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猎 151-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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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
作者:net511599
第151章 飞哥教我写作文

八月的日子过得飞快。

自从水上乐园那次之后,徐珊刻意让自己忙碌起来,整理教案、批改暑假作业、准备新学期的教研材料,把时间排得满满当当。刘耀祖从省里开完座谈会回来后,也一直在处理教育局的收尾工作,两口子各忙各的,倒也相安无事。

钱倩文那边同样安静,母子俩窝在家里,郭云飞继续他雷打不动的自学计划,钱倩文则忙着整理下学期的数学教研资料。

两家人没有再约着一起出去玩。

倒是郭云飞抽空出去打了一场篮球比赛。赵云在微信群里发了现场视频,画面里郭云飞穿着白色球衣,带球突破上篮的动作干净利落,引得场边观众一阵欢呼。

刘佳明躺在床上刷着视频,嘴里嘟囔了一句:“这家伙是真没有短板。“

赵云紧跟着发了一条消息:【他们队拿了第三名,飞哥MVP。】

刘佳明回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翻了个身继续刷手机。

暑假就在这种各自为营的平淡中悄然流逝。

——

八月十九号,早晨七点四十。

刘佳明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啃着半个肉包子,电视里放着早间新闻,声音不大不小。徐珊在厨房收拾碗筷,刘耀祖坐在餐桌旁喝茶看报纸,一家三口各干各的,安安静静。

“叮咚——“

门铃响了。

“我去开。“刘佳明嘴里含着包子,拖着拖鞋晃晃悠悠走到玄关,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郭云飞和钱倩文。

郭云飞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黑色运动短裤,手里提着一袋水果,整个人清清爽爽的。钱倩文站在儿子身后,穿着一件浅灰色亚麻衬衫,头发挽成低马尾,知性端庄的气质扑面而来。

“飞哥!钱阿姨!“刘佳明眼睛一亮,赶紧把门拉大,“快进快进。“

郭云飞笑着拍了拍刘佳明的肩膀,把水果递给他:“早上好啊,佳明。“

钱倩文微微点头,目光温和:“佳明,麻烦你了,一大早就来打扰。“

“哪有什么麻烦,快请进。“刘佳明接过水果,侧身让开。

两人换了鞋走进客厅,刘耀祖已经放下报纸站了起来。他今天穿着家常的深蓝色polo衫,虽然是在家,但腰板依然挺得笔直,自带那股公职人员的沉稳气场。

“倩文来了,坐。“刘耀祖点了点头,又看向郭云飞,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云飞,今天麻烦你了。“

郭云飞把手里的袋子放到茶几上,笑着摆了摆手:“干爹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佳明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咱们之间还客气什么。“

徐珊听到动静从厨房走了出来,手上还擦着水。她穿着一件素雅的米白色棉麻长裙,头发随意扎在脑后,清清淡淡的,眼角那颗泪痣在晨光里格外明显。

“倩文,云飞,来了啊。“徐珊招呼着,语气自然大方,“先坐,我去倒水。“

钱倩文在沙发上坐下,笑了笑:“你别忙活了,我们刚吃完早饭过来的。“

刘佳明把水果放到厨房,又拎了几瓶矿泉水出来摆在茶几上,然后一屁股坐到郭云飞旁边,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事情的起因其实很简单。

快要开学了,徐珊作为语文组长,职业习惯使然,提前给刘佳明出了几套语文模拟试卷,想摸摸儿子暑假的学习状态。结果试卷做完一批改,问题不少——尤其是文言文阅读理解和作文审题,错得让徐珊直皱眉头。

徐珊当即拉着刘佳明坐下来讲解。

可讲着讲着,刘佳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是不想学,是真听不进去。

徐珊讲课的风格一贯严谨缜密,从修辞手法到段落结构,从表达效果到深层意蕴,一层一层剥得清清楚楚。放在课堂上,这是教学功底扎实的体现,学生们也都服气。

但问题是——她面对的是自己儿子。

在家里讲课和在学校讲课完全是两码事。徐珊一着急就容易把教师的严谨和母亲的焦虑混在一起,语速加快,要求拔高,恨不得一道题掰开揉碎讲三遍,讲完还要追问“听懂了没有“。

刘佳明被问得脑子嗡嗡的,越听越迷糊,越迷糊越烦躁。

最后他实在憋不住了,小声嘟囔了一句:“妈,你讲的我真听不太懂……飞哥之前给我辅导过几次,他说的我一听就明白。“

这话一出,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徐珊的表情僵了一下。

坐在旁边看报纸的刘耀祖倒是先开了口,语气平淡:“那还不简单,把云飞叫来教你不就好了。“

徐珊愣了愣,看了丈夫一眼,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刘佳明,心里虽然有点不是滋味,但也知道丈夫说得在理。教育这件事,方法对了才有效果,她在学校教了那么多学生,这个道理比谁都清楚。

于是她拿起手机,主动拨通了钱倩文的电话。

钱倩文在电话那头听完,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行,明天一早我带云飞过去。“

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

郭云飞进了门,先规规矩矩地叫了人。

“干妈,干爹。“他站在客厅中间,腰板挺直,笑容干净阳光,“你们放心,我来教佳明,保证没问题。“

刘耀祖难得多看了他两眼,微微点头。

这个年轻人每次来家里,礼数从来不差,说话做事大大方方的,既不卑不亢也不过分殷勤。刘耀祖在教育系统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在他面前拘谨到说不出完整句子的年轻人,郭云飞这份从容让他很是受用。

徐珊端着两杯温水走过来,放在茶几上:“云飞,佳明主要是文言文阅读和作文有些问题,试卷我都标注过了,你看看。“

“好嘞,干妈。“郭云飞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然后转头看向刘佳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走,把试卷拿出来,咱们看看。“

刘佳明立刻从房间里抱出一摞试卷,两个人并排坐在餐桌前,把试卷铺开。

郭云飞拿起第一张卷子扫了一遍,很快就找到了刘佳明标红的错题。

“这道文言文翻译,你是不是把‘以‘字当成了介词?“

刘佳明挠了挠头:“对啊,我看着像是‘用‘的意思……“

郭云飞笑了,从桌上拿起一支笔,在试卷空白处写了个“以“字:“你记住,文言文里的‘以‘字有七八种用法,但你不用全背。你就记一个窍门——先看它后面跟的是名词还是动词。跟名词,多半是介词;跟动词,多半是连词。“

他一边说,一边在纸上画了个简单的树形图,把几种常见用法分门别类地列出来,每一种后面都附了一个经典例句。

“比如这句,‘以刀劈之‘,‘以‘后面跟的是‘刀‘,名词,所以是介词,‘用刀劈它‘。但这道题里,‘以其求思之深而无不在也‘,‘以‘后面跟的是‘其求思之深‘,这是一个主谓结构,所以这个‘以‘是连词,表原因,‘因为他们探究思考得深入而且无处不到‘。“

刘佳明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他一拍桌子,“我之前一直搞混,就是因为没分清后面跟的是什么……“

“对,就这么简单。“郭云飞笑着点头,“文言文翻译不是让你逐字逐句死抠,关键是抓住虚词的功能和句子的结构。你把这个思路理顺了,百分之八十的翻译题都能拿下。“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刘耀祖本来在看报纸,听到这番讲解,不自觉地放下了手里的报纸,侧过头看了一眼。

徐珊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抹布,也停下了动作。

她教了这么多年语文,当然知道郭云飞说的这些知识点都是对的。但让她意外的是他的教学方法——简洁、直观、有逻辑,不像她那样从理论框架出发层层推导,而是直接从学生最容易犯错的点切入,用最直白的语言和最简单的规律去解决问题。

这种方式对刘佳明这种聪明但不爱死记硬背的学生来说,确实比她的方法更有效。

钱倩文坐在沙发上喝着水,嘴角微微翘起。她对儿子的能力从来不怀疑,但每次看到他在别人面前展现才华的时候,心里还是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

郭云飞没有停下来。

他翻到下一道错题,是一道诗词鉴赏题,考的是杜甫的《春望》。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这句你分析的角度不对。“郭云飞指着刘佳明的答案,“你写的是‘诗人看到花落泪、听到鸟惊心‘,这是最表层的理解。但出题人想要的不是这个。“

