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忽近又忽远(姐姐不让我失恋)4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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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忽近又忽远姐姐不让我失恋
作者:秋事已过

第四十四章

和苏小妍在游乐园门口分开后,我沿着停车场往外走了一段,掏出手机给妈妈打了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妈,你在哪儿?”我问。

“新房这边。”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一点回声,像是在空旷的地方。

“你去那儿干嘛?”我愣了一下。

“这是你自己的房子,”她说,“你自己不来,我就过来看看。”

我握着手机,没接话。那套房子的钥匙和房产证一直放在妈妈那儿,我从没主动提过要去看,她也从没催我。今天她去了,倒也不算太意外。

“那我过来一趟。”我说。

她没多问:“嗯,到了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我拦了辆车,报了地址。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倒也没说什么,打了转向灯,汇入车流。

绿地一号在城西。我以前路过那一带,远远看过那片楼群,灰色的外墙,落地窗整整齐齐地排上去,在日光下泛着冷调的光。但我从没进去过。

车在小区门口停下来,我付了钱下车,站在入口处往里面看了看。

大门是那种深灰色的石材,两侧种着修剪整齐的灌木,中间是车道和人行通道,刷卡闸机后面站着一个保安,制服笔挺。路面铺的是那种看不出缝隙的石板,车行道边缘划着清晰的标线,一辆黑色的SUV正缓缓从里面驶出来,车漆在午后的光里泛着哑光,转向灯的声音轻得像一层薄膜。

我站在门口,看了看闸机,又看了看保安,朝那边走过去。

“先生您好,请问是哪个单元的住户?”保安的语气很客气,目光落在我的脸上,没有敌意,但也没有松口的意思。

我停在闸机前:“我找六号楼,但我不知道具体单元。”

保安看了我两秒,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下,语气和善但客气:“请问您和业主是什么关系?要不您让业主接一下电话,或者报一下房号也可以。”

我掏出手机,正要解锁,余光看见里面那条主路上有人正往这边走。妈妈穿着那件浅灰色的风衣,步子不急不慢的。她走到闸机前,朝保安点了点头:“他是我儿子,跟我一起的。”

保安没再多问,按开了闸机,示意我进去。苏晚站在里面,看着我走过闸机,语气很平常:“我就说你差不多该到了。”

“你看见我了?”

“在楼上正好看见你下车。”

她说完转身往回走,我跟在她旁边。小区里的路比外面看起来更宽一些,路两旁种着成排的樟树,叶子在风里轻轻翻动着,露出浅绿色的背面。几栋楼错开排列,中间隔着草坪和景观带,有人推着婴儿车慢慢走过,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落下来,在路面上映出细碎的光斑。

我跟着她走了大约两分钟,路边有一个凉亭,木质的顶棚,四周垂着帘子,被风吹动时轻轻浮动。里面坐着一个中年女人,穿着暗红色的外套,正端着杯子喝茶。

妈妈放慢步子,侧过头对我说:“李阿姨也在,正好你见一下。”

妈妈先开口打招呼:“李姐。”

我也跟着点头示意,没说话。凉亭里的女人抬起头,目光先是落在妈妈身上,正要回应,视线却拐了个弯,停在了我脸上。

“这是……”她放下茶杯,上下打量着我,脸上带着一点意外的神色。

妈妈语气自然地接了过去:“这是我儿子,陈晨。”

李阿姨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身体也坐直了一点:“怎么从没听你说过?你真是的,瞒了我这么久。”

“这不是没来得及和你说嘛。”妈妈笑了笑,语气很轻。

李阿姨的目光已经全落在我身上了,像是要从头到脚把我打量清楚:“小伙子多大了?”

“十八了岁了。”妈妈替我答了。

“怎么长得这么帅!”李阿姨的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赞叹,“有女朋友了没?”

