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的作品 4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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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的作品

作者:花开富贵啊

第四十一章:「一家人」

上午十点,箱根芦之湖。

大雪初霁,天空蓝得近乎透明。远处的富士山褪去了云雾的遮挡,露出了完
美的锥形雪顶,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 红色的海盗船拉响了汽笛,载着满船
的欢声笑语,缓缓驶离港口。

「来,看镜头!三、二、一,茄子!」 李维拿着莱卡相机,半蹲在甲板上,
指挥着家人们合影。

安晴站在李建军身侧。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戴着一副大框墨
镜,围巾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精致的鼻尖和嘴唇。看起来依旧是那个清冷高贵、
无可挑剔的豪门儿媳。

「靠近一点,别站那么远嘛。」李维挥着手示意。

安晴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她不得不往左移动了半步,肩膀轻轻擦过了李建
军的手臂。 那是一种厚实的、带着体温的触感。 就在那一瞬间,昨晚那个滚烫
的怀抱、沉重的呼吸、还有那令人窒息的疯狂,像闪电一样击中了她的脑海。

但她没有躲开。 为了这张照片,为了这个家,她必须忍住。

「咔嚓。」 快门定格。 照片里,李建军双手背在身后,身姿挺拔,脸上挂
着慈祥的微笑;陈苗苗挽着丈夫的手臂,笑得一脸幸福;安晴站在公公身旁,嘴
角也是标准的弧度。 完美无缺。

「妈,那边那个海盗雕像挺有意思的,我给您去拍一张单人照,发朋友圈肯
定赞爆。」 拍完合影,李维兴致勃勃地拉着陈苗苗去了船头。

甲板的这一侧,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李建军和安晴。

周围全是游客的喧闹声,但两人之间却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李建军转过身,双手扶着栏杆,看着远处的富士山。 海风吹乱了他花白的鬓
角,让他那张平日里威严深沉的脸,显出几分少见的沧桑和……愧疚。

他用余光看了一眼身边的儿媳妇。 安晴正死死地盯着湖面,双手紧紧抓着护
栏,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整个人紧绷得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李建军心里叹了口气。 他一直很喜欢这个儿媳妇,懂事、得体、漂亮,是真
心把她当女儿疼的。昨晚的事……虽然滋味销魂,但他醒来后,更多的是一种身
为长辈的自责,以及对破坏了这份和谐关系的担忧。 他不想让安晴有心理负担,
更不想让她因为害怕而疏远自己。

「小晴啊……」 李建军终于开口了。 声音温和、低沉,带着那种长辈特有
的关切,甚至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安晴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她没有转头,只是抓着栏杆的手
更紧了。

「这风有点大,你穿得……」 李建军顿了顿,往她那边侧了侧身子,似乎是
想帮她挡一下风,又似乎是想以此拉近距离,好把后面那句「对不起」说出口:
「昨晚的事,爸心里……」

「老公!」 还没等李建军那句关键的话说出口,安晴突然转过身,对着船头
方向高声喊道。 声音尖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李建军的话被硬生生地堵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安晴。 墨镜遮住了她的眼睛,
但他能看到她那微微颤抖的嘴唇。

「老公!妈的丝巾好像快掉了,你快去帮她系一下!」 安晴指着远处根本看
不清的陈苗苗,语速极快,像是在念一段救命的咒语。

李建军愣了一下。 他是个聪明人,瞬间就明白了。 她在躲。 她在怕。 她
根本不想听他的解释,也不想听他的道歉。因为一旦他说出口,这件事就有了
「实感」,就再也无法粉饰太平了。

「爸……」 安晴喊完李维,并没有看李建军,而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声音迅速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卑微: 「我去看看妈……那边风小点。」

说完,她根本不敢等李建军回应,甚至不敢经过他身边,而是绕了一个大圈,
步履匆匆地朝着李维和婆婆的方向跑去。 那背影,仓皇得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李建军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刚才想帮她挡风的姿势,有些尴尬地悬在半空。

他看着儿媳妇逃离的背影,看着她跑到李维身边,紧紧挽住儿子的手臂,仿
佛只有那样才能找到一丝安全感。 他的眼神逐渐黯淡下来,随后浮现出一丝苦笑。

「这孩子……」 他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摸出烟斗,拿在手里摩挲着,却并没
有点燃。

他原本是想告诉她:别怕,爸以后会克制的,昨晚就是个意外。 但现在看来,
这句解释本身,对她来说就是一种伤害。

「爸!快过来啊!这边风景更好!」 远处,李维挥着手大声喊道。 安晴站
在李维身边,虽然没有挥手,但也侧过身,远远地看着这边。

李建军深吸了一口凛冽的空气,调整了一下表情。 那一抹愧疚和复杂被他重
新藏进了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他又变回了那个从容、威严的董事长。

「来了。」 他应了一声,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过去。 阳光下,他依然是这
个家庭的顶梁柱,是儿媳妇敬重的公公。 只要她不让他说,那就永远不说吧。

缆车缓缓攀升,穿越了苍翠的林海,最终悬停在一片荒凉的红褐色山体之上。
大涌谷,箱根火山的喷烟地。 滚滚白烟从岩石缝隙中喷涌而出,遮天蔽日。空
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刺鼻的硫磺味,那是地底深处岩浆翻滚的气息。

「咳咳……这味儿真冲啊。」 刚走出缆车站,陈苗苗就掏出丝巾捂住了口鼻,
眉头微皱,「虽然说是为了看风景,但这味道闻久了真让人头晕。」

「这就对了,这叫『地狱谷』嘛。」 李建军倒是显得很适应。他深吸了一口
这带着强烈矿物质气息的空气,神情甚至有些放松。对于他这种在商场厮杀半生
的人来说,这种粗砺、原始甚至带着危险气息的环境,反而比精致的庭院更让他
感到自在。

