
“……你抢了,你没有经过我的允许,趁我不在从我课桌里拿的,被我发现还不承认。”
吴悠悠小声的说,见赵宇杰生气的瞪过来,吓得往梁浈身旁躲了躲。
梁浈脸一沉:“不问自取就是偷,你家长没跟你讲过吗?”
“诶——梁老师,你这话就有点过了啊。”旁边一位教一年级七班的数学老师插了句嘴,没太所谓道:“小朋友之间玩笑打闹罢了,你怎么还说上偷了,这罪名可不兴随便乱扣,给小孩子得造成多大影响啊。”
梁浈一愣。
赵宇杰见有人帮他说话撑腰,顿时情绪激动:“我没有偷!我不是小偷!”
他哭闹起来:“我要妈妈!我要跟我妈妈说梁老师欺负我呜呜呜……”
梁浈心头顿时一堵,气闷得厉害。
她看了那数学老师一眼,“孙老师,你就算偏袒也不该这样讲。”
孙老师显然也没想到自己多一句话竟然就让赵宇杰哭成了这样,实在是惊天动地,又尖锐又咋呼,办公室里其他老师都略有不满的看过来,孙老师咬了咬唇,见赵宇杰作势要在地上打滚耍混,赶紧过去把人抱起来,哄着离开。
没想到这胖小子还挺沉,她险些没抱住,出门时还差点跟刚从洗手间回来的杨瑞清撞上,顿时觉得自己倒霉。
杨瑞清冲梁浈眨了眨眼,低声问:“什么情况啊?那小霸王哭得这么凶。”
赵宇杰的小霸王称号是出了名的,他父亲某单位的高官,母亲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梁浈:“没什么,一点小事,我会处理好。”
随后她看向吴悠悠,刚好对上双水灵灵闪着泪花的大眼睛。
吴悠悠扁了扁嘴,很小声的哭:“梁老师,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梁浈心里一软,又有点心疼,这小孩儿真懂事,说话像小大人似的。
她轻轻摸了摸吴悠悠的小脑袋,温声说:“怎么会呢,是宇杰做错了事情,老师后面会跟他好好聊一聊,再让他向你道歉,好不好?”
吴悠悠乖乖的点了点头,珍珠似的眼泪顺着脸颊滚。
梁浈拿纸巾帮她擦擦泪,见她紧紧的攥着那枚平安扣,便问:“悠悠,你怎么会把这么贵重的东西带到学校里来?万一弄丢了你爸妈会着急的。”
刚擦净的眼泪霎时又溢出,大颗大颗的砸在梁浈的手背,她蓦地有些手足无措,觉得是自己态度太严厉?
吴悠悠说:“我想妈妈。”
梁浈怔住。
吴悠悠又说:“这是妈妈送给我的宝物,我很想妈妈,不想让它离开我。”
梁浈恍然从这童真的言语中明白了什么,她动作顿住,接着轻轻拥住了吴悠悠,拍拍她的肩背:“没事的没事的啊。”
梁浈感觉到自己的肩头湿热的一片,不禁心底叹气。
片刻后,等吴悠悠的情绪缓和了不少,她才把人松开,握住了她单薄的胳膊准备再哄哄她时,吴悠悠却扭了下身子,躲着什么。
梁浈敏锐的觉察到不对劲,猜想在她到教室前,是不是赵宇杰动手打吴悠悠了,但因为害怕所以她不敢说出来。
“悠悠,是不是刚才撞到肩膀了?能让老师看看吗?”
吴悠悠缩了缩脑袋,“没有的,我没事的老师。”
到底是小孩,越是掩藏越容易露出马脚,而且天气这么热,她却还穿着长袖校服。
梁浈循循善诱,哄着说了好些话,最后同样小声的告诉她:“就给老师看一眼好不好?我不跟别人讲的,老师跟你拉勾。”
吴悠悠低垂着脑袋,又看了看梁浈的手,她能感觉到温柔的善意,于是委屈的点头乖乖说好。
考虑到隐私。
梁浈牵着吴悠悠去了厕所。
进隔间后,她蹲下身来捋高了吴悠悠的袖子,在她害怕的眼神中,轻声安慰:“不怕,老师轻轻的。”
接着,梁浈垂眸,瞳孔猛地一缩。
她震惊的看到女孩两条白嫩的手臂上,是大大小小的青紫。
小臂内侧,竟然还有一道未痊愈的烟疤!