我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还没开口,她又跟了一句:“小伙子还害羞啊?快告诉阿姨,有没有女朋友?要是没有,阿姨认识不少好姑娘,给你介绍介绍。”

“阿姨,我有女朋友了。”我说。

她显然来了兴趣:“哦?是谁啊?哪家的姑娘?跟阿姨说说,没准我还认识呢。”

“这个……”我犹豫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往妈妈那边偏了一偏。

李阿姨没注意到,还在追问:“说说嘛,怕什么?你女朋友好不好看?住哪里?”

我抬起头,看着李阿姨,语气尽量放平:“好看,她最好看了。”

“真的假的?”李阿姨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有那么好看啊?”

“真的,”我点了点头,“我妈也知道。”

李阿姨立马转过去,拍了拍苏晚的手:“哦?小晚你见过啊?谁家的姑娘?你怎么也不跟我说说?”

妈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目光落向别处,像是在找什么合适的词。她没有接话,也没有笑,只是耳朵尖那一片,已经慢慢泛起了红色。

我坐在她旁边,看得清清楚楚。她垂着眼,没有回答,像是没有听到这个问题。风从帘子外面穿进来,她伸手把衣摆按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个多余的动作,好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在意。

李阿姨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只当她是一时没想好怎么回答。而我坐在旁边,看着她的侧脸,只觉得她不管怎么藏,总是藏不完全。她大概也感觉到了我的视线,没有转头看我,但我知道她听见了,也听懂了。只是话已经到了嘴边,她还没想好要怎么把它接住,也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她就这么坐在凉亭里,被春天的风吹着,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红,像是傍晚的光线落在了不该落的地方。

妈妈放下茶杯,语气自然地转了话题:“还是先说小妍的事情吧。”

李阿姨像是被提醒了什么,连忙应声:“对对对,差点把正事忘了。”

两个人就当着我的面聊了起来。李阿姨先是夸苏小妍,说这孩子真是越长越好了,工作稳定,人也大方,说起话来又得体。妈妈听着,只是含笑点头,偶尔应一声“还行吧”。李阿姨又说周鸿伟,说这孩子我见过好几次,斯斯文文的,工作也好,家里条件更不用说,跟小妍是真配。妈妈附和了一句:“我也觉得那孩子挺稳重的。”李阿姨连连点头:“稳重就好,现在的年轻人,踏实的不多了。”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的都是好话,一个说苏小妍如何如何优秀,一个说周鸿伟如何如何难得,最后一句落在“两个人真是般配”上。我坐在旁边听着,脸上带着笑,看不出什么波澜。只是心里越听越觉得没意思,她们说的那些词,换在谁身上都能用,像是从一篇文章里剪下来的,贴在谁的名字前面都合适。

她们又聊了一会儿,看起来一时半会儿不会停下来。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就说:“我想上去看看房子。”

妈妈顿了一下,像是才想起我还在旁边:“下次再聊吧,我带他上去看看。”

李阿姨这才收了话头,起身拉了拉外套:“那你们先忙,我先走了。”

我和妈妈一起上楼,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安静了两秒。妈妈就开口问我“刚才为什么那样说?”

“什么怎么说?”我故作不解。

“李阿姨问你女朋友的时候,”她侧过头看我,“你怎么说的。”

“她一直问,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

妈妈看着我,目光停了一瞬,又移开:“那你说的女朋友……是谁?”

我偏过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刚才谁脸红了,就是说的谁。”

“谁脸红了?”她别过头去,声音低了一点。

我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抱住她,低下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从脸颊到耳根,像是被人轻轻点了一笔。她往后退了半步,压着声音:“别闹……电梯里有监控。”

“儿子亲一下妈妈怎么了?”我没松手。
她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

“而且,我除了是你儿子,还是——”

“行了!”她打断了我,声音比刚才快了一点,像是怕我把那句话说出口,“……你别说了。”crazyhome2000.com

她没敢看我,只是盯着电梯门上跳动的数字。但我看得见,她耳朵红得透透的,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耳廓,在电梯里暖色的灯光下格外显眼。我盯着她看了两秒,没忍住笑了出来。她偏过头瞪我一眼:“笑什么笑?”