刘佳明皱眉:“那他想要什么?“

郭云飞放下笔,身体微微后仰,语气变得轻松起来:“你想啊,花本身会不会溅泪?鸟本身会不会惊心?“

“当然不会。“

“对,所以这里用的是什么手法?“

“……移情于物?“

“没错!“郭云飞打了个响指,“花不会哭,鸟不会惊,是杜甫自己在哭、自己在惊。他把自己的情感投射到了花和鸟身上。你答题的时候,先点明手法——移情于物,也叫以我观物;再分析效果——将诗人的悲痛融入自然景物,使情感表达更加含蓄深沉;最后扣主题——表达了诗人忧国忧民的深切情怀。三步走,稳拿满分。“

他说着,在试卷边上用工整漂亮的字迹写下了一个标准答题模板:

【手法 → 效果 → 情感/主题】

刘佳明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然后猛地抬头:“飞哥,你这个模板太好用了吧!我之前每次答诗词鉴赏题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原来就是这三步?“

“基本上百分之九十的诗词鉴赏题都能套这个框架。“郭云飞点点头,“当然,具体的手法你得积累,什么借景抒情、托物言志、虚实结合、动静对比,这些你回头列个清单背一背就行。但答题思路永远是这三步,万变不离其宗。“

刘耀祖放下了报纸,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认真地听着。

他虽然不是教语文的,但在教育系统待了这么多年,好老师和差老师的区别他一眼就能看出来。郭云飞讲的这些东西,不是死记硬背的知识点堆砌,而是真正的方法论——把复杂的问题简单化,把抽象的概念具象化,让学生能听懂、能记住、能用上。

这个孩子,确实有两把刷子。

徐珊也不知不觉走到了餐桌旁边,站在刘佳明身后听着。她手里的抹布早就忘了放下,就那么攥着,目光落在郭云飞写在试卷上的那些工整漂亮的字迹上。

他的字真好看。

一笔一划都干净利落,结构匀称,既不张扬也不拘谨,看了让人赏心悦目。

钱倩文也凑了过来,站在徐珊旁边,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地听着郭云飞给刘佳明讲题。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郭云飞把刘佳明试卷上所有标红的错题一道一道过了一遍。每道题他都不急不躁,先问刘佳明当时是怎么想的,找到错误的根源,然后用最简单直白的方式把正确思路讲清楚。

遇到刘佳明还是不太理解的地方,他就换一种说法再讲一遍,从不表现出任何不耐烦。

偶尔他还会引经据典,讲一些有趣的典故来加深印象。

比如讲到“通假字“这个概念时,他笑着说:“你就把通假字理解成古人写的错别字。那时候没有新华字典,写错了也没人纠正,写多了大家就约定俗成了。所以你看到一个字在句子里怎么都说不通的时候,就想想它是不是某个字的‘替身‘。“

刘佳明被逗笑了:“古人还写错别字呢?“

“那可不,连孔子的学生都写。“郭云飞一本正经地说,“不过人家写的错别字能流传两千年,你写的错别字只能被你妈用红笔圈出来。“

刘佳明笑得前仰后合,连刘耀祖都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徐珊站在旁边,看着郭云飞耐心地给自己儿子讲解,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作为语文老师,她不得不承认,郭云飞的讲解方式确实比她更适合刘佳明。不是她的水平不够,而是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了解到会不自觉地把期望值拉得太高,把节奏带得太快。

而郭云飞没有这个包袱。他就像一个耐心的朋友,用最轻松的方式帮刘佳明把知识消化掉。

没一会儿,之前那些让刘佳明抓耳挠腮的难题,在郭云飞不厌其烦的解释和分析下,全都迎刃而解了。

刘佳明合上试卷,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飞哥,你要是当老师,我保证语文能考第一。“

郭云飞笑着摇头:“别给我戴高帽,你自己底子不差,就是缺个对路的方法。以后有不懂的随时问我。“

——

郭云飞拿起茶几上的水杯,仰头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的时候,表情忽然变了。

他擦了擦嘴角,看向徐珊,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好了,接下来,我还有事要麻烦干妈呢。“

徐珊微微一愣,疑惑地看着他:“云飞,什么事啊?“

郭云飞坐直了身体,双手搭在膝盖上,目光认真:“干妈,上次我跟你说过的,我已经在自学高二的科目了。前段时间暑假在家,我也一直没停,现在有了一些成果。“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钱倩文:“我妈在家已经测试过我数学的成绩了,还不赖。“

钱倩文端着水杯,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数学确实没什么大问题,该掌握的知识点基本都到位了。“

她说得云淡风轻,但嘴角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还是暴露了内心的骄傲。

郭云飞接着说:“今天既然来了干妈家,我想请干妈帮个忙——给我出一张高二的语文模拟试卷,我想看看自己目前学的到底怎么样。“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刘佳明张了张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郭云飞:“飞哥,你自学高二的语文?你才高一刚读完啊……“

郭云飞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所以才要考一考,看看到底学得扎不扎实。“

徐珊的眼睛亮了起来。

作为语文组长,她对自己的专业和教学水准向来有着近乎苛刻的严谨态度。听到郭云飞要测试高二语文水平,她的职业本能瞬间被激活了。

“既然你想试试,行,你等着。“

徐珊转身快步走进卧室,翻了一会儿书柜,拿出一张装在透明文件袋里的试卷走了出来。

她把试卷放在餐桌上,推到郭云飞面前:“这是前两年的一张高二语文真题试卷,难度中等偏上,基本涵盖了高二上学期的核心考点。你做做看。“

郭云飞接过试卷,翻了翻,点了点头:“好。“

他从笔袋里抽出一支黑色中性笔,把试卷在桌面上铺平,然后低下头,开始答题。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刘耀祖重新拿起了报纸,但目光不时越过报纸边缘,看向餐桌前埋头答题的郭云飞。钱倩文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表面上在看手机,实际上余光一直落在儿子身上。

徐珊没有坐下。她站在餐桌侧面,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安静地看着郭云飞写字。

刘佳明本来想去客厅看电视,但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搬了把椅子坐在郭云飞对面,托着腮帮子看他答题。

郭云飞写字的样子很好看。

他握笔的姿势标准而自然,运笔流畅,不急不缓。每一个字都写得工工整整,横平竖直,结构匀称,既有力度又不失舒展。黑色的笔迹落在白色的试卷上,干净利落,赏心悦目。

刘佳明盯着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光是这手字,就够让大部分人自惭形秽的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郭云飞答题的速度不算快,但也不慢,每道题都是先审题思考几秒,然后下笔,几乎没有涂改。遇到作文题的时候,他停顿的时间稍微长了一些,大约思考了三四分钟,才开始动笔。

整个过程中,客厅里没有人说话,连刘耀祖翻报纸的动作都刻意放轻了。

钱倩文中途起身去厨房给自己续了杯水,回来的时候路过餐桌,低头瞟了一眼儿子的试卷,什么也没说,嘴角微微翘了翘,回到沙发上继续坐着。

——

整整一个半小时。

郭云飞放下笔,从头到尾把试卷检查了一遍,然后抬起头,把试卷推向徐珊。

“好了,干妈,你看看。“

徐珊伸手接过试卷,同时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红笔。

她坐到餐桌对面,低下头开始批改。

这是她最擅长的事情。

红笔在试卷上游走,时而打勾,时而画圈标注,偶尔在某道题旁边写上简短的批注。徐珊的表情很专注,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线,完全进入了教师的工作状态。

大约十五分钟后,她在试卷最后一页的右上角写下了一个数字。

“89分。“

徐珊放下红笔,抬起头看向郭云飞,眼睛里带着明显的赞赏。

“云飞,你考了89分。“她的语气里有一种克制不住的惊叹,“相当不错了。你还没有正式开始高二的学业,就已经能考出这个成绩,说明你的自学效果非常扎实。“

她翻回前面几页,指着诗词鉴赏和文言文阅读的部分:“尤其是诗词这一块,基本上没什么问题,鉴赏角度准确,答题规范,用词也很到位。“

然后她翻到最后的作文页面,语气稍微放缓了一些:“扣分主要在作文上,审题立意没问题,但论证的层次感还可以再丰富一些,素材的运用也可以再打磨打磨。不过这都不是大问题,等你正式进入高二,跟着老师的节奏系统训练一段时间,作文分数很快就能提上来。“

她说完,合上试卷,认真地看着郭云飞,点了点头:“真的很不错,云飞。“

客厅里沉默了两秒。

刘佳明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竖起大拇指,语气里全是服气:“飞哥,你是真厉害!自学高二语文考89分?我算是彻底服了!“