走在后面的安晴,脸色却在闻到这股气味的瞬间白了几分。 这无孔不入的硫
磺臭味,虽然成分不同,但在心理上,却让她不可避免地联想到了昨晚房间里那
种令人窒息的、混合着体液与腥膻的空气。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胃里一阵翻腾。但她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强忍着不适,
跟在队伍最后面。

「来来来,到了大涌谷必须吃这个!」 李维兴冲冲地从「黑玉子馆」排队买
了一袋刚出锅的鸡蛋回来。那鸡蛋壳漆黑如墨,冒着滚滚热气。 「传说吃一颗能
延寿七年呢。爸,妈,老婆,咱们一人一颗,长命百岁!」

四人找了个避风的木桌旁站定。 李维忙着给母亲剥蛋,一边剥一边还要配合
母亲拍照打卡。 「妈,您拿着这个黑壳的拍一张,对,笑一个!」

借着这个空档,李建军拿过一颗滚烫的黑玉子。 他没有急着吃,而是低着头,
动作沉稳地在桌角轻轻一磕。 「咔嚓。」 黑色的蛋壳碎裂,他用那双布满老茧、
指节粗大的手,一点点将蛋壳剥离。

安晴站在他对面,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双手吸引。 即使在大白天,即使是在
这人来人往的景点,她依然无法直视这双手。 昨晚,就是这只手,死死地按着她
的腰;就是这根正在剥离蛋壳的大拇指,曾粗暴地摩挲过她的肌肤。

那是她挥之不去的梦魇。

「给,小晴。」 李建军剥好了一颗,露出了里面洁白如玉的蛋白。 他没有
自己吃,而是极其自然地递到了安晴面前。

安晴正在假装看远处的喷烟口,听到声音,浑身僵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
递到眼皮底下的那颗白煮蛋,又看了看拿着蛋的公公。

李建军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看着儿媳妇那张即
使化了妆也掩盖不住苍白的脸,想起了早晨餐桌上她那没怎么动的碗筷。他知道
她是在怕,是在躲,但他作为公公,哪怕是为了弥补昨晚的过错,也想让她吃点
东西。

「趁热吃。」 李建军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你早饭
就没怎么吃。这里的风硬,不吃点热的身体扛不住。」

这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长辈关心。 但在安晴听来,每一个字都像是有千斤重。
她不想接。 她怕接了这颗蛋,就等于接纳了他的「好意」,就等于默认了两人
之间这种不清不楚的联系。

「爸,我不饿……」 安晴小声嗫嚅着,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李建军的手没有收回。 他依然举着那颗蛋,甚至往前送了送,语气稍微加重
了一点点,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 「听话。吃下去。」 顿了顿,他又补了
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叹息: 「别让我担心。」

这最后五个字,彻底击碎了安晴的防线。 别让我担心。 这话里包含的情绪
太复杂了——有愧疚,有疼爱,也有那种上位者习惯性的施压。

安晴用余光看了一眼旁边的李维和婆婆,他们正背对着这边自拍,完全没注
意到这里的暗流涌动。 她不敢再僵持下去。 如果李维回头看到这一幕,看到公
公举着蛋、儿媳妇不肯接的奇怪场面,反而会引起怀疑。

「……谢谢爸。」 安晴伸出颤抖的手,从公公手里接过那颗滚烫的鸡蛋。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李建军温热的掌心。 那一瞬间,她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
缩回手。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鸡蛋。 那股浓烈的硫磺味直冲鼻腔。 她闭上眼睛,
像是完成任务一样,张大嘴巴,咬了一大口。

蛋白很噎,蛋黄很干。 混杂着硫磺的气味,在口腔里蔓延。 安晴拼命地咀
嚼着,强迫自己咽下去。 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在吞咽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耻辱和委
屈。

李建军站在一旁,看着她乖乖吃下鸡蛋。 看着她鼓起的腮帮子和滚动的喉结。
他心里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也泛起一阵酸涩。 他知道她在忍耐。 他也知道,经
过昨晚,无论他做什么,哪怕是出于真心的关怀,在她眼里都已经变了味。

「慢点吃,别噎着。」 李建军从包里拿出一瓶早就买好的温水,拧开盖子,
默默地放在了安晴手边的桌子上。 然后,他转过身,背对着安晴,看向远处滚滚
的浓烟。

他不再说话,也不再看她。 给了她一个可以喘息、可以独自流泪的空间。

「老婆!快看这边!」 这时,李维拍完照转过身来,看到安晴正在吃鸡蛋,
笑着喊道: 「这就对了嘛!多吃点,咱们一起长命百岁!」

安晴被那干涩的蛋黄噎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抓起公公放在桌上的水,猛灌
了一口,这才把喉咙里的东西顺下去。 她抬起头,对着丈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
的笑容,举起手里剩下的半颗鸡蛋挥了挥。

在这漫天的白烟和刺鼻的硫磺味中。 她吃下了公公给的「长寿蛋」。 也咽
下了这个家里最不能说的秘密。

下午两点。 位于芦之湖畔的箱根神社,是这座山中最具灵气的地方。尤其是
那座矗立在水中的红色「平和鸟居」,因为能拍出仿佛通往神隐世界的绝美大片,
吸引了无数游客排队打卡。

队伍排得很长,沿着石阶蜿蜒而上。 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挤在一起,喧闹声
此起彼伏。

