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猎(下部)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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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下部)
第6章 日常的暗涌

星期四的早晨,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赵云脸上划了道金线。

“赵云!起来吃饭了!”

卢彩英的声音穿透门板,尾音上扬。不是平时那种“再不起来老娘掀被子”的炸裂式叫法,就是很普通的,叫儿子起床。

赵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愣了半秒。

昨天晚上的事他还记得清楚。母亲被自己蹭到高潮,两人在卫生间赤身裸体洗澡,最后相拥入睡。按照他对卢彩英的了解,今天早晨至少该有点尴尬。

但门口那声“起来吃饭”听不出任何异常。

他翻身坐起,套上T恤,走出房间。

卢彩英站在厨房门口,系着那条深蓝色围裙,手里端着两个盘子。围裙下面穿了件很普通的白色棉质居家裙,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她抬头看了赵云一眼。

“喔啥喔,洗漱去。”

赵云“喔”了一声,拐进卫生间。

牙刷在嘴里来回捣的时候,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老妈没骂他。

没提昨晚的事。

甚至连那种“我生气了你自己体会”的冷脸都没摆出来。

这让赵云本来绷着的心弦松了大半。吐掉泡沫的时候,嘴角甚至翘了一下。

餐桌上已经摆好两副碗筷。煎蛋,培根,烤面包片,还有两杯热牛奶。中西混搭,这是卢家早餐的标准配置。

赵云坐下的时候偷瞄了母亲一眼。

卢彩英正低头往自己那片面包上抹黄油,动作很专注,像在完成一道物理实验。混血基因带来的立体侧脸线条在晨光里格外清晰。

赵云咬了口培根。

又瞄一眼。

卢彩英切开煎蛋,蛋液流出来,她用面包蘸着吃。

再瞄一眼。

“看什么!”卢彩英突然抬头,眼神直接扎过来,“不认识我啊?”

赵云脖子一缩,培根差点呛进气管。

这语气。这表情。还是那个脾气火爆的卢老师。

他反而放心了。

卢彩英没再理他,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杯沿挡住半张脸。但赵云注意到她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她在紧张。

只是藏得很好。

赵云没戳破,低头专心对付盘子里的培根。

窗外阳光爬高了些,把餐桌上的水杯折射出几道碎光。

学校永远是那个学校。

星期四早晨,教学楼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粉笔灰混合的味道。走廊上学生三三两两往里走,书包带子挂在一边肩膀上,校服拉链拉到胸口以下。

高二二班的教室已经乱成一锅粥。

“昨晚阿根廷那场你看了没?”胖子张涛半个身子压在课桌上,手里还抓着半块没啃完的面包,“梅西那个任意球,我草,简直不讲道理!”

“讲什么道理,梅西还需要讲道理?”瘦猴王宁靠在椅背上,两条腿翘得老高,“那球就是物理定律失效现场。”

“你们说的是下半场那个?”

赵云把书包甩在课桌上,顺势坐进去。

“对对对!”张涛转过头,“你看直播了?”

“看了回放。”赵云掏出课本,“熬夜看球我妈能把我物理成绩焊死在及格线上。”

这话不夸张。卢彩英在这方面确实六亲不认。

胖子还要再聊,刘佳明从后门走进来,手里捏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一刻没停。他坐下的时候眼睛都没从屏幕上移开。

赵云看着刘佳明那个恨不得钻进屏幕的架势,嘴角扯了一下。

这家伙算是被郭云飞算计后阴差阳错捡了个宝。一开始郝雯雯是被逼着和刘佳明交往的,结果处着处着居然真的擦出火花。现在两人好得跟蜜里调油似的,恨不得课间十分钟都跑楼道里见一面。

手机又震了。

刘佳明低头一看,嘴角弧度往上扬了扬。

屏幕上郝雯雯的头像跳出来:“今天中午食堂有红烧排骨,你来不来?”

“来。”

“那老地方见。”

“好。”

刘佳明打完字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课桌上,转头看见赵云正盯着自己。

“看什么看。”

“看你发春。”

“滚。”

与此同时,高二一班。

郭云飞坐在自己的位置,也正捏着手机打字。

“干妈,昨天太惊险了,差点抬不起头。”

消息发出去,后面跟了个捂脸的表情。

几秒后回复过来了。

一个机器猫头像。

“还不是你的问题。”

郭云飞嘴角一弯,手指继续敲屏幕。

“下次我们去宾馆吧,家里太不安全了,你是不知道昨天把我吓得。”