刘耀祖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报纸,看向郭云飞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真切的赞许。他轻轻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云飞,好样的。“

从刘耀祖嘴里说出“好样的“三个字,分量可不轻。刘佳明在旁边听得眼睛都瞪圆了——他爸平时对他考了班级前三都只是淡淡点个头,对郭云飞居然主动夸了。

钱倩文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水杯,微微低着头。

她没有说话,但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更深了一些。

她儿子每一次都能给她惊喜,每一次都能让她在别人面前挣足了面子。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外面,郭云飞从来没让她失望过。

钱倩文抬起眼,看了一眼正被众人夸赞的儿子,目光里是藏得很深的骄傲与满足。

第152章 卧室的挑逗

郭云飞接过徐珊批改完的试卷,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红笔圈出的几处扣分点。

选择题全对,阅读理解只扣了两分,文言文翻译满分,诗词鉴赏满分。

所有的失分,集中在最后一道大作文上。

他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一个了然于胸的弧度。

“干妈。“

郭云飞抬起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不出我所料,果然短板是出在这里。“

徐珊正端着茶杯站在一旁,闻言微微一愣。

郭云飞将试卷翻到作文那一页,用指尖点了点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坦然道:“不瞒你说,我在来之前,已经在家做过好几份高二的语文卷子了。“

“但是没人批改,我自己吃不准到底哪里有问题。“

他靠在沙发上,姿态放松,语速不疾不徐:“后来我就到网上找了几个语文教研的论坛去咨询,把我的作文发上去让人帮忙看。最后得出的结论,基本一致——问题出在作文的深度和结构上。“

徐珊端着杯子的手微微顿住,目光落在这个少年从容自信的侧脸上。crazyhome2000.com

郭云飞转头看向她,黑色瞳仁里带着一丝狡黠的光:“而今天来做你给的试卷,就是为了证实一下我的猜测。“

他笑了一下,摊开双手:“没想到,还真就是这样。“

徐珊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她是语文组长,从教十几年,教过的学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从来没有一个学生,能在拿到试卷的第一时间就精准定位自己的短板——甚至在做题之前就已经有了预判。

这种学习能力……

已经不是单纯的聪明可以概括的了。

“然后呢?“徐珊放下茶杯,忍不住问了一句。

郭云飞的眼睛亮了亮,像是等着她这句话似的。

“接下来我的计划是这样的——“他竖起一根手指,认真道,“先从网上那些大神的高分作文入手,把人家的谋篇布局、论证方式、素材运用全部吃透。“

第二根手指竖起来:“再结合我自己的感悟和理解去写,形成我自己的风格。“

他偏过头看着徐珊,唇角带着少年特有的张扬自信:“相信下次再考,作文这块绝对能拿到不错的分数。“

徐珊看着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又是欣赏又是无奈。

这小子,什么时候都是这样。

永远比别人想得多、做得早、走得快。

她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行了行了,你别上网到处找了。“

徐珊转身往里屋走去,边走边说:“我房间里有几本作文的参考书,都是我这些年教学积攒下来的,里面的范文和点评都是精挑细选过的,比你在网上瞎找靠谱多了。“

她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带着一丝自然而然的关切:“你拿回去好好看看,以你的能力,很快就能补起这个短板。“

郭云飞站起身,跟在她身后往里走。

徐珊推开最里间卧室的门,侧身让郭云飞进去。

房间不大,布置素雅整洁。乳白色的窗帘半垂着,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浅色的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空气里隐约浮动着一股淡淡的香氛味道,清幽而不浓烈,是徐珊身上特有的那种气息。

郭云飞站在门口没往里走,目光扫过房间——床铺整齐,被角叠得一丝不苟,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素色的相框和一盏台灯。靠墙的书桌上整齐码放着几摞资料和教案本,一切都规规矩矩。

徐珊走到书桌旁,弯腰拉开抽屉翻找起来。

她穿着一条浅色的家居长裙,弯腰的动作让裙摆微微上提,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

郭云飞的视线在那截小腿上停留了半秒,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找到了。“

徐珊直起身,手里拿着两本有些旧的书。封面虽然有些磨损,但保存得很好,书页间还夹着不少彩色的便签纸条。

“这两本是我之前用过的,里面我自己也做了一些批注。“她走到郭云飞面前,递了过去,“你先看这两本,够你研究一阵子了。“

郭云飞双手接过书,指尖不经意间碰触到徐珊的手背,温热干燥的触感一闪而过。

“谢谢干妈。“

他的语气真诚,黑色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

徐珊点了点头,正准备转身带他出去,却发现郭云飞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手里捧着那两本书,忽然压低了声音。

“干妈。“

声音变得很轻,带着一种刻意的神秘感。

“我有东西给你。“

徐珊的步伐微微一滞。

她转过身看向郭云飞——这少年正微微歪着头,唇角挑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黑色的瞳仁里跳动着某种她再熟悉不过的光芒。

那种光芒,每次出现,都意味着接下来不会是什么正经事。

徐珊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东西?“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语气里带着警惕。

郭云飞没有说话。

他将那两本书夹在左臂下,右手慢条斯理地探入校裤口袋——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享受这个过程。

然后他掏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正方形的小包装袋。

半透明的塑料材质,里面的东西清晰可见——柔软、纤薄、带着隐约的光泽。

黑色的。

是丝袜。

徐珊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当然认得出那是什么。

不是普通的丝袜。包装精致小巧,面料带着哑光的质感,一看就是那种贴肤感极强、薄如蝉翼的款式。

血液像是被一把火点燃,从脖颈根部一路烧上来,瞬间蔓延到耳根、脸颊,连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都被染上了一层绯红。

“你——“

她嘴唇动了动,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郭云飞将那个小小的包装袋递到她面前,距离她不过二十厘米。

那双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嘴角噙着笑,理所当然的,坦荡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无赖劲儿。

徐珊没有伸手。

她不敢。

她的手臂像是被灌了铅,僵硬地垂在身体两侧,指尖微微蜷缩。视线死死盯着那个小小的黑色包装袋,又像是在刻意回避,目光飘忽不定。

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她想起了烤肉店里那个夜晚。

想起了他在桌布底下含住她脚趾时的温热。

想起了他贴着她耳朵说“下次你穿黑色丝袜,用脚帮我弄“时那沙哑的声音。

想起了自己在那一刻……是怎样颤抖着,说出那个“嗯“字的。

他真的买了。

他是认真的。

“给你,干妈。“

郭云飞的手臂轻轻往前一送,胳膊肘不经意地撞了一下徐珊的上臂。力道极轻,像是朋友之间的自然碰触,又像是某种无声的催促。

“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徐珊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她的手——那双批改过无数试卷、在讲台上挥洒自如的手——此刻像是不属于自己了。

缓慢地,僵硬地,一点一点抬起来。

指尖触碰到那个包装袋表面光滑的塑料触感时,她的手指明显抖了一下。

然后合拢。

攥进了手心里。

包装袋被她的掌心捂热,柔软的丝袜材质透过塑料传来一种细腻而暧昧的触感。

徐珊低着头,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干妈。“

郭云飞的声音忽然更近了一些,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蛊惑力。

“下次你一定要穿上啊。“

他的语气像是在嘱咐一件正经事,认认真真,一字一顿。

“别忘记咯。“

话音刚落——

一只宽大而温热的手掌,毫无预兆地覆上了徐珊的大腿外侧。

隔着薄薄的裙摆布料,五根手指微微张开,精准地扣住了她大腿中段最丰腴的弧度。然后缓缓向上滑了一寸,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和占有欲。

徐珊浑身像过了电一样猛地一颤。

“嘶——“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像被烫到似的绷直了身体,肩膀往上耸起,后背贴上了身后的衣柜门。

手心里那个小小的黑色包装袋被她下意识地攥得更紧了,指节泛白。

“你——“

她终于找回了声音。

但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细如蚊蚋,带着颤抖的尾音。

“你满脑子想的都是什么……“

徐珊低着头,不敢看郭云飞的眼睛。她的睫毛在眼眶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颤动得厉害。

“不好好用功在学习上……老是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越说声音越小。

越说底气越不足。

因为郭云飞的手还停在她的大腿上。

不是摸了一下就收回去。

而是停在那里——不动,也不走。五指微微收紧,感受着裙摆布料下那饱满柔软的手感,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宣告什么。