“没笑什么。”

“……”她别过头去,不接话了。

电梯到了,门开了。我先走出去,站在走廊里等她。她跟在后面出来,低头理了理衣摆,没有看我。

到了新房门口,妈妈拿钥匙打开门。里面是一间空荡荡的房子,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铺满了整片地面。我站在门口,没有迈步进去,只是看着那片光落在地板上的样子,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墙面上还留着装修时贴的保护膜边角,有几处已经翘起来了,在风里轻轻动着,像是还没准备好被揭掉。妈妈顺手把钥匙放在门口的鞋柜上,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回了一下。她穿过客厅,推开阳台的玻璃门,外面的风涌了进来,带着午后植物和泥土的气息。

“采光挺好的,”她说,“朝南的阳台。”

我走过去,扶着阳台的栏杆往外看了一眼。小区里的树冠从下面铺展开来,远远的,城市的天际线在午后的光线里像是被水洗过一样干净。妈妈也走出来了,站在我旁边,一只手搭在栏杆上,没有看我,只是顺着我的目光也往远处看了一眼。

过了一会儿,她转身走回客厅,推开了旁边的一扇门:“这间是主卧,带卫生间,空间也够大。”

我跟过去看了一眼,房间里空荡荡的,午后的光线从窗户斜斜地切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块平整的亮面。旁边的两间卧室也都是朝南的,格局相差不大,只是面积略小一些。妈妈一间一间地推开,看一眼,又带上门,没有多停留,像是在确认一件已经知道结果的事情。走到厨房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看里面:“厨房挺大的,外面还带了个生活阳台。”

“嗯。”我说,“看见了。”

她又走回客厅,站在屋子中央环顾了一圈,像是在看一间空房间,又像是在看它还缺什么。

“家具还没买,”她说,“你要是想住的话,按自己喜欢的来就行。”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这片空荡荡的屋子,阳光铺满了地面,把整个房间照得发亮。她站在几步之外,没有催我,也没有继续介绍,像是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

“挺好的。”我说。

她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风从阳台外面吹进来,穿过空荡荡的客厅,把墙上那片翘起的保护膜边角吹得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什么东西还活着。

我站在那片风里,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这里确实很好,它宽敞、明亮、崭新,每一扇窗户都能看到干净的天际线。我看着妈妈,她正站在窗户前面,背对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

是在想我喜不喜欢这里?还是在想以后要和我一起住在这里?还是在想刚刚楼下的事情?又或者是在想姐姐相亲的事情?

对了,我怎么把这事忘了。。

我假装咳嗽了一声:“妈。”

妈妈回过头来:“嗯?”

“你真要让姐姐和那个周鸿伟……”我话没说完,她已经接了过去:“他们又怎么了?”

我往她那边走了两步:“我今天和朋友去游乐园,刚好碰到他们了。”

妈妈挑了挑眉,没打断我。

我接着说:“那个周鸿伟,他恐高。姐姐拉着他走高空栈道,他上去两步就不敢走了,下来之后直接坐在地上喘了半天,说是低血糖,最后还是我给扛上车的。”

妈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真的假的?”

我摊了摊手:“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一个男的,身体这么虚,胆子又小,万一以后真有什么事,他能靠得住吗?”

妈妈没接话,像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李姐也没跟我说过这个,我晚点问问她。”

我看着她,没有再追问。该说的我已经说了,我相信就凭借这点,估计那个周鸿伟再想约姐姐出去恐怕就不怎么可能了。

———

晚饭是在苏小妍家吃的。

菜不多,三菜一汤,摆得整整齐。妈妈和我坐在一起,苏小妍一个人坐在对面。

妈妈先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然后像是随口提起一样开了口:“和小周相处得怎么样?”

苏小妍正低头喝汤,听见了,也没抬头:“还行。”

“他人怎么样?”

“不知道。”

妈妈看了她一眼,没追问,继续吃饭。我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听见妈妈的声音转了过来:“你今天不是也去游乐园了?”我动作顿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接话,妈妈已经又补了一句:“你碰见你姐了?”

“嗯,”我说,“碰见了。”

“那你怎么没过去打个招呼?”