梁浈眼眶一热,胸腔像是要爆炸,她稳了稳呼吸,克制道:“悠悠,告诉老师,是谁伤害了你?”
吴悠悠无声的哭。
在梁浈耐心追问下,她才哽咽回答:“是阿姨,是爸爸的新老婆。”
梁浈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掌无形的攥紧,疼得她快喘不上气。
这天回到家时,梁浈只觉得很累。
连贺屹川熬好了绿豆汤,她都兴趣缺缺的没什么心情喝。
贺屹川见她心事重重的半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以为她还在跟自己置气。
走过去碰了碰她软软的脸,却没见她反抗嫌弃。
于是他得寸进尺的把梁浈躺在沙发上的脑袋挪到了自己腿上搁着,用指尖抚平她眉心的愁闷痕迹:“发生什么事了?”
梁浈回过神来,抓住了他的手,看着他关心的脸,沉默了好几瞬后,突然没头没尾的说了句:“我要是有了小孩,一定会对她很好很好的。”
贺屹川若有所思的瞧了她几秒,问:“怎么忽然说起这个?”
梁浈:“感慨一下,不想让我的小孩吃苦受很多委屈。”
也绝对不会让她的小孩被人欺负和伤害。
贺屹川抽走被她握住的手,开始解自己的衬衣纽扣。
梁浈看着他渐渐露出的大片胸肌,面露不解:“你干嘛?”
贺屹川眼神火热的盯着她:“你不是想跟我生孩子?”
梁浈赶紧翻身坐起:“……我哪有!”
贺屹川:“你刚才的话不就是明摆着在暗示我?原来你这么想要,那我肯定会达成你的心愿。”
梁浈郁闷的情绪瞬间变得浮躁无语,还有点好气又好笑。
贺屹川冲她抬了抬下巴:“你也脱吧,我今晚想跟你解锁新地点,就在沙发上,还要狠狠射满你。”
“……”
梁浈恼羞成怒狠狠扇他大腿一巴掌。
她怎么就那么烦他呢!
(十七)在床上提别的男人
“我在跟你说正经的。”
梁浈瞪他,一双圆润的琥珀色眼睛,在灯光下漂亮得像两颗琉璃珠子。
“我也很正经。”
贺屹川盯着她的领口,那儿斜斜的敞开着,一片炫目的白,又扫过她的脸,是薄薄的一层红,被气的。
见她确实没有要跟他发生点什么的意思,贺屹川空欢喜一场,也懒得收拾自己,就那么慵懒随意的往沙发一靠,“既然不想,下次就不要讲这种让我误会的暧昧话。”
梁浈拿脚踹他:“分明是你自己思想不健康。”
贺屹川按住她的脚,36的码数在他宽大的掌心中显得很小巧,被他指腹颇有些轻佻的摩挲着。
梁浈觉得痒,见他眼里带着深意的笑,警惕的赶紧把脚缩了回去。
贺屹川从善如流的收回手:“那也是你误导我的,好端端的突然跟我提什么孩子,我会想歪也很正常。”
梁浈不想搭理他,大概是因为情绪起伏的缘故,她的胃口竟然还好了不少,端起茶几上的绿豆汤喝了。
贺屹川打开了电视,随便找了个新闻放着,注意力跑偏全落在梁浈身上,就那么支着脑袋好整以暇的在旁边看她。
梁浈吃东西时很斯文,也慢吞吞的,一口一口,细嚼慢咽,嘴巴好看,沾过清凉的甜水,湿漉漉的尤其红润,花一般的无意识诱着人去采撷亲吻。
他的视线不遮不掩,直白得灼热。
以往梁浈是不习惯这样被人盯着的,会感到冒犯,但估计也是被他看得多了,梁浈就免疫了不少,只要他别太明目张胆的做些什么,就随便他怎么看了,反正她又不会少块肉。
毕竟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绿豆汤很好喝,她也不想跟他计较。
梁浈把空掉的碗拿去厨房洗干净,出来后又在沙发上坐了会儿,陪着贺屹川看新闻。
两人谁也没说话,虽隔着一段距离,但不显疏离尴尬,反而有种淡淡的温馨。
梁浈喜欢这样的氛围,宁静、和谐、安稳。
新闻结束,梁浈回到卧室去洗漱,继而被贺屹川叫到了衣帽间。
“什么事?”她问。
贺屹川示意地毯上的几个包装袋:“赔你的衣服。”
梁浈狐疑,上前翻着看了看。
还真是各种各样的睡裙,真丝、蕾丝、纯棉…但都是吊带款。
“你这让我怎么穿。”梁浈大为不解,“还有,为什么全是绿的?”