他的拇指甚至轻轻摩挲了一下——动作极其细微,却像一束电流,从徐珊的大腿外侧直窜上脊椎。

“干妈。“

郭云飞的身体靠近了一步,微微弯腰,嘴唇凑到了徐珊的耳畔。

呼出的气息温热潮湿,扑在她的耳廓和脖颈上,带来一阵细密的酥麻。

“我年纪轻轻血气方刚,有冲动是正常的嘛。“

他的声音低沉而慵懒,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无赖。

“再说了——“

他直起身看着她,挑了挑眉:“我的学习怎么样,你也看见了吧?我耽误什么了吗?“

徐珊咬着下唇,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说得对。

697分,年级第一。高二的卷子提前自学,89分。短板精准定位,计划明确清晰。

他什么都没耽误。

他永远什么都不会耽误。

正因如此——她才更加无法在他面前保持住那道理性的防线。

就在她大脑混沌的时候,郭云飞再次凑近了。

这一次更近。

近到嘴唇几乎贴上了她的耳垂。

“干妈……“

他的声音变得极轻极轻,像是怕被风吹散一样。

“昨天晚上我做梦了。“

徐珊的呼吸一窒。

“梦见你穿上我买的那双丝袜……“

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喷在她的耳廓上,像灼人的羽毛。

“然后……用脚,帮我弄。“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极慢,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某种描述画面般的具象感。

徐珊的双腿猛地夹紧。

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小腹深处涌起一股不可遏制的热流,汹涌而滚烫,从最隐秘的地方奔涌而出。大腿内侧的肌肉痉挛般地收紧,裙摆下的双腿死死并拢,像是在拼命阻止什么不可言说的东西溢出来。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

胸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闷得发慌。

徐珊猛地伸出手,推了推郭云飞的胸口。

力道不大,但足以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她后退了半步,后背再次抵上衣柜门,仰着头大口呼吸了两次。

“好了。“

她的声音沙哑而急促,像是在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性。

“我们……出去吧。“

她不敢再待在这个房间里了。

空气里残留着他方才说出那些话时的温度和气息,衣柜门板硌着她的后背,手心里那个小小的黑色包装袋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再待下去,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徐珊深吸一口气,偏过头不看郭云飞的表情。

她悄悄把手心里攥着的那个丝袜包装袋塞进了裙子口袋里——动作极快,像做贼一样。

然后她平复了一下表情,挺直了脊背,重新找回了那副端庄得体的班主任仪态。

“走吧。“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稳,脸上的红晕也褪去了大半。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这个温婉清冷的女教师,刚刚经历了什么。

郭云飞看着她这副强装镇定的样子,嘴角弯了弯,什么也没说,乖巧地跟在她身后走出了卧室。

——

回到客厅,钱倩文已经把准备好的水果端上了茶几。

“聊什么呢,这么久?“她抬眼看了看两人,语气随意。

“干妈给我找了两本作文参考书。“郭云飞扬了扬手里的书,笑着在沙发上坐下,“翻箱倒柜找了半天。“

“哦?“钱倩文看了一眼那两本书,又看了看徐珊。

徐珊微笑着在对面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作文确实需要加强,这两本书里的范文和点评都很系统,适合他这种底子好但缺少训练的学生。“

声音平稳,神态自若,眼角那颗泪痣安安静静地缀在白净的面庞上,一切都恰到好处。

谁也看不出,她裙子口袋里藏着一个黑色的小包装袋。

接下来便是午饭时间。

徐珊的厨艺一如既往地精致,四菜一汤摆了满满一桌。郭云飞主动帮忙盛饭端菜,嘴甜得不行,一会儿夸干妈做的红烧排骨入味,一会儿又说干妈上次做的那个凉拌黄瓜好吃。

徐珊被他逗得无奈摇头:“你少贫两句,赶紧吃。“

“嘿嘿,好嘞干妈。“

饭桌上三个人有说有笑,气氛融洽极了。

第153章 开学季

九月一号,闹钟响了三遍,赵云才从床上爬起来。

暑假最后一个晚上他打游戏打到凌晨两点,这会儿脑袋跟灌了浆糊似的,眼皮子直打架。刷牙的时候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头发支棱八翘的,活像个鸡窝。

“赵云!七点十分了!“

卢彩英的声音从客厅炸过来,带着开学第一天特有的那股子火药味。

赵云打了个激灵,三下五除二套上校服,书包都没来得及检查就冲出了房门。卢彩英站在玄关,双手抱臂,一身利落的职业装,深蓝色西装裙勾勒出她高挑挺拔的身形。那张混血面孔上写满了不耐烦,立体的五官在晨光里格外有压迫感。

“吃了早饭再走。“

“来不及了妈,我在路上买。“

“你——“

赵云根本没给卢彩英把话说完的机会,蹬上运动鞋就窜了出去。楼道里他噔噔噔往下跑,书包带子在肩膀上一颠一颠的,风灌进校服领口,凉飕飕的带着一股初秋的清爽。

出了小区大门,隔着一条马路就看见刘佳明正靠在便利店门口的柱子上啃包子。

“嘿!“赵云小跑过去,一把搂住刘佳明的肩膀,“佳明!暑假过得怎么样?“

刘佳明被他撞得一个趔趄,包子差点掉地上,嘴里含着满满一口猪肉馅含糊不清地骂道:“你属狗的啊,一大早就扑人。“

“哈哈哈哈嗝——“赵云笑到一半打了个嗝,拍了拍肚子,“没吃早饭,饿死了,分我一个。“

刘佳明从塑料袋里掏出一个豆沙包丢给他,两人并肩往学校方向走。

九月的阳光还带着夏天的尾巴,晒在后脖颈上热烘烘的。路上陆陆续续有穿着同款校服的学生往学校方向汇聚,有的三三两两说笑着,有的耷拉着脑袋一脸生无可恋。开学第一天嘛,谁都差不多,精神上还在放假,身体已经被押解回了监狱。

“你暑假后半段干啥去了?微信都不怎么回。“赵云咬了一口豆沙包,甜腻的馅儿糊了半嘴。

刘佳明抬手擦了下嘴角,语气随意:“被我妈按着复习呗,还能干啥。最后两周天天做卷子,做得我想吐。“

赵云深有同感地叹了口气:“一样,我妈最后半个月跟疯了似的,天天盯着我刷物理题。我都怀疑她是不是把学校发的试卷偷回来了,一套接一套没完没了。“

“那前半个月呢?“刘佳明瞥了他一眼。

赵云嘿嘿一笑,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前半个月嘛……还行,挺爽的。“

他想起了暑假里和郭云飞去旅馆的那些事,金发少女罗亚娟的酒窝和胸口那朵玫瑰纹身在脑海里一闪而过。那种压抑了大半学期的东西被彻底宣泄出去的畅快感,现在回想起来后背还一阵发麻。

“你呢?“赵云反问。

刘佳明沉默了两秒,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差不多,前半个月还行,后半个月就是坐牢。“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彼此心知肚明。crazyhome2000.com

明日实验高中的校门在晨光里矗立着,浅灰色的门柱上镶嵌着烫金校名,两侧花坛里的常绿灌木被修剪得整整齐齐。校门口的保安大叔换了新的制服,一脸严肃地站在那里,偶尔点头跟路过的老师打个招呼。

进了校门,沿着主干道往教学楼方向走。梧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零星几片打着旋儿落在地上,被来来往往的学生踩出轻微的脆响。

两人上了楼梯,走进高一二班的教室。

教室里已经来了大半的人,嗡嗡嗡的说话声像一锅煮开的粥。暑假两个月没见,大家都在互相寒暄,聊去了哪儿旅游、打了什么游戏、追了什么剧,叽叽喳喳热闹得很。

赵云一眼就看见了张涛和瘦猴。

张涛还是那副老样子,圆滚滚的身子往椅子上一窝,校服被肚子撑得紧绷绷的,肉嘟嘟的脸上带着假期过后特有的那种“又胖了但我不在乎“的坦然。瘦猴坐在他旁边,跟竹竿似的瘦长身形和张涛形成鲜明对比,两人一胖一瘦凑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喜感。