“人多,没挤过去。”

妈妈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我低下头继续吃饭,总觉得那一眼里还夹着别的东西。妈妈端起碗喝了一口汤,像是琢磨了一下措辞:“我下午打电话问过李阿姨了,她说周鸿伟从小就有低血糖的毛病,小时候还晕倒过两次。”

苏小妍还是没抬头,筷子在碗里拨了拨饭粒:“哦。”

“不过李阿姨说,除了这点小毛病,其他方面都挺好,”苏晚放下碗,“家世、工作、性格都挑不出什么大错。低血糖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注意点就行。”

“这怎么叫小毛病?”我把筷子搁在碗边,“身体不好,胆子又小,万一以后真遇到什么事,一个男人还得别人照顾——”

妈妈没接话,只是转过头看向苏小妍:“你还想和他继续接触吗?”

苏小妍这才放下筷子,抬起头看了妈妈一眼,又看了看我,语气平平的:“你安排咯,你最大,我听你的。”

说完她站起来,把碗筷端进厨房,水龙头响了几声就关上了,然后她就回了房间。

客厅里安静下来。我坐在餐桌边,看着桌面上剩下的菜,筷子还放在碗沿上,空气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运转声。

妈妈也没动,目光落在苏小妍关上的那扇门上。过了一会儿,我才开口:“妈,你真要让姐姐……”

“算了。”妈妈打断了我的话,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姐不怎么喜欢,周鸿伟……”

她没把话说完,像是后半句自己散了。

我心里一阵欢呼,但没敢露出来,低下头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得很慢,像是在专心对付碗里的东西。

妈妈没动筷子,只是看着我。

“你怎么这么高兴?”

我被这句话噎了一下,放下筷子抬头看她:“高兴?高兴什么?”

“你好像很乐意你姐相不了亲。”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她已经注意到的事情。

“哪有,”我说,“我是怕姐姐所托非人。要是真有合适的,我肯定支持。”

妈妈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这样啊,那就好。”

她的表情看起来没什么异常,但那个笑容让我心里莫名紧了一下。我说错话了吗?是想解释什么?还是她只是随口一说?我正想开口再补一句什么,妈妈已经起身了:“我回出租屋那边一趟。”

“这么晚了,还去那边干什么?”我跟着站起来,“今晚就在这儿住吧。”

“我在那边住习惯了。”她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动作没有停顿,“你要是舍不得,就跟过来。”我愣了一下,还没想好怎么回,她已经走到门口了:“行了,好好陪你姐。”

门开了,又关上。

我站在餐桌边,听见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走远,然后被电梯的声音吞没。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目光落在苏小妍关着的那扇门上。妈妈已经走了。客厅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走针的声音。

我不知道她今晚会不会真的去出租屋,也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别的话想说……

第四十五章

妈妈离开后,客厅安静了一会儿。我站在餐桌边,听到外面电梯的声响慢慢沉下去,整层楼都静了下来。我转身往苏小妍房间走去,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

她正侧趴在床上,穿着一条宽松的白色吊带睡裙,肩带滑落了一边,半挂在手臂上,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一小片锁骨。睡裙的下摆因为趴着的姿势被撩到大腿根,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的腿,脚踝交叠着,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随意地划着手机屏幕,像是没察觉到我进来,但嘴角那一丝弧度又像是早就知道了。头发散在枕头上,几缕发丝落在肩头,顺着滑落的肩带蜿蜒下去。

“走了?”她没抬头,声音懒懒的,带着一点刚趴久了的气音,软软的,像是从喉咙里溢出来的。

“走了。”

“你怎么不走?”她翻了个身,改成侧躺的姿势,手臂撑着头,抬眼看我,睡裙顺着她的动作又往上缩了一点。

“我干嘛要走?”我靠在门框上。

她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浅,像是只是嘴角动了一下,但她看着我的那双眼睛却比刚才亮了一些:“怎么,不跟着回去了?”

她朝我招了招手,指尖在空气中懒懒地勾了两下。

我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这不就是在家吗?我还回哪儿去?”