「哎呀,这人也太多了。」 陈苗苗看着前面乌压压的人头,有些打退堂鼓,
「要不咱们别排了,就在边上看看得了。」

「妈,来都来了。」 李维正摆弄着相机镜头,兴致很高,「这可是箱根的标
志。您累了的话去那边树荫下的长椅坐会儿,我和晴晴排着,快到了叫您。」

「行吧,那我去歇会儿,老腰受不了。」 陈苗苗如释重负地走开了。

队伍里,只剩下李维、安晴和李建军。 李维是个摄影发烧友,为了寻找最佳
构图角度,他一会儿跑到队伍前面看看光线,一会儿跑到侧面看看背景,忙得不
亦乐乎。 「老婆,爸,你们先排着,我去那边试个镜头!」 李维喊了一声,便
钻进了人群。crazyhome2000.com

于是,在这条狭窄拥挤的石阶队伍中,又只剩下了公公和儿媳。

正好赶上一个旅行团到达。 一大群吵吵嚷嚷的游客涌了过来,队伍瞬间变得
混乱不堪。 「Excuse me! Move!」 几个背着大包的外国游客甚至开始从后面往
前挤。

「啊……」 安晴穿着高跟靴,被后面的人猛地撞了一下肩膀。 她脚下一崴,
重心不稳,整个人向着石阶外侧的斜坡倒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有力的大手猛地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上臂,
如同铁钳一般稳住了她的身形。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往回一拉。

安晴惊呼一声,后背重重地撞进了一个宽厚、结实的怀抱里。

「小心。」 头顶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低沉、简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安晴惊魂未定地站稳,刚想挣脱,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因为人实在太多
了。 后面的游客还在往前挤,周围几乎没有转身的空间。

李建军没有松手。 或者说,他顺势改变了姿势。 他站在安晴的身后,为了
防止她再被挤到,他伸出双臂,双手分别抓住了安晴身体两侧的木质扶手栏杆。

这样一个动作,瞬间形成了一个半封闭的**「环抱圈」**。 他用自己高大宽
厚的背影,像一堵墙一样挡住了后面所有拥挤的人潮。 而安晴,就被牢牢地圈禁
在他和栏杆之间。

这是一个在拥挤场合下,长辈保护晚辈的完美姿势。 任何旁人看了,都会赞
叹这位父亲的体贴和担当。

但在安晴的感官里,这简直是一场公开的处刑。

太近了。 虽然没有直接的身体紧贴,但两人之间的距离甚至不到两厘米。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惊人热量。那股热气透过大衣,烘
烤着她的后背。

随着李建军的呼吸,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那股让安晴心悸的老男人体味,
从后面包围了过来。 这味道瞬间唤醒了安晴身体深处的记忆。 昨晚,就是这具
躯体压在她身上,这股味道充斥着她的鼻腔。 昨晚,就是这双撑在栏杆上的大手,
死死地按着她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

「唔……」 安晴浑身僵硬,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被迫缩在这个狭小的「保
护圈」里,就像一只被猎人逼入死角的兔子。 她能感觉到公公的胸膛就在她脑后,
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甚至偶尔因为人群的推搡,他的下腹会不可避免地轻轻撞在
她的臀部。

那一下轻微的触碰。 硬硬的。 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质感。

安晴的腿瞬间软了一下。 那是昨晚被那根巨物狠狠撞击过的地方。身体的记
忆是诚实的,哪怕是在这种神圣的神社前,她的下体竟然因为这似有若无的触碰
而可耻地收缩了一下。

「人多,别乱跑。」 李建军并没有后退,反而微微低下头,嘴唇凑近了安晴
的耳廓。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喧闹的人群中,只有安晴能听见。

热气喷洒在安晴敏感的耳垂上。 「跟紧了。」 他又补了三个字。

这简短的三个字,听起来像是一句叮嘱。 但在安晴听来,这更像是一句警告,
甚至是一句所有权宣言。 跟紧了。别想跑。你跑不掉的。

安晴死死地咬着嘴唇,双手抓紧了面前的栏杆,指关节泛白。 她不敢回头,
不敢说话。 只能在这个令人窒息的怀抱里,颤抖着点了点头。

「爸!老婆!快到了!看镜头!」 就在这时,下方的鸟居前传来了李维兴奋
的喊声。 他已经抢占了一个绝佳的拍摄位,正举着相机对着这边挥手。

透过长焦镜头。 李维看到的是:父亲伟岸的身躯挡住了拥挤的人群,用双臂
为妻子撑起了一片安全的空间。妻子乖巧地缩在父亲的保护下,画面温馨而感人。

「真好。」 李维按下快门。 定格了这看似充满安全感、实则充满了禁忌张
力的一幕。

李建军看着远处的儿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依然保持着那个
姿势,直到人群稍微散去了一些,才慢慢地、有些不舍地收回了撑在栏杆上的手。

「去吧。」 他在安晴背后轻轻推了一把。 「去照相。」

安晴如蒙大赦,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那个充满了公公气息的「牢笼」。

下午四点半。 箱根汤本站。 一行人登上了返回东京新宿的「小田急浪漫特
快」列车。

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了绚烂而诡异的紫红色,将车窗外的世界切割成明暗
两半。 车厢内并没有多少乘客,安静而舒适。为了方便聊天,李维特意将座椅旋
转了一百八十度,形成了一个四人相对的半包厢格局。

「老婆,你坐窗边吧,还能再看看风景。」 李维体贴地指了指靠窗的位置。

安晴点了点头,但在落座的那一瞬间,她做出了一个微小却坚决的选择。 她
没有坐在李维身边,而是拉着婆婆陈苗苗的手,笑着说道: 「妈,我跟您坐一边
吧。正好我还有几张照片想修好了传给您。」

