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明神女录(纯爱版)2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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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明神女录(纯爱版)
作者:持剑献钟

第24章 空山新雨后
曾经无限山河幻灭,如今眸中只余死灰,再泛不起一丝波澜。
陆嘉静别过头,手臂颓然下垂。
简陋的庙中依旧滴滴哒哒地滴着水,湿热的感觉充斥鼻腔,更令人心烦意乱。
林玄言望了一眼地上那堆灰绿色的齑粉与枯须——灰木妖耗尽妖力之后留下的唯一残骸,弹指一道剑火落去,连同那些残留的妖气一并焚了个干净。
“别害怕,我带你走,再也不会丢下你了。”林玄言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道。
陆嘉静虚弱地笑了笑,“我心境开裂,道心崩碎,和废人已经没什么两样了。如今只欠一死。”
“我能救你。”林玄言眼眶微红,轻声宽慰道。
陆嘉静轻轻摇头。
林玄言断然道:“相信我。”
“你就知道骗我,五百年前如此,现在也如此。我的身子的状况,我自己最清楚。”陆嘉静声音微弱:“天底下最好的灵丹妙药或许可以治好我的身体,但是道心破损,没什么能治的。”
“我先带你去安全的地方。”林玄言转过身子,抓起她的手臂,想要将她背在肩上。
陆嘉静身子僵硬,挣扎地想将手抽出来。
“听话。”林玄言声音有些哽咽。
陆嘉静抽出了自己的手,有气无力地靠在墙壁上,她看着林玄言,轻咬下唇:“你抱我。”
林玄言微愣片刻,他看着那个倔强的女子,心中柔软之处似被什么刺透一般,他将陆嘉静拥入怀中,随后一手抄起她的腿弯,一手扶着她的后背。
陆嘉静闭着眸子,蜷缩在他的怀中,像是一个乖巧的小姑娘。
风雨之夜一片狼藉,庙门外满地断肢残骸,红绿肠子淌了满地。
血腥味大雨也冲刷不去,空蒙的雾色里,他们的身影单薄得像是游弋其中的幽灵。
苏铃殊从林间折回,目光恰好和林玄言撞在了一起,她刚想开口,便看到了他怀中女子的模样——衣衫被雨水和汗水浸得半透,凌乱地贴在身上,衣料之下隐约可见数十处暗绿色的封印痕迹,如藤蔓烙痕般错落在雪白的肌肤上,微微凹陷,触目惊心。
“她怎么了?”苏铃殊讶然道。
“我太疏忽了,让一只妖怪趁虚而入……伤了她经脉。”林玄言轻声道:“苏姑娘,我们先找一个僻静的地方,我朋友伤势很重,现在绝不能被打扰。”
苏铃殊看着那些诡异的封印痕迹,又看了看陆嘉静苍白如纸的面容,心中一阵绞痛。
她自然能看出那些封印绝非寻常术法——每一道都精准地封在经脉要穴之上,施术者的妖力至今仍在那些穴道深处微微搏动。
她忽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当年那个骄傲而强大的少女和如今林玄言怀中这个奄奄一息的女子,她无论如何也重叠不起来。
她有些茫然,更多心痛。
林玄言已经抱着她一步步向前走去,两人擦肩而过,苏铃殊霍然转身,看着那凄凉的身影,蓦然觉得有些熟稔。
“好冷。”怀中陆嘉静轻轻呢喃。
林玄言连忙将她拥得更紧了些,他的法力源源不断地流转到她的身上,只是陆嘉静的气海如漏斗一般,一点也接不住。
“好冷,好冷……”陆嘉静手脚冰冷,嘴唇微微扇动。
林玄言只觉得心如刀绞,他甚至不敢走得太快,生怕颠簸了怀中女子。
苏铃殊与他并肩而行,同样将真气灌输在陆嘉静身上,但是一切于事无补。
苏铃殊也觉得无比心痛,凭借她的修道经验,她知道陆嘉静的道境已经不可挽回,从此之后,她或许再也无法正常修行了。
这对一个曾经一心向道的人是多么大的打击?
不多时,林玄言再次回到了最开始的那片山崖上,山崖之间尽是溶洞洞窟,就算是其他青妖族人追来,要在几千个溶洞之间寻找到他们也需要费很大的时间。
他们寻了一个较为偏僻深邃的洞窟,苏铃殊用秘法结阵在洞口封锁了气机。
大雨刚过,找不到干燥的木柴生火。幽冷的洞穴中,林玄言将陆嘉静从怀中放下,他摸了摸她的手,就像是玄冰一般冷,她的气息同样微弱。
他连忙摆正了陆嘉静的身子,双手按在她的后背上,企图以真气温暖她的身子。
苏铃殊同样也打坐下来,真气自手心灌入陆嘉静体内。
但是于事无补,她的身子根本留不住一点东西,比普通人的体魄更加不堪。
林玄言想了想,干脆放弃了输送真气,他将陆嘉静抱在怀中,那柔弱无骨的身躯在他怀中微微颤抖,他紧紧握着她冰凉的小手,让她将脑袋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既然没办法用法力温暖你,那就用最简单的方式好了。
他紧紧抱着她,肉体的温度靠着肌肤一点点融到她的娇躯上。
林玄言敞开身前的衣服,两人肌肤相贴,紧紧相拥。
这种方式很原始很古老,也很慢,却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那一点温存如火星溅入心中,却比熊熊烈火更为温暖。
陆嘉静下意识地将身子更往里靠了靠,两个人仿佛要融化在了一起。
苏铃殊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她心跳忍不住变快,听着陆嘉静忽然嘤咛一声轻轻动了动身子,她竟有些面红耳赤。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然后刻意地转过了身子。
洞穴之内,一片沉寂,夏日的燥热被雨水刷尽,雾水扑面,雨丝在脸颊上跳跃,带着清凉之意。
不知过了多久,苏铃殊才回过头。
她看见林玄言低着头,两个人依旧依偎在一起。
她忽然发现林玄言的身子好像也在微微颤抖。
她走到林玄言的身侧,蹲下身子,摸了摸他的手,她的手一触便缩了回来——方才触到林玄言的手,只觉像是触到了雪,同样一阵冰凉。
她很快便明白了缘由。
陆嘉静的身子不仅仅是表面的冰冷,她体内阴气极重,透过身子反噬到林玄言身上,林玄言还不敢运用真气暖和身子,那可能会与陆嘉静身体中的气息冲突,反而使得她伤势更重。
苏铃殊碰了碰他的胳膊,轻声问:“没事吧?”
林玄言默然摇了摇头。
“你不要硬撑了,你这样下去非但帮不了他反而可能会影响自己的大道根基。”苏铃殊道。
林玄言再次摇头。他身子止不住地颤抖,却依旧死死地抱着陆嘉静,似乎是想要紧紧留住那最后一丝温度。
“你这样下去会害了她的!”苏铃殊急切道。
林玄言这才缓缓抬起头,他脸色泛白,慢慢睁眼,看着苏铃殊,似是询问意见。
“换我来吧。”苏铃殊轻轻推开林玄言的身子,从他的臂弯之间将陆嘉静揽了出来。
苏铃殊的身子比起陆嘉静要更加娇小,所以抱起来会更加累,便显得有些拘谨。
陆嘉静微微睁眼,便望见了一张秀气的容颜。
她没有挣扎或者是抗拒,反而靠得更紧了一些。
少女的肌肤细腻而柔软,温和而澹静。
苏铃殊尽力地拥着她,她轻轻拨开陆嘉静环在胸前的手,将其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转拥为抱,她双手扶着陆嘉静的后背,胸脯相贴,轻轻的挤压之下,苏铃殊只觉得无比柔软,心中竟泛起一丝微妙的感觉,她忍不住扭动身子,蹭了蹭。
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小心翼翼地看了林玄言一眼——林玄言正于洞窟口打坐恢复,并没有转身看她们。
少女便悄悄低下头,看着陆嘉静衣襟间露出的一小片雪白肌肤,撇了撇嘴。
她忍不住伸手碰了碰陆嘉静微微回暖的肌肤,如温泉美玉,触感极佳,那衣料之下的封印灼痕仍然隐约可见,让她心头微紧。
少女搂得更紧了些,思绪恍惚,有种隔世之感。
当时她和陆嘉静何其针锋相对,私下里切磋过不止一次,各有胜负。
那时候年轻气盛的自己还口口声声扬言要教她如何做青莲宗的大小姐。
两人同是不世出的天才少女,修道之路本该大浪推舟,顺风顺水,一路高歌猛进,扶摇而上,问鼎天道。
谁曾想如今一个经脉被封,大道无望。
一个借体重生,一切归零。
而命运弄人,如今两人相拥一起,前尘往事似已淡去,相拥取暖的两人就像是世间最平常的小姑娘。
帘外风声萧索,抖落雨水澹澹,打碎的皆是尘埃。
千里涸泽成沙,何以相濡?
少女轻轻地笑了笑,她柔软铺卷的长发,是肩头漫起的丁香。她感受着陆嘉静细微而渐趋于均匀的呼吸声,忍不住又蹭了蹭。
风雨惨淡,天云吞光。
昏暗的洞穴之内,林玄言就这样互相交替着拥着陆嘉静,滴水穿石一般一点点引出她体内泛滥的阴气。
陆嘉静的肌肤也渐渐地不再寒冷,只是微微尚有冰凉。
在一次苏铃殊和他换班之时,林玄言忽然道:“苏姑娘,能帮个忙么?”
“什么?”
“你能帮忙去采集一些草药和野果么,草药选取一些滋补肺腑,最好是火笼草之类的纯阳之属。嗯……顺便再取一些溪水,附近有一条溪流,下了山崖向西走便是。”
苏铃殊好奇道:“你为什么不去?”
林玄言一本正经道:“那些草药和野果,我只知道名字,但是不认识。我想苏姑娘生于北域,见多识广,应该会方便许多。”
苏铃殊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那你好好照顾这位姑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拿你是问。”
林玄言嗯了一声,旋即取过身边的古代抛了过去,“苏姑娘要是遇到危险,切不要贸然作战。”
苏铃殊接过长剑,挑了挑眉毛,她一边向洞外走去一边笑道:“本姑娘可没那么自负。”
林玄言注视着她走出去,眉宇之间平添了一丝沉重。
少年眼睑低垂,看着怀中纤柔佳人,不知在想什么。
“你为什么要支开她?”陆嘉静忽然睁开眼睛,她脸色依旧苍白,但是身子明显已经比之前好了许多。
林玄言微怔:“你醒了?”
“我醒了好一会了,方才一直试图运功,只是气海空空如也。”陆嘉静声音竭力平静,却依旧掩不住落寞。
“你怎么知道我是支开她的?”林玄言问。
陆嘉静微讽道:“我知道你读书少,但是不可能连火笼草都不认识。”
“为什么?万一我真的不认识呢?”林玄言试图狡辩。
陆嘉静这下真的有点生气,她瞪眼道:“小时候我掉进冰河里感了风寒,你编了一个花圈送给我,我问你那是什么花,你告诉我那是火笼草结出的花,有排解阴寒的作用,是你拉着师兄一起去师父的园圃里偷的。”
林玄言恍然地点了点头,苦笑道:“这么久了你还记得啊。”
陆嘉静剜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要不是我修为尽失,我真想打死你。”
说到修为尽失的时候,她下意识别过了头,神色黯然。
林玄言问道:“如果我没有记错,你现在修为至少半步通圣才是,为何会跌境至此。”
“我不告诉你。”
“是为了我么?”林玄言试探性问道。
“想得美。”
“这些年你受了很多苦吧。”林玄言心疼道。
“把你的好心留给你的徒弟吧。呵,你也是恶趣味,居然认了自己的徒弟做师父,这种事情你也做得出来。也不知道你那傻徒弟知道后会怎么想。”陆嘉静讥笑道。
林玄言知道她是有意刺自己,无奈道:“语涵别来北域找我就好。”
陆嘉静丝毫不饶人:“怕是已经在路上了。人家那么喜欢你,你是不是应该给她一个上位的机会呀?虽然师徒听上去不是很光彩。”
林玄言看着这个语句狠毒的女子,非但没有丝毫生气,反而开心地笑了,心想这才是当年那个骄傲的姑娘呀,平时装的这么高冷做什么?
他笑道:“你不是也跟过来了?”
“你……”陆嘉静一时语塞,气势低了一些,转移话题道:“你用那么拙劣的谎言把那位紫发的小姑娘骗走了,就和我说这个?”
林玄言问:“你为什么要强调紫发?”
陆嘉静瞪了一眼:“你心里没数?”
林玄言沉默了片刻,道:“其实那时候我和浅斟只是好朋友,未婚妻那件事只是两方宗门长辈造势,非要撮合。”
“我信你的鬼话,毕竟我们之间只是青梅竹马。比不得你和她金风玉露,佳期一会。”陆嘉静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情,心情没由来地差了很多。
“我把苏姑娘骗走,确实是有事情想和你单独说。”林玄言忽然正色道。
“你想说什么?”
“我可以治好你。”林玄言严肃道。
“身体还是道心?”
“全部。”林玄言嘴上斩钉截铁,心中也不太确定。
陆嘉静抽了抽鼻子:“你又骗我。”
“相信我。”林玄言忽然欺身压了上去。
“……你做什么?放开我。”变故突如其来,陆嘉静双手按着他的肩膀想要推开他,“你要做什么?你这样和那些男人有什么区别?”
林玄言按着她的双手,注视着她的眼睛,微笑道:“陆姐姐,实在不行,你就当我是强奸你好了。”
“你……唔……”
陆嘉静的嘴被堵住了。
她的第一个念头是——原来这就是接吻。
五百年来她在书卷中读过无数遍这两个字,在旁人的闲谈中听过无数遍这两个字,却从未亲身经历。
她曾以为自己的一生会像清暮宫的冬天那样漫长而寂静地过去,不会有人将嘴唇覆在她的嘴唇上,不会有人让她感受到这样陌生而温热的触感。
他的唇很软。
这是第二个念头。
比想象的软,比书卷里所有描写都要软。
那触感从嘴唇相接的一点扩散开来,沿着面颊、脖颈、脊柱一路向下蔓延,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五百年不曾起过波澜的古潭。
她感到自己的双手不自觉地松开了推拒的力道,改为了轻轻搭在他的衣襟上——指尖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和心跳,一下一下,比她自己的心跳还要有力。
她忽然意识到,那阵剧烈的心跳声不全是他的。大半是她自己的。
咚咚。
咚咚。
耳膜里的鼓声擂得她几乎听不见任何别的声音。
她能感到自己的脸颊烧得滚烫——从耳根一直蔓延到锁骨,她想自己此刻的脸一定红得不忍直视。
还好洞穴里够暗。
还好他闭着眼睛。
他闭着眼睛。她也是。
在闭上眼之后的黑暗里,其他感官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她能闻到少年身上淡淡的皂角气息,混合着雨水和草木的清爽;能感到他呼出的温热气流拂过自己的人中;能察觉他的唇在自己唇上极轻微的移动——不是进攻,不是索取,只是贴着,轻轻地贴着,像是在确认这一瞬间的真实性,又像是在用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告诉她:我在这里,你也在这里,这不是梦。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
她把那口气轻轻地呼了出来,长长的睫毛扫过他的眼睑。
然后——像是终于被赋予了某种勇气,她微微动了动嘴唇,极轻极轻地回应了他一下。
那动作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少年显然没有忽略。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将她拉得更近,吻也随之多了几分力道。
陆嘉静觉得自己像是沉进了温热的潭水里。
意识在一点一点地模糊,身体在一点一点地融化。
那些维持了五百年的矜持与警惕、冷清与骄傲,在这绵长的一吻中一层一层地卸了下来。
她忽然想起了十六岁那年的山门,想起了花海里那个痴痴望着自己的少年。
如果那时候他吻了我,她想,大概也像现在这样吧。
可是那时候没有。所以这一个吻,她把五百年的份一起吻了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分开。
洞口的光线似乎都暗淡了一分。
四目相对的瞬间,陆嘉静下意识地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在昏暗的光线中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她的嘴唇因为方才的吻而微微泛红,泛着湿润的光泽,看起来比平日里更加柔软。
“陆姐姐,原来你也会害羞啊。”林玄言轻声道。
陆嘉静立刻抬起了眼睛,目光如刀:“谁害羞了?我只是在想,你这吻技也太差了些——唔——”
话音未落,第二个吻已覆了上来。
这一次更深、更长。
林玄言的手扶着她的后颈,手指埋在她柔滑的发间。
陆嘉静的身子从僵硬到柔软,从被动承受到逐渐回应。
当他的舌尖轻轻探入时,她没有抵抗,只是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鼻音,像是妥协,又像是邀请。
她那双握过剑、结过印、拈过莲花的手,此刻只是轻轻地搭在他的胸口,指尖微微蜷起,抓住了一小片衣襟。
洞穴之外,雨后的第一缕月光自云隙间漏下,照亮了山崖间升腾的薄雾。
苏铃殊折下了一片芭蕉般的叶子,卷成锥子状,将下边的小尖向上折了几叠以做固定。
她在溪水边舀了些清水,自己饮了一口,溪水入口清冽,本来微有干燥的嘴唇被打湿浸润,她心满意足地抿了抿,将叶子小心包好。
离溪水不远处还有一条河流,河水温热,似是靠近温泉的泉眼。
她伸手在水中荡过,撩起一阵水花,情不自禁地笑了笑,心想若是有闲暇之时,不妨在这里沐浴一番。
只是一想到陆嘉静的伤势,她就很难安心。
环视林间,她又有些迷茫。
这里真的有火笼草么?