浅绿、墨绿、薄荷绿、松柏绿…梁浈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要绿了,严重怀疑他的审美。
“你不是喜欢?”贺屹川随手拿起一条睡裙贴着她的皮肤比了比:“穿着好看,又衬你白。”
梁浈一针见血:“我看是你喜欢。”
贺屹川低低笑了下,“倒也没说错。”
梁浈哼了声,手摸到最后一个袋子,拿出来一瞧,竟然是个精致的丝绒盒,“这是什么?”
贺屹川盯着她手里的东西,微颔首:“送你的,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
梁浈好奇掀开盒盖,入目是粉粉的,左右细细的两条带子,中间薄薄的一片……
她蓦地反应过来,烫手山芋般立马扔了盒子骂他:“你有病啊!”
就知道他没安好心,原来在这儿等着她。
哪有送人丁字裤的!
贺屹川还挺无辜,又把盒子捡回来,“我也是为你着想,你那儿不是不舒服么,穿这个刚好。”
“神经病!”梁浈又骂他,耳根滚烫,扬起那薄薄的布料就砸他脸上:“要穿你自己穿!”
贺屹川偏头躲了下,正儿八经的:“我穿不了,勒蛋。“
梁浈不要听他讲话,捂着耳朵飞快跑了出去。
贺屹川跟着她上了床,把埋在被子里害羞装鸵鸟的梁浈扒了出来,靠在她耳边低语:“真不试试?我问过导购员了,说不卡腿不卡臀,还透气,穿着很舒服。”
梁浈咬唇,恼得狠狠肘击他。
贺屹川嘶了声,又笑,胸腔都在震,震得梁浈背脊发麻。
她反手拧他耳朵。
被贺屹川抓住细细的手腕扣在她胸前,男人亲了亲她发烫的耳垂:“好了,不逗你了,总生气小心老得快。”
梁浈:“那也是被你害的。”
初初见他只觉得他面冷很凶的不好惹,谁料内里竟是这般的不着调,真是她看走了眼。
分明是同父同母,他怎么就没半点贺书临那股谦逊斯文的气质。
想到这里,梁浈的情绪平复了些,犹豫了下,问:“你哥哥…还是没有消息吗?”
贺屹川停下了把玩她手指的动作,“你确定要在床上跟我提他,提别的男人?”