「好啊好啊,还是晴晴贴心。」陈苗苗乐呵呵地坐到了安晴身边。

于是,座位格局变成了: 安晴和陈苗苗坐在一排。 对面坐着李维和李建军。

这是一个看似亲密、实则让安晴备受煎熬的格局。 因为只要她一抬眼,就能
看到坐在对面的公公。

李建军脱掉了外套,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显得身形格外宽厚。他
靠在椅背上,那双长腿舒展开来,在这个半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有些无处安放。
他的膝盖,哪怕隔着一段距离,依然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直指安晴的双腿。

安晴下意识地并拢双腿,往后缩了缩,将视线投向窗外,试图在飞逝的风景
中寻找一丝喘息的空间。

列车启动,平稳地滑出站台。 窗外的山峦开始向后飞逝,发出有节奏的「哐
当」声。

「爸,这次回去,那个收购案签约之后,咱们集团的股价估计能再涨一波。」
李维依然沉浸在事业成功的喜悦中,拿着平板电脑跟父亲汇报着工作。 「到时
候我想把重心稍微往那个新项目上偏一偏,您看……」

李建军手里拿着那份还未看完的报纸,眼神清明而锐利。 他一边听着儿子的
规划,一边偶尔点点头,给出几句切中要害的指点。 「步子别迈太大。稳,才是
第一位的。」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透着掌舵者特有的威严与从容。

安晴透过玻璃的反光,看着这对父子。 多么相像的两张脸。 年轻的那个意
气风发,是对未来充满希望的继承人; 年老的那个深沉老辣,是掌控一切的家族
帝王。

谁能想到,就在十几个小时前。 这位在那指点江山的「帝王」,在榻榻米上
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强行占有了继承人的妻子。 而现在,他们却能如此和谐地坐
在一起,谈论着家族的宏图霸业。

这种巨大的割裂感,让安晴感到一阵荒谬的眩晕。 这个家,就像这列飞驰的
火车。外表光鲜亮丽,但在那坚硬的铁壳之下,却藏着无法见光的污垢与暗流。

「对了,爸。」 李维突然合上平板,像是想起了什么,笑着说道: 「这次
出来玩,还得谢谢您。要不是您提议,咱们一家人也很久没这么聚过了。」 他转
过头,充满爱意地看着对面的安晴,伸出手,越过小桌板,握住了安晴放在膝盖
上的手: 「尤其是晴晴,这段时间为了那个品牌的事儿一直很焦虑。这次出来散
散心,我看她状态好多了。」

安晴的手被丈夫温暖的掌心包裹着。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是啊,挺开心
的。」

就在这时。 对面的李建军抬起了眼皮。

他放下了手中的报纸,目光越过儿子的肩膀,精准地落在了那两只交叠的手
上。 随后,视线上移,直视安晴的眼睛。

那是一道极其复杂的目光。 没有了昨晚的疯狂,也没有了白天的试探。 而
是一种**「笃定」。 一种「我知道你的秘密,你也知道我的秘密」**的笃定。

他看着安晴在丈夫面前扮演贤妻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并没有说话。 但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那条长腿往前伸了伸。 鞋尖在桌子底
下,极其隐晦地、若有若无地碰了一下安晴的高跟鞋。

一下。 轻得像是一种错觉。

安晴的心脏猛地收缩。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把脚往回缩,整个人紧紧贴
在椅背上。 她惊恐地看了一眼李建军。 却发现公公已经重新拿起了报纸,神色
淡然地对李维说道: 「嗯,晴晴是该放松放松。以后这种机会多的是。」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列车驶入了东京市区。 远处繁华的灯火连成一片,像
是璀璨的星河,又像是一张巨大的、无法挣脱的网。

「快到了。」 陈苗苗打了个哈欠,整理了一下围巾,「这趟出来玩得真开心,
就是累了点。回家我要好好泡个澡。」

「是啊,回家了。」 李维伸了个懒腰,依然紧紧握着安晴的手,「老婆,回
家好好休息。」

回家。 那个位于富人区、守卫森严的豪宅。 曾经,那是安晴引以为傲的象
牙塔,是她作为豪门少奶奶的勋章。 而现在,在她眼中,那里即将变成一座金色
的牢笼。 那里有爱她的丈夫,有慈祥的婆婆。 但也有那个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夺走了她身体、掌握着她最肮脏秘密的公公。

安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 那些光影在玻璃上拉出一道道流线,就像
是无数条无法回头的轨道。

她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 安晴,你回不去了。 那个清白的、骄傲的安晴,
已经被留在了箱根的风雪夜里。 从今往后,你必须在这个家里,戴着面具活下去。

她低下头,反握住李维的手,指甲深深地掐进丈夫的掌心,仿佛那是她唯一
的救命稻草。

「各位乘客,新宿站就要到了……」 列车的广播声响起,宣告着这趟「假面
之旅」的结束。

李建军站起身,拿起挂在衣帽钩上的大衣,动作潇洒利落。 他看了一眼依然
坐在座位上有些发愣的安晴,淡淡地说道: 「走吧,回家。」

简单的两个字,却像是一道无形的锁链,重新套在了安晴的脖子上。

安晴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整理好那一身昂贵的大衣,重新戴上了那副冷漠
的墨镜。 她跟在丈夫和公公的身后,走下了列车,走进了东京那迷乱的夜色之中。

第四十二章:回归

东京,银座。 作为亚洲最繁华的商业中心,这里汇聚了世界上所有的顶级奢
侈品牌。即便是在工作日的下午,中央通大道上依然人流如织,衣着光鲜的男男
女女穿梭于各大旗舰店之间,空气中弥漫着金钱与香水的味道。