她往我这边挪了一点,仰起头看着我,语气不急不慢的:“你不是舍不得你的晚晚吗?在上海的时候,还急着把我赶回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把声音放得很软,像是在开一个她早就知道的玩笑,又把头低下去玩着睡裙的边角,指尖绕着布料慢慢绕圈。

“谁赶你回家了?是你自己说有事要走的。”

“哦,”她慢悠悠地应了一声,“是吗?”

“对啊。”

她抬起头看着我:“那你怎么不挽留我?不拉着我的手别让我走?”

她的目光锁定在我的视线上,我不知如何作答,只好先避开她的视线。

她笑了一声:“怕你的晚晚看见了不高兴?这么心疼她呀?”

“你……”

“那你怎么不在晚上偷偷进我房间?”她又凑近了一点,声音更轻了,像在说一句悄悄话,“这样她不就看不见了?”

“……”我低下头,看着床单上她手指划过的褶皱。

她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懒懒的调子:“不会是连续几个晚上,都去隔壁房间了吧?”

我听见自己喉咙里有什么东西梗了一下。

我好像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苏小妍也会在意这些。我一直以为她是那种不会吃醋的人,她总是独来独往,有自己的节奏,不会为谁停留太久,也不会去追问谁去了哪里。

她看起来总是很有把握的样子,让我不太需要去想她是不是也需要被证明什么。

可她那几句话,落进耳朵里,像是用了很长时间才慢慢沉到底。我才忽然意识到,她不是不会在意,只是不说,只是等着我自己发现。

她看了我一眼,像是看穿了我脑子里在想什么。她把手机往枕边一丢,翻了个身趴回去,语气又变回了平常那种轻松的样子:“行了行了,别傻愣着了,快去陪你的晚晚吧。”

我心里烧起一股无名火。

今天一整天东跑西跑,跟了一下午,怕你被别人抢走。

为了你,我差点在妈妈面前露馅,还惹得她不高兴。周鸿伟的事还没彻底解决,我自己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本来就够乱的。她倒好,躺在这里,一句“快去陪你的晚晚吧”——轻飘飘的,像是今天下午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心底憋着一团无从诉说的闷火,万千话堵在咽喉,一个字也难以出口。

看着苏小妍趴在我面前,自顾自漫不经心地划动手机。纤细的睡裙肩带顺着肩头滑落,松松挂在白皙臂弯,半边肩头毫无遮掩。轻薄的睡裙被身体挤压得褶皱丛生,局促地卡在腰腹,一截细腻柔润的腰线露在外,随着绵长的呼吸缓缓起伏。裙摆向上堆起,圆润饱满的臀线被布料紧紧衬出柔和弧度,两条修长的腿随意交叠,肌肤在柔和光线下泛着温润的浅光。

乌黑长发散乱铺在枕面,几缕发丝垂落到床单边缘,跟着指尖滑动屏幕的动作,轻轻摇曳。浑然天成的慵懒姿态,每一处线条都勾得人心头发烫。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干涩发烫。身体也热了起来,像是有一团东西从胸口往下蔓延,烧得我没法再坐着不动了。

我一把撩起上衣,从头上扯下来,扔在地上。

她听见动静,下意识回过头来。我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已经按住她,吻了下去。

“唔。”

她柔软的唇带着一点没来得及收回的惊讶,被我堵住之后化成一声闷哼……

我俯下身,嘴唇落在她脖颈上。她皮肤薄,能感觉到底下血管轻轻在跳。我顺着那条线往下舔,舌尖划过的地方,她身子绷了一下,喘气声也跟着漏出来,细细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她没躲,但整个人在发抖,睡裙肩带还挂在臂弯上,被我舔过的那一侧肩膀上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我一路舔到她的锁骨,舌尖在锁骨窝里打了个转。她闷哼了一声,手指抓了一下身下的床单。

我伸手捏住那根滑落的睡裙吊带,往下扯。布料顺着她的胸口被拉下去,皱巴巴地堆在腰间。她里面什么都没穿。两只美乳就这么弹出来,白得晃眼,顶端一粒像是还没成熟的樱桃,粉红的,小小的,嵌在那片白腻的乳肉上,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发颤。