“…我随便问问。”
“没看出来,你还挺关心他。”
由于是背对着,梁浈看不到他的脸,却听出他声音里透着股冷。
紧接着贺屹川就松开了她,躺在旁边闭上了眼。
温热的仿佛靠山的胸膛消失,梁浈只觉后背一凉,肩头也凉飕飕的,她转过身来拽了拽被子,瞥见他微抿着的薄唇。
哪怕是平躺着睡下,他的五官轮廓仍旧立体,尤其从她的角度看过去,下颔线显得很是锋利。
习惯了他插科打诨不怎么正经的脸色,突然又回到他们初识时的冷厉疏离,梁浈竟然感觉很陌生,还觉得莫名其妙。
他简直就是典型的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他自己提贺书临可以,她一讲他就生气。
她只是随口一问,谁知道又点燃了他哪根敏感的神经。
梁浈也有些恼,加上今晚他还那样戏弄她,干脆不多言关了灯也睡了。
早上起来时贺屹川不在,这跟破天荒没什么区别,但洗漱台面却一如既往挤好了牙膏。
梁浈忽然心软,想自己干嘛跟贺屹川计较,他那张嘴本来讲话有时就很刻薄难听,可行动上却从来没有苛待过她的,相反很周到,有把外婆和贺妈妈的话都听进去,好好的在照顾她。
刷牙时梁浈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禁想到之前在这里发生过的事情,脸颊飘上两抹红,她垂下眼睫,加快了动作。
原以为贺屹川是上班去了,没想到梁浈收拾好准备出门时,却撞见他从健身房出来。
男人赤着上身只随意搭了条毛巾,下身是黑色短裤,浑身都散发出刚运动完后的强劲荷尔蒙,每处肌理都充斥着肉眼可见的爆发力。
梁浈脚步猛地一顿,被视觉冲击得有些面红耳赤。
“要走了?”crazyhome2000.com
他主动打招呼,梁浈也没沉默,点了下头:“嗯。”
“等我五分钟,我送你。”
没给她拒绝的机会,贺屹川径直越过她去洗了个战斗澡,随后清清爽爽的出来,“走吧。”
梁浈跟在他身旁,嗅到好闻的沐浴露气息,“你今天不去公司吗?”
贺屹川言简意赅:“休一天。”
梁浈心生羡慕,自己当老板就是好,想放假就放假。
时间尚早,今天也不堵车,只是这会儿校门口停了不少来送学生的车,道路稍微有些拥挤。
贺屹川找了个地方把车停好,“就在这儿下吧,我就不往前开了。”
“好。”反正也没几步路,梁浈并不介意,她解开安全带,想了想,问:“你还在生气吗?”
贺屹川挑了下眉,“如果我说是,你想怎样?”
梁浈咕哝:“是你自己说的情绪不过夜。”
“嗯,所以?”
所什么以,他无缘无故置气,难不成还要她哄?
像是看出她所想,贺屹川淡淡道:“要我消气也行,你把昨天买的裙子和裤子穿给我看。”
梁浈:“……”
想得真美!
那他还是继续气着吧,反正老得快的又不是她。
梁浈握住车把就要开门下去,气势汹汹的模样,却在半路偃旗息鼓,停下了动作。
贺屹川见她一动不动,还以为她改主意了。
再仔细看,发现她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某个地方,于是也跟着看过去:“怎么了?”
不远处,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拽着个小女孩快步往前走,大约是嫌弃太慢,女人停下脚步斥骂,随后又拧女孩的胳膊,在女孩闪躲后反手一巴掌,瞪着眼睛彰显恶像。
“贺屹川。”梁浈怔怔的叫他的名字,压住自己颤抖的手,说:“我答应你。”
她转过来看他,一字一顿:“但你要帮我个忙。”
(十八)是我在勾引
梁浈说到做到。
当晚,就在数条吊带睡裙中挑了件清透的薄荷绿穿上,一边别别扭扭的穿还一边暗暗低骂贺屹川色魔,最后根本没敢往镜子里多看自己一眼,红着脸飞快跑开。
真丝睡裙的料子很舒服,顺滑柔软还贴身,梁浈垂眸便能瞥见自己的胸口,虽然是她自己的身体,却仍旧不太好意思直视的钻进被窝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掩耳盗铃得很明显。
贺屹川今天虽没去公司,但约见了朋友,晚上吃过饭身上沾了酒气,离开时还被打趣:“真不跟我们去下一场了?你不会妻管严吧,嫂子不让你出去玩儿?”
贺屹川喝了不少酒却没醉,嘴角噙着淡淡的笑:“跟你们这群单身狗有什么好玩儿的,不如老婆孩子热炕头。”
一句话,惹得几个朋友纷纷暴跳如雷的破防。
贺屹川随意摆了摆手,潇洒的扬长而去
回来得算早,八点多就到了家。
男人推门而入,见床上躺着只露出半个脑袋的梁浈,不由得放轻声音:“睡了?”