她伸手捻了捻土壤,心中直犯嘀咕,按理说这种地质条件,不应该生长火笼草才是。
她不由想起方才林玄言说话时的神色,总觉得有些微妙。难不成……他是故意支走自己的?
想着,苏铃殊望向了洞口的方向,一片云遮雾绕之中,她将盛水的草叶卷入袖中,身形一掠,朝着洞口飞去。
苏铃殊悄无声息地来到洞口,正想进去,忽然耳畔传来了一阵不和谐的声音。
女子低低的喘息声传入耳中,她立马侧过身子,靠着石壁,屏住了气息,蹑手蹑脚地转了些身子,靠在墙边,朝着石穴之内望去。
那一刻,少女的脸颊一下子红了。她面红耳赤地别过脑袋,心中愤愤不平,冷哼道:“好一对奸夫淫妇!”
耳畔的喘息声越来越急促,她不由回想起方才替陆嘉静取暖时,那丰硕双峰隔着衣料传来的柔软触感,心中越发燥热。
她贝齿紧咬,再次歪过脑袋,偷偷窥视着洞穴之内的场景。
昏暗而狭窄的石洞之内,春色铺地。
只见平日里面若冰霜、雍容高贵的陆嘉静躺在地上,外袍已被解开,绯色肚兜衬得肌肤如雪,正被少年压在身下。
她的手按在林玄言的胸膛上,不知是拒是迎。
两人再次分开时,陆嘉静的呼吸已有些不稳。
她胸口的衣衫微微散开,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锁骨和其下柔和的弧线。
林玄言的目光落在那里,停了一瞬。
陆嘉静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抬起头时唇边挂着些许似笑非笑的弧度:“看够了?”
“没有。”林玄言老实回答。
陆嘉静轻哼了一声,却没有伸手去拢衣襟,只淡淡道:“再看要收钱了。”
林玄言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再次俯身,吻落在她的眉心,沿鼻梁缓缓下移,在嘴角停留一息,最后落在她修长的脖颈上。
陆嘉静仰起头,喉咙深处逸出一声压抑的轻吟。
他的唇在颈侧细细流连,温热呼吸拂过锁骨上方敏感的肌肤,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衣襟。
他解开她外袍的系带,动作很缓,每解一道便停顿片刻。
陆嘉静没有反悔。
外袍从肩头滑落时,她略微侧过脸。
她确实紧张,五百年来第一次在一个人面前褪去衣衫,说不紧张是假的。
但她没有躲开。
绯色的肚兜紧紧包裹着那丰满得惊人的酥胸。
林玄言将手覆了上去,隔着薄薄的丝料仍能感受到其下饱满的弧度与灼热的体温。
他的手掌覆在上面,几乎只能覆盖小半。
那柔软如绵又弹力十足的触感,让他的手也微微颤抖起来。
“你的手在抖。”陆嘉静的声音很轻,这次却没有嘲弄的意思。
“嗯。”林玄言没有否认,“因为是你。”
陆嘉静沉默了一瞬。她伸出手,抚上了他的脸——只一触便收回了手,偏过头去哼了一声:“少说这些没用的。你到底行不行?”
林玄言被她呛得哭笑不得,也不恼,只低下头在她颈窝蹭了蹭,然后直起身,一只手绕到她背后解开了肚兜的系绳。
绯色的丝料无声滑落。
那对玉峰弹跳而出,丰满得惊人,却丝毫不坠,挺拔如山峦在晨雾中拱起的弧度。
雪白的乳肉在昏暗的洞穴里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峰顶两点嫣红如同雪地里落下的梅花瓣,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着。
陆嘉静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想要遮住,林玄言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清澈而炽热。
“很好看。”他说。
陆嘉静与他对视了一息,垂下手臂,没再遮掩,嘴上却不饶人:“看够了就快点,别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徒弟似的。”
林玄言笑了一声:“陆姐姐,你真好看啊。”说着低下头,嘴唇覆上了那雪峰之巅的嫣红一点。
陆嘉静身子猛地一颤,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轻的嘤咛。
他的舌尖轻柔地绕着那粒蓓蕾打转,酥麻的快感如电流般自乳尖传导至脊柱,又自脊柱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插入了他的发间,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想按得更紧。
他反复吮吸舔舐着那已然硬挺的蓓蕾,同时另一只手覆上了另一侧饱胀的玉峰。
手指陷进那团绵软而富有弹性的美肉之中,轻柔地揉捏着,那雪峰在他手中变换着形状,乳肉从指缝间微微溢出,峰顶的红豆愈发抖擞挺立,色如熟透的野樱。
陆嘉静逐渐难以抑制地喘息起来。
原本苍白的脸颊染上了一层娇艳的绯红,从面颊蔓延到耳根、脖颈、锁骨,再往下没入那片起伏不定的雪白之中。
她咬住下唇试图压抑那些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的声音,但它们仍一声一声地逸出来,细细的,软软的。
林玄言抬起头,望着身下这个平日里清冷矜持的清暮宫宫主。
此刻她美眸半睁,其间水雾迷蒙,长发散落在石地上如一片深青色的绸缎。
她明明早已动情,却仍倔强地忍着不肯发出太大的声音。
“你……嗯……你别舔那里,恶心死了。”陆嘉静瞪了他一眼,声音却软得没有半点威慑力。
洞穴之外,苏铃殊看得面红耳赤,浑身发烧一般滚烫,那些曾经死死纠缠自己的梦境纷至沓来,再次一遍遍地冲刷过灵魂。
某一刹那,她只感到头晕目眩,心魂摇曳。
纤细的小腿下意识地向着里边夹紧了一些。
她心中愤恨,好一对奸夫淫妇,在里面打情骂俏,还故意把自己支出去给他们干差事。要是这时候青妖袭来,看你们这对狗男女怎么办!
虽然心中如此想,苏铃殊依旧忍不住偷偷窥视其中,那些呻吟喘息在耳畔萦绕不散,声声入骨,连她也气息紊乱,心中躁动不安起来。
忽然之间,苏铃殊身子一凛,她回身望向了某处虚空,神色间满是埋怨。
“狗男女狗男女狗男女!”她心中怒骂,气得想要跺脚。
你们在里面巫山云雨,那些趁虚而来的妖怪还要本姑娘来替你们收拾?
苏铃殊樱唇紧咬,一身绿裙在风中曳曳而动,她再次看了一眼其间忘我的一对眷侣,冷哼了一声,朝着某个忽然生出妖气的方向掠去。
洞穴之外的变化,里面的人浑然不觉。
林玄言也不理她的嘴硬,手指开始沿着她平坦的小腹缓缓下移,指腹划过腰窝时略微停顿了一下。
她的腰肢极细,不盈一握,而胯骨又以一个曼妙的弧度向两侧展开。
他的手指在她大腿内侧轻轻滑过,那里肌肤极薄极嫩,指尖拂过之处随即泛起一层细细的粟粒。
陆嘉静的双腿下意识地夹紧了些,但他的手已先一步探入了其间。
手指隔着那层早已濡湿的薄薄亵裤,轻轻按在了那微微隆起的柔软阜丘之上。
指腹传来的湿热触感让他心头一跳。
陆嘉静的身体猛地绷紧了,腰肢微微弓起,口中逸出一声终于没能压住的低吟。
“别……”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却仍逞强道,“我没说停,你慌什么。”
林玄言怔了怔,随即嘴角微扬。他没有戳穿她,只是手指极轻地褪下了那片早已湿透的薄薄亵裤。
在洞穴昏暗的光线中,那处最私密的秘境终于呈现在了眼前。
萋萋芳草之下,粉嫩的花唇被丰沛的春水浸润得晶莹透亮,微微翕动间露出其间一点嫣红的肉芽。
那是她从未被人触碰过的地方——守身如玉五百载,曾经的情郎不曾碰过,三皇子以春欲散百般折磨不曾碰过,修罗王不曾碰过,灰木妖不曾碰过。
那层单薄的薄膜至今完好如初,像是一个沉寂了五百年的誓言,等待着今日终于能兑现的回应。
林玄言的手指极轻极缓地拨开了那两瓣娇嫩的花唇。陆嘉静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她的手指死死攥住了身侧散落的衣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温热的春水沾湿了他的指尖。
他顺着那湿滑的花径入口极轻地探入了一个指节。
温暖紧致的肉壁立刻包裹了上来,层层叠叠地蠕动着,像是在推拒又像是在迎纳。
他能清楚地触到那一层薄薄的阻碍——那是她保留了五百年的处子之证。
陆嘉静的喘息愈发急促。她的大腿轻轻颤抖着,双眼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上不知何时沾了些水光。
林玄言缓缓抽出手指,将指尖那一点清亮的蜜液展示在她面前,模仿着曾在某本书上读到的桥段,轻声笑道:“陆姐姐,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陆嘉静睁开眼,看到他的手指,羞得几乎要重新闭上眼睛。
但她强撑着没有躲开,反而冷笑了一声:“我以为你博览群书,至少该知道这代表什么。”
林玄言的耳朵也红了。他发现调戏陆嘉静的难度比自己想象的要高得多。
陆嘉静看着他也红了的耳朵,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很短,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
她伸手解开了他的衣襟。
少年的胸膛并不壮硕,却线条清朗,皮肤因常年握剑而紧实有力。
陆嘉静的手指划过他的锁骨,指尖微凉,却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灼热的轨迹。
“我说过,你长得确实好看。”陆嘉静的声音很轻,“那个时候在北域的山洞里,篝火映在你脸上——我那时候就在想,如果真的是你回来了,该有多好。”
林玄言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是真的。我在这里。”
陆嘉静感受着掌心下那颗跳动的心脏,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抽出了手,双手环上了他的脖颈。
这个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直白,但她嘴上依旧不饶人:“你要是敢说出去,我杀了你灭口。”
林玄言褪去了身上最后的衣物。
当他赤裸着覆上她的身体时,两人的肌肤大面积地贴在一起,那种毫无阻隔的温热触感让两人同时倒吸了一口气。
陆嘉静能感受到他身下那硬挺的灼热正抵在自己大腿内侧。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只是从未以这种方式面对过它。她的心跳得飞快。
林玄言撑在她上方,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也在极力克制着什么。他望着她的眼睛,低声问:“可以么?”
陆嘉静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忽然有些想笑。五百年的等待,就为了这一刻——这个人明明自己忍到了极限,却还在等她点头。
“少多嘴。”她瞪了他一眼,“我要是说不行,你还能停?”
林玄言一手扶着自己早已硬挺到发痛的阳物,另一手轻轻托起她的腰臀。
那滚烫的前端抵在了早已湿透的花唇之间,微微陷入,便感受到一股温热滑腻的包裹。
陆嘉静的睫毛剧烈地颤动起来,她能感到那个粗硬的、灼热的东西正在缓缓撑开她的身体。
她的手指攥紧了他撑在她身侧的手臂,指甲陷进了他的皮肤。
他没有急着进入,而是在那花径入口处极缓极柔地徘徊。
每一次轻轻的前推都伴随着她身体的微微绷紧,然后在她即将无法忍受时又退回来。
反复数次之后,那花径之中涌出了更多的蜜液,将他的前端淋得湿滑透亮。
“可能会有一点疼。”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陆嘉静没有回答,只是将环在他脖颈上的手臂搂得更紧了一些。
他挺腰。
那层保留了五百年的薄膜在那一瞬间无声地破裂。
处子的鲜血沿着花径渗出,染上了他的阳物,在两人交合之处晕开了一小片淡淡的绯红。
“唔——”
陆嘉静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撕裂的痛楚让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了一瞬。
她的眉心蹙起,眼睫剧烈地颤了颤,在眼角凝出了一滴极细的泪珠。
她能清晰地感到那个滚烫的、坚硬的东西抵入了自己体内最深处,将五百年的空白以最彻底的方式填满了。
那是一种从未经历过的、陌生而强烈的感觉——痛,但痛得让她想哭又想笑。
不是痛的眼泪,是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的眼泪。
林玄言停了下来。
他能感受到她的花径正紧紧地包裹着自己,温暖、紧致、微微痉挛。
他强忍着挺动的冲动,低下头,极轻地吻去了她眼角的泪珠。
“疼吗?”他问。
陆嘉静吸了吸鼻子,瞪了他一眼:“你试试看疼不疼?”顿了顿,又咬着嘴唇补了一句:“……也没我想的那么疼就是了。”
他无声地笑了笑,没有戳穿她的逞强。
他没有急于抽送,只是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一只手在她腰侧轻轻抚摸着,让她逐渐适应那种被填满的感觉。
过了许久,那包裹着自己的紧致花径终于有了些放松的迹象。
陆嘉静轻轻扭动了一下腰肢。动作极细微,却像是在传递一个信号。
他试探性地抽出了一小截,然后极轻极缓地重新送入。
那温暖紧致的甬道中顿时激起了一阵酥麻的电流,沿着脊柱直冲脑海。
陆嘉静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呻吟,不同于之前的克制,这一声更为低回绵长,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问一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
他开始缓缓抽送。
速度不快,幅度不大,每一次都像是试探也像是确认。
而陆嘉静的回应是身体深处越来越丰沛的春水,和那些逐渐不再压抑的呻吟。
先前的痛楚正在被一种更为汹涌的感觉取代,那是一种酥麻入骨的舒爽,随着每一次缓慢的抽送从交合之处向四肢百骸辐射。
“嗯……唔……”
陆嘉静张开了双眼,目光迷离地看着上方微微喘息的少年。
她的双腿不知何时已悄然环上了他的腰,足弓微屈,足尖轻轻蹭过他的后腰。
她环在他脖颈上的双臂也搂得更紧了些,将他拉向自己,让两人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每一次抽送时都能感受到彼此心跳的节奏。
而在这肉体的欢愉之外,更深刻的变化正在悄然发生。
随着林玄言每一次挺入深处,他的元阳之气便如一条温热的暖流,循着交合之处涌入陆嘉静体内。
那股暖流中蕴含着剑灵独有的锋锐剑意——至刚至阳,天生克制一切阴邪妖力。
剑意如一把无形的钥匙,随着元阳的暖流一道一道地抵达那些被朽脉术封印的穴道深处。
第三百八十次抽送时,陆嘉静忽然低低地惊呼了一声。
她能感到左肩井穴深处那颗静止了许久的东西忽然动了一下——像是被一道极细极锐的剑气轻轻撬动了一条缝。
有极淡的灰绿色妖力自那道缝隙中逸出,随即被奔涌而来的元阳暖流吞噬殆尽。
然后是右肩井穴。大椎穴。神道穴。
封印在一道一道地碎裂。
每碎一道,便有一股温热的力量重新涌入那个穴道——不再是妖力的冰冷凝固,而是剑意的温润灌注。
经脉重新通畅的感觉如同久旱之地终于迎来了雨水,如同枯涸的河床重新听到了水流的声音。
林玄言感受到了她体内的变化。他加快了抽送的速度,更深、更用力地将元阳送入她体内最深处。
陆嘉静的呻吟声愈发密集,愈发无法抑制。
身体上的快感与经脉修复的舒爽两相交叠,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极致感受。
她的双腿将他箍得更紧了,十指在他后背上划出了一道道浅浅的红痕。
命门穴的封印破碎时,她的腰肢不由自主地向上弓起。
一股温热的暖流自腰眼处炸开,沿着脊柱两侧的经脉向上下蔓延。
她能感到整条督脉正在重新贯通,清气重新流转,五百年淬炼的仙道根基正在一寸一寸地复苏。
气海穴。关元穴。
丹田处的两重封印同时碎裂。
那一刻陆嘉静发出了一声极长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她感到自己的气海中像是忽然点亮了一盏灯——起初只是一星微光,然后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暖,逐渐照彻了整个内府。
她的身体深处有什么沉寂已久的东西正在苏醒。
两手腕的太渊、神门。两脚踝的解溪、昆仑。膝弯的委中。肘弯的曲泽。眉心的印堂。
最后一道——心口的膻中。
当剑意终于抵达心口膻中穴时,那最深处、最顽固的最后一道封印如冰面般碎裂开来。
三十六道朽脉术封印在这一刻全部破开。
陆嘉静浑身剧震,像是有一道温热的闪电同时击中了三十六处穴道。
她的花径深处骤然涌出一股滚烫的阴精,喷洒在了他深埋体内的前端之上。
同一瞬间,林玄言也到达了极限。
他低低地唤了一声“静儿”,阳物在她体内深处猛然一颤,一股滚烫的精元汹涌而出,浇灌在她刚刚重获新生的花径最深处。
“啊——”
陆嘉静扬起了修长的脖颈,螓首向后仰去,深青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
她的身子剧烈地痉挛着,一次又一次的高潮如潮水般层层涌来,将她彻底淹没。
她能感到他的元阳正在她的体内绽放,那不是灼烧或刺激,是一种铺天盖地的温暖。
那温暖沿着新生的经脉流淌过她的全身,流过每一处刚刚被撬开、刚刚被修复的穴道,像是在为它们重新洗礼。
这一刻的快感超越了肉欲。那是五百年的等待与孤独在瞬间被填满,是破碎的道心在最深处被一束光重新照亮。
两人紧紧拥在一起,不停地喘息。
陆嘉静瘫软在他的怀中,身子仍在微微颤抖,像是一根被拨动后久久不能平静的琴弦。
泪水无声地滑过眼角,滚过滚烫的脸颊,她却一点都不觉得悲伤。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感受着高潮之后的余韵。
那交合之处黏滑一片,蜜液与元阳混在一起,涂满了她的大腿内侧和身下的衣袍。
望上去旖旎而淫靡,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圣洁。
林玄言低下头看着怀中的女子。
她的眼睛闭着,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水珠,嘴唇因为方才反复咬住而愈发嫣红,面颊上的潮红尚未褪尽,像是天边最后一片晚霞。
过了很久,陆嘉静才缓缓睁开眼。她的眼中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清澈与安宁,像是暴风雨过后的湖面。她忽然蹙了蹙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怎么了?”林玄言问。
陆嘉静没有立刻回答。
她静心感受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惊讶:“气海已结云,内府之间结出了三朵青莲花苞——那是大道重铸的征兆。”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妙的笑意,“看来你这个人形丹药,并非浪得虚名。”
林玄言闻言,暗自松了一口气,脸上却装作不满:“只是这样么?”