苏小妍的脸一下子红透了,耳根子都烧起来似的。她伸手挡住胸口,声音发软:“你……你先等一下……”

等一下个屁。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她刚才故意赶我走的样子,那股火还没消,混着另一股更烫的东西,从胸口一路烧到小腹。我等不了了。

我埋下头,一口含住她左边的乳房,舌尖抵着那颗小樱桃,绕着她的乳头打圈。她那里的触感滑腻得像刚剥壳的煮鸡蛋,乳晕很小一圈,粉粉的,被口水濡湿之后颜色更深了一点。我用嘴唇夹住那颗已经硬起来的乳头,轻轻一咬,往外扯了一下,她整个人都弓起来,喉咙里憋出一声又软又长的“嗯——”。这个声音拖得特别长,尾音往下坠,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下去了一样,又颤又甜。

我嘴里含着一只,手也没闲着。右手摸上去握住她另一只乳房,掌心贴在她胸口的皮肤上,能感觉到底下肋骨被呼吸撑得一上一下的。她的乳房不算大,但饱满挺翘,刚好能被我一把握住,肉从指缝里挤出来一点点,软得不像话,又带着体温的热度。我像揉面团一样慢慢地揉,捏的时候能摸到里面腺体的韧劲,外面那层脂肪滑溜溜的,老是往指缝里溜。我用拇指拨她的乳头,往上一推,再往下摁,反复几下,那颗小东西就充血涨成了深粉色。

苏小妍的呻吟声一下子就碎了,断断续续的,每一下都跟我的动作连在一起——我咬左边,她“嗯”一声;我揉右边,她又“哼”一声。喘气节奏全乱了,有时候两三个音叠在一起,有时候又一下子哽住,半天才吐出一口烫烫的气。她腰不自觉地往上挺,睡裙还堆在腰那里,露出一截细白的腰腹,肚脐小小的,随着胸口的起伏一收一缩,肚脐周围那一圈皮肤泛着潮红,往上一直蔓延到胸口,往下消失在睡裙的褶皱里。

我裤裆里硬得发疼,那根东西杵在裤子里面,绷得死死的,每一下摩擦都像被粗砂纸磨过一样又疼又爽。我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从她胸口撤下来,三两下解开裤腰。裤子连内裤一起被我蹬到脚踝,踢了两下才甩到床下。我的嘴始终没离开她的胸,舌尖还勾着她的乳晕在转圈,口水顺着她的乳沟往下淌,在胸口中间汇成一条细亮的水痕,蜿蜿蜒蜒地流到小腹。

肉棒蹭的一下弹出来,我整个人压在她身体上方,正好杵在她大腿内侧,龟头蹭着那块皮肤——她大腿根部的肉特别嫩,比其他地方温度高,滑得像刚温好的奶油,还在轻轻发颤。我稍微顶了一下,龟头陷进那片软肉里,马眼上那点黏液蹭上去,在她腿内侧留下一条亮晶晶的印子。

苏小妍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她感受到了。

她伸出双手,捧住我的脑袋,掌心贴在我太阳穴两边,发烫。她慢慢把我的头往上抬,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轻轻拽了一下。我跟着她的动作直起身,嘴从她胸口移开的时候,乳头沾满了口水,在灯光下湿漉漉地反着光。

她仰脸看着我,眼睛半眯着,眼底水光潋滟,蒙着一层薄雾。她的下唇上留着浅浅的牙印,口红早就没了,只剩一层湿润的血色,比平时看起来更红更软。

她的声音又沙又哑,像是从一团棉花里透出来的,每个字都裹着热气:

“弟弟,这么想要姐姐吗?”