梁浈背对着他咬唇,想当自己睡着了,眼睫却抖得很厉害。
因为她没有主动讨好男人的经验,有些紧张和不耻,更多的是羞怯。
贺屹川轻手轻脚去了浴室。
梁浈松了口气,掀开被子让自己散散热冷静下来。
脑子一时间有些乱,一会儿是早上被叫到德育处时看见吴悠悠和她继母的相处——女孩瑟缩着,精致华贵的女人却不同于之前在校门口的凶神恶煞,当着教导主任的面一叹二为难,瞧着很是楚楚可怜,说自己是后妈不好管教小孩,那副神态像极了从前胡沁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作为。
一会儿又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贺屹川给她买裙子一看就是居心不良,她这样主动讨好他,他不得尾巴都翘上天去,指不定怎样臊她。
越想,梁浈的注意力越偏离,满脑子都是贺屹川得意的笑,他虽生得冷面但也英俊,笑起来好看却很欠,眼睛盯着人瞧像会放电一样,看得人酥酥麻麻的。
梁浈愈发觉得热了,不由得蹬了蹬薄被,两颊浮现出抹淡淡的红晕。
她胡思乱想之际没注意到浴室的水声已经停了,等男人裹着浴巾,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发出来时,她才猛地回过神。
下意识卷起被子又把自己藏起来,像应激躲进壳里的蜗牛。
贺屹川动作一顿,继而又拿毛巾在发顶撸了两下,问:“我把你吵醒了?”
梁浈缓缓摇了下头,说:“没有,本来就没睡着。”
贺屹川似有若无颔首,把头发擦完又吹干,这才慢条斯理的上了床。
刚躺好,他便舒舒服服的呼出一口气,长手长脚的占着床,分明很宽阔的位置,却还是让梁浈感觉到了拥挤。
她把自己缩成一团,故作不经意的开了口:“你今天都干什么了啊?”
贺屹川偏头瞧她,挑了下眉:“怎么,查岗?”
梁浈从善如流:“我就随便问问,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贺屹川意味不明的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直把梁浈看得差点稳不住心态,才不疾不徐道:“去看了个展,约几个朋友见面吃饭,他们还想拉我续摊,我没去先回了。”
梁浈难得对他好奇,贺屹川也不遮掩,简洁明了的概括今天的行程。
梁浈煞有介事点点头。
贺屹川:“不再问问细节?比如什么展,什么朋友,几男几女,都聊了什么?”
梁浈被他说得耳根微烫,仿佛自己是很不放心丈夫出门在外,真在查他岗一样疑神疑鬼的妻子。
“我真的只是随口一问,没有要打探你的隐私。”
别人都是先谈恋爱再结婚,她和他却相反,起初根本就没有相处的过程,从陌生人到合法夫妻,对彼此的了解都很浅显,婚后虽有磨合,却是默契的对对方的隐私闭口不谈,也算得是另类的相敬如宾。
见她恨不得跟自己撇清关系似的,贺屹川不以为意,转而提起其他的话题:“早上你说要我帮忙,是什么忙?”
梁浈犹豫了下。
贺屹川看她:“不方便开口?”
梁浈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他,毕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往后余生她都会跟他过下去,哪怕他们之间不会产生所谓的爱情,她也希望和他是相处融洽知根知底的,外婆说过,夫妻之间,信任很重要,有什么就要沟通。
“想给你看个东西。”
她说着,终于肯将裹得密不透风的自己露出来,伸出胳膊去拿旁边的手机。
贺屹川的视野里,是她纤长的手臂和肩颈,因为翻身的动作,薄被下滑,深v的吊带领口处,是晃荡惹眼的白,像嫩豆腐似的吹弹可破。
在梁浈翻回来时,贺屹川黑眸略闪移开视线。
“这个。”梁浈翻开手机,上面是几张拍下的照片。
贺屹川垂眸,跟着眉心微蹙,“谁家把小孩打成这样?”