陆嘉静又好气又好笑,心想你那个东西的功效已经如此逆天,你竟然还嫌不够?“已经很不错了,你真当你是什么天材地宝化形啊?”
林玄言捏了捏她的脸,忽然突发奇想道:“嗯……口服效果会不会好一点?”
陆嘉静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抬起手拍了下他的额头,生气道:“你当我这么好骗?你不就是想让我用嘴帮你……”
林玄言无辜道:“我只是问问。”
陆嘉静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拔出来?”
林玄言这才发现原来他的阳物依旧埋在她的身体里面。
他轻轻抽动了一下,惹得陆嘉静连哼几声。
此刻冷清若仙的宫主看上去娇媚无双,最是惹人疼爱。
“我还要。”陆嘉静忽然道。
林玄言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道:“你说什么?”
陆嘉静没好气地看着他:“怎么,不行了?”她偏过头,耳根微红,语气却仍旧强硬:“唔……啊……轻一点——”
苏铃殊灰头土脸地回到石洞之时,林玄言和陆嘉静相对而坐,皆是正襟危坐。
林玄言穿着一件单薄内衫,外袍则是披在了陆嘉静身上。
陆嘉静的面色虽然仍有些苍白,却已不似之前那般死气沉沉,眉目之间隐隐有清气流转,整个人透出一种大病初愈之后特有的清润。
林玄言看着苏铃殊一身风尘,问道:“苏姑娘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苏铃殊怒火中烧,心想还不是为了避开你们这对男女卿卿我我?她没好气道:“火笼草没找到,倒是遇到了几百个青妖。”
火笼草本来就是支开她的手段,林玄言自然知道她肯定找不到,只是——
“几百个青妖?”林玄言面色震惊。
苏铃殊补充道:“我全杀了。”
她将手中古代抛还给了林玄言,林玄言接过,目光扫了一眼,便能感受到剑锋之上残留的阴鹜妖气。
林玄言道:“苏姑娘以后切不要如此冲动行事。”
“要你管?”苏铃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盘膝而坐运功疗伤。
陆嘉静看着她带着血痕的俏脸,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莞尔一笑。
但毕竟是女孩子,她很快就起了羞恼——若是和林玄言的事真的被这个小姑娘偷看到了,那她依旧会觉得很是无地自容。
但陆嘉静很快便释然了,如今身处异地,修为大损,朝不保夕,一晌暂欢便是乐了,大家谁也不说,彼此心照不宣便好了。
天地之间,新雨空蒙,阵雨洗刷而过的山脉之间焕然一新。碧草带露,林木曳影,一切似是都昭示着美好。
而在北域的中部,一道飞鸟难逾的古城之中。一个红衣男子独立城头,纸扇轻摇。
城楼之下,一位绝丽女子白衣带血,拖剑而行。

第25章 荒山野岭,一岛一城
海梧城无雨也无晴,风声瑟瑟,带着倦意,拂面却有腥气。
海梧城无水,其间方圆千里怪石峥嵘,有山崖巉削,有青山耸翠,有山峦逶迤,有峰石孤危,每一座山岩皆是浪潮,每一块巨石皆是波涛,这座海便是石海。
自古巨石便易列阵,千里山岩层次不齐,鳞次栉比,而在真正的高手眼中,却自有韵律。
海梧城便是一座大阵,此阵不重杀伐,却有苍古之意,依山傍水,重若千钧,见了一眼便让人生出蚍蜉撼大树的无力感。
海梧城是北域的要道,其间占据的种族名为巉山族,巉山族体型巨大,约莫有寻常人的两倍,他们天生便有神通,力可撼山,一身筋骨非血肉,而是磐石一般,寻常刀剑难以破入。
三日前,海梧城城门大开似是迎客。
夕阳下坠之时,有一剑撞入城门。
天云散开一线,巨石催裂,剑气如凿如坠,在砸入城中之后连续弹越了三百余次,雪亮的剑光照彻海梧城,那些巨大的石怪堪堪苏醒,便只能望见一剑的余光。
天地之间忽然添了许多巨响,半座海梧城都被剑光照亮,如苍山覆雪。
一直到了下半夜,那些隆隆如惊雷的响声才逐渐淡去。
呼啸的风声里漫着尖锐之气,似是在宣告着那许多人甚至未曾见到的一战的余音。
裴语涵站在海梧城最后一道城门之前,黑亮泻下的长发微微散乱,她的脸颊,额前,眉角都粘濡了许多发丝,所以望上去有些倦意。
大风掠过巨石,那些苍凉呼啸的声响更胜涛声。
巨石是海,那梧是什么?
裴语涵抬起头,眉目之间是一个巨大的黑影,那是一株巨大的梧桐,在夜色里投下了泱泱如海的影子。
那株梧桐除了大,似乎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但是裴语涵的神色却前所未有地凝重。
梧桐之前立着一个身材清瘦,衣袂飘飘的男子,正是才别不久的妖王楚将明。
裴语涵看着他,有些明悟道:“原来这是你的本体。原来你也是树妖。”
仙子自然慧眼,在下也从未想过隐瞒。”楚将明道。
裴语涵问道:“那些石妖知道自己的统领是一个树妖么?”
楚将明摇头道:“无论是妖族还是人族,族类的差异都是很大的问题,许多种族宁可全族战死,也不会愿意让另一个种族来统领。但是我不一样。因为我本就是承受他们香火孕育而出的,换句话说,我就是他们的神明。”
“这世上真有香火之说么?”虽然人间有种种想法,但是她依旧存疑。
“无论是北域还是轩辕,妖族还是人族,香火之说都是存在的,而我知道,剑修最不讲香火。但是很多东西,并不是你不想接受便可以拒绝的。”楚将明俯瞰古城,神色沧桑:“就像是这座海梧城之于我一样。”
裴语涵冰雪聪明,一下子明白了许多利害,恍然大悟道:“所以你一生无望通圣。”
“所以我很崇尚,也很嫉妒妖尊大人。”楚将明神色向往。
裴语涵想了想,说道:“我依旧觉得你拦我没有意义。”
“我也不知道。因为我不知道妖尊大人到底怎么想,所以我只好妄自揣测她的心意。既然妖尊大人说要带走你徒弟,那我自然只能阻止你去找他。”楚将明道:“我这也是为了你好,我敬重世间的强者,你不可能是妖尊的对手,就在这里停下吧。不必去自寻死路了。”
“我执意要去。”
楚将明一下子望向了裴语涵,目光如电,裴语涵同样望向他,霎时间两者争锋相对,剑拔弩张的气势节节攀升,仿佛下一刻两人便会大打出手。
楚将明已经收起了折扇,他修长的手指已经收入了广袖之中,广袖灌满了风,在空中膨胀翻舞。
“若是在别处,我或许不是裴仙子的对手,但是此处是海梧城,你无论如何也胜不过我。”
海梧城的尽头,那株扎根乱石之间的巨大梧桐投下的阴影飞快扩张,茫茫地遮蔽视野,目光之中,已经找不到楚将明的影子了。
而他的声音依旧在空中渺渺传来:“那日妖尊大人破此阵,仅仅用了三十招,裴仙子,你现在尚可以回头。”
裴语涵目视前方,她的眼中没有那遮天蔽日,吞没月光的阴影,她的耳畔也没有那妖异而苍凉的声音。
她只是忽然记起了那个雪夜。
她牵着他的衣袖,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那时候万家灯火静谧,明明是神仙一样的人物,却丝毫没有嫌自己脏。
在人生不知不觉的得失之间,他们就那样走过了一个风雪萧条的夜晚,走过了千家万户温柔的灯火。
那些朱门玉户的欢声笑语在风雪间显得那般寥廓。
许多年后,她在空寂的碧落宫里,无数次伸出空空荡荡的怀抱,似是要拥住什么。
可她怀中的夜色,永远是一片冰凉的海。
宫殿之中,每一个陈设都仿佛当年,只是时间再也回不去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
她下颚微仰,黑亮泻下的长发骤然激荡。隆隆的巨响里,整座海梧城的碎石皆震动浮起,茫茫地连成星河。
雪亮的剑芒照彻长夜,似是不屈而悲伤的嘶鸣。
剑光点燃了她的眼眸,澄明如镜的瞳孔里,星火消沉,月色昏暗,连天空也显得那般遥远。
调养了一日之后,林玄言和陆嘉静重新策划南下之行。
而苏铃殊情绪也微微缓和,只是依旧不给林玄言好颜色。
不过似是那日相拥传温许久,苏铃殊与陆嘉静的关系却莫名变得很好,她总是喜欢坐在陆嘉静身边,偶尔还会亲亲抱抱,就像是妹妹依偎姐姐一般,弄得陆嘉静哭笑不得。
陆嘉静玉她闲聊之际曾经问过她到底要去往哪里,苏铃殊支支吾吾,显然有许多心事,她只说会在不久之后分道扬镳,她要去往北域的另一个地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
陆嘉静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没落的绣衣族,苏铃殊如此天赋异禀,定然承担起了绣衣族人复兴的希望,其肩挑着的担子之重,可想而知。
她心情又阴郁了几分,天上那位女子如今形势肯定极其不好,要不然怎么可能看着绣衣族人在北域颠沛至此。
但是这些本不是她应该关心的事情,可不知不觉之间,陆嘉静却觉得自己心性有了微妙的变化。
曾经她一直觉得,舍道之外,再无她物,所以对于自己的身体,她也丝毫不在乎,修道本就是要勘破生死,那皮囊又如何呢?
所以试道大会之上,那些当权者肮脏的谋划她都漠不关心,即使在王酒提出要验身之际,她也是做出了震惊全场的举动,那一次其实也是她的一次“扪心自问”,大道残酷而无情,她想知道,自己为了道到底可以做到哪一步。
而试道大会那一日,那个名不经传的小姑娘斩出了捧日一剑,她心有所动。
最后第二日,羡鱼剑千里而来,她便再也无法平静。
道心飘摇,莫过于此。
苏铃殊坐在她的身边,忽然问:“陆姐姐,你觉得,如果一棵树,结出了截然不同的两种果实,两种果实坠地,有生出了两棵不一样的树,那么到底哪一棵才是……”
她找不到什么词去修饰那个想法,但是陆嘉静能够明白她的意思,她不知道为什么苏铃殊会问出这种问题,略一沉吟,心中电光闪过,猛然想到了林玄言,她忽然想,林玄言是不是也算是一种果实坠成的树呢?
苏铃殊见她不语,心想这个自己身临其境都解答不了的问题,为什么要勉为其难其他人呢?
她轻声安慰道:“陆姐姐不用多想了,只是我的一个无心之问。”
陆嘉静回神,点了点头,道:“他日分别之后,多加小心。”
苏铃殊道:“没关系的,来日方长,等我那边事情做完了,便去轩辕王朝找你。”
陆嘉静微笑着点了点头。苏铃殊却不经意地别过头,心中叹息,希望以后真的还有见面的机会吧。
这些日子,她的心绪越来越不宁,就像是凉秋已至,秋风肃杀,心湖之间残存的莲花也越来越憔悴,那些莲花是她的大道根基,若是心湖莲花尽数凋谢,那么那边的自己便会道心沉沦,而这边的自己也会殃及池鱼,后果好不到哪里去。
她盘膝静坐,强行驱散了心湖之间的凉意。
陆嘉静有些吃惊地看着她,她隐约觉得,这个少女埋藏着很大的秘辛。
不过人蹈红尘,谁没有几个秘密呢?
如今她思考的更多的事情,还是有关于自己。
如今道心修复,一切回归白纸,可以彻底重新再来,她究竟应该选择一条怎么样的道路呢?
崖外山色空明,翠色连到天边,天光落下,映得陆嘉静瞳孔浅淡。
苏铃殊静坐调息片刻,便站了起来,道:“我出去一下。”
陆嘉静没有多问,只是嗯了一声。
苏铃殊走过崖壁之时,恰好与归来的林玄言擦肩而过,两人目光相接,彼此都没有说话。
擦肩而过之后,林玄言微停脚步,他转过头看着那个少女玲珑的背影和那柔软披在肩头的紫发,默然不语,那一刹那,似是有电光在心中划过,他忽然冒出了一个荒诞而可怕的念头。
片刻之后,他自嘲地笑了笑,心想应是自己太过多心了。
回到山崖之间,林玄言便见陆嘉静一个打坐,闭目养神。
他微笑着走到陆嘉静的身后,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身,头靠在她的肩头,鼻尖微微蹭了蹭她柔软的青丝。
陆嘉静冷哼了一声,也不佯装练功了,她睁开眼冷冷道:“你现在怎么和那些纨绔子弟一般?”
林玄言道:“人总是会变的。”
“但是你只会越变越冷漠。”陆嘉静轻声道。
林玄言轻声笑道:“冷漠的是叶临渊,现在我是林玄言。”
“有区别?”
“如今我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罢了,人生重头再来,还不允许有些少年心性?”林玄言笑问道。
陆嘉静摇头道:“人无再少年。”
林玄言揉了揉了她的脑袋,陆嘉静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却没有避开。
她沉思片刻,终于问了自己疑惑了许久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样,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林玄言问:“你知道多少?”