发完又补了个可怜巴巴的表情。

这回机器猫头像沉默了。

过了足足半分钟,才跳出来一个榔头敲脑袋的表情。

没有文字。

郭云飞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机器猫头像。

学校那位永远清冷严肃、不苟言笑的语文教研组组长徐珊老师,用的绿泡泡头像居然是一只圆滚滚的机器猫,头顶还别了朵小花。

说出去谁会信。

他把对话框往上滑了滑,看到昨天下午的记录。

干妈,今天干爹在家吗。

不在。

下面给你吃。

好。

这三个字发出来之前,他等了一分多钟。一分多钟,徐珊在屏幕那头的挣扎他几乎能隔着屏感觉到。手指抬起又缩回,打出字又删掉,最后颤抖着按下了那个“好”。

然后就有了昨天厨房的事。

郭云飞舔了下嘴唇。

郭云飞正想着,上课铃响了。

他从聊天界面退出,看到徐珊最后发来的一条消息还没来得及回。估计她以为他会继续说点什么骚话。

“干妈上课了,晚上聊。”

打完后手机揣进裤兜。

英语老师踩着铃声走进教室。高跟鞋敲在水磨石地面上,笃笃笃笃。

办公室里,徐珊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晚上聊”三个字,指尖在机身边缘摩挲了好一阵才放下。

她深吸一口气。

昨天的事现在想起来心脏还发紧。

刘佳明进门那一瞬间,她的心跳大概漏了不止一拍。那种濒临暴露的恐惧比任何课堂突发状况都可怕,血液上涌,指尖发麻,整个人像被按进水里的溺水者。

但她撑住了。

至少表面撑住了。

郭云飞那小子倒是镇静得不像话,甚至还冲她挤了下眼睛。那个眼神她读懂了,是“别怕,有我”。

十七岁的少年。

她三十九岁的班主任。

徐珊揉了揉太阳穴。

她今天特意选了件立领衬衫,把脖子上的痕迹遮得严严实实。桌上摊着下节课要用的教案,但她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整理好心情。

或者说,假装整理好。

她站起来,抱着教案走出办公室。走廊上有学生冲她问好,她点头回应,面色如常。

谁也看不出,这位徐老师昨天晚上经历了什么。

周五终于来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的铃声还没响完,教室里已经响起此起彼伏的拉书包拉链声。椅子腿刮地板的那种刺耳动静接连不断。

“下周见!”

“走了走了!”

“周末去网吧不?”

女生们扎堆讨论哪部新上的偶像剧男主更帅,男生们的话题照例围着世界杯转。阿根廷和德国到底谁更有冠军相,这个问题足够他们从校门口吵到公交站。

赵云拎起书包的时候,瘦猴还在跟胖子争论梅西和克洛泽谁更猛。

“走了。”

“你慢点!”胖子在后面喊。

赵云头也没回,摆了摆手。

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怎么利用这个周末。父亲出差还没回来,家里只有母亲和自己,时间又多,属于天时地利具备就看怎么谋篇布局了。

走出校门的时候,阳光还很高,校门口两侧的梧桐树投下大片阴影,学生在阴影和阳光的边界来回穿越。

学校门口的梧桐树下,刘佳明靠树干站着,手里握两杯奶茶。一杯已经插了吸管,另一杯还封着口。

他自己那杯已经喝了大半。

奶茶店的冰块化得快,纸杯外面凝了一层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滑。他在裤子上擦了擦手,眼睛始终盯着校门口。

郝雯雯还没出来。

其实也不着急,反正今天下午没课,时间大把。只是最近两人见面的机会确实少了很多。高二开学后各科老师跟商量好了似的,作业量翻倍,试卷堆成山。晚上回到家,他妈徐珊还要额外加码。

郝雯雯那边也不轻松。高三了,升学压力摆在那,她爸郝强虽然是个人渣但这个节点上也不至于在学业上折腾女儿。

所以聊天只能见缝插针。

手机绿泡泡的消息提示音倒是响个不停,但隔着屏幕打字和面对面说话,终究两回事。

刘佳明吸了口奶茶,珍珠顺着吸管滚进嘴里,嚼了几下。

然后看见郝雯雯了。

她和三个女生一起走出教学楼,书包背得很随意,只挂了一边肩膀。校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麦色的手臂。阳光打在她脸上,额头沁了层薄汗。

几人在校门口分开。

郝雯雯朝他这边走来。

梧桐树的阴影落在她身上,光线在身体轮廓边缘断开。她跨过一道树根的隆起,头发甩了一下,脚步轻快。

刘佳明迎上去。

“给。”

他递出那杯还封着口的奶茶。吸管已经戳好插在里面,是她喜欢的芒果味。

郝雯雯接过来喝了一口,没说话,眼睛眯了眯。

“走?”刘佳明说。

“去哪?”