梁浈稍微往他身边靠了靠,说:“是我教的学生,她后妈打的,你看这儿还有烟疤,我觉得这算是虐待儿童。”
贺屹川闻到她身上传来的香,不动声色的也凑近了些,视线从她锁骨扫过去时忽然瞥见抹绿。
他微眯了下眸,有点眼熟。
但梁浈没注意到他的异样,沉浸在话题中很认真的说:“所以我想找你问问,有没有认识靠谱的律师,咨询一下要怎么做才能避免她继续受到伤害。”
实际今早梁浈就想要跟吴悠悠的继母聊一聊,但她怕打草惊蛇起反作用。
贺屹川问:“她亲生的爸妈呢?”
“她爸好像不怎么管她,妈妈很早就过世了。”
贺屹川敏锐的从中觉察出点什么,打量着她脸上的情绪,斟酌道:“清官难断家务事,如果要寻求帮助,她应该找她的爸爸或者其他亲属。”
见她皱眉,贺屹川说:“梁浈,不要代入自己,也别太感同身受。”
并非贺屹川冷漠无情,只是他清楚,如果太投入,那样难过伤心的,只会是她自己。
梁浈沉默了,脸色微微发白。
她的确在吴悠悠身上看到了从前的自己,小时候胡沁岚也曾刁难伤害过她,因为年纪小,反抗不了,但好在她有外婆撑腰,却不确定,吴悠悠是否也有其他的保护者。
梁浈也知道自己似乎管得太宽,但她也无法冷眼旁观:“万一没有其他亲人护着她呢?”
“所以你就色诱我?”
“……”
“??”
梁浈睁圆了眼睛,茫然得不知为何话题突然跳到这上面,却隐约有些小心思被戳破的心虚。
紧跟着,她身前的被子就被往下拽了拽。
贺屹川看到她穿了自己给她买的睡裙。
果然很衬她白。
他直勾勾的盯着那抹因睡姿而现出来的深沟,那儿更香。
下一秒就被反应过来的梁浈重新盖住,因为人白,所以脸红更明显,像朵盛开到极致秾艳的花。
她拒不承认:“我才没有,你少污蔑我。”
贺屹川无不遗憾的收回目光,神情倒是正色:“抱歉,是我误会你了,以为你要性贿赂我。”
梁浈:“……”
她狠狠咬了下唇,气自己之前竟然真的想要讨好他。
贺屹川义正言辞:“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直接跟我说,只要我能帮得上。至于其他,比如夫妻间的亲密,我希望是你情我愿的,不存在性交易的过程,你觉得呢?”
听着像是很有道理,但梁浈根本就不想搭理他,也没了要跟他谈下去的心思,“随便你,我睡了。”
说完就翻过身背对着他。
贺屹川顿了顿,继而靠近,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耳朵上:“不聊了吗?”
梁浈往被子里躲了躲。
贺屹川给了中肯的建议:“你可以先问问你学生的想法,她是小,但不是傻,好好跟她聊一聊,问她有没有寻求其他亲人的帮助,是没有还是不敢,害怕或者被威胁,让她勇敢的说出来。”
他看着她发红的耳朵尖,想到外婆跟他说过的话,小时候被欺负的梁浈就是不敢开口,所以一直忍痛。
“如果到了要请律师请求法律保护的那一步,性质就不一样了。”
梁浈渐渐冷静下来,心平气和的思考他的话,最后闷闷的嗯了声,说:“知道了。”
贺屹川笑了下,用手指去勾弄她的耳朵。
很痒,梁浈抬手拍他:“干嘛?”