「晴晴,你看这个颜色的鳄鱼皮怎么样?是不是挺衬我肤色的?」 爱马仕旗
舰店的VIP室里,陈苗苗手里拿着一只喜马拉雅配色的Birkin,兴致勃勃地在镜子
前比划着。

安晴坐在一旁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店员奉上的香槟。 她今天化了一个稍
微有些浓的妆,大红色的口红遮盖了原本有些苍白的唇色,整个人看起来气场全
开,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冷艳。

「好看,妈。」 安晴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完美的笑容,「这个颜色显得
贵气,很适合您。」

「那就它了!」陈苗苗豪气地挥手,「把那个大象灰的也包起来,那个给晴
晴。」

「谢谢妈。」 安晴没有推辞。 事实上,今天的她,不仅没有推辞,反而表
现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购物欲。crazyhome2000.com

从香奈儿的高定外套,到卡地亚的满钻手镯,再到芬迪的限量皮草。 只要是
陈苗苗看上的,她都说好;只要是店员推荐的,她都让包起来。 甚至,她还主动
给自己挑了好几套以前绝对不会穿的、风格极其大胆性感的内衣。

她在刷卡。 刷的是李建军给的那张无限额的黑卡。 每一次刷卡机吐出小票
的声音,对她来说都像是一种**「赎罪券」**的打印声。 既然身体已经被那个男
人占有了,既然那个男人承诺了「补偿」,那她为什么要客气? 她要花钱。 疯
狂地花钱。 仿佛只有用这些昂贵的、冰冷的物质堆满自己的身体,才能掩盖住皮
肤下那层洗不掉的「污点」。

「哎呀,晴晴今天兴致真高。」 陈苗苗看着堆满了一地的购物袋,笑得合不
拢嘴,「以前让你买你都舍不得,今天算是想通了。女人嘛,就是要对自己好一
点。」

安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身上披着刚买的皮草,脖子上戴着刚买的钻石项链。
光鲜亮丽,珠光宝气。 就像是一个被精心包装过的洋娃娃。

「是啊,妈。」 安晴看着镜子里的眼神,冷冷地对自己说: 安晴,这就是
你现在的价值。 既然做不了清白的人,那就做一个昂贵的物吧。

傍晚六点。 满载而归的婆媳俩回到了酒店,与李氏父子汇合。 随后,一行
人前往羽田机场,登上了返回上海的私人公务机(或头等舱)。

机舱内。 或许是逛街太累了,陈苗苗一上飞机就戴上眼罩睡了过去。 李维
则依然在处理工作邮件,键盘敲击声不绝于耳。

安晴的位置,好死不死,又被安排在了李建军的斜对面。 李建军手里拿着一
本财经杂志,看似在阅读,但安晴能感觉到,那道视线时不时地会越过书页,落
在她的身上。

安晴没有像来时那样看风景。 她从包里拿出一副降噪耳机,戴上,然后将座
椅放平,拉起毛毯盖住全身,背对着李建军的方向侧躺下去。 这是一个极其明显
的**「拒绝交流」**的姿态。

耳机里并没有放音乐。 开启的降噪功能,将机舱内的轰鸣声隔绝在外,只剩
下自己沉重的心跳声。

她闭着眼睛,脑海里却在不断回放着这几天的画面。 箱根的风雪、榻榻米上
的纠缠、公公那双粗糙的大手、还有那句「别让我担心」。 这些记忆像是一团乱
麻,缠得她喘不过气来。

不知过了多久。 她感觉到身上多了一层重量。 有人给她加盖了一条毯子。

动作很轻,很温柔。 安晴的睫毛颤抖了一下,但她没有睁眼,也没有动。
她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淡淡的烟草与檀香混合的味道。 是李建军。

他在她身边站了一会儿。 似乎在观察她是否睡着了。 那种无形的压迫感笼
罩着她,让她浑身紧绷,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里。

「……好好睡吧。」 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消散在机舱的空气中。 脚步声
远去。

安晴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眼。 眼角滑落一滴泪水,迅速渗入枕头消失不见。
她依然没有动,只是将被子拉得更紧了一些,像是在保护自己最后一丝可怜的尊
严。

三个小时后。 飞机降落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

走出舱门的那一刻,湿润而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 那是上海特有的味道。
是家的味道。

看着周围熟悉的中文标识,听着周围熟悉乡音的工作人员,安晴一直悬着的
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回来了。 终于离开了那个充满了禁忌与罪恶的岛国。

「老李,那我和晴晴就先回滨江那边的房子了。」 在机场停车场,李维一边
指挥司机搬运那堆山一样的战利品,一边对父母说道,「这几天大家都累了,您
二位也早点回老宅休息。」

「行。」 李建军点了点头。 他站在车边,夜风吹动着他的风衣衣摆。 他看
了一眼站在李维身后的安晴。 安晴低着头,假装在整理包带,没有看他。

「回去好好休息。」 李建军的话依然简洁,听不出任何情绪。 「过几天那
个法国的展,晴晴要是觉得累,就别去了,让下面人去盯着就行。」

「我不累,爸。」 安晴突然开口了。 她抬起头,直视着李建军,眼神中带
着一种逃避式的坚定: 「那是公司今年的重点项目,我必须亲自去。」

她需要忙碌。 她需要离开。 哪怕是刚回来,她也迫不及待地想要再次逃离,
逃离有李建军存在的城市。

李建军看着她,深深地看了一眼。 然后笑了笑,点了点头: 「好。工作要
紧,身体也要紧。去吧。」

两辆黑色的迈巴赫分道扬镳。 一辆驶向位于郊区的李家老宅。 一辆驶向位
于黄浦江畔的顶级大平层。

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上海夜景,安晴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她以为,随
着距离的拉开,那个秘密就会被掩埋在时间里。 她以为,只要她飞得足够远,那
双大手的阴影就抓不住她。