陆嘉静道:“在你闭关很多年后,我才知道,你闭关是某个局的一部分。”
林玄言点了点头,目光看向她,示意她继续说。
陆嘉静苦笑道:“那是你闭关三百年后的事情了,我曾经去过浮屿,想调查这件事。但是我发现,这件事后面涉及的东西越来越庞大,而你的闭关,似乎只是这个棋局之上的第一步棋。不过后来不知为什么,似乎是有人发现我在调查,于是从那日起,我便不得安宁。时常会有黑衣蒙面之人前来暗杀我,我杀掉他们之后他们便会烟消云散,不留下一丝线索。不过我还是寻到了一点蛛丝马迹,而这些线索后面,居然是……”
“是什么?”林玄言已有答案,但是心湖依旧跌宕。
陆嘉静苦笑道:“神王宫。”
浮屿的主神殿,掌教神座所居住的宫殿,那是天地间最尊贵的位置。
而如今神殿殿主,恰恰还是当年他的至交好友。
“然后呢?”林玄言问。
陆嘉静抿了抿嘴唇,似是往事不堪回首,最后她淡漠道:“没有了。”
林玄言自然知道没有了这三个字背后蕴藏的是多少苦难,其间冷暖,唯有陆嘉静饮水自知。
他轻轻抱住了她,柔声道:“受苦了,是我有愧于你。”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陆嘉静轻轻推开他。
林玄言沉默片刻,他看着陆嘉静的眼睛,那苍白而去的五百年岁月在脑海中奔过,他轻轻吐了口气,笑容有些牵强,他伸手摸了摸陆嘉静的头发,回忆道:“五百多年前,龙渊楼开启,我与他为了追求大道,一同进入了那座海上古楼之中。”
林玄言没有说他是谁,但是陆嘉静知道,那个人便是如今神王宫的殿主,殷仰。
当年叶临渊与殷仰同为当时天下两大宗门的天才弟子,年纪轻轻便名声显赫,他们曾经有过十年一战,连战五十年,而叶临渊始终压了他一头。
寻常天才连输五十年应早已道心崩碎。
而殷仰却极其坚忍,最终两人惺惺相惜,甚至打出了感情。
那五十年间,两个人的境界越来越高,以超乎想象的速度疯狂攀升。
他们的最后一战是在第七十年那一场,那一战举世震惊,堪称千古未有,因为那一战,本在化境巅峰滞留了许多年的他们,在那一战中双双破镜,晋入通圣。
此后十余年,两人境界越来越高,仅仅数十年,便双双来到了通圣巅峰。
次年,龙渊古楼开启,虽然传说中许多不可一世的高手都曾折陨其间,但是大道的诱惑如何能够抵挡。
而当时叶临渊隐约有种预感,自己的大道机缘便在龙渊楼之中。
陆嘉静镇重道:“当年在龙渊楼中,你到底见到了什么?”
林玄言长久无言,最后在陆嘉静忍不住要开口询问之时,他才轻声呢喃道:“很多事情我还没有想明白。当年在龙渊楼中所见太过诡异,至今忆起,依旧不寒而栗。也是那一次见闻,让我再也无法忍受闭关的决心,而那时候,殷仰又送了我那柄据说是龙渊中取出的古剑。我知道此关凶险,但是大道的诱惑太大太大,哪怕希望渺茫,我也无法拒绝。”
陆嘉静面色依旧平静,这些年她也曾经推演过许多次,其中许多关节她也已经猜到。
其实说到底,这件事情真的很是简单,甚至谈不上机关算尽。
“他送了你一个关,你窥见大道,难抵诱惑,即使明知死关,但是你依旧闭关。一关五百年,这五百年便足够他做许多事情。”陆嘉静问道:“就这么简单,对么?”
“是的。”
“但是最后,你依旧什么都没有见到。”陆嘉静叹息道:“最后你只是人易物易,时过迁境,一无所得。”
“是的。”
“但是你失去的是五百年。”
林玄言沉默不答。
陆嘉静继续道:“还是你觉得五百年对于你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曾经我是这么想的。”林玄言没有隐瞒:“那时候我一心只有通圣之上的道,什么剑道,朋友,利益,甚至是徒儿,爱人,在我心中都比不得大道重要。”
陆嘉静冷笑道:“你活该。”
林玄言轻轻摇头,“所以我回来了。或者这就是命数使然?”
“那你究竟是谁?”陆嘉静平静问道。
她问的自然不是你是谁,而是你究竟想成为谁。
林玄言不再迟疑,他看着陆嘉静,微笑道:“我是林玄言。”
从这一刻起,五百年前那个剑试天下的绝代剑仙已拔剑自刎,从此人间只剩下林玄言。
少年雪白的衣衫沾了许多尘土,他忽然的微笑却是灿烂,五百年都一笑置之。
他忽然拥上了陆嘉静柔软的娇躯,耳鬓厮磨,“这一趟北域之行,不管我们遇到什么,就当是游山玩水,见山开山,见妖斩妖,可好?”
陆嘉静思绪依旧有些散乱,却下意识地轻声道:“好。”
她樱唇不再苍白,泛上了些许血色,望上去温润如红玉。
前两日的翻云覆雨忽然涌上心头,林玄言欺身而上,一下子吻住了她的嘴唇,陆嘉静身子本能一僵,她身子轻轻挣扎了两下,便不再抵抗,僵硬的身子渐渐柔软,她腰身渐躯,粉背贴着地面,如水的目光里,是少年清秀的脸。
苏铃殊在外面兜兜转转了好久,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往驻地走,可是饶是如此,她走到洞口之时,依旧听到了那令人眼红心跳的呻吟声。
现在可是大白天啊,你们两个小情侣就不能矜持一点么?
苏铃殊心中很是不平,她在洞口听了一会,心跳愈来愈快,心中碎碎念念道,陆嘉静你当年还那样和我抢我男人,虽然五百年不短了,但是你这移情别恋也太简单了吧,如今在别的男人身下一点矜持都不讲,这种浪荡的词语居然都说得出口!
苏铃殊在心中一边暗骂,而视野之中陆嘉静汹涌的乳浪在眸子里剧烈翻滚,竟比那山巅云海更是好看,她一时间还舍不得移开目光。
而洞穴之中的两个人姿势也越来越熟练,女下男上,女上男下,前入,后入各种各样的姿势眼花缭乱地变幻着,而里面好听的女声一遍遍地洗刷着灵魂。
“还想要么?”
“别废话,继续。”
“你求我呀。”
“你……唔……嗯……嗯啊……”
“陆姐姐,你这里好软呀。”
“你怎么不动了?”
“你这么想要么?”
……
苏铃殊屏息凝神地看着他们的活春宫,一直从这场交媾的最高潮看到最后陆嘉静无力地趴在地上,被那个白衣少年从后面不停抽插着,而她的一对大奶早已被揉开,嫣红的蓓蕾坚硬地挺立着。
紫发少女看得面红耳赤,浑身发烧一般滚烫。陆嘉静的娇喘呻吟声声入骨,连她也气息紊乱,心中躁动不安起来。
她心胸之中没由来地有些烦躁,而此刻耳畔,陆嘉静的呻吟声又如火星溅入,一时间心境沸腾。
无数压抑在心底的情绪猛然倒翻,那是一场横跨三万年的时间长河,滔滔不绝。
苏铃殊心绪翻涌,抬起头,眼前恍惚立着另一个自己,冷漠俯瞰。
她知道,那是心魔。
“嗯……慢一点……”
“不要碰那里呀,啊……嗯……停下,我不要了……”
“你……唔……”
“行……你饶了我总行了吧,别动了。”
见到平日清冷孤高的陆嘉静竟然破天荒地开口求饶,林玄言心中生出许多成就感,他又加大了速度和力度,一记记地杵入,杵得陆嘉静花心翻涌,淫水泻地,泛滥得无以复加。
她绵软无力地趴在地上,藕臂柔柔地靠在地上,她娇臀撅起,腰身塔下,而林玄言则伏在她的身上,身子快速地抽插,在这具高贵的胴体内进进出出,将身下娇柔若水的美人肏得艳叫浪语,抛上云霄。
“饶了姐姐吧,我真的不行了。”陆嘉静目光清媚,轻喘呢喃。
林玄言捏了捏她的娇臀,笑语道:“你倒是不嘴硬了呀。”
陆嘉静白了她一眼,挣扎着向前爬了两步,想要抽出肉棒,谁知林玄言很是不解风情地跟了上去,还时不时将阴茎顶入花心,肏得她直翻白眼,俏脸之上再没有半点清高之意。
“你出来……”陆嘉静喘息道。
“陆姐姐再求饶几句,说的我好听了我就放过你。”林玄言调笑道。
陆嘉静狠狠剜了他一眼,心中天人交战,一向孤高的她如何能在清醒状态下说出那种羞人话语?
而见她不肯放下面子,身后的少年再次在她身子上驰骋了起来。
“嗯……嗯啊……不要……嗯……”
陆嘉静挣扎着向前,她摆动臀部想要挣开,无奈一击接着一击的重击猛凿将自己肏得浑身无力,一时间难以反抗。
“饶……饶了我!”陆嘉静轻声细语道。
“嗯?”林玄言假装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你……嗯……你混账啊!”陆嘉静银牙紧咬。
林玄言高高扬起手,对着陆嘉静轻轻摇晃的娇臀啪啪地拍了两记,调情之中又带惩罚之意,陆嘉静脖颈扬起,臀部被打,身子的舒爽快意竟再次攀升,快感如潮水涌动,再也难以阻挡,身下淫水如潮涌而起,四下喷溅,她身子一塌,彻底瘫软在地。
林玄言凑到陆嘉静耳边,刚想说几句,忽然,他猛然转头,赫然看见洞门口立着一个少女的身影。
苏铃殊逆光而立,一袭紫发激荡。而她的瞳孔之间,泛着可怖的红色。
在这个某个幽暗的角落里,一个女子猛然睁开眼睛。她面色清冷如冰,却泛着不合时宜的绯色。女子同样是一袭紫发。
屋门之外传来了脚步声,接着,洞府之内钻入了许多光线。
紫发女子抬起头,她虽然面色平静,心中却已经是惊涛骇浪激起。
“夏圣女,你果然很不错。”那个黑影笑道:“若不是你没能困住心猿,栓住意马,或许我今日还蒙在鼓里。”
紫发女子心绪渐渐平静,她清澈的瞳孔中看不见任何多余的情绪。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那个缓缓道:“你很想问,这个幻境到底是什么东西。”
紫发女子没有反驳,她点头,等待答案。按理说以她半步通圣的修为,绝无可能沦入幻境之中,更不可能心湖莲花凋谢大半。除非……
“这些梦境都是真实的缩影。”那个人微笑道:“这些都是三万年来的往事,比如那位捉鬼的仙师,那位被灭国的圣女,那个一国女皇,所有的那些都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事情。而其间的主角,却都换成了你。”
“这是什么邪术?”crazyhme2000.com
“不是邪术。”那人道:“这都是五百年前那场机缘的馈赠。”
“你真当天下没有人能够干预?”
“天地间唯一能真正左右浮屿的,不过南海之外的那座古城。只是……”那人笑道:“如今那座古城,已经自顾不暇。”
紫发女子第一次表情起了波澜:“传说是真的?”
那人只是微笑,没有回答。
忽然之间,站在门外的黑影掠起,一只温润的手指点在了她的眉心,那玉石雕刻成的手指一触及她的眉心,紫发女子的眸子便无声闭上。
所有的光线再次被敛去。她再次堕入那梦境之中。
梦中不知还有多少载时光。
那人走出密室之外,面露微笑。他远远一眼,自天上眺望人间。隔着茫茫人海,他便能隐约感知到人间的方位。
“待此间事了,我便去斩了你最后的机会。”
海梧城内,一个白衣女子缓慢地行走着。两边尽是高大的石头巨怪,却没有人敢靠近她。
她浑身尽是伤痕。
楚将明站在梧桐树下,大叶飘零,恰好停在了他的眼前,迟迟没有下坠。
一叶障目。
白衣女子拖着古剑,古剑颤鸣不已,如似哀啼。
还有三步,她便能走出这座古城了。
天色将白,一线曙光在天际亮起,照得海梧城稀薄如雾。
最后的最后,楚将明轻轻叹息。
“一叶障目,却难障心。”
话音一落,那片悬停的大叶便缓缓落下,一直悠悠地坠在脚边。再也遮不住目光。
“得罪了。”楚将明轻声道。
一阵凌乱的咳嗽声痉挛了整个黎明。
白衣女子身子踉跄前倾,一口鲜血咳出,喷溅在地面上。楚将明手指抵着她的后背,指出如剑。
她单膝缓缓落地跪倒,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撑着地面。
城门近在咫尺,她却再也无力出去。
她眸中含泪,却没有流下。因为师父曾经说过,无论遇到什么都要坚强。
可是你啊,给我讲了那么多烂道理,却为什么不能来见一见我呢。
那滴眼泪依旧淌了下来。
羡鱼剑不再颤鸣,躺在一边,仿佛心死。
楚将明收回了手指。他看着跪倒在城门前的白衣女子,沉默良久,终是轻轻叹息。
“将她安置在偏殿石室之中,以古阵锁了修为便是。不得怠慢。”他转身离去时,红袍在晨风中微微扬起,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歉疚,“裴仙子,职责所在,得罪了。”
两名巉山族侍女上前,一左一右扶起了裴语涵。
她已无力挣扎,由着她们将自己带入了一间简朴的石室。
室内有床榻、有灯火,石门合上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轻响。
她感到体内的法阵之力如蛛网般裹住了气海,修为被压得死死的。
黑暗中,法印微微一动。
她闭上了眼睛。
琼明界的最南端。空中悬着两轮明月。
一轮为月似残钩,一轮月已将满,而两轮月亮又恰恰可以拼成一轮满月。
明月照拂之下,是一座已经在此地横亘了上万年的古城。那是失昼城。
失昼城的最南端,是一座静谧的古殿。月光泻地,如盈盈流水,将那本就是琉璃般的砖瓦照得如梦似幻。
古殿之前悬有巨大的匾额,匾额之上仅仅书了四字:“中天悬月。”
而殿中有一副木质的长方形棺材,一位女子盘膝坐在棺前,她长发搭满了地面,如一块雪白的画布,被月光投下斑驳的影子。
而她浅色的眸子里,似萦着比月影更浅淡的纱。
她有许许多多头衔,那些都是世人给她的冠冕。
什么三千年道法之冠,天下第一美人,南海第三月,但是都不如最后一个闻名,那就是失昼城大当家。
只是她本人从未在意过这些,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天上的两轮明月,演绎着人间的离合圆缺。
她轻轻回过头,看着那个月光照拂的安静古棺,语调温柔:“这一天终于要来了,历代师祖殚心竭虑,妾身自然也不能让失昼城失望。夫君,你说是么?”
不知何时,一个身材纤细的女子来到了殿中,她轻轻摘下黑色兜帽,露出了极美的容颜。
“姐姐。”那位黑衣女子正是南绫音。“传说果然是真的么?”