“胖子!瘦猴!“赵云大步流星走过去,一屁股坐到张涛前面的桌子上,把书包往旁边一甩,“怎么样,两个月过得还好吧?“

张涛仰起肉嘟嘟的脸,表情纠结得像便秘,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好也不好吧。“

刘佳明拖了把椅子坐下来,闻言好奇地问:“怎么说?“

张涛双手一摊,满脸痛苦地叹了口气:“上半个月特别爽,天天打篮球打游戏,我妈也不怎么管我,中午睡到自然醒,晚上打到凌晨,那日子过得跟神仙似的。“

“那下半个月呢?“瘦猴在旁边幸灾乐祸地接话。

张涛脸色瞬间垮了:“下半个月苦逼得要死。我妈不知道从哪儿搞了个补习时间表贴墙上,早上七点喊我起来背英语,上午做数学卷子,下午写语文作业,晚上还得听网课。我写慢一点她就在旁边盯着,眼睛跟探照灯似的,扫来扫去的,我都不敢上厕所。“

张涛越说越激动,双手比划着:“最惨的是,八月中旬有一次我偷偷打了两局游戏被她逮着了,直接把我手机没收关了半个月禁闭。半个月啊!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赵云听完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一巴掌拍在张涛圆滚滚的肩膀上:“一样一样!我前半个月也爽得要死,后半个月被我妈盯着刷题刷到怀疑人生。咱们这些当老师家孩子的,命都差不多。“

刘佳明也忍不住笑了,摇了摇头:“还真是,我妈后半个月恨不得把我钉在书桌上。“

瘦猴在旁边嘿嘿直笑,一脸庆幸:“还好我妈不是老师,暑假全程放养,舒服得很。“

“滚!“张涛和赵云异口同声地骂了一句,引来周围几个同学的哄笑。

高二一班,教室里你一言我一语地闲扯了一会儿,走廊上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

节奏不快不慢,笃笃笃笃,每一下都敲在地板上,干脆利落。教室里嗡嗡嗡的说话声像被按了个渐弱键,从前排开始一波一波地安静下去。

徐珊推开了教室前门。

她一如既往地穿着一身素雅的职业装。上身是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西装外套,内搭白色衬衫,领口扣得规规矩矩的,一粒都没松。下身是齐膝的深灰色一步裙,腰线收紧,勾勒出匀称的身形。脚上踩着半高跟的黑色浅口单鞋,走路带风,利落又沉稳。

和以往不同的是,她今天的丝袜换了颜色。

原本一贯穿着的肉色丝袜,今天换成了黑色。薄薄的黑色丝袜紧紧贴裹着她笔直修长的小腿,从裙摆下方延伸到脚踝,在晨光的照射下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哑光质感。

不过这种变化极其细微,教室里没有几个学生会注意到老师今天的丝袜颜色换了。他们关注的只是班主任来了、该收心了、暑假结束了这些让人丧气的事实。

但坐在第一排正中间位置的郭云飞,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目光从徐珊走进教室门口的那一刻就不动声色地落了下去。灰色裙摆的下沿,黑色丝袜包裹住的小腿线条,纤细的脚踝,还有那双黑色浅口单鞋。

他认出来了。

那是他买给她的。

暑假里在烤肉店包厢的桌布底下,他含着她穿丝袜的脚趾,趁母亲离席的空当向她索要“奖励“。他说想让她穿上黑色丝袜,用脚帮他弄一次。她羞得满脸通红,嘴唇抖了半天,最后还是点了头。

后来他专门挑了一双,找了个机会在她的卧室里塞给她。

她当时推都没推,偷偷揣进了口袋。

现在她穿上了。

开学第一天,她穿上了。

郭云飞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随即低下头,翻开桌上崭新的课本,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的边角。

徐珊走上讲台,把手里抱着的教材和教案齐齐整整地放在讲桌上。她双手撑着讲台边缘,环视了全班一圈,眉眼清冷,表情一丝不苟。眼角那颗天然泪痣在教室的日光灯下格外清晰,柔化了她骨子里的那股凌厉感。

“安静。“

两个字不轻不重,教室里最后残存的几丝窃窃私语瞬间消失。

她开口了,语气平稳,带着教师特有的不怒自威:“同学们,暑假过完了。两个月玩得开不开心我不管,但从今天开始,心要收回来。“

她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每一排学生的脸:“高一上学期的底子打得怎么样,你们自己心里有数。高一下学期开始,所有科目的难度都会上一个台阶,尤其是数学和理综。如果你们还保持暑假的状态,上课走神、作业敷衍,那期末考试出来的成绩会很难看。“

她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新学期第一周,我会找每个人单独谈一次话,了解你们暑假的学习情况和新学期的目标。成绩下滑严重的同学,我会联系家长,该补的补,该抓的抓。“

这句话一出,教室里好几个人同时缩了一下脖子。

徐珊讲了大约十分钟,内容无非就是收心、计划、新学期的课程安排和考试节点。言简意赅,没有一句废话,也没有多余的鸡汤。这就是她的风格——不说虚的,全部干货,听不听是你的事。

“最后一件事。“她合上手里的教案本,目光落向第一排,“郭云飞。“

“到。“郭云飞抬起头,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

“下课之后把全班的暑假作业收齐,送到我办公室来。“

“好的,徐老师。“

下课铃声一响,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收暑假作业这种活本来是组长的事,但徐珊点名让郭云飞去做,谁都没觉得奇怪。年级第一嘛,班主任信任的尖子生,跑个腿再正常不过。

郭云飞从前排起身,一桌一桌地收过去。每到一个位置就伸手接过练习册和试卷,动作利落高效。不到五分钟,全班四十二个人的暑假作业就在他桌上摞成了厚厚的三摞。

他把三摞作业一股脑抱在怀里,右胳膊兜住最底下那一沓防止滑落,朝教室后门走去。

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大部分学生都趁课间去了厕所或者操场透气。

徐珊走在前面,高跟鞋敲在走廊地面上发出规律的笃笃声。她左手夹着教案本,右手垂在身侧,步伐不紧不慢,身姿挺直,从后面看过去,深灰色一步裙的下摆随着步伐轻微摆动,裙摆下方露出的那截黑色丝袜和纤细脚踝在日光灯下格外醒目。

郭云飞抱着一大摞作业本跟在后面,保持着两三步的距离。

两人从教学楼三楼的走廊拐进楼梯间,往二楼的教师办公区走。楼梯间的光线比走廊暗了不少,头顶的声控灯亮了一盏,发出昏黄的光,照得水泥台阶上的防滑纹路一清二楚。

走到楼梯转角平台的时候,郭云飞突然加快了几步,从后面凑了上去。

他稍微侧过头,飞快地扫了一眼上下楼梯——没有人。

转角平台正好是监控死角,头顶没有摄像头,上下两段楼梯都空无一人。楼梯间里只听得见两个人的脚步声和作业本摩擦的沙沙声。

他压低声音,贴近徐珊的耳边:“干妈。“

徐珊脚步微微一顿,没有回头,继续往下走。

郭云飞跟上去,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嗓音低沉带着一丝笑意:“你今天是不是换上我给你买的那双丝袜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徐珊的神经里。

她的后背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那双黑色丝袜。

暑假在她卧室里,他把那个精致的包装袋塞到她手里的时候,他的手指还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慢慢往上滑了一段。他贴着她的耳朵说,干妈,我想看你穿上这个。

她当时羞得浑身发烫,脸红到了脖子根,但最终还是接了过来,揣进了口袋。

今天早上出门前,她在衣柜前站了很久。

手指捏着那双黑色丝袜的包装,心里天人交战了足足三分钟。最后她深吸一口气,撕开了包装,坐在床沿上一点一点地拉上去。薄如蝉翼的黑色尼龙贴上小腿皮肤的那一瞬间,一阵细密的酥麻从脚踝一路窜到了膝弯。

她咬了咬嘴唇,在心里骂自己不争气。

但还是穿上了。

此刻郭云飞的声音就在她耳边,热气喷在她的耳廓上,痒得她头皮一阵发麻。

徐珊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她微微偏了一下头,余光快速扫了一圈楼梯间——上面没有人,下面也没有人。

她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你猜。“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娇嗔,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耳根迅速烧了起来。

这两个字落在郭云飞耳朵里,比任何肯定的回答都要撩人一万倍。

他的呼吸重了一拍。

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胸腔里那股子按捺了一整个暑假的躁动瞬间被点燃。

你猜?