但她不知道的是。 命运的齿轮一旦开始转动,就不会轻易停下。 有些东西,
不是靠逃避就能甩掉的——比如记忆,比如习惯,比如……那个可能已经在她身
体里扎根的「意外」。

巴黎,这座流动的盛宴,从未辜负过安晴的期待。 离开了东亚沉闷的空气,
这里的自由与浪漫仿佛一剂强心针,迅速唤醒了安晴作为职业女性的活力。

银座的疯狂购物似乎真的起到了疗愈作用,或者说,安晴已经展现出了惊人
的自愈能力和心理屏蔽机制。她将箱根的那段记忆打包、压缩,扔进了大脑最深
处的回收站,然后按下「清空」。 现在站在巴黎街头的,依然是那个自信、温柔、
才华横溢的安晴。

巴黎大皇宫附近的Showroom里,灯光璀璨。 作为受邀参加的新锐独立品牌,
安晴的展位虽然不算最大,但绝对是最具格调的。

「安总,VOGUE的主编刚刚过来了,对咱们那个『东方丝韵』系列特别感兴趣,
想约您做一个简短的专访。」 设计总监一脸兴奋地跑过来汇报。

安晴正在给模特整理领口的盘扣。她穿着一件香槟色的丝绸衬衫,搭配高腰
阔腿裤,长发随意地挽起,显得慵懒而干练。 闻言,她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优
雅的弧度: 「好,我马上过去。大家辛苦了,今晚结束后我请大家去吃法餐。」

「谢谢安总!安总最美!」 团队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安晴看着这些年轻充
满活力的面孔,心情也跟着明媚起来。 这才是她该有的生活。镁光灯、掌声、订
单,以及被所有人簇拥的成就感。

采访进行得很顺利。 安晴面对镜头,侃侃而谈,举手投足间尽显东方女性的
温婉与知性。 她是全场的焦点,是这几天巴黎时尚圈热议的「来自东方的美人设
计师」。 忙碌,但充实。那种纯粹的工作快感,让她彻底忘记了所有的烦恼。

结束了一天的高强度工作,回到瑰丽酒店的套房已经是巴黎时间晚上十一点。

安晴踢掉高跟鞋,把自己扔进柔软的沙发里。 她并没有像逃兵一样颓废,而
是哼着小曲,去酒柜里拿了一瓶依云水,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李维的视频电话。

算算时间,上海那边应该是早晨。

「滴」的一声,视频接通了。 屏幕里出现了李维那张刚睡醒、带着点迷糊却
依然帅气的脸。背景是他们那个熟悉的、充满阳光的卧室。

「老婆……晚上好啊。」 李维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和宠溺,
「还是下午好?我都算晕了。」

「笨蛋,我这边是深夜啦。」 安晴笑着把手机架在茶几上,自己凑近镜头,
眨了眨眼,「看看,你老婆今天美不美?」

她还没卸妆,精致的妆容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迷人。 李维瞬间清醒了
不少,眼睛一亮:「美!太美了!刚才我看朋友圈,那个时尚博主发的现场图,
我老婆简直艳压群芳。我都想飞过去给你当保镖了,省得被那些法国男人拐跑了。」

「贫嘴。」 安晴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这种正常的、充
满了烟火气的夫妻互动,让她感到无比的踏实和安全。 「你呢?今天去公司吗?」

「嗯,今天有个早会。对了,妈刚才还问我你那边顺不顺利,让你别太累,
记得吃饭。」 李维一边说着,一边起床穿衣服。 安晴看着屏幕里丈夫裸露的上
半身,线条流畅,虽然不像皮坤那么夸张,但也足够养眼。 她是爱他的。这一点
毋庸置疑。

「我知道啦。你也照顾好自己。」 安晴对着屏幕嘟起嘴,「老公,亲一个。」

「木马!」 李维凑近屏幕,大大地亲了一口,「快去卸妆睡觉吧,听话。等
你回来我去接你。」

「好,爱你,拜拜。」 挂断视频,安晴嘴角的笑意依然没有散去。 这就是
她想要的生活,完美的丈夫,完美的事业,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卸完妆,洗了个热水澡。 安晴穿着真皮浴袍,躺在床上,浑身放松。 并没
有什么噩梦的预兆,只有工作后的疲惫与满足。

就在她准备关灯睡觉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微信提示音。

她拿起来一看,是一个只有简单字母备注的头像。 Pi Kun。

皮坤:【晴姐,睡了吗?】 皮坤:【图片】

安晴点开图片。 是一张他在健身房的自拍。 即使是静态图,也能感受到那
扑面而来的荷尔蒙。他穿着紧身背心,刚练完,大汗淋漓,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炸
裂,对着镜子比了个耶,笑得阳光灿烂,露出一口大白t牙。

看着这张充满年轻活力的照片,安晴的心情莫名地放松了下来。 如果说李维
是她的港湾,那皮坤就是她私密的游乐场。 虽然在日本发生了那样的插曲,但对
于这个曾经给过她无数次快乐的年轻肉体,她并没有排斥。