“没什么好担心的。”女子抚了抚她的长发,话语极其温柔,像是冰原上初融的溪水。“妖魔猖獗,自当慑之以剑。”

第26章 师父,我不想努力了
海梧城的巨石之上依旧落着血,初晨的曙光洒在城门口,斑驳地落满了梧桐树荫,望上去是一片柔柔的光晕。
楚将明看着巨石上的血迹,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海梧城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人血了,上一次落血尚且是三千余年前。
三千余年前,海梧城绵延万里,那是人类王朝筑起的长城。十里烽火台,一直绵延了如今大半个北域的版图,无数修为高深的修士守于边疆。
只是那时,妖族出了一位大魔头,那时魔宗宗主一枝独秀,几乎统一了北域,带领妖兵一路南下,在海梧长城与人族对峙了整整十余年。
那时候修道天才的命最值钱也最不值钱,一拨又一拨妖族和人族的修士赶往海梧长城,拼死厮杀。
最后长城大阵不堪重负,被硬生生打烂。
人族终于失守,一退再退。
北域的边疆一路而去,扩大了几乎整整一倍。
若不是当时魔宗宗主无故失踪,人族说不定已经在妖族的铁骑之下覆灭了。
而如今时过境迁,人妖再次进入了不分伯仲的漫长对峙,而这座曾经抵御妖兵的长城也生满了杂草,曾经筑砌长城的巨石也渐渐孕育出石灵。
那些从石头中生长出的精灵就那样建造起了如今崭新的海梧主城。
而那些石妖的足迹横跨北域,逐渐壮大,几乎成了北域最强大的几个妖族之一。
楚将明便是应运而生。将这个本该一盘散沙的种族带领上了真正壮大的道路。
重伤在身的裴语涵已经被押了下去,那柄羡鱼剑心死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楚将明看了羡鱼一眼,神色复杂,最后竟是干脆没有理会,拂袖而去。
简朴的石室之中,白衣女剑仙坐在床榻上。一盏油灯在壁龛中静静燃着,火光将她清丽的侧脸映得明暗不定。
裴语涵手臂无力地垂着,白衣之上的血渐渐凝固,她半睁着眼,长长的睫毛覆下,遮住了那一双本该灵秀,而如今如死水一般的瞳孔。
那一头泻下的长发,末端也有些枯槁,不复之前清亮。
牢房天窗的铁栏杆上透着稀薄的月影,照拂着室内浮起的尘埃,一束束地落在她露出的后颈之上,望上去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纱。
一个漆黑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裴语涵如有所动,轻轻抬头,恰好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楚将明。她目光之中多了许多困惑。
“裴仙子,楚某无意为难你,七日之后,便会放你自行离去。下一次相见,应该便是人妖两族再开战之日了。”楚将明淡淡道。
裴语涵摇摇头,“我不明白。”
“裴仙子还有哪里不明白?”说话间,他的身影已如影子般穿过了牢房,站在了裴语涵面前。
裴语涵声音微涩:“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会输……”
那日御剑出寒宫之后,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境界又有精进,仿佛心结破开,停滞百年的瓶颈终有松动。而这种积累了百年的力量最为可怖。
北域之行一路走来,她也出过很多剑。那把剑也越来越锋利,而自己的境界水涨船高,一路来到了化境巅峰。
她甚至已经自信化境无敌手,自信这种情绪已然太久不曾有过。
所以面对海梧城的万里长城,她没有选择从相对薄弱地方突破,而是直接选择了海梧主城。
这样的选择其实她有私心。
她想以最锐利最强大的姿势来到那个人的面前,告诉他,徒弟已经长大了,已经很强了,足以独当一面,也可以千里御剑来见你。
但是她却倒在了海梧城下。倒在了这座曾经溃败人族,使得人族一路南退的古城之下。
楚将明怜悯地看着她,这也是他困惑的地方,之前的战斗之中,裴语涵曾经斩出过摧城一剑。那一刻,他也以为自己要败了。
但是那一剑却远远没有她出剑之时所展现出来的威力。一剑之后,海梧城城垣虽然倒塌近乎过半,却大致依旧。
他当时也很困惑。但是之后的战斗之中,他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真相很是匪夷所思,甚至听上去有些可笑。
他苦涩地笑了笑,“裴仙子,有些事情是你不明白,但是有些事情是因为你不敢相信,不敢往那方面去想。”
裴语涵抬起头,神色痛苦,虽然她还是没有想明白,但是心中却莫名地隐隐作痛。
楚将明叹了口气,他伸手按住了裴语涵的头顶,一道真气自头顶坠下,灌入,直冲裴语涵的气海,她一身如雪白衣骤然抖动,如被风灌满。
而此刻她的体内已经是翻江倒海,无数妖气涌入了她磅礴的气海之中,如天门守卫一般,镇守住了气海流通的各个要道。
片刻后,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地牢。
裴语涵面如死灰。
这位名震北域的妖王手离开了她的脑袋,方才她已经用海梧族秘术封住了她的气海,七日之内裴语涵无论如何都无法破除。
与此同时,他还在裴语涵心中埋下了一颗漆黑的种子。
做完了这些之后,楚将明向后退了一步,微微欠身。
“这些天你可以在海梧城中随意走动,我会让下属照看你,七日之后封印自解,那时你要去往哪里自便便是。”
裴语涵抿唇不语,她用手支撑着地面,趴在地上,体内气海封死,难以冲破。
而气机的流动同样被锁死,动弹不得,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当年师父闭关,剑道崩塌,自己被胁迫做那种让自己厌恶之事时,她也未如此绝望。
因为那时她还至少拥有力量。
七天的时间不长不短,但是足够让很多事发生了。
她一想到林玄言,心中便很是不适,于是她干脆不去想。
如果说坚强是壁垒,那很多时候,脆弱便也是潮水。裴语涵痛苦的神色遮掩在披散而下的长发之中,其间天人交战,唯她饮水自知。
“前些日子我收到了妖尊的尊字令,今日便要动身赶往妖尊宫,若是有需要,只管和下属就是了,我已经吩咐下去,他们不会为难于你。只要裴仙子不出这海梧城。”
他的声音在裴语涵耳畔悠悠地回荡萦绕。白衣女子无力地趴在地上,不知在想什么。
等她直起要坐在地上,楚将明已经消失在了地牢之内,而那地牢的铁门也已经打开,只是虚掩。
裴语涵看着那道虚掩的牢门,苦涩地笑了笑。
她没有起身去推门,她仰起头,月光正好悬在头顶的最上方。她扬起头,月光便落在她如玉的额上,落在她如水的瞳仁里,那是秋后的霜。
夜深人静,无事可做,便只好思量。
很多事情如尘拂面,涌现脑海之中,很难抹去。
而那涌来的记忆却偏偏不是曾经与师父的那些美好的日子,而是某个漆黑无月的夜晚,空冷的碧落宫中,自己失去了自己的第一次。
这是她刻意想要忘记的记忆。只是记起只需要一瞬,而忘记却历经百年也是艰难。
那一夜很是宁静。她将一封信叠好放在床头,情绪悠悠许久才回转过来。
夜深之后,门被如约推开,一个她心中极其憎恶的男子立于门口望着她。
那人一身黑白道袍,一手推门,一手负后,看着碧落宫中幽静烛火照拂的她。
裴语涵也静静地看着他。为了今天,他已经软磨硬泡了整整三年,最后不惜动用了一场对赌——只是这场对赌之中,她出乎意料地赢了。
那名男子便是阴阳阁的阁主季易天。
“裴仙子好手段。”季易天走进宫中,回身掩门,“季某愿赌服输。保名信件在此。”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放在桌上,却未离去的意思,反而在她面前坐了下来。
裴语涵冷冷地看着他。
“不过季某还想和仙子做另一桩交易。”季易天自顾自地斟了一杯茶,“三年来仙子想必也查过阴阳阁的底细。我阁中有一门秘术,名为情种印——以阴阳二气凝成法印,植入经脉。此印只有一样功效:催发情欲。它会逐渐增加身体的敏感度,让你比寻常女子更容易动情,也更容易被情欲所困。但是仅此而已。它不会控制你的行为,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更不会在关键时刻’远程操纵’你。说白了,只是一根引线。火药是你自己的。”
裴语涵依旧冷冷地看着他:“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想看。”季易天搁下茶杯,“我想看一位清冷孤高的女剑仙,在漫长的岁月里,会不会被这根引线一点一点地点燃。我想知道一个人的意志,究竟能不能扛住自己的身体。说实话——”他顿了顿,笑容里竟带着一丝真诚,“我觉得你能扛得住。但我想亲眼验证。”
他站起身,从袖中又取出一物,那是一枚极薄的玉符,通体淡金,其间隐约有阴阳二气流转。
“这是情种印的母符。种入经脉后不会有任何痛感,只会有一点凉。之后每一年,它会自行生长一道子印。子印越多,身体便越敏感。若有朝一日你想停下来。”他从怀中摸出另一枚玉符,放在桌上,“这是解印符。捏碎它,所有法印同时消散。随时可以。”
裴语看着桌上那枚解印符,沉默了很久。最后她问:“你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什么好处。”季易天坦白道,“你赌赢了我,本该就此两清。我只是……不甘心。花了三年,总得留下点什么。”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当然,你可以拒绝。信件依然是你的,剑宗的保名不会受影响。这是你赢来的,季某不会食言。”
裴语涵盯着桌上那枚淡金色的母符,烛火在她眼中跳动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拿起了它。
她知道自己做出了一个什么样的选择。
季易天把一切都说清楚了,法印只有催情作用,不是控制工具,有解印符随时可以结束。
这就是一场她与她自己身体的拉锯战。
而她选择了接受。
因为她相信自己能扛得住。
五百年来独自支撑剑宗,什么样的苦没吃过。
区区催情,不过是另一种需要克制的欲望罢了。
母符没入掌心时,果然只是微微一点凉。
那凉意沿着经脉蔓延至全身,在丹田处盘旋了数周,然后沉入气海深处,像一枚种子落进了泥土里,无声无息。
季易天已消失在了门外。她独自坐在烛火前,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有发热,没有躁动。什么都没有。她几乎要以为那枚符是假的了。
她错了。
法印的第一年是最难熬的。
不是因为一开始就有多强,最初几道子印的效力很轻微,不过是在夜深人静时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燥热,或是偶尔在练剑时察觉到衣料摩擦肌肤的触感比从前鲜明了几分。
真正难熬的是,她不知道它会发展到什么程度。
每一次身体出现新的反应,她都不知道那是法印在生长,还是自己在大惊小怪。
第三年时,子印已生到了三道。
身体的敏感度显着增加了。
沐浴时水流滑过乳尖,会让她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骑马回山时双腿夹紧马鞍的那段路,竟有几次让她不得不半途停下,在路边的溪石上坐许久才能继续前行。
第五年的某一天夜里,她从一场难以启齿的梦中醒来,发现自己的手指正隔着亵裤轻轻按压着花唇,而亵裤早已湿透。
她在那一天第一次主动抚慰了自己。
结束之后她躺在床上,喘息未定,满心自厌。
她忽然很想师父。
如果他还在,她不会一个人面对这些。
如果他还在,区区法印又算得了什么。
但他不在。而她需要释放。
于是自慰从偶然变成了习惯。
起初只是手指——在碧落宫的深夜,在确定所有弟子都已入睡之后,她会锁好门窗,放下帷帐,用手指将自己带到高潮,然后在余韵中咬着被子,等呼吸平静下来。
后来她开始用别的东西。
暖玉珠、蜡油、自己的手掌。
她发现疼痛可以暂时压制快感,掌掴臀腿时的刺痛、蜡油滴在小腹上的灼烧、扯紧发丝时头皮的牵引,都可以让法印的燥热短暂地消退几分。
于是自罚与自慰开始缠绕在一起,渐渐分不清彼此。
每一次高潮之后,她都会跪在碧落宫冰冷的砖地上,对着窗外剑坪的方向轻轻说一句:语涵没能守住剑宗,这是语涵该受的。
这便是那份自罚的起源。
不是法印逼她的,法印只是那根引线。
点燃火药的是她自己。
五百年的孤独、思念与自罪感,才是真正的燃料。
季易天说对了一半:她的意志确实扛住了法印。
但她用来对抗法印的方式,却成了另一种牢笼。
如今忆起,那些日日夜夜不过如此。
裴语涵闭上眼,将这些尘封的记忆重新压下。
那些回忆太过漫长,稍一触碰便如决堤之水,怎么也收不回去。
她本想将它们压下,可闭眼之后,那些画面反而愈发汹涌起来。
季易天的脸早已模糊了,清晰的是那些深夜里自己一个人蜷在碧落宫床榻上的时刻。
指尖碰触肌肤的触感比任何春宫图都要鲜活;掌掴臀腿时那一记记清脆的响声、蜡油滴落时灼烧与酥麻交织的滋味、发丝被自己扯紧时头皮传来的牵引与刺痛——每一寸肌肤、每一处经脉都替她记着。
那些记忆不单是欲望的排遣,更是惩罚。
她在惩罚自己弄丢了师父,惩罚自己无力振兴剑宗,惩罚自己在季易天面前点头的那个夜晚。
每一次高潮之后跪在冰冷砖地上的忏悔,都和方才涌遍全身的快感一样刻骨铭心。
一阵熟悉的燥热自小腹深处泛起。
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被封住的气海无法运转剑意去压制法印,那些平日里尚能克制的欲潮,此刻便如失去堤坝拦阻的洪水。
最初只是丹田处一点微温,像有人在体内点燃了一盏小小的油灯。
但那盏灯的火苗在数息之间便蔓延开来,沿着经脉烧向四肢百骸,烧得她浑身发软。
她咬住下唇,试图用疼痛来抵抗。
没用,唇齿传来的微弱刺痛几乎转瞬间就被法印的灼热所掩盖。
那股灼热沉到了小腹之下,在那里盘旋、积聚,越来越烫。
她能感到自己的花唇正在充血肿胀,微微张开,像在等待什么。
亵裤的布料贴着那一处,每一次呼吸带来的微小摩擦都让她头皮发麻。
春水正不受控制地渗出,先是濡湿了花唇之间的缝隙,随后浸透了亵裤的一小块,那一小块湿痕又一点一点地向外扩大。
她睁开眼,石室还是那个石室。
壁龛中的油灯已快要燃尽,火光微弱,将石壁上自己的影子拉得很长,歪歪斜斜地投在对面的墙上。
没有人会来。
楚将明已经走了,石妖们也不会在深夜靠近这间石室。
她扬起手,给了自己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在狭小的石室中来回碰撞。
左脸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那阵刺痛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体内那股难耐的燥热竟真的退了几分。
她喘着气,感受着脸颊上灼烧般的疼痛。
对,就该这样。
疼痛可以压制欲火,这是她花了五年才摸索出来的法子。
她又扇了自己一巴掌。
然后是第三下。
每一下都扇在同一个位置,左脸颊从微红变成绯红,从灼烧变成麻木。
她的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自己咬破的。
那股血腥味在舌尖化开,让她在情欲的潮水中短暂地夺回了几分清醒。
但法印不会因为几巴掌就消散。
短暂的压制之后,灼热以更凶猛的势头反扑回来。
她的身体像被扔进了滚水里,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烫。
亵裤上那片湿痕已扩大到了巴掌大小,黏腻腻地贴着她的花唇,随着她压抑的喘息一开一合。
她恨自己的身体如此诚实,又恨法印如此不依不饶。
她开始解衣带。
那只手曾经握着羡鱼剑斩出过摧城一剑,如今却在颤抖着解自己的衣带。
她只解开了下半身的衣物,亵裤褪到膝弯,长裤堆在脚踝,露出了一双修长紧致的玉腿。
冰冷的石室空气触碰到裸露的肌肤,让她打了个寒颤。
但这寒颤只持续了一瞬,便被体内那股更汹涌的灼热淹没了。
她没有像往常那般从轻柔的抚摸开始。
今夜她不想对自己温柔。
她一把扯开亵裤,手指直接按上了那颗藏在花唇顶端的小小蓓蕾。
力道极大,不是揉,是按,是压,是用指甲的边缘去剐蹭。
一阵尖锐的酥麻从那一处炸开,像被闪电劈中了脊梁骨,她的身子猛地一僵,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疼,却也爽。
这两种感觉纠缠在一起,像两根绳子拧成了一股,越拧越紧。
她一边揉弄着蓓蕾,一边扬起另一只手,狠狠扇在自己的右臀上。
啪。
雪白的臀肉颤了一颤,浮起一个淡红的掌印。
又是一下。
啪。
比刚才更响,也更疼。
疼痛从臀部传上来,与花唇间涌来的酥麻撞在一起,非但没有互相抵消,反而撞出了一种更猛烈、更令人窒息的感觉。
她的花径猛地收缩了一下,一股春水从深处涌出,顺着大腿根淌了下去。
她揪住了自己的头发。
五指攥住脑后的长发,用力向后扯。
头皮的牵引痛尖锐而直接,让她不由自主地仰起了脸。
壁龛中微弱的灯火照着她扬起的脖颈,那脖颈修长白皙,此刻却绷得死紧,喉间发出了一声低哑的呻吟。
她扯得更用力了,像要把那些肮脏的欲念连根拔起,又像在惩罚自己竟敢享受这一切。
手指从蓓蕾滑到了花唇间,沾满了滑腻的春水。