行,那我不猜了——我验证。

郭云飞再次飞快地扫了一眼楼梯间上下,确认没有任何人影,头顶也没有摄像头的红点闪烁。右胳膊依然稳稳地抱着全班四十二个人沉甸甸的暑假作业,左手却在这一瞬间迅速探了出去。

他直接蹲了下去。

动作快得像一阵风,左手五指张开,精准地覆在了徐珊的右小腿上。

掌心贴上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

薄薄的尼龙面料下是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丝微妙弹性的肌肤触感。和肉色丝袜完全不同的质地,更滑、更细腻、更——

是黑色的。

是他买的那双。

他的拇指不自觉地在她的小腿肚上轻轻蹭了一下,那层黑色丝袜的触感在指腹下光滑得不真实。

“啊——“

徐珊被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踩空台阶。她猛地往旁边跨了一大步,整个人弹开了半米远,背脊撞在楼梯间的扶手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她的脸在一秒之内涨成了滚烫的深红色,从脸颊一直红到了锁骨。

“郭云飞!“她压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压得极低但语气里全是惊慌和恼怒,“你疯了!“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胸口剧烈起伏着,心脏砰砰砰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万一被人看见怎么办!“

她说着话,脑袋却下意识地左右急转,眼神疯了一样地往楼梯上方和下方来回扫。上面——没人。下面——也没人。走廊尽头的消防门关着,没有开合的迹象。

确认没有被任何人看到之后,她才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下来。

但她的耳朵根还是红透了,眼角那颗泪痣被绯红的脸衬得格外清晰,整个人看起来又羞又恼又后怕,跟平时讲台上那个清冷端庄的骨干班主任简直判若两人。

郭云飞已经从容地站了起来,左手自然地垂回身侧,右胳膊依然稳稳抱着那摞作业本,一张帅气的脸上挂着痞里痞气的笑。

“嘿嘿。“他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语气里没有半分心虚,反倒带着几分得逞的得意,“干妈,我确定了,是我买的那双。“

徐珊气得胸口一起一伏,恨不得上去拧他的耳朵。

“谁让你不直接告诉我呢。“郭云飞一脸无辜,理直气壮地摊了摊抱着作业本的右手,“你说‘你猜‘,那我总得亲自验证一下吧?不然万一猜错了多尴尬。“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诚恳得不行,好像刚才蹲下去摸老师的腿是一件天经地义、合情合理的事情。

徐珊差点被他这番歪理邪说气笑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剧烈跳动的心脏和脸上烧得发烫的温度。抬起眼狠狠瞪了郭云飞一眼,那个眼神又凌厉又无奈,最后化成了一个不自觉的白眼。

“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又轻又哑,尾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

说完她也不等郭云飞的回应,猛地转过身,高跟鞋敲着楼梯台阶噔噔噔快步往下走,步伐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深灰色的裙摆在急促的步伐中摆动着,黑色丝袜包裹着的修长双腿交替闪过,很快消失在楼梯转角的阴影里。

郭云飞站在原地没动,看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指腹上还残留着那一瞬间的触感——滑腻的、温热的、薄薄的黑色尼龙下柔软紧致的肌肤。

他缓缓地将五指收拢,又松开。

然后他抱着全班沉甸甸的暑假作业,不紧不慢地迈步下楼,朝教师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第154章 办公桌下的黑丝美腿

第二节课的预备铃刚刚打响,操场上已经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这节是体育课,体育老师安排了篮球分组对抗训练。这本是郭云飞最拿手的强项,作为学校篮球队绝对的主力核心,他在球场上向来是呼风唤雨的存在。

然而今天,郭云飞却站在场边,手里百无聊赖地拍着篮球,深邃的目光虽然看着篮筐,脑子里却全是被那双包裹在极薄黑色丝袜里的修长美腿填满。徐珊那端庄清冷的面容,配上那双诱人至极的黑丝美腿,像是一种致命的毒药,在他脑海里疯狂发酵,让他浑身燥热,下腹处那团邪火越烧越旺,根本无心打球。

“老师,我今天肚子有点不太舒服,想请个假回班里自习休息一下。”郭云飞走到体育老师面前,捂着肚子,装出一副略显虚弱的模样。

对于郭云飞这样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的顶级学霸,又是篮球队不可或缺的王牌,老师眼中的完美好学生,体育老师根本没有任何怀疑,反而关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哟,是不是吃坏肚子了?赶紧去吧,不舒服就多喝点热水,要是实在难受就去医务室看看,别硬撑着啊。”

“谢谢老师。”郭云飞乖巧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操场。

但他并没有如他所说的那样回到高二(1)班的教室,而是径直走向了教师办公楼。此时正是上课时间,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从各个教室里传出的讲课声。

郭云飞一路来到了语文组办公室门外。透过门上的小玻璃窗,他敏锐地扫视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此时偌大的语文组办公室里,其他老师都已经去各个班级上课了,偌大的空间里,只有徐珊一个人正坐在最里面的办公桌前,低着头认真地批改着同学们的暑假作业。

“笃、笃、笃。”郭云飞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清朗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响起:“报告。”

“请进。”徐珊温柔清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郭云飞推门而入,顺手将门虚掩上。徐珊闻声抬起头,看到进来的人居然是郭云飞,她那双好看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显然也没多想,柔声问道:“云飞?这节不是体育课吗?你怎么没去上啊?”

郭云飞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迈着沉稳的步子,一步步走到了徐珊的办公桌旁边。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快速将周围的环境打量了一遍。

徐珊作为语文组的组长,办公桌的位置被安排在办公室的最后面,紧靠着墙壁。旁边就是一扇巨大的玻璃窗,采光极好,阳光洒在徐珊素雅的职业装上,更显得她气质脱俗。同时,郭云飞敏锐地注意到,办公室的监控摄像头正好安装在徐珊的头顶斜上方。这样一来,摄像头的广角确实能辐射到办公室的绝大部分区域,但唯独徐珊办公桌的下方,因为桌面和挡板的遮挡,形成了一个绝对的视觉死角,监控根本拍不到里面发生的一切。

确认了这一点,郭云飞眼底的欲念再也压抑不住。他微微俯下身,凑近徐珊那散发着淡淡幽香的脸颊,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说道:“干妈,人不舒服……”

听到“人不舒服”四个字,徐珊作为长辈和班主任的责任感瞬间占了上风,她一下紧张了起来,连忙放下手中的红笔,关切地看着郭云飞:“哪里不舒服?快和干妈说,是不是中暑了?”

郭云飞那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徐珊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坏笑。他再次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挑逗,小声道:“这里不舒服……”

说着,他竟毫不避讳地伸出手,隔着校服裤子,指了指自己高高隆起的裆部。那里早已因为满脑子的黑丝幻想而坚硬如铁,撑起了一个惊人的轮廓。

徐珊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瞬间一呆。当看清他指的是什么地方,又看到那夸张的弧度时,她那张清丽脱俗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仿佛能滴出血来。她怎么也没想到,郭云飞的胆子竟然大到了这种地步,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的学校办公室里,公然用这种下流的方式调戏她!

徐珊是又气又好笑,心脏如同小鹿乱撞般狂跳不止,她努力板起脸,拿出长辈的威严,结结巴巴地轻叱道:“你……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这里是办公室!这里……干妈可没办法帮你!”

“干妈,你有办法的……”郭云飞的声音变得极其蛊惑。话音未落,他竟直接蹲下了身子,一只手极其自然地伸了出去,准确无误地摸上了徐珊那包裹在极薄黑色丝袜里的小腿。

指尖接触到那层薄薄的尼龙布料,底下是徐珊温热、细腻又充满弹性的肌肤。那极度丝滑的触感像是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郭云飞的理智。

“啊……”徐珊被那滚烫的手掌触碰到小腿,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往后退缩,试图将腿藏进办公桌深处,慌乱地低声制止:“云飞,别这样!会被人看到的!”