安晴嘴角微翘,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还没呢,刚忙完。你这是刚练完?】

秒回。 皮坤:【是啊,刚冲完澡。想你了,就给你发个消息。我看新闻了,
姐你在巴黎那个秀太牛了!虽然我不懂时尚,但那些衣服穿在你身上肯定特好看。】

这直白、笨拙却热烈的夸赞,让安晴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同于那个圈子里的
虚与委蛇,皮坤的赞美总是这么简单粗暴,却又让人受用。

安晴:【就你嘴甜。这几天乖不乖?有没有好好上课?】

皮坤:【冤枉啊姐,我可乖了。天天除了训练就是上课,连宿舍门都不出。
就等着你回来临幸我呢。[委屈][委屈]】

看着那个「临幸」的词,安晴的脸微微热了一下。 脑海里闪过那些疯狂的画
面。 年轻真好啊。单纯,有力,听话。 不需要她去猜测心思,也不需要她去伪
装贤妻。

安晴:【少贫。回来再说吧。我要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皮坤:【遵命!女王大人晚安!梦里要有我哦!】

放下手机。 安晴关掉了床头灯。 房间陷入黑暗。 她翻了个身,抱着柔软的
羽绒被,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夜,她睡得很沉,很香。 没有箱根的风雪,
没有公公的影子。 只有巴黎的浪漫,丈夫的温情,还有那个年轻男孩阳光般的笑
容。

一切,似乎真的翻篇了。

上海,黄浦江畔。 从巴黎飞回上海的航班落地时已是傍晚。 推开家门的那
一刻,熟悉的木质香氛气息扑面而来,安晴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老婆!回来了!」 正在客厅看文件的李维听到动静,扔下平板就冲了过来。
他穿着一套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蓬松,带着一股居家男人的温暖气息。他一把
抱起安晴,原地转了两圈,爽朗的笑声在挑高的大厅里回荡。

「哎呀,快放我下来,头都晕了!」 安晴笑着拍打他的肩膀,但双手却紧紧
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看直播的时候就被你迷晕了,回来看到真人更受不了。」 李维
把她放在沙发上,殷勤地给她脱鞋、按腿,「累坏了吧?饿不饿?阿姨炖了汤。」

安晴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男人,心里的那些阴霾彻底散去。 这才是
她的生活,这才是她的爱人。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李维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带着一丝歉意说道:
「老婆,有个事得跟你报备一下。纽约分公司那边出了点急事,供应链断了,我
明天一早就得飞过去处理。」

「啊?明天就走?」 安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刚回来就要分开,失落感在
所难免,「要去多久?」

「大概一个星期吧。顺利的话五天就能搞定。」 李维握着她的手,放在嘴边
亲了亲,「本来想等你回来好好陪陪你的,这一弄……真是对不起。」

「没事啦,正如我常说的,赚钱养家嘛。」 安晴虽然不舍,但她是个识大体
的妻子。她很快调整好情绪,站起身拉着李维的手,「走吧,去帮你收拾行李。
这一周纽约那边降温,得给你带几件厚衣服。」

主卧的衣帽间里。 两个银色的Rimowa行李箱摊开在地上。

安晴像只勤劳的小蜜蜂,熟练地将衬衫叠好,分类放入收纳袋,又细心地检
查了必备的药品和洗漱包。 李维靠在柜门上,看着妻子忙碌的身影,眼神里满是
柔情。

「老婆。」 他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

「嗯?」安晴头也没回,正在纠结给他带哪条领带。crazyhome2000.com

「我这一走就是一个星期。家里这么大,你会不会觉得冷清?」 李维走过去,
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 「要是
觉得寂寞……就把那个小皮叫过来陪陪你呗。反正爸妈都在老宅养生,这几天不
过来。」

安晴手里的动作停住了。 她转过身,背靠着衣柜,有些好笑又有些娇嗔地看
着李维: 「李大少爷,你这是什么意思?主动给老婆找乐子?」

「我是怕你无聊嘛。」 李维的手不老实地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嘴角挂着坏
笑,「那个体育生体力好,又听话,正好能帮你打发打发时间,顺便……帮你健
健身。」

安晴被他这直白的话弄得脸红心跳。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李维的胸口,
眼神妩媚流转,故意挑衅道: 「行啊,既然李总这么大方,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不过——」 她凑近李维的嘴唇,吐气如兰: 「到时候你可别吃醋哦。」

「吃醋?」 李维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下一秒,他猛地拦腰抱
起安晴,直接将她压倒在身后宽大的更衣凳上。

「啊!你干嘛!」安晴惊呼一声,随即咯咯笑了起来。

「我现在就让你知道,到底谁才是正宫,谁才让你离不开。」 李维低吼一声,
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这不是粗暴的掠夺,而是充满了占有欲与爱意的缠绵。 两人的舌头纠缠在一
起,交换着彼此的气息。 安晴热情地回应着,双手插进李维浓密的头发里,将这
些天在国外的思念全部宣泄出来。

「唔……老公……」 衣物一件件滑落。 巴黎的高定衬衫、居家的纯棉T恤,
散落一地。

李维的动作温柔而坚定。 他细细地亲吻着安晴的每一寸肌肤,从额头到锁骨,
再到胸前那两团柔软。 「老婆,你真香……」 「是想你想的……」

当两人合二为一的那一刻。 安晴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嗯……」 这种
感觉太熟悉、太温暖了。 不同于公公那晚带着毁灭性的入侵,李维的进入是契合
的、包容的。那是身心的双重接纳。

大床上,两人如胶似漆。 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最本能的律动和最深情的对
视。

「老婆,我爱你。」 李维在冲刺的间隙,一遍遍地在她耳边呢喃。

「我也爱你……老公……用力……」 安晴紧紧抱着他的背,感受着他在自己
体内的存在感。 这一刻,她是幸福的。 所有的阴霾都被挡在了门外,她的世界
里只有眼前这个男人。