“很好看。”
梁浈明知故问:“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贺屹川握住她的手,低头亲她白皙的脖颈:“好看得我都硬了。”
“……”
梁浈羞赧踹他,被贺屹川抬腿压住,“真的,不信你摸摸看。”
说着牵起她的手往下。
梁浈才不要摸,心里还在计较他之前的假正经,无动于衷得自己好像对他没有任何吸引力:“我没有色诱你。”
“嗯,是我在勾引。”贺屹川揽过责任。
梁浈恼他,不让亲,微一动却被扣住脸吻了过来。
她含糊警告:“周内不准做…”
“不做,只亲一下。”
贺屹川含咬她果冻般软弹的唇瓣,又把舌头伸进她口腔里搅弄,很凶很猛烈,吻得梁浈气喘吁吁的间隙,嗓音低哑的说:“你难得主动一回,我不能拂了你的好意。”
就知道他假正经,刚才还装道貌岸然,气得梁浈狠狠锤他胸口。
贺屹川低低一笑,带动着她的手也在震颤,继而以牙还牙似的把自己的手掌伸进了她的睡裙内。
(十九)打是亲骂是爱
穿过盈盈一握的细腰,直抵那两团饱满的乳房,手感极佳到贺屹川忍不住舒服的喟叹:“到底怎么长的…”
他又捏又揉,面团一样的手法,梁浈耳根滚烫的将脸藏在了他的肩头,羞耻的觉察到贺屹川更色情的捻住了她的乳尖搓弄,她忍不住躲。
被他揪住把玩得硬挺,继而拨开那两条细细的肩带,睡裙滑落,方便了他埋头在她胸前,脸颊蹭了蹭,张口把唇边红樱般的乳粒裹吸住,重重的吮。
“你这什么怪癖?”梁浈情不自禁的喘,又虚虚抱住他的头,感觉他好像没断奶的巨婴,对胸乳有着天性的贪恋,吸咬得她两边都发痛。
“什么。”他倏然抬起头,看着她不好意思仿佛熟透的脸,故意问:“吃奶啊?”
梁浈盯着他,生出一股想扇他脸的冲动,到底忍住了,用手报复性的狠狠揪了下他的头发。
贺屹川:“……”
有点痛。
他看着那几根发,心想还好自己头发浓密,让她揪个七回八回也不是个事儿。
但怕自己再招惹她就不给碰了,贺屹川忙默不作声的又低下头,拢着两捧细细密密的舔。
舔得她浑身发软又泛痒,两腿无意识的抻动,嘴里不禁舒服的低吟时,还是嘴欠的来了句:“我看你也很喜欢。”
梁浈才不搭理他,享受着他的服务。
她虽然在这方面没有他脸皮那么厚,容易害羞,但又不是傻,能让她舒服的自然可以接受。
贺屹川的手探了下去,摸到微微的潮,还有薄薄的一片布料,他心中明白是什么,却偏偏意有所指:“真穿了?”
说着就要低头去看。
梁浈赶紧一把勒住他的脖颈,“不准看…!”
贺屹川又被迫陷入她的胸前,唇边勾起恣意愉悦的笑。
不让看,那就用手感受。
贺屹川把梁浈下面摸了个遍,摸到指尖湿漉漉的黏,他没有脱下那条被浸透的丁字裤,只稍稍往旁边一拨,捋成细细的绳,膝行向前把梁浈压在身下,将自己的阴痉顶向湿滑的穴口,插在其中来回的摩挲。
不比她天生的毛发细软还少,男人的耻毛生得浓密且粗硬,一下又一下的混着水液碾磨她娇嫩的私处,磨得她疼,不禁用手去推拒。
没料反被扣住手腕,像人偶娃娃似的轻易的拎着侧过身去,贺屹川从身后紧紧的搂抱住她,深深嗅闻她脖颈间的气息,又低哑提醒:“不想做就别来勾我。”
继而两手陷进她的腰窝掐着,挺腰直直的就把自己撞了上去。
梁浈看不见,却能感觉到自己将他包裹着,又是新的姿势让她不解贺屹川到底还藏了多少她不知道的,又脸热自己似乎也被他传染变得色起来,连这样的举动都能放任他胡来。