就在这极度暧昧拉扯的瞬间,走廊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清脆的高跟鞋脚步声,听声音,正是不疾不徐地朝着语文组办公室走来。

徐珊心里猛地一慌,瞬间花容失色。如果被人看到郭云飞蹲在她的办公桌旁摸她的腿,她这个骨干教师的脸面就彻底丢尽了,身败名裂只是瞬间的事!她急得额头冒汗,有些不知所措。

而郭云飞本来就是蹲在办公桌旁的,他也清晰地听见了那正在接近的脚步声。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根本没有丝毫犹豫,身子一矮,像一条泥鳅一样,不假思索地直接爬进了徐珊的办公桌下面。

徐珊的办公桌非常宽大,下面的空间原本是给她放腿和休息用的,空间巨大,别说一个郭云飞,就算是塞下两个郭云飞都不是问题。

徐珊还没来得及伸手阻止,就眼睁睁地看着郭云飞高大的身躯灵活地钻进了她的双腿之间,彻底隐藏在了办公桌的阴影里。

几乎是同一时间,办公室的门被“笃笃笃”地轻轻敲响了三下。

徐珊被吓得浑身一激灵,她死死咬住嘴唇,拼命深呼吸了几次,强行稳定住狂跳的心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清冷平静:“请进。”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考究、烫着卷发的中年妇女,看起来像是一位学生家长。就听她客气地开口问道:“老师您好,请问一下,王老师在吗?”

徐珊坐在椅子上,双腿僵硬得一动不敢动,因为郭云飞此刻就蹲在她的两腿之间。她只能努力挤出一丝礼貌的微笑,温和地问道:“你好,请问您找王老师有什么急事吗?”

对方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哦,不急的,就是想找她了解点情况。”

徐珊继续保持着端庄的姿态,说道:“王老师去班里上课了,估计还要一会才下课。您要是不急的话,要不先在这儿坐着等等?”

中年妇女点了点头,十分随和地说道:“没事,我不急,那我等她一会儿。”说完,她便在办公室靠门边的一张待客沙发上坐了下来,从包里掏出手机,开始低头刷着屏幕打发时间。

而此时,在办公桌下方那昏暗且隐秘的空间里,郭云飞正肆无忌惮地欣赏着近在咫尺的美景。

徐珊的双腿因为紧张而微微并拢,那双包裹在15D极薄黑色丝袜里的美腿,在从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下,泛着一种迷人而病态的丝绸光泽。丝袜紧紧贴合着她匀称细腻的肌肤,甚至能隐约看到肌肤下淡淡的青色血管。那股混合着徐珊成熟体香、高级香水味以及丝袜特有气息的迷人味道,在狭小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疯狂钻进郭云飞的鼻腔。

看着眼前这双让他魂牵梦绕的黑丝美腿,郭云飞哪里还能忍得住!

他微微张开嘴,无声地喘息着,慢慢地伸出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极其精准地握住了徐珊还踩在黑色细跟皮皮鞋里的右脚。

“嗡——”徐珊感觉到自己的脚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紧紧包裹,大脑瞬间轰鸣。

郭云飞的手指缓缓摩挲着皮鞋的边缘,随后大拇指抵住鞋跟,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将那只穿着黑丝的玉脚从皮鞋里抽了出来。

“吧嗒”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皮鞋脱落,掉在柔软的地垫上。

徐珊感觉自己的右脚猛地一凉,鞋子被强行脱下。她惊恐地低下头,透过桌面的缝隙往下瞟了一眼。

这一眼,差点让她的心脏跳出嗓子眼!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郭云飞此时正双手捧着她那只穿着黑丝的脚,竟然将那只脚慢慢拉近,然后无比迷恋地贴在了他自己那张俊朗的脸上,闭着眼睛,极其享受地用脸颊在她的黑丝脚背上轻轻地摩擦着!

丝袜的柔滑与他脸颊的温热相互摩擦,那种极度放大的触感顺着脚部的神经末梢,像狂暴的电流一样直冲徐珊的大脑。她的脸瞬间红透到了耳根,羞耻感和背德感像海啸一样将她淹没。

她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本能地想用力抽回自己的脚。可是,郭云飞的大手却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捏住了她纤细的脚踝。他的力道控制得极好,既不会弄疼她,却又让她根本无法挣脱。

而此时,办公室里还有那个中年妇女在不远处坐着玩手机。徐珊的动作根本不敢太大,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加重,生怕弄出一点动静引起对方的怀疑。她只能像一只被捕获的猎物,死死咬住下唇,浑身僵硬地坐在椅子上,任由郭云飞在桌下将她的脚拿在手里,像把玩最珍贵的艺术品一样,一寸一寸地抚摸、揉捏。

徐珊强装镇定,颤抖着手拿起红笔,逼迫自己将目光重新投向桌面上同学们的暑假作业,试图转移注意力。

可是,就在下一秒,她突然感觉自己包裹在丝袜里的脚趾上,传来一阵极其湿润、滚烫的触感!

那种触感太过于清晰,太过于刺激!徐珊倒吸了一口凉气,强忍着喉咙里的尖叫,再次低头惊恐地瞟了一眼。

只见办公桌下的阴影里,郭云飞竟然已经张开了嘴,将她那穿着黑丝的大脚趾连同旁边的脚趾,一起深深地含进了他那温热湿滑的口腔里!他的舌尖正隔着薄薄的丝袜,极其色情地舔舐着脚趾间的缝隙,牙齿甚至还在轻轻地、充满暗示地咬着她的脚趾肉。

“唔……”徐珊握着红笔的手瞬间剧烈地颤抖起来,笔尖在作业本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扭曲的红线。那种脚趾被口腔紧紧包裹、被舌头湿滑舔舐的极端触感,伴随着丝袜被唾液浸湿的黏腻,让她的大脑彻底宕机,一股强烈的电流从脚趾直窜双腿之间,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花径深处竟不受控制地涌出了一股温热的爱液,瞬间浸透了内裤。

然而,郭云飞自然不满足于仅仅只是含弄她的脚趾。crazyhome2000.com

在徐珊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郭云飞慢慢松开了她的脚,随后,他的手伸向了自己的校服裤裆。伴随着拉链被缓缓拉开的细微“嗞啦”声,郭云飞将那早已坚挺如铁、胀大到极点的巨物,直接从内裤里释放了出来。

徐珊在桌面上看到这一幕,心里猛地一惊,瞳孔剧烈收缩。

那个东西实在太夸张了,又大又长,狰狞的青筋在表面毕露无遗,顶端甚至还分泌着一丝晶莹的前列腺液,散发着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徐珊吓得本能地缩了缩脚,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东西。但这徒劳的挣扎毫无意义,她的双脚脚踝瞬间被郭云飞的双手牢牢捏住,根本动弹不得。

紧接着,郭云飞左右手各捏着她的一只脚踝,慢慢地、强势地将她那双穿着黑丝的双脚拉近他自己那滚烫的阳具。

在徐珊极度羞耻和战栗的目光中,郭云飞双手猛地一合。徐珊那双包裹在黑丝里、脚底还残留着他唾液湿润的柔软双脚,被迫紧紧地抱住了那根粗壮坚硬的阳具。

丝袜的柔滑、脚心的温软,瞬间与那滚烫的坚硬紧密贴合。

郭云飞舒服得发出一声极低极沉的闷哼。随后,他握着徐珊的双脚,开始以上下套弄的姿势,极其缓慢而又充满压迫感地,顺着阳具的轮廓,深深地掏空起来。这极度下流、极度背德的经典足交动作,在这安静的、还有外人在场的办公室桌下,正式拉开了疯狂的序幕。

第155章 无声的命令

办公桌下的空间逼仄、昏暗。

徐珊低着头,视线穿过桌沿的缝隙,落在那个不该存在的画面上。

郭云飞半跪在她的双脚之间,两只手扣着她的脚踝,将她穿着黑色丝袜的双足紧紧贴合,夹住了中间那根滚烫的、青筋暴突的粗壮柱体。

他在用她的脚,上下套弄自己。

丝袜的尼龙纤维被摩擦得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那声音细得几乎不存在,却像针尖一样扎进徐珊的耳膜深处。

她的脚心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根东西的形状——灼热的温度隔着薄薄一层黑丝渗进皮肤,冠状沟的凸起轮廓每经过足弓一次,脚底的神经末梢就炸开一片酥麻。

她不敢动。

两米外,那位穿碎花裙的学生家长正坐在接待椅上,翻看着手里的成绩单,偶尔抬头问一句课程安排。

“徐老师,我家孩子的语文阅读理解总丢分,您看……“

“嗯。“

徐珊攥紧手里的红笔,指节泛白。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平稳,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阅读理解的关键在于抓题眼,回归文本找对应句……“

嘴巴在说话,大脑却被桌面以下的触感劈成两半。

郭云飞的动作突然停了。

徐珊一愣。

结束了?