我喉咙干燥得像塞了一团沙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狠狠点头。点头的力气太大,差点把她的手从脑袋上甩下去,她轻轻笑了一下,手指收紧,又把我按回她面前。

她一只手从我脸上滑下来,指尖划过我的下巴、喉结、锁骨,最后停在胸口。指甲剪得很短,圆圆的,划过皮肤的时候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那些白印过几秒又变成红线,然后慢慢变粉,最后消失。她用手指在我胸口画圈,一圈,两圈,每一圈都画得特别慢,像是在描什么字。

我被她画得抽搐了两下,汗毛全竖起来,胸口那片皮肤紧得发痒,鸡皮疙瘩从胸口炸到小臂,再从腰侧一路窜到大腿。我浑身发颤,那根硬邦邦的东西跟着抖了两下,龟头又挤出一点透明的腺液,滴在她睡裙下摆堆着的褶皱上。

她眼珠子往门的方向转了转,又看回我,语气轻飘飘的:“去外面拿套。”

我现在脑子是糊的,身体每一寸都烫得发疼,那玩意儿硬得快把皮撑破了。我的龟头现在还贴在她大腿根上,能感觉到她腿内侧的肌肉在轻轻抽搐,腿上的水光连成一片。她腿并拢的时候,大腿内侧那两块软肉会把我的龟头夹住,又松又紧,我只要再往前顶一下就能……

我现在只想直接进去,管他妈什么套不套的。crazyhome2000.com

“姐,不用那个了!”

我声音哑得连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在我嘴唇上。指腹是热的,带着一点她身上那种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还有一点点咸——可能是她刚才抓床单的时候出的手汗。她手指摁在我下唇上,不重,但就是不让我的嘴往前凑。

“还想不想要姐姐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压得特别低,像是只说给我一个人听的悄悄话,尾音往上挑,勾成一个问号,又像是一个钩子。然后她的手从我的嘴滑下去,一路上经过胸膛、肋骨、腰侧,最后——她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我的肉棒。

只是碰了一下,指尖刮过龟头侧面的棱,沾走一点透明的黏液,立马就收回去了。

那一下碰得我整个人差点弹起来。龟头的粘膜被她指腹蹭过的地方像过电一样发麻,那条茎身的青筋跟着猛跳两下,整根东西往上翘了一下,又硬了一圈。

我脑子彻底不转了,她要套,我他妈去拿。等下做一半的时候再偷偷扔掉,她现在脱成这样了,软成这样了,我就不信到那时候她还能停下来。

我一个翻身从她身上下来,脚踩到地板上差点因为脚底出汗滑了一下。

我光着脚跑出房间,客厅的灯没开,只有走廊的光透过来,半明半暗。我先冲去电视柜那边,拉开抽屉——遥控器、说明书、一卷用了一半的透明胶带,没有。我又去茶几底下翻,茶叶罐、几本杂志、一个打火机,没有。沙发缝里,没有。玄关鞋柜上面那个小杂物盒,棉签、指甲刀、便利贴、几枚硬币,没有没有没有!

我蹲在鞋柜前面,拉开底下那个从来没人动的抽屉,里面全是苏小妍冬天的围巾和手套,毛线的,我翻了两下,翻出一层灰,呛得我直咳嗽。那根东西还杵在那里,硬得发疼,龟头颜色已经变成深红,被冷空气激得又胀又烫。

“姐!在哪儿啊?!”

我冲着走廊那头大喊,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弹回来。走廊尽头的卧室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半扇,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板上切出一条狭窄的光条。

苏小妍的声音从卧室里飘出来——不是回答我,只是轻轻笑了一下,那种笑很低很轻,像是鼻子里哼出来的,还没传到门口就散在空气里了。

然后我听见卧室门又响了一声,是她从门框上挪开的动静。我回头一看,她走到卧室门口,半倚在门框上,侧着身子看我。

走廊那头的灯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把她整个人镶了一层金边。头发散着,几缕碎发垂在脸侧和裸露的肩头上,发梢刚好落在锁骨的位置。睡裙的吊带她拉上来了一边,但另一边还没拉,左边的乳房还露在外面,乳头的颜色在那种逆光下看起来深了一些,像个等待被含住的什么东西。