风停雨歇。 卧室里弥漫着事后特有的暧昧气息。

安晴像只慵懒的猫一样,蜷缩在李维的怀里。 李维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她
光滑的后背,两人说着悄悄话。

「到了那边记得按时吃饭,别老熬夜。」 「知道了,管家婆。」 「回来给
我带第五大道那个限量版的包。」 「买,全都买。」

李维亲了亲她的额头,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在那边也是,要是小皮那小子
伺候得不好,回来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

安晴噗嗤一声笑了,把头埋进他的胸口: 「好啦好啦,不说他了。今晚……
你是我的。」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这一对相拥而眠的夫妻身上。 岁月静好。
似乎连命运都暂时收起了它的獠牙,给了他们最后一夜的安宁。

清晨六点。 天刚蒙蒙亮,初冬的上海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中。

「老婆,我走了。」 李维穿戴整齐,俯下身,在还在熟睡的安晴额头上印下
一个轻柔的吻。 「早饭在桌上,记得热一下再吃。」

安晴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慵懒地蹭了蹭:「嗯……
落地告诉我。注意安全。」 「乖,睡吧。」

随着大门轻轻关上的「咔哒」声,偌大的豪宅重新陷入了寂静。

安晴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 身边的位置已经凉了。她伸手摸了摸那平整的
床单,并没有太多的伤感。这种聚少离多的生活,她早已习惯。 甚至可以说,偶
尔的独处,对她来说是一种难得的放松。

她起床,洗漱,护肤。 看着镜子里那个容光焕发的自己,巴黎之行的疲惫已
经一扫而空。 安晴,你是自由的。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开启了只有她
一个人的精致生活。

没有了社交应酬,安晴的生活规律得像个时钟。

上午,她在顶楼的阳光房里做普拉提。 她穿着紧身的瑜伽服,修长的四肢舒
展开来,在核心床上完成一个个高难度的拉伸动作。 阳光洒在她身上,皮肤白皙
紧致,泛着健康的光泽。

她的身材保持得极好,腰肢纤细,臀部挺翘,完全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她在
享受这种掌控身体的感觉。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流汗,都让她觉得自己是鲜活的、
有力的。

下午,她在书房处理公司的邮件,审核下一季度的面料小样。 工作时的她专
注而迷人,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出清脆的声响。

晚上九点。 李维的视频准时打来。 屏幕那头是纽约的清晨,李维正坐在车
里吃三明治,看起来有些匆忙。

「老婆,吃饭了吗?」 「刚吃完,阿姨做的清蒸鱼。你呢?看起来好憔悴。」
「别提了,一落地就开会,那帮老外真难搞。」李维揉了揉眉心,但看到安晴的
脸,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不过看到你就不累了。家里怎么样?一切都好吧?」
「好着呢。花都开了,改天拍给你看。」

两人聊了十几分钟家常,没有任何波澜,只有夫妻间那种踏实的流水账。 挂
断电话,安晴倒了一杯红酒,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外滩的夜景。 生活很完美。 但
也确实……稍微有点安静得过分了。

第三天晚上。 安晴洗完澡,穿着丝绸睡袍躺在沙发上,正百无聊赖地刷着i
Pad追剧。 李维今天太忙,只发了几条语音就没再联系。

「嗡——」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安晴拿起来一看,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是皮坤。

这两天他倒是沉得住气,一直没怎么骚扰她,估计是在等她倒时差。 现在,
这只小狼狗终于忍不住了。

皮坤:【晴姐,晚上好呀![图片]】 发来的是一张他在宿舍吃健身餐的照片,
鸡胸肉配西兰花,看着就没食欲。 皮坤:【又是吃草的一天,好想念姐带我去吃
的大餐啊。[可怜]】

安晴笑着回复:【好好训练,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皮坤秒回:【嘿嘿,主要是想你了。姐,你时差倒过来了吗?身体舒服点没?】

安晴:【嗯,早就满血复活了。】

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了好久。 皮坤终于发来了他的真实目
的: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找你啊?我都快憋坏了,这几天做梦都是你。】

安晴看着这条消息,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 她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卧室,
又想起了李维临走前那个坏笑的眼神——「要是寂寞了,就叫小皮过来。」

既然老公都批准了,既然自己也确实修整好了。 那为什么要拒绝快乐呢?

安晴想了想,回复道: 【明天晚上吧。】 【今晚太晚了,我想早点睡。明
天你训练完过来。】

皮坤发来了一连串的表情包,又是烟花又是转圈圈: 【好耶!!太棒了!爱
死你了姐!】 【对了,姐夫在家吗?我过去会不会不太方便?】

这小子,还知道装模作样地问一句。

安晴:【你姐夫去纽约出差了,得下周才回来。】

皮坤:【!!!】 皮坤:【天助我也!那是说……我可以陪你久一点了?】

安晴发了个敲头的表情:【看你表现。】

皮坤:【放心吧姐!这段时间我可是练了新招式的!保证让你满意!】 皮坤:
【而且,我还要给你带个礼物。】

安晴有些好奇:【礼物?什么礼物?】

皮坤卖了个关子:【明天来了你就知道了。嘿嘿,专门为你准备的,特别……
劲爆。】

安晴看着屏幕上的「劲爆」二字,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年轻真好啊,总
是充满了花样和活力。 她放下手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

原本安静的夜晚,因为这个邀约,突然变得让人有些期待起来。 明天晚上。
豪宅,独处,年轻的肉体,还有一份神秘的礼物。 这场经过了三天沉淀的欢愉,
注定会格外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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