她却没有将手指探入花径。
破了处子身,便什么都说不清了。
指腹只在花穴入口处浅浅地揉弄,绕着那一圈嫩肉慢慢地打着转。
花径入口的嫩肉最为敏感,每一次触碰都让她的腿根轻轻颤抖。
春水越聚越多,顺着指缝淌下来,她却始终只在入口处流连,不肯深入半寸。
不够。终究不够。
她翻了个身,跪在了石床上。膝盖分开,额头抵着褥子,将臀高高翘起。她将双手都绕到了身后,十指扣住两瓣臀肉,缓缓向外掰开。
微弱的灯火将藏得最深的一切都照了出来。
两瓣雪白的臀肉之间,菊穴与花穴一并暴露在冰冷的石室空气里。
菊穴小巧而紧闭,是一朵从未绽开过的淡粉色嫩蕊,像在呼吸一般地缓缓开阖着;花唇已经充血肿胀,微微翻开,春水润湿了整条缝隙,在灯火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感受着冷空气拂过两处私密之处的奇异触感,感受着自己掰开自己的羞耻。
臀肉上那几个掌印还未消退,淡红的印子正好落在她自己的指缝之间,像是替谁盖下的印章。
她将滚烫的脸颊贴在褥子上。
嘴唇翕动了片刻,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了一句。
师父,你看看语涵。你看看语涵把自己弄成什么样子了。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洇进了褥子里。
她不确定这滴泪是因为想念,还是因为快感,抑或只是因为这个姿势太像一条真正的母狗了。
但她没有合拢双腿。
她维持着掰开臀瓣的姿势,将一只手腾出来,蘸了更多的春水,用中指抵住了那朵紧闭的菊蕾。
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抵住菊穴的中心,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里推。
第一根指节刚没入,她几乎叫出声来。
太紧了。
肛道紧得像从未被撑开过的甬道,每一寸褶皱都在拼命抗拒着入侵。
那种紧致不是花径的湿热包裹,而是一种更粗粝、更蛮横的挤压。
疼痛与胀意同时涌来,让她不得不用力咬住褥子的一角。
但同时,那股疼痛也在法印的催化下奇妙地转化了——它不再是单纯的疼,而是一种更复杂、更难以名状的感觉。
臀上的掌印还在发烫,发根也在隐隐作痛,如今后庭又添了一道新的疼,这些疼汇聚在一起,在法印的灼热中翻滚、发酵,化成一股更浓稠的欲浪。
她将整根中指都推了进去,然后停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肛道紧得几乎要将手指夹断。
她不敢立刻抽送,只能让手指停在最深处,感受着后庭本能地收缩与排斥,感受着那股胀痛在体内一寸一寸地蔓延。
片刻之后,她开始尝试抽送。
最初只是极慢极轻的进与出,每一下都让她的眉蹙得更紧。
疼痛始终没有消散。
她不想让它消散。
她就是需要这点疼。
越疼越清醒,越疼越痛快。
她将食指也蘸了春水,尝试着与中指一并探入。
两根手指刚挤入一个指节,菊穴便被撑到了极限,一丝撕裂般的灼痛从穴口传来,尖锐得让她眼前发黑。
她停了一停,然后咬着牙继续往里推。
她没有停。
两根手指在后庭中艰难地抽送起来。
每一次送入都如攻城般艰涩,每一次抽出都让肛口的嫩肉微微外翻。
她的另一只手绕到身前继续揉弄那颗早已充血肿胀的蓓蕾,指尖在蓓蕾与花穴入口之间来回拨弄。
前后夹击之下,那股被疼痛压制的欲潮终于挣脱了所有束缚,以不可阻挡之势涌遍了全身。
她的腰肢疯狂地扭动着,臀肉上那几个深浅不一的掌印在灯火下一明一暗。
臀瓣仍然敞着,菊穴含着两根手指,春水沿着大腿内侧一路淌到了膝弯。
高潮逼近了。
她的呼吸急促到几乎连不成句,白衣之下那一对饱满的玉乳随着剧烈的喘息颤巍巍地晃动。
身体里像有一根弦被越拉越紧,马上就要断了。
她将脸埋在褥子里,咬着一角布料,所有的声音都闷在喉咙深处。
一只手仍在后庭中飞速抽送,一只手在身前飞快地揉弄着蓓蕾。
终于,那根弦断了。
后庭剧烈地收缩起来,连带着花径也一并痉挛。
一股又一股春水从花穴入口喷涌而出,浇在手掌上,又顺着指缝淌下来,打湿了一大片褥子。
她的身子弓成了一道弧线,脚尖死死蹬着石床,将褥子蹬得皱成一团。
那只扯着自己头发的手猛地攥紧,将一缕青丝硬生生扯断了数根。
那一声压抑了许久的呻吟终于从咬紧的布料之间逸出,那声音不像欢愉的娇啼,更像一声带着哭腔的、近乎破碎的嘶喊。
嘶喊在狭小的石室中来回震荡,与壁龛中油灯毕剥的响声混在一起,久久不散。
痉挛持续了十几息才渐渐平息。
她瘫在石床上,浑身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白衣已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勾勒出肩胛骨的形状。
亵裤湿得一塌糊涂,褪到膝弯的那一小截布料还在往下滴水。
左脸颊上的红肿仍在隐隐发烫,臀上的掌印也在隐隐作痛;后庭被撑开过的钝痛仍在肛口持续着,像在提醒她方才对自己做了什么。
脑后被扯断的那几根发丝散落在石床的枕上。
她怔怔地看着那些断发,像在看某种确凿的罪证。
她躺在那里,喘息了很久。
但法印没有那么轻易宽恕于她,雪白的臀瓣上泛红指印带来的灼热刚有所退却,法印就从体内,从四肢百骸中毫不怜惜地涌出一股新的热潮,不停冲击着她的神智,开启着新一轮地疯狂。
她不知道在房中待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昼夜,又或许是更久,直到她那原本雪白的娇嫩的臀瓣已经布满了掌掴的红紫掌印,直到她挺拔的玉乳被捏得满是青紫,就连顶端娇羞的蓓蕾都被揪得隐有血迹,直到娇弱的花穴唇瓣红肿不堪,哪怕只是触碰也会带来阵阵的疼痛。
不大的房间内几乎每一处都泛着湿润,她的春水让整个房间充斥着淫靡的气息,那咸腥的气味甚至掩盖住了她身上淡雅的体香,让她不管看上去还是闻起来,都像最淫荡的女妓一样。
等到呼吸终于平稳下来,她慢慢坐起身,将褪下的衣物一件一件穿好。
动作很慢,像每一个动作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然后她打开窗,跪在了石床边上,对着窗外剑坪的方向。
但窗外只有海梧城的月光。
她没有说话。只是跪了很久。
浸满了春水的衣物凉凉地贴在她的身上,幽幽的夜风缓慢地带走着房间中的腥臊之气,也带走了她身上的湿润。
月光洒落,她站起来,月光落在她修长挺直的皓白腿儿上,她似笼着轻纱,走出了牢狱。
正如楚将明所言,她所行一路,并不会遇到阻拦。
海梧城是一座巨石之城,高高的石壁重重垒起,筑成城墙,那棵巨大梧桐的影子即使隔了很远依旧可以看到,望上去像一个巨大的冠冕。
在海梧城中闲来无事走了片刻,她便亲眼目睹了一只精怪的诞生。
她身前的一块巨石簌簌抖动,宛如蛋壳一般裂出无数缝隙,那巨石之中,探出了一只灰色的瘦小手臂,那手臂极其细小,就像是一根木杆一样,与整块庞大的巨石显得格格不入。
巨石自中心破碎的声音响起,发出生命初成的刺耳声响。
而那个似乎藏在巨石之中的瘦小小人拼命挣扎,似是在努力地想要分开巨石,从中挣脱出来。
裴语涵就立在那里看了许久,看着那石头中的瘦小小人不停不停地挣扎,看着巨石不停颤动,最后渐渐归于沉寂,而那只干枯的小手也渐渐停止了挣扎。
似乎它最后还是没能冲破石头的牢笼,成为一只真正的精怪,便已经夭折在了巨石的本体之中。
裴语涵忽然有些于心不忍,她虽然功力被封,但是手脚依然自由。
她走到那块大石头边上,伸出手轻轻敲打了一番石头,那只小手忽然挥舞了起来,重获生机。
裴语涵沿着石头的裂缝开始努力掰开石头,废了好大的力气才使得石头裂开了一道比较大的缝。
而这道缝已经足够了。
那只本已经放弃的精怪就沿着这道缝隙不停挣扎,石头的裂缝便越来越大,它犹如蝴蝶挣扎出茧一般,破开了那个束缚的牢笼,终于对着这个世界探出了脑袋。
裴语涵在闯入海梧城时见过了许多石头化成的精怪,但是第一次见到石怪婴儿,还是觉得有几分新鲜。
那石怪婴儿身子很是瘦小,就像是用几块小石头拼成的一样,四肢的定义很是模糊,它没有眼睛去看这个世界,一切感知都来源于自身与地面的震动。
那石怪婴儿看了裴语涵一眼,便倏然一跃,遁入了零零散散的巨石林中,不见踪影。
裴语涵莞尔一笑。
“愚蠢。”
一块巨石之上忽然浮现出一张古老的人脸,裴语涵身子一凛,望着那张人脸,如临大敌。
那张巨石之上,精怪化成的人脸讥笑道:“你这样做不过是在害它。”
“为什么?”
“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化茧成蝶的过程,若是你擅自剪开虫茧,让蝴蝶钻出,那么它的翅膀将失去力量,难以振翅飞行。而我们石妖更是如此。”
“但是我不这么做它便会死。”
“但是你救了它,它却注定在石妖之中会是弱者,一生都可能受其他更强大的石妖欺凌压迫,过得极其痛苦,与其如此,还不如不诞生出来。”石妖古老的声音中带着嘲弄的意味。
裴语涵发现自己很难解答这个问题,她从小就是如此,优柔寡断,所以师父从小就说自己一定会被自己的心性所拖累。
但是她依旧不觉得自己做的是错的。
“至少我给了它选择的权利。”
“但是它生来便是弱者,哪还有选择的机会?”石妖喝问道。
裴语涵沉思片刻,脑中闪过一道灵犀,脱口而出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君子以自强,不息。
一语既出,如胸中擂鼓。她反复咀嚼这句话的含义,这还是自己蒙学时候,先生教受自己的。
正当裴语涵如福至心头,正要坐照自观之际,两个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那个女人杀了我们这么多兄弟,大人居然要我们善待她。真是可恨。”一个石妖说道。
“哎,我家石花也被那个女人一剑杀了。”
“我们大人和我们终究不是同属一族,又怎么能理解我们的苦难?”
“嘘,这话可说不得。”
“哼,怕什么。那女人被大人封了气海,如今不过一个废人。趁夜杀了她,推给巉山族,谁知道是咱们动的手?”
两妖身子忽然一停,发现前面赫然站着一个白衣女子。
裴语涵听不懂它们石妖族独有的方言,但话语中的杀意却如针尖般刺人。那两个石妖对视一眼,目中杀机毕露。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然后身子忽然一僵。
法印动了。
被封住的气海已无力压制那些印记,它们在她退后那半步的瞬间同时醒来。
一股灼热自丹田炸开,沿着经脉四下游走,所过之处肌肤如被火舌舔舐。
她的呼吸骤然急促,双腿不受控制地轻轻一颤。
偏偏是这个时候。
“她好像不对劲。”一只石妖低声道。crazyhome2000.com
“管她呢,趁现在!”
两道石刃在月光下亮起。
裴语涵勉力侧身,避开第一道,石刃擦过她的肩头,撕开了一道血口。
第二道紧接而至,她以手撑地向后翻滚,石刃在她方才所在的位置劈出了一道深沟。
法印的灼热仍在体内蔓延,每一次剧烈的动作都让那股燥热更加汹涌。
她能感到自己的亵裤正在被春水浸湿,在这生死关头,身体却做出了与意志完全相反的回应。
两只石妖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
他们一左一右包抄过来,石刃破风声不绝于耳。
裴语涵赤手空拳,修为被封,法印如焚,她避开了九成以上的攻击,但仍有两刀划过了她的手臂和肋下。
鲜血沿着白衣晕开。
疼痛让她清醒了几息,但法印的灼热紧接着便淹没了那些清醒。
第三道石刃高高举起,朝着她的头顶直劈而下。她已无力再躲。
一只瘦小的手臂从石堆中伸了出来。一个滚圆的小小身影挡在了她面前,嘴里叼着一柄剑。
羡鱼。
两只石妖愣住了。
小石妖发出一阵急促的怪叫,那声音尖锐而愤怒。
它的独眼中浅绿色的光芒剧烈地闪烁着。
两只成年石妖对望一眼,一时不知是否该对同族下手。
便在这对峙的片刻间,法印的灼热忽然攀升到了顶点。
裴语涵的身子猛地一颤,那股积压了许久的欲潮在这一瞬间不受控制地涌出。
花径剧烈痉挛,春水浸透了亵裤,沿着大腿内侧流下。
她的腰肢不由自主地向前弓起,口中逸出一声极低的、压抑到近乎破碎的呻吟。
那两只石妖被这一幕惊得退了一步。它们面面相觑,最终低吼一声,转身遁入了石林深处。
裴语涵跪在地上,喘息了很久。
法印的灼热渐渐平息,但那股残余的酥麻仍在经脉中游走。
她用颤抖的手拢好了被石刃划破的衣襟,沾着血的指尖在布料上留下了一道道暗色的指痕。
这小石妖不知何时已悄悄将那柄剑推到了她的手边。羡鱼一动不动,如死去一般。
那小石妖欢快地蹦跳了一会。
裴语涵对着它伸出了手,想要抚摸一下它的额头。
小石妖却一愣,接着飞快地向着石头间蹦去,一会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裴语涵无奈地笑了笑。她低下头,目光拂过手中的羡鱼剑刃,瞳孔深处照拂着那锋刃寒光。
她看到羡鱼剑的那一瞬间,忽然明白了许多事情。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当日对着楚将明的那“摧城一剑”会落空。
原来不是自己实力不济,而是因为羡鱼剑的缘故。此剑早已通灵,很多时候自己剑气的激荡收发都得依靠剑的态度。
但是那一日,自己在巅峰之际斩出了那一剑,羡鱼却不知为何没有给出相应的回应。
她回想起一路的经过。虽然羡鱼也指引着林玄言所在的方向,但那更像是本能,就像是指南针一直指向南方一样。
她忽然想,是不是羡鱼剑自己也不愿意自己去找到林玄言呢?
若真是如此,可这是为什么呢?
裴语涵有些恼意,她忽然用剑锋划破自己的手指,鲜血滴落在剑刃之上。
“虽然我不是你的主人,但是我好歹养了你这么多年,怎么说也该养熟了吧,你这样对我,是不是不太好?”
鲜血滴在剑刃上之后,渐渐被剑所吸收,融入其中。
羡鱼剑又活了过来。它第一眼便见到了裴语涵,然后它似乎是做贼心虚,惊慌失措地想往地底钻。
“你赶跑我就把你融了做成一口铁锅。”裴语涵威胁道。
一向对它极好的裴语涵居然说出如此威胁的话,羡鱼战战兢兢,一下子不挣扎了。
“你那天为什么要故意卸力害我输掉?”裴语涵问道。
羡鱼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似乎在说我也不是故意的呀,只是有难言之隐。
“你真想便成一口锅?”
羡鱼噤若寒蝉,拼命颤鸣,像是求饶。
裴语涵哼了一声,她一下子握住了剑柄。另一只手握住剑刃,自上而下划过,鲜血渗出,涂满了剑锋。
一时间,手中羡鱼如饮甘露剑光大盛,笼罩了她的全身。
与此同时,裴语涵的气府犹如海水倒灌一般,充盈了全身上下,那些曾经封印住了气海的秘术就像是被海浪掀起的船只,不堪一击,而楚将明重下的那颗漆黑种子同样也被剑气洗礼得一干二净。
君子以自强,不息,女子亦然。
体内气海正天翻地覆之际,裴语涵心中默念道:
“云开秋月行天,剑去流星坠地!”
一时间,天地骤然放大明光。
剑气如虹拔地而起,冲破云霄。
天云开裂,晨雾消散,沐浴身上的雪白溶光附在衣袂之上,随风飘扬。
而她的全身上下像是被圣光淬洗了一番,自带出尘仙意。
一道光自海梧城出发,向着北域之北而去,如北国之地悬于天上的极光。
剑光之中,裴语涵一袭白衣纤尘不染。
她面色沉静,不悲不喜。曾经的苦难都不再去回忆,一切都像是回到了许多年前。
那时候自己还是一个刚刚学剑的少女,用两只手才能堪堪举起一柄自己喜欢的剑。
但是那时候自己挥两下就累了,更别提举起来做出那些招式了。
那时候真的是好辛苦呀。只不过那是身体上的辛苦。
有一次她很赌气地将剑扔到了小池塘里。拉着师父的袖子撒娇。
师父,我累了,不想努力了。
师父你看看我,师父你抱抱我。

第27章 山水的离别与相逢
昏暗的夜色里,燃着一支清凉烛火,那不是真正的火,那是一团精纯的法力凝聚的光。
它就那样浮在山洞之中,将冰凉的火光铺满了暗纹沉重的石壁。
苏铃殊靠在墙上,不知是沉静亦或者冷漠的面色就掩藏在火光不能触及的暗色里,皮肤望上去凄凄一色。
她已经冷静了下来,林玄言和陆嘉静费了极大的劲才镇住了差点入魔的她,接着渐渐安抚她的情绪,从下午一直折腾到了深夜。
夜深人静,困倦来袭,却无人敢入眠。
冰冷的夜色里,亦无人多说一句话,气氛冰冷到了极点。
等到冷静下来之后,陆嘉静渐渐回忆起当时的场景,脸上如流霞飞过,浮现丹云丽色。
当时的情景太过尴尬,她和林玄言几乎交媾到了欢愉的顶点,而苏铃殊的忽然出现就像是一盆当头泼下的冷水,将他们浑身上下浇得淋漓凉透。
而一直没能攀升到快感巅峰的他们,也是因为在那一刻,身子剧烈颤抖,她的穴口剧烈收缩,猛然紧致,林玄言同样没能把持,精关打开,而她同样泻得一塌糊涂。
而苏铃殊瞳孔隐约凶光,死死地盯着他们,那本该是淫靡的气氛之中又透着很多诡异。
他们费了好些力气才挣开彼此的身子。两人皆是见多识广的修士,很快便看出了苏铃殊的问题,那是魔怔,也就是道心偏差,心绪入魔的征兆。
最后陆嘉静用清暮宫的清心咒强行稳定了心神,而林玄言则用道心一剑斩去了那显现出的心魔之气,接着林玄言便察觉到了诡异之处。
那心魔千丝万缕,根本斩不完一样,就像是一棵根系庞杂,生长了千年的古老树木。
按照苏铃殊的年纪来看,她根本不可能拥有这么可怕的心魔。
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但是她又是如何镇压下如此庞大的心魔的呢?
而将其引出的导火索是什么?是他和陆嘉静的交媾么?