薄被之下,暧昧横生,两瓣柔软的花唇被顶开,温顺的裹住硬挺的性器,带着黏腻的水声,一下又一下,急促而野蛮的来回抽插。
梁浈咬唇抑制住那些羞人的吟声,耳畔却传来贺屹川放肆的喘息,粗重、舒爽。
敏感的阴蒂经受不住的冒出了尖儿,下一瞬就遭了劫难——被粗楞的龟头狠狠擦过,撞歪。
“啊……”快感像电流迅速麻过全身,梁浈难耐的往后仰了下头,耳垂落入男人的口中,被缠绵的舔舐。
在无人所见的地方,贺屹川掐着她腰的手青筋鼓动,胳膊上的肌肉暴起,隐忍至极。
“再忍一忍。”
他哑声说着,手又伸到前面去抚慰她的胸,乳粒陷进粗粝的指缝中,梁浈挣得厉害,贺屹川迫不得已用大掌控住她的腹部,感觉到那里不断的下陷又绷紧。
他顶弄的速度越来越快,凶狠、急躁,好几次都插进小半截,被甬道的紧致湿热吸得头皮发麻,爽到恨不得全顶进去让梁浈裹他一整夜。
但又抽出来,磨得梁浈两腿收得更紧。
梁浈没他那么持久,很快便丢了一遭,下体酥酥麻麻出水很多,她的眼尾泛起潮红,上半身禁不住的抖,但被贺屹川抱得很紧,像是被他揉进了身体里。
“爽吗,梁浈?”
他咬她的脖颈和耳朵,嗓音沙沙的又透出抹愉悦。
“是不是很舒服?”
不得回答又再次追问,一个人自娱自乐也餍足。
“下次我们再试试别的,腿用过了就用手,你的手很软。”
他说着握住她,宽大的手去捋她的指节,十指交扣再分开,摩挲着她的手背。
“你敢……”梁浈发出低低的、模糊的反抗,出口便是一道吟。
贺屹川笑而不语,知道她面皮薄,但嘴硬心软,道阻且长,况且他们的时间还有很多,现在不行,那就温水煮青蛙,他们来日方长,贺屹川很乐意跟她玩各种情趣游戏。
夫妻夫妻,有肌肤之亲,才算真心甜蜜。
一结束,梁浈就翻脸不认人,扬手打他。
不疼,但贺屹川还是捉住她的手调侃:“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暴力倾向。”
刚跟她接触是真没发现,也是后来两人在床上滚得多了,才知她羞恼起来是会打人的,像张牙舞爪的猫。
梁浈看他被自己打了好几下都没怎么红的肩头,但自己的手却发疼,恼他皮糙肉厚,于是恨恨咬牙:“那也总比你这个淫魔好。”
“对,我整天没事就意淫你,实话说从第一次见你,就想扒了你衣服狠狠干你,当时就觉得这人长得真白,胸大屁股翘,合该被我按着操。”
贺屹川一把将她抱起来往浴室走,两人都出了点汗得洗一洗,尤其他最后还射在了她腿根上,她嫌弃得差点没跳起来跟他拼命。
梁浈气红了脸:“你再胡说八道?”
贺屹川一本正经:“肺腑之言,句句属实。”
那一巴掌还是没忍住,抽在了他脸上。
但大抵没什么经验,所以跟挠痒痒差不多。
贺屹川偏头顺着她的手吻了下,梁浈登时敏感得像看变态一样看他。
贺屹川却不躲不避,一双深黑狭长的眸就那么肆无忌惮的盯住她:“你打我也要说,就像咱俩第一次做,我说要睡你,你第一次对我动手一样。”
那天他说完梁浈就羞得扬起枕头砸他,打完就跑。
但贺屹川能屈能伸,为了自己享受舒服,被动手又怎样?
他并不介意梁浈对他的那些小打小闹。
有句话不是说的,打是亲骂是爱。
梁浈每朝他动一回手,就表示他俩的感情在逐渐升温。
世间爱侣千千万,又不是每一对的相处模式都是柔情蜜意的你侬我侬,他接受梁浈对他的凶。
但也只能对他凶。
他也只会在她一个人面前戏弄嘴欠。
这仅限于他和她。
与旁人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