她借着低头翻阅试卷的动作,飞快地扫了一眼桌下。

郭云飞仰着脸,嘴唇翕动了两下。

没有声音。

但徐珊看清了他的口型。

每一个音节都无比清晰——

“干妈,你自己动。“

血液瞬间涌上她的面颊。

她猛地抬起头,假装翻找抽屉里的文件,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脚下,郭云飞松开了她的脚踝,双手撑在地面上,那根东西就那么直直地竖在她的两只脚之间,龟头饱胀充血,颜色深红,马眼处正缓缓渗出透明的前液,在黑暗中拉出一条细亮的丝线。

他不动了。

在等她。

徐珊的双腿僵在原地。

穿着黑丝的两只脚贴在一起,脚心之间还残留着那根柱体摩擦后留下的湿热触感,黏腻的前液浸透了脚趾间的尼龙纤维,温度迟迟不退。

她没有动。

十秒。

二十秒。

桌下传来一阵极轻的躁动。

郭云飞的手伸过来,五指在她的右小腿肚上用力捏了一下。

不疼,但力道精准,像一个无声的催促。

与此同时,放在桌面右侧的手机屏幕亮了。

徐珊的余光扫到那一闪。

她拿起手机,用试卷挡住屏幕。

微信消息框里,郭云飞的头像下面弹出一行字——

【干妈,快点。等一下其他老师回来就完蛋了。】

手机差点从她指尖滑落。

完蛋了。

这两个字像一桶冰水兜头浇下来。

她猛然想到——现在是体育课时间,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体育课四十分钟,已经过去了至少二十分钟。也就是说,最多还有十五分钟,隔壁的李老师、对面的周老师就会拎着水杯、拿着哨子陆续回来。

如果有人走进来——

如果有人绕到她桌子后面拿文件——

如果有人低头捡一支掉落的笔——

徐珊不敢想。

那个画面一旦在脑子里成型,她整个人就像被电击了一样,从尾椎到后脑勺蹿起一股寒意。

她的双腿动了。

两只脚重新贴合,将郭云飞那根滚烫的柱体夹在中间。

第一下,慢。

脚弓顺着柱身从根部向上滑动,丝袜面料被前液和汗水浸润后变得湿滑,尼龙纤维紧贴着每一寸皮肤纹路往上推,经过中段隆起的青筋时,脚底能感受到血管在皮下跳动——急促的、有力的、带着少年人旺盛荷尔蒙的脉搏。

滑到龟头位置时,饱胀的冠状沟卡在她的脚趾根部,那颗硕大的头部被两只脚的前掌裹住,灼热得发烫。

然后往下。

第二下,稍快。

足弓的弧度恰好贴合柱身的弧度,丝袜在压力下陷进肌肤,勾勒出那根东西每一条青筋的走势。摩擦产生的热量透过纤维传进她的皮肤,脚底板的温度在攀升。

第三下,第四下——

徐珊的动作开始找到节奏。

她毕竟不是第一次了。

在厨房里、在天山的暴雨中、在水上乐园的池水下——她的手、她的脚,已经被这个少年一步步驯化出了某种肌肉记忆。

双腿交替施力,脚掌贴紧柱身两侧上下滑动,频率稳定、幅度均匀,每一次上推都精准地碾过冠状沟的凸起,每一次下拉都将整根柱体从龟头到根部完整地包裹摩擦一遍。

前液在持续分泌,充当着天然的润滑。

“沙沙“声变成了更加黏腻的“咕啾“声,极轻极细,混在空调出风口的白噪音里,几乎无法分辨。

“徐老师?“

家长的声音从两米外传来。

“您看这个作文分……“

“嗯,作文的话,“徐珊开口,声线平稳得不像是正在用双脚套弄一个十六岁少年性器的女人,“建议假期多做素材积累,议论文的论据要鲜活、有时效性……“

脚下没有停。

速度反而更快了。

她需要他快点结束。

需要这场荒唐的、疯狂的、随时可能让她社会性死亡的噩梦快点结束。

双脚开始用力。

不再是之前温吞的滑动,而是带着明确目的性的挤压和碾磨。两只脚的脚心同时向内发力,将那根粗壮的柱体死死夹紧,丝袜的弹性纤维被绷到极限,勒出柱身上每一条血管的轮廓。

然后加速。

频率几乎翻了一倍。

脚掌上下撸动的幅度缩短,集中在龟头和冠状沟附近反复碾压,前液、汗水和丝袜纤维混合在一起,产生一种近乎流体的润滑质感,每一次摩擦都带出“啾啾“的微响。

桌下,郭云飞的身体绷成了一张弓。

他的双手死死撑着地面,十指扣进瓷砖缝隙,指甲盖发白。腹部的肌肉群在剧烈收缩,大腿内侧的肌肉痉挛式地跳动。他仰着头,嘴唇紧抿,喉结上下滚动,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要变成一声呻吟。

太他妈爽了。

丝袜的触感和赤裸的皮肤完全不同。那层尼龙纤维在高速摩擦下产生的细密触感,像上千只蚂蚁同时在龟头表面爬行,酥麻、灼热、密不透风。

再加上徐珊脚底的体温——

成年女性的体温,柔软的足弓,饱满的脚趾——

以及头顶传来的、不带一丝波澜的授课声——

这种极致的反差感,比任何生理刺激都要命。

他知道自己快了。

腰腹深处有一股电流正在聚集,从尾椎开始,像一条灼热的线,沿着脊柱一路上蹿。前列腺在收缩,精囊在充盈,整个下腹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右手飞快地从校裤口袋里掏出一个折叠好的塑料袋,单手抖开,罩在龟头前方。

来了。

徐珊的双脚狠狠一夹,脚趾扣紧柱身往上一推——

郭云飞的整个身体向后猛地一弹。

他的腰挺得笔直,腹肌绞成一团,龟头在丝袜脚掌的挤压下剧烈跳动了三下——

第一股,浓稠的、高温的白色液体猛地喷射出来,重重地打在塑料袋内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第二股紧随其后,射程更远,力道更猛,袋子被精液的冲击力顶得鼓起一个小包。

第三股、第四股……

他咬着牙,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闷哼。

徐珊的脚底感觉到了。

那根东西在她的脚心疯狂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柱身的剧烈膨胀和收缩——像一颗疯狂跳动的心脏被她踩在脚下。

滚烫的热度透过丝袜渗进皮肤,连带着那种有节律的、喷射式的搏动频率,一波一波地传进她的身体。

她的小腹深处猛地抽搐了一下。

一阵不受控制的酸软从最隐秘的位置蔓延开来,像一股暗流,顺着神经末梢扩散到大腿内侧、腰椎、后背——

她的身体在痉挛。

“老师,请问厕所怎么走?“

家长的声音像一记耳光。

徐珊的脊背猛地绷直,双手死死按在桌面上,指尖陷进试卷纸里。

“出门右转。“

四个字,干脆利落。

碎花裙的女人站起身,拎着包走出了办公室,脚步声渐渐远去。

门口空了。

走廊安静下来。

“云飞。“徐珊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快走。现在。“

桌下传来窸窣的响动。

郭云飞将那只装满精液的塑料袋飞速打了个死结,塞进校裤口袋。他整理好裤链,从桌下钻出来,弓着腰快速穿过办公室,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徐珊没有看他。

她坐在椅子上,双手平放在桌面,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尊雕塑。

郭云飞闪身出了门,脚步声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徐珊坐了三秒钟。

然后她猛地站起来。

椅子腿在地面刮出一声尖响。

她绕到桌子后面,蹲下身。

瓷砖上有几滴残留的液体。

白色,半透明,正在缓慢地向低处流淌。

她从抽屉里抽出消毒湿巾和纸巾,蹲在地上一寸一寸地擦拭。消毒水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掩盖住了那股若有若无的腥膻。

擦了三遍。

她把纸巾团成一团,塞进塑料袋底部,扎紧袋口,丢进垃圾桶最深处。

又站起来喷了两下空气清新剂。

坐回椅子上的时候,下课铃响了。

走廊里涌出嘈杂的人声、脚步声、笑闹声。

教师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李老师端着保温杯走进来,周老师夹着教案跟在后面。

“哟,小徐,你一个人在?今天没去操场看体育课啊?“

“没。“

徐珊抬起头,面色如常,语调平淡。

“改了会儿卷子。“

她拿起红笔,低头在试卷上划了一道横线。

笔尖稳得像手术刀。

脚上那双黑色丝袜的脚趾缝隙里,还残留着少年体温灼烫后的余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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