一大堆问题浮现,挥之不去地汇集在脑海之中。
正当林玄言觉得心烦意乱之际,苏铃殊缓缓抬起头,火光照拂上了脸颊,她的声音有些微微干涩:
“我想看你们再做一次。”
林玄言和陆嘉静皆是悚然一惊,陆嘉静皱了皱眉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玄言讶然道:“苏姑娘……你说什么?”
少女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就是,我想再看你们做一次那个事情。”
这一次确定没有听错了,林玄言心想姑娘你是不是心魔还未除尽?想开口问,又觉得好生不妥。
他试探性问道:“苏姑娘,你是不是还在生我们的气?”
不知为何,他忽然有种自己在偷情的错觉。
苏铃殊问道:“我生什么气?你们神仙眷侣,金风玉露,佳期一会,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道理确实如此,可林玄言总觉得她话里有话,大道无常,却没想到女孩子的心思更加难以捉摸。
陆嘉静想了片刻,问道:“你是想再尝试着引出那个心魔?”
苏铃殊轻轻点头。
陆嘉静问:“你小小年纪为何有如此庞大的心魔,你小时候……到底经历了什么?又或者,你已经不小了。”
苏铃殊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胸,接着猛然醒悟,很快转移了目光,说道:
“我确实只是个十七岁的女孩子,只是我经历了一些……你们很难想象的事情罢了。”
陆嘉静还想继续问,苏铃殊却打断道:“我没有其他过多的意思,你们愿意当着我的面做一次么?如果不愿意也没有关系,这本就是强人所难了。”
陆嘉静沉吟片刻,似是犹豫,而林玄言却斩钉截铁道:“不愿意。”
“你别误会了,我只是……”苏铃殊想解释几句。
林玄言打断道:“我知道的,但是我不愿意。”
苏姑娘先是一愣,接着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夜色柔和,她侧过头望向了外面,星光粼粼闪烁,显得那样遥远。
苏铃殊忽然道:“过几日我可能就要和你们分开了。”
“去哪里?”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面。”苏铃殊笑了笑。
陆嘉静和林玄言对视了一眼,皆是没有说话。
因为活得太久,所以经历了太多的离别,一切司空见惯习以为常,但内心总是有些伤感。
“若是苏姑娘有什么需要,尽管来轩辕王朝的清暮宫找我就是了,无人会阻拦的。”陆嘉静道。
苏铃殊点点头,领下了这份好意。
接下来的几天过得很是平静,他们照例向着南方赶路,尽量避开一些妖怪汇集的地方,夜色将近之时便在天然的洞穴里停下歇脚。
而傍晚之时,苏铃殊总会以某种理由出去,那段时间便是林玄言和陆嘉静独处的时间。
出了那件事情之后,陆嘉静变得有些抵触这种暗地里偷偷的交媾,而林玄言却反而不以为意,执意地去逗弄着她的身子,将她逗得娇吟连连,奈何此刻自己功力也远远不如林玄言,都没办法出手教训他一顿。
而几日的交欢之后,林玄言对于陆嘉静身上的敏感地带同样了如指掌,更是得心应手,这位清贵宫主从最初的恪守尊严的不屈不挠到如今终于肯放下身段求饶,所用的也不过是几天罢了。
因为前些日子被苏铃殊偷窥,陆嘉静身为女子,心绪之中总有一些难以绕过的心结,所以对于男女欢爱之事,她心中虽有隐约期待,却仍有抗拒。
故人的相逢和相爱本应该是很值得开心的事情,但是如今却弄得如此尴尬,这让她心中很是懊恼。
而此刻,这个明面上看上去要比自己小上许多的白衣少年又一次揽住了自己的胸口,臂弯摩挲着胸口柔软而巨大的乳房,就那样无声却轻薄地以大幅度揉动着,隔着单薄的衣襟捣弄起巨大的波澜。
陆嘉静由着他揉了一会之后按住了他的手,轻声斥责道:“别这样了。”
林玄言伸手握住了她的美乳,手指不停地捻动着胸口上端的蓓蕾,细细抓揉,不轻不重地挤压着。
陆嘉静没有过分阻拦,只是命令道:“放手,别动了。”
“静儿,你还有心结么?”林玄言附耳轻声问道。
“你不要多想。”
“静儿你好软呀。”林玄言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
“嗯?”她神色愠怒,轻蔑地瞥了一眼他的下身,冷笑道:“我倒不如你软。”
林玄言愣了一下,自然懂了她的话外之音,气笑道:“静儿姐姐呀,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昨天对我软语求饶的样子你都忘了,什么好哥哥饶了静儿吧,姐姐错了,放过姐姐吧。这种前后矛盾又不知廉耻的话都说出口了,哪里还有半点清暮宫宫主的样子呀。现在全忘了么?需不需我帮你回想一下?”
陆嘉静耳根一红,她俏脸之上满是羞怒神色,她对着林玄言恨恨道:“你不要太过分了。”
话虽如此,林玄言揉着她乳头的手指却能明显感受到她的乳头被自己的言语挑逗得挺立了起来,而此刻看着她有些小姑娘赌气一般的面容,便觉得很是可爱了。
他环臂揽上了陆嘉静秀挺的脖颈,两个人的脸颊蹭了蹭。
陆嘉静竟然没有抗拒,也揽住了他的身子,两人拥在一起,陆嘉静靠在他的肩膀上,歪着脑袋,轻声道:“如果你以后,我是说如果,你又像以前那样,喜欢上了其他人,那怎么办?”
林玄言说道:“其实,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们。”
“面对谁?你徒弟?还是夏浅斟?”
“都有,我对语涵的感觉很真实,但是对于夏浅斟的感觉却很是模糊,就像是我生命里根本不存在这样一个人一样。”林玄言忧心忡忡:“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就像是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也只是觉得似曾相识,而那些关于你的记忆,是慢慢才浮现出来的。”
陆嘉静问道:“你是不是闭关闭傻了?”
林玄言正色地点了点头:“有可能。”
陆嘉静按着他的肩膀,望着他的眼睛,忽然问道:“那你爱我么?”
林玄言想都没想,直接道:“当然爱啊,好傻的问题。”
陆嘉静冷笑道:“回答得这么熟练?”
“有意见?”
“有意见又怎么样?”
“你胆敢忤逆我,我自然要好好惩罚你。”林玄言一副反派的表情。
“轻浮!”陆嘉静清叱道。
话音未落,林玄言已经抓住了陆嘉静的双臂,将她按在了地上,陆嘉静不停挣扎,想要出言训斥,却被林玄言将身子掰了过来,背对着地上,而她双手被反剪,一时也难以挣开。
“你放开我!”陆嘉静别过头,娇躯扭动,竭力想要挣开。
林玄言的手放在了她丰满挺翘异常的翘臀上,用力地揉搓着,隔着裙袍,那娇嫩的臀肉如同手中把玩的面团一样,弹性手感极佳。
啪。
林玄言手掌高高扬起,重重落下,击打在陆嘉静的丰满的娇臀上,掌臀相击清脆,并无太多疼痛意味,更多的是戏弄与羞辱。
翻滚的臀浪带起衣裙的褶皱,望上去诱人至极。
陆嘉静忽然被打屁股,她呆了一呆,没想到林玄言口中的惩罚居然是这个。
怔了片刻之后,她咬着嘴唇,羞愤地瞪了林玄言一眼。
林玄言见她面若红霞的样子只觉得可爱极了,那位在清暮宫深居简出,清贵冷傲的陆宫主,此刻便被自己按在身下拍打屁股以示惩戒,这样身份的反差最容易激起欲望。
啪啪啪的声音不停响起,陆嘉静粉臀被惩罚得一片淫靡,她也从一开始的剧烈挣扎到后来放弃反抗。任君索取。
“以后还敢这么嚣张么?”
陆嘉静沉着脸不说话。于是屁股又挨了一顿打。
“知道错了么?”林玄言缓缓把玩着那被揍得很惨的娇臀,坏笑道。
陆嘉静张了张口,极其不情愿道:“知……知道了。”
林玄言满意地笑了笑,他手指勾住了陆嘉静的衣带,开始拆解她的衣裙,陆嘉静没有反抗,只是神色带着一些幽怨,等到她衣衫被林玄言剥光,便能望见那雪白的肌肤和一片狼藉的粉红娇臀。
而她大腿之内已经泛着许多水渍,那双腿之间夹着的一点嫣红望上去便极为诱人了。
等到苏铃殊从外面回来,下意识地停在了外面,静下心绪认真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果不其然,其中又是男女淫靡阵阵的呻吟娇喘和不停的啪啪啪声响,在她印象里,那位很是冷傲并且极其不服输的陆姐姐就那样被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白衣少年操得欲仙欲死,身子仍由摆布,一对硕大的奶子同样毫无顾忌地仍由他把玩舔弄。
苏铃殊偷偷瞥了一眼,望见了陆嘉静娇臀之上的粉色,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她无法想象这位陆宫主被人像教训小姑娘一样打屁股。
她只是觉得三观有些混乱。这位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能让那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宫主,堕落得……像一个荡妇一样。
一想到荡妇这两个词,苏铃殊的心绪还是不由自主地激荡了一下。她连忙恪守心神,一心一意地看着屋内那场活春宫。
她这是在砥砺自己的心绪,强压下内心深处的魔鬼。
之前她提议要看他们交媾便是出于这个考虑,她想以此来砥砺自己的道心,运气好还能彻底毁去心魔的根基,只是当时被林玄言一口拒绝了。
你当时拒绝我,现在趁我不在了不还是操得这么起劲,这算什么意思啊?
或者……你就是做给我看的么?
一想到这个,苏铃殊不由地心跳加快,诚然,这种偷看的感觉最为真实刺激。
只是……苏铃殊看着陆嘉静此刻的表情,心想,这也太不知廉耻了吧。
等到里面的人做完之后,林玄言帮精疲力尽的陆嘉静穿好了衣服,他走到外面,便看见了半蹲在地上,神色痛苦,额角尽是汗水的苏铃殊。
他扶起了这个与心魔抗争的小姑娘,手抚摸着她的头顶,如抽丝剥茧般一提,指间带着许多若有若无的残影,那是心魔的影子。
林玄言屈起大拇指,三指并骈成指剑状,对着那抽离出的阴鹜之气笔直滑过,一剑流畅自然,速度却是极快,空气之中带起气流碰撞的细想。
苏铃殊神色放松了许多,只是身子有些虚弱,下意识地靠在了她的身上。
而这一幕恰好被陆嘉静看到了,她自然心知肚明发生了什么,只是依旧生气地瞥了林玄言一眼,似是赌气。
林玄言将她扶进了屋内,开始为她拔除心魔。
这样的日子就这样过了许多日,三个人从来没有挑明过,但是彼此心照不宣,而苏铃殊的状况越来越好,如今已经可以在他们交欢之时面不改色地在外面一边听着一边为他们守门了。
只是许多浪语放荡到让苏铃殊都觉得羞愧,那简直和以前见过的陆嘉静完全派若两人,难道表面上越是清冷高贵的人内心就越是放荡么?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还远在浮屿的另一个自己,神色渐渐沉了下来。
耳畔娇喘呻吟不断,只是她思绪已经去到了天际。
有些事情不想面对,但是终究要去面对,就像是山水之间终有离别。
某一日,苏铃殊极其默契地找了个借口出去,她并未走远,只是随意地逛了一圈便回到门口继续偷看他们。
此刻林玄言正在陆嘉静两条光润的美腿内侧上下求索,一路向上,绕着她最神秘的地带不能的挑逗玩弄,惹得陆嘉静快感迭起,却又得不到真正的充实,这位绝色丽人在这些天几乎日日都有的交媾之中,肉体隐隐产生了渴望被蹂躏被征服的情绪。
随着林玄言手指沿着那凹陷的裂缝来回抚弄之时,陆嘉静的身子便随着他的动作不停摆动,腰肢扭捏,天生清媚。
在一阵极有耐心的挑逗之后,林玄言两指并骈,拨开了那带水的美玉蚌肉,轻轻进入,深入,抽离,如此反反复复,不厌其烦,并且速度渐渐加快。
“嗯……不要……嗯……啊……”陆嘉静娇躯火热,嘴上虽然抗拒,身子却挺腰迎合,玉腿也不由自主地分开了些,下身不停颤抖。
她纤腰如蛇,肌肤雪白而丰盈,那些清冷都化作了浓浓的欲火,随着款款摆动的腰肢,紧紧夹缠的双腿一点点发泄出来,但是她依旧觉得身子空虚,煎熬难耐。
林玄言不知是第几次地抽出了手指,指间连带着扯出了许多晶莹的水丝,自然地荡下。
他忽然吻住了陆嘉静的樱唇,陆嘉静檀口微启,仍由他将舌头自由地撬开自己的雪白贝齿,进入口腔之中不停求索。
两人相拥而吻,舌头缠绕在一起,抵死缠绵。
林玄言一边吻住她,感受着那香舌之上灵韵的清雅之气,一边用手抓住了陆嘉静一手难以握住的高耸酥胸,猛力地揉搓抓捏,而另一只手更是依旧在她下体之中抽插,将佳人插得双腿下意识靠拢,美臀止不住颤抖。
两人吻得很是长久,因为唇被封住,所以陆嘉静口不能言,只能发出嘤咛的娇啼声响。
她瑶鼻之中同样轻轻哼动,柔美之中带着媚意,像是少女轻轻哼起的歌声。
缠绵了许久之后,陆嘉静被他用手指硬生生地送上了高潮的巅峰,在两人终于分开之后,林玄言一手扶着她的后背,一手托起了她的美臀,将肉棒抵在她湿淋淋的水嫩下体,在那深壑幽谷之上缓慢地研磨揉动着,只是浅浅地尝试,却一直不深入进去。
陆嘉静欲拒还迎,身子忍不住下沉想要去迎接肉棒,奈何美臀被林玄言拖住,只能仍由着他调教戏弄。
在一阵勾撩之后,陆嘉静几乎忍无可忍,口中娇喘吁吁,浪语不断。
正在这时,林玄言猛然松手,只听啪得一声,林玄言刹那贯穿到底,突破了那紧窄的花径,一下子来到了那曲径通幽的尽头,层层叠叠的嫩肉紧缩包裹而来,死死地缠绕着自己。
即使是渴望了许多,但是如此突如其来依旧让陆嘉静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叫声。
肉棒才一侵入深处便开始剧烈抽搐,陆嘉静秀眉紧蹙,香汗淋漓,难以控制地发出声声娇喘。
不住的呻吟声中,她的花心被一记记地杵弄,顶住研磨,不停旋转,惹得她浑身颤栗。
林玄言低头含住了陆嘉静的高耸的酥胸,随着他下身的挺动,陆嘉静的乳房同样颤颤巍巍地晃动起来,而其中的一个被林玄言一口叼住,牙齿轻轻摩挲,吸允啃咬,而下身丝毫没有怠慢,猛烈地鞭挞着身下的绝色佳人,一记记地抽打着那深处的敏感花心。
“啊……轻一点,我受不住啊……嗯……”陆嘉静腰肢扭动,娇臀摇晃,肉浪翻滚,对于林玄言的鞭挞又是挣扎又是逢迎,她的檀口,酥胸,乳头,玉腿,美穴被几路进攻,一波接着一波的快感冲击着身心,在一阵阵犹如轰鸣一般的颤抖之中,陆嘉静足趾弯曲,仿佛痉挛一般涌上了高潮。
陆嘉静螓首摇晃,发丝散乱,深青色的长发犹如狂风中剧颤的杨柳。
在一阵极其剧烈的抽插之后,陆嘉静的粉臀忽然死命地抵着林玄言,下身淫水猛然喷涌,瞬间泛滥成灾,嫩肉之间水花喷溅得到处都是。
而陆嘉静还未来得及喘息,再次大力抽插,一记记地冲击着身下的美人香体,操得她娇躯颤栗,在急剧的快感和痉挛之中高高地抛在了快感的云端,玉液琼浆飞溅四洒,这位清贵至极的宫主身上的冰霜之气早已消融得一干二净,在那急剧的快感刺激之下,她无力地跪在床榻之上,口中娇喘吁吁。
只能自然地趴下翘起娇臀,宛如趴着的小狗一般任君索取。
“陆姐姐,我操得你舒服么?”林玄言狂热的声音中带着些沙哑。
陆嘉静埋怨道:“你轻一点呀,我受不了了……”
“陆姐姐傲了这么多年,当然要好好杀杀你的傲气,不然你怎么能懂事呢?”林玄言抓捏着那丰满肥美的雪腻香臀,感受着光滑如绸又柔嫩至极的快感,因为娇臀足够挺翘,腰肢足够纤柔,粉背足够秀挺,所以那延颈秀项一直向下,正好勾勒出一道绝世仅有的美妙弧度。
随着林玄言从身后操动,陆嘉静的臀浪和乳浪同样目眩神迷地泛起,如狂澜如波涛,而那深青色的秀发同样高高舞动,一波接着一波的高潮之中,陆嘉静伸长了脖子,脑袋扬起,暧昧而淫靡的声音狂野地响彻了四周。
而两人却犹如不知疲倦一般,飞快地换了一个姿势便继续欢爱,狂野的抽送和撞击之中,两人皆舒爽得淋漓尽致。
陆嘉静清冷的肉体落满了霞红粉色,雪白晶莹的皮肤光滑如釉,而她骨肉匀婷,前凸后翘,更是美的难能可贵。
林玄言握住了那挺拔的娇乳,手指拨动着顶端的乳头,而他下体始终没有离开陆嘉静的蜜穴,只是抽插变得缓慢,一如暴雨渐渐止住了雨势。
而陆嘉静的小穴已经半开半闭,有气无力地半张着,白花花的精液自里面流出,像是嫣红之中夹着的白雪。
林玄言的手抚摸过她的大腿内侧,轻轻揉弄着陆嘉静的敏感之处,来回摩擦。
噗呲噗呲的水声不停响起,陆嘉静被操得哼哼唧唧,杏目闪动,媚眼之中满是春意。
“这样下去……我迟早要被你玩坏了。”陆嘉静虚弱地笑了笑,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两人身体紧紧贴在了一起。
林玄言感受着胸前丰软的挤压:“我还没有结束呢,陆姐姐就承受不住了么?”