垂下来的发丝刚好遮在乳尖上,但风从客厅那边穿过去的时候,发丝被吹开一条缝,能看见那颗挺立的小珠子嵌在雪白的乳肉上,底部那一圈粉色的乳晕若隐若现。她腰间的睡裙还堆在那里,皱巴巴的,露出小腹和肚脐,肚脐上方那条细窄的腰线在灯光下柔软得像一弯月牙。

她一手搭在门框上,另一只手理了理耳边垂下来的头发,但那个动作根本没挡住什么,反而因为抬手,让露出来的那一侧乳房被手臂挤了一下,乳沟更深,肉感顺着锁骨往肩膀蔓延。

“弟弟慢慢找,姐姐在床上等你。”

她说完这句话,往后退了一步,退回那片被灯光照亮的卧室里。那扇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她没使劲关,是用手背推了一下门板,门轴转动发出一声细长又闷的金属摩擦声,然后是“咔嗒”一声,锁舌落进门框的凹槽里。

我跪在鞋柜前面,手里还攥着一只从抽屉里翻出来的毛线手套,愣了两秒才猛地跳起来,抓着找到的那盒东西就往卧室冲。

那盒东西是在鞋柜最底层最里面的角落里找到的,压在最后一双旧手套下面,不仔细翻根本找不到——安全套,没拆封的整盒,纸盒子被压得有点扁,塑料膜还完整,角落印着规格和有效期。我一边跑一边撕塑料膜,盒子从我手里滑了一下,差点掉地上,我一把捞住,指甲把纸壳抠出一个口子。

我跑到卧室门口,门已经关严了。白色的门板,上面贴着一张苏小妍以前写的便签,“出门前记得关空调”,字迹娟秀,墨水已经褪得有点淡。我握住门把手往下压——门把手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锁舌在门框里卡得死死的。

“姐!开门啊!”

我一愣,又使劲压了几下把手,金属片在我掌心里咔咔响,门板纹丝不动。

“你怎么把门锁了!”

门缝底下有光透出来,明晃晃的。我把耳朵贴在门上,什么都听不见——里面没有人说话,也没有走路的声音。

“姐!你听到没有!你在干嘛啊!”我拍了两下门板,掌心在白色漆面上拍出闷响,“快给我开门!”

安静,还是安静。肉棒还杵在那里,硬着,但上面的热乎气正在一点点散,被客厅的风吹得发凉。

我抡起拳头砸门,木门被我砸得咚咚响,门框的合页跟着震动,墙皮在门框边上掉了一点白灰。那盒安全套被我捏在另一只手里,纸壳已经变形了,塑料膜撕了一半,有一个套子滑出来,掉在我脚边。

“苏小妍!!你搞什么鬼!!”

砸完门我又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她的对话框还停留在今天下午发的那个表情包上。我把那个撕了一半的盒子换到左手。

右手打字:“开门”发过去。没回。“苏小妍”三个字在输入框里停留了很久,我又打了一行:“我找到了你开门啊”发过去。还是没回。“我错了行不行你先开门”发过去,只显示灰色的“已读”。

我在门口站了十分钟。走廊灯自己灭了,只剩下卧室门缝下面那一小条金色的光,照在我光着的脚面上。

她哪里是要我拿套,她从让我去“出去拿”那时候起,就没打算让我再进这道门。

“早点睡,晚安。”——她的消息终于弹出来,还附带一个兔子盖被子的表情包,兔子眯着眼睛,笑得贼乖。

最后一条消息,她说:“自己解决一下,别憋坏了。”

我把那盒拆开的套扔在沙发上,去厕所打开水龙头,凉水冲着脚背。我整个人趴在洗手台前面,撑着瓷盆边缘,右手自己动。

凉水声盖住了我的喘息,脑子里全是她刚才站在门口的样子——肩带滑下来,半边乳房露在外面,乳头的颜色被逆光染深,发丝遮在乳尖上,随着穿堂风轻轻飘。龟头被我的手撸得又烫起来,摩擦越来越快,但越来越没劲,到最后射出来的时候,溅在水池边上,流进下水口,除了手上那点黏腻的触感,什么都没剩下。

卧室门缝底下,那条金色的光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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