“哼,你尽管来就是了。”陆嘉静似是赌气。
“陆姑娘可千万不要嘴硬啊,到时候再求饶,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哦。”林玄言一下子吻住了她的阴唇,两人直起身子,开始站着交媾。
陆嘉静修长笔直的雪白大腿之内,那夹着的一点嫣红之中,一根醒目的肉棒就在那里进进出出,抽插着浅粉色的柔嫩玉穴,将本就有些承受不住风浪的陆嘉静更加弄得娇喘不止,此刻她意识有些朦胧,只是由着林玄言操动玩弄,在欢爱之河中同进同退,一直攀升到风口浪尖。
苏铃殊掩在门后面,默默地看着洞穴之中发生的这一幕,看着他们纵情交欢,心绪中的涟漪反而平复了许多。
一直到最后,陆嘉静实在承受不住,顾不得面子连连求饶,只是林玄言早就有言在先,陆嘉静求饶他也假装没听到,最后陆嘉静实在无可奈何,竟然纡尊降贵,放下了身段,用嘴为林玄言含住肉棒,香舌吞吐之间,完成了他最后一点快感的填补。
林玄言肉棒猛然一涨,陆嘉静察觉到不对之时已经为时已晚,她猛然扬起脑袋,而那时林玄言恰好猛烈爆发出来,雪白的精液一下子射到了陆嘉静的俏靥之上,琼鼻,丹唇,脸颊之上皆是白浊之色。
她满脸怨怒,想要发作,却又害怕林玄言再次扑上来索取,便欲言又止,只好瞪着他的眼睛,表示心中的不服气。
林玄言伸出袖子,为她小心地擦着脸颊,柔声道:“怎么了?被欺负得不高兴了?”
陆嘉静冷哼一声,没有说话。crazyhome2000.com
“没关系的,反正你也只是被我欺负。”林玄言捏了捏她的脸颊,觉得好生可爱。
而此时,苏铃殊平静地看完了这一整场春宫,虽然心中偶有波澜,但是最终还是归于平静。
她看着里面的两个人,心中默默地道了一声再见。
再见了,山水之间总有离别。
苏铃殊缓缓转身,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她还有她必须做的事情,还有另一个自己在苦难中等着自己,无论结局如何,她都必须去做。
如今心魔大致已除,那胜算便又多了几分。
正腻在一起的少年和女子忽然同时转过头,望向了门口,冷风吹过,空空寂寂。
林玄言心中蓦然一空,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陆嘉静忽然笑道:“小情人刚走就想她了?”
林玄言挑了挑眉:“苏姑娘那般好看,自然是想的。”
陆嘉静却丝毫没有生气,只是淡淡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或许以后我们也会分道扬镳,走向不同的命运。”
“所以我们更应该珍惜现在。”
“希望以后还能再见到苏姑娘呀。”陆嘉静怅然道。
“琼明界那么小,只要我们活着,就总能相逢。所以我们一定要活下去呀。”林玄言为她披上了衣服,替她将一缕秀发撩到了耳后。
当林玄言说道活下去三个字时,不远处的密林之中忽然亮起了一道通红的火光。一个个青妖面容浮现,在火光中映着可怖的颜色,似笑非笑。
一座青色的古城之中,火光印上了一个老者苍苍的面容,他干瘦苍老的脸上可见深深的纹理,看上去就像是一块干朽的枯木。
他枯黄色的指节敲击着椅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那张青藤化成的椅子整个镶嵌上后面的墙壁上,就像是从其间生长出来的一样。
“如今妖尊想要一统北域,处处树立规矩,我等是妖又不是人,为何守这些规矩?她到底想带着我们北域妖族走向哪里?”
一张脸从墙壁上浮现出来,带着微笑:“规矩牢不牢,主要看拳头大不大。现在北域上下,谁能挡得住那个女人?北域中部此刻已经尽数收服,西南部的一些余孽负隅顽抗也抵不住多久,这是大势所趋,城主大人应当明了才是。”
那位干瘦的老人面色冷漠:“我青妖统领北域之北千年,纵然大势所趋,可又如何能心悦诚服?”
墙壁上那张笑脸渐渐敛去了笑容:“听说最近少主死了。”
“青妖一族春风吹又生,只是修为尽毁,一切从头再来。”老人冷漠道:“不过话虽如此,那些擅闯之人总要付出代价。”
“但是我听说,那一对男女是妖尊想找的人。”
“你张口闭口妖尊,莫不是想把我族千年基业尽数拱手相让?”
那张脸微笑道:“您老了。”
老人猛然抬袖,一道充沛劲气激射而去,轰打在墙壁上,将那张笑脸打得模糊。
那张扭曲而模糊的笑脸一点点地调整着样子,努力挣扎回原来的样子,而他口中仍然念念有词:“大城主莫不是要将他们作为出气筒?”
老人目视前方,面色冷漠,“我偏要先斩后奏,看妖尊能够如何。”
“需要我去统领妖兵么?”
“不需要,等下一场大雨落下,我便自有安排。”、
那张笑脸渐渐重新拼好,他笑道:“我听说您的命令是男女皆杀,你莫不是没见过那个女子,如此绝色你也舍得下手?莫不是您已经……”
老人没有动怒,淡然道:“老夫这一辈子上过太多女人,人族妖族都有,这个女人虽然很美,甚至美得生平仅见。但是已经没有意义了。”
老人看着那张笑脸,神色冰冷之间带着一丝癫狂的笑意:“从此之后,我唯一想操的女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她邵神韵。其他人再国色天香,我也全不在乎。”
笑脸愣了一愣,接着大笑道:“城主真是……老当益壮啊。”
苏铃殊走的第二日,天开始下雨。
暴雨之日,才是青妖力量最壮大之时,那些蛰伏在深山老林之间的古妖们终于再次浮现出自己的身形,他们形态各异,色泽各异,只是同样挂着诡异的面容。
而雨从细蒙蒙下起之时,林玄言便发现周围断断续续出现截杀自己的青妖,虽然它们战力不算强大,但是软磨硬泡,大大降低了他们行路的速度。
这些天陆嘉静开始重新修行,她重修的不是仙道和阴阳道,而是剑道。
大道重来,走的总是要比之前轻松一些。
于是古代便成了她的佩剑,一路而去,那些断断续续出现的青妖便正好给她磨砺剑道。
陆嘉静进境的速度快到恐怖,几乎是一日一境,只是在第六境的大门槛停住了,但是他们都没有太在意,进入七境对于修士来说是天地堑,但是对于陆嘉静来说只不过是几天的事情。
但是最烦人的是,这些天青妖出现的越来越多,并且越来越频繁,仿佛自己在缓缓走入他们的领地一般。
“绕路?”陆嘉静问道。
林玄言看着远处空蒙的烟雨,淡然道:“剑道讲究一往无前,若非生死大关,切不可委曲求全。”
陆嘉静道:“但是我的感觉很不好。”
“多不好?”
“和那日古城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玄言想了想,同意道:“那就绕路。”
依然是那般,生死之间,切不可逞强。
青莲再次显现,只是青莲的温润之意淡去,转而成了凌厉剑气。
青莲漂浮空中,缓缓指引前路。
两人又行了两日,但是这两日之间,青妖的数量却是有了很多减少,但是彻夜不休的袭击依旧惹得烦心。
长时间的奔波和用剑,林玄言甚至都受了一些轻伤。
而如今最大的问题就是,他们两个人共用一把剑。
虽然林玄言想过做一把木剑的想法,但是花草树木做成的剑终究不是真正的剑,不能发挥剑真正的力量。
又过了一日,青莲倏然飞回窍穴之中,因为指路已经没有意义了。
一座青色的大城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地出现了在了面前。
古城巍峨,气势庄重。一排排青妖整齐地列在了阵前,浩浩荡荡连成一片。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古城中响起:
“黄泉路上已有知己,死有何憾?送两位客人上路。”
天地震响。
看到这座古城的第一眼,林玄言便知道这里是哪里。这是青妖的主城。只是他想不通,青妖之城应该再更北才是,为什么会被自己撞上。
陆嘉静带着歉意道:“怪我修为太差,如今青莲竟然连迷障都看不破了。”
林玄言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道:“不是你的错。”
从第一天遇到第一只青妖开始,他们便被迷惑了。
而在他们选择绕路的时候,便是真正中了青妖的诡计,他们选择青妖较少的路行走。
再加上有修为高深的大妖影响,无意之间,他们已经缓缓走入了青妖力量最集中的地方,也就是这座主城。
林玄言从陆嘉静手中接过了古代,他看着那浩浩荡荡的青妖,心中浮现出必死两个字。
但是他不相信自己会死在这里。所以他想试一试。
身后又有大堆的青妖浮现,里三重外三重地将他们团团围住。封死了退路。
陆嘉静忽然道:“我陪你。”
“我们只有一把剑。”林玄言道。
陆嘉静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握着剑柄,于是他们便同时握住了一把剑。
林玄言震了震,终究没有拒绝。
他们同时握着这把雪国的神剑,一点点将剑抬起,剑尖指着千千万万的青妖大军,仿佛身前无论站着什么人,他们都可以打破。
一个身材消瘦的青妖忽然出现在阵前,他手中持着一面幡旗,在狂风中猎猎摇动。
他和其他青妖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是挂着一张极易识别的诡异笑容。
“杀!”
这位妖军的首领站在高台之上大喊道。
话音之中,箭如雨下。
握剑的少年和女子开始同时狂奔,撞向了那座青妖大阵。一腔孤勇,人剑皆是如此。
而那位坐在宫殿最深处的老人通过神识的铺展看着这场古城之外的大战,冷漠的脸上咧出了一丝极其诡异的笑容。
他能看到两人一鼓作气冲入其中,如剑气如龙汲水,声势浩大。
只是一口气终有穷尽之时,剑气总是再而衰三而竭。
而等他换气的时间,便足以将其击杀。
退一万步说,就算让他换气了又能如何?
如此数量的妖军,任由你是大罗金仙也逃不出去!
这位老人意识延展到那个绝色女人身上,他从上到下细细地打量了陆嘉静一番。
心中啧啧称赞。
若是换了十年前,自己一定会不择手段地将其弄到手。
老人不敢再看,他生怕自己多看一眼便会心软。这有碍他的大道。
“真是可惜呀。这对奶子,老夫真想揉在手里好好把玩一番啊。”老人摇头晃脑,最后牙齿之间恨恨地蹦出了三个字:“邵神韵!”
而在围困在青妖大阵中的两个人渐渐力竭。
而越来越多的青妖围了上来,铺天盖地黑压压的一片。
老人不再去看他们,他收回了自己的神识,安座在椅子之上,只等着手下将两个人的头颅提到自己面前。
老人百无聊赖,便喃喃自语起来,他的声音沧桑而戏谑。
“她邵神韵真以为这世上有着人定胜天?凭借一己之力扶摇直上打破天道?不过是为北域苍生平添十年劫波罢了。老夫曾经听说,有人道法通神,斩尽世间蛟龙鬼怪。三千年前更是有一位魔道巨擎,差点一统北域差点南下灭了人族。但是那又如何,还不是碾碎在天道之下?仙体道骨,蝼蚁灰尘,最后都是一样的去处。世人常言剑道之最,便是一剑可当百万师。何其可笑?莫说百万,即便是一万那也是天方夜谭,闻所未闻,世人总是喜好夸大其词而已。”
“咦?怎么还没杀掉?”老人心中微疑,心想这两个人如此顽强?
正在这时,墙壁之上忽然浮现出一张人脸,只是那张人脸已经敛去了所有的笑容,面容之上尽是惊惧神色。
“城主,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老人皱眉道:“什么事能让你慌张成这样?”
“城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个白衣女人,一剑摧城,十万青妖大军全军覆没!”
北域的西南方,大团大团的青烟缭绕而上,烟火滚滚之下,一片废墟。
天地之间是一个极深的坑,如陨石凿地,蛛网般的纹路裂成巨大的沟壑向着四周无限延伸,绵延数里。
地面上,石柱上,断垣残壁之间皆是血肉模糊的尸体。那些尸体灼烧得极其厉害,甚至已经看不出之前到底是什么。
在不久之前,这还是北域西南方向一座极为出名的城池。妖力鼎盛,称霸一方。
而如今连哀嚎都不可听闻,唯有硝烟漫天涂抹。
废墟之间,一个红衣红裙的窈窕女子缓缓走过破损的神道,一直来到了那座曾经的王座面前。
她双手负后,神色清静,一袭青丝泻下,只以一根红色的发带系住了末端。
她的红裙极艳,一如雪水浇洗过的秋红。
这身红裙曾使得北域动荡,格局一统。
曾连破王城十三门,一人观礼,打得城池动荡,全身而退。
如今她一人战一城,屠灭满城,烟火未能惹上裙衫分毫。
她叫邵神韵,天下女人神韵无人能出其左右,更何况道法。
神道尽头的王宫大殿之前,是一片宽阔的广场,那里聚集着西南最后的群妖,只是他们早已被杀破了胆,皆匍匐在地,浑身颤抖,一身不吭。
那一身红裙轻描淡写地走到殿前,群妖如潮水般散开一线。
他们依旧只敢匍匐在地,那道红裙擦过他们的眼角,他们却生不出勇气多看一眼。
为了抵御邵神韵,他们整整做了三年的准备,最后一场大阵,更是有三位化境的大妖压阵,堪称固若金汤。但是三年的准备仅仅抵抗了她三日。
三日之后,她行走城中,如闲庭信步。
邵神韵不以为意,她坐到了王座之上,眼神淡漠地扫视四方,无形的威压镇得他们根本不敢抬头。
她淡淡问道:“这是西南所有活着的妖?”
跪伏的群妖之中,一位年长的老妖颤声答道:“回禀妖尊大人,西南各部族中尚能主事者皆在此处,愿代表全族臣服妖尊大人。”
邵神韵目光移到了跪伏地上群妖之上,她弱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声音清冷而清澈:
“从今日起,你们便跟随本座一路向南,平定天下。无论道法差距如何,本座皆一视同仁,我本座的规矩稍后会有人讲与你等,其间律法望各位恪守。”
本来西南群妖对于北域推行规矩律法极力反对,他们认为妖族世界本就是强者为上,规矩律法是人族那些弱者约束强者的手段罢了。
但是如今无人敢说一句话,甚至连反对的念头都不敢生出。
邵神韵站起身子,一身红衣红裙如云如雪。
她正要举步,身形却忽然一顿。
那一顿极短,短到匍匐在地的群妖无一人察觉。唯有她自己知道,识海深处,某个存在正试图睁开眼睛。
又来了。
那东西尚未完全苏醒,一缕慵懒的媚意已如蛇信般舔上了她的神识。
邵神韵面无表情,通圣巅峰的威压直坠识海,将它碾回意识最深处的牢笼之中。
三息。
比上次又慢了半息。
前后不过一瞬。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邵神韵重新举步,红裙曳地,走向神座后的巨幅屏风。她的面色依旧清冷如霜,步履依旧从容不迫。
片刻之后,巨大屏风后传来噼啪噼啪的声响,似是掌掴的声音。
殿前的群妖皆法力深厚,他们只要抬起头便可以轻易看到屏风后的场景,只是根本无人敢抬起头。
啪啪啪啪的声音在神殿之中久久回荡。
原作者小诗:
山塘间七里芦苇,古塔下波光曲折。
看过了北国的雪,念想着姑苏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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