“逛街呗。”刘佳明手插在裤兜里,“步行街那边开了几家新店,去看看。”

郝雯雯又喝了口奶茶,点点头。

其实去哪无所谓。

她今天有的是时间,而且确实好久没和刘佳明单独待在一起了。平时在学校碰面也就是食堂一起吃个饭,走廊碰见说两句话,周围全是人。好不容易有个清闲的下午,怎么安排都行。

刘佳明看她点头,心里乐了一下,伸手去牵她。

郝雯雯的手指有点凉,是刚握过冰奶茶的缘故。刘佳明攥紧了点,掌心是热的。

两人顺着校门前的路往商业广场方向走。

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交叠在一起。路边有卖烤肠的小摊,烤肠在烤架上啵啵冒油,香味顺着风飘过来。

“饿不饿?”

“有点。”

“买两根?”

“一根就行。”

刘佳明还是买了两根。

郝雯雯接过一根咬了口,油星溅在嘴角。刘佳明递了张纸巾过去,她接的时候手指在他手背上蹭了一下。

两人边走边吃,谁也没说话。

梧桐叶被风吹落几片,打着旋儿落在他们身后。

阳光从树叶间隙漏下来,光斑在两个人的校服上一明一暗。

奶茶杯壁上的水珠滚落,砸在路边地砖上,洇出一点深色。很快就被午后的温度蒸干。

第7章 心有灵犀

地下停车库的灯光昏昏黄黄,像蒙了一层旧纱布。空气里有股阴凉潮湿的味道,混着轮胎橡胶和汽油的气息,贴着地面慢慢游走。

徐珊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嗒嗒嗒,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弹来弹去来回跳。她走在前头,郭云飞落后半个身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车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一盏盏亮起来,橘黄色的光从头顶洒下来,把徐珊的影子拉到地上,又被郭云飞踩在脚底。

“你妈妈数学教研组今天有个会要开。”徐珊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库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点老师惯有的陈述语气,“要很晚回去。”

她顿了顿,手指在挎包带上摩挲了一下。

“要不你去干妈家吧。”

郭云飞点了点头。

走到车位前,徐珊按了遥控钥匙,车灯闪了两下。

十五分钟后,两人到了徐珊家。

到家的时候屋里果然空荡荡的。客厅的窗帘拉着半扇,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条光带。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还掺着早上出门前喷的空气清新剂的茉莉味。徐珊换了拖鞋,走到厨房倒了杯水。玻璃杯碰上嘴唇的时候冰凉凉的,有一层薄薄的水汽沾在上唇。

她放下杯子,从包里摸出手机。

刘佳明接电话的时间比平时慢了将近十秒。铃声响到第六下才接通。

“佳明,怎么没回家?在哪里呢?”

电话那头静了半秒。然后刘佳明的声音响起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味道,像是先把声音捏扁了再放进话筒里递过来。

“妈,我和赵云在外面玩会儿。”

他顿了顿。徐珊在这停顿里听见了某种刻意的呼吸节奏,还有背景音——有人在旁边,没说话,但有轻微的动静。

刘佳明的声音又响起来,这回加上了可怜巴巴的尾音,像个撒娇的小孩把每一个字的尾巴都往下压了压:“好不容易休息,就玩一小会儿嘛。”

徐珊没说话。

沉默在电话线里蔓延了三秒钟。

这三秒里她能听见刘佳明的呼吸明显变了节奏。一开始是下意识屏住,接着呼吸频率变快变浅,像被人掐住了气管只是不让完全断气。她能想象出儿子脸上那种绷紧的表情,嘴唇微微抿着,眼珠子不安地转,手机贴在耳边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然后徐珊开口了。

“别玩得太疯,注意安全。”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吐气声。像是憋了许久的气球被人捏住口子慢慢放气,小心翼翼却还是发出了嘶嘶的声响。刘佳明的声调立刻往上一抬,带着被赦免的轻松劲:“知道啦妈!”

挂断电话的时候徐珊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放在料理台上。她不是不近人情的妈,儿子成绩不掉链子该放的就得放。孩子才多大,玩是天性,压太狠了适得其反。

郭云飞的校服搭在沙发扶手上,人站在厨房门口。他已经把这事听了个大概。

赵云只能做挡箭牌。

刘佳明这会儿和谁在一起,他心里门儿清。

前天厨房里的事忽然从脑子里翻了上来。徐珊蹲在他身前,头顶的发旋因为垂首而清晰可见,头皮中央那道白白的线把头发分成两边。她后颈的皮肤那个时候红得发烫,耳廓也是红的,像是被热气蒸过。

郭云飞把舌尖抵在牙齿上,轻轻磨了两下。

家里不安全了。谁知道下次会出什么意外。

“干妈。”他走到客厅中央,声音不高,但很稳,“既然家里没人,我们也没什么事,不如出去走走?”

徐珊转过头看他。

她的眼神在那句话刚落的时候颤动了一下。不是害怕或者慌张,更像是某种东西被突然点破之后的应激反应。前天厨房的画面从记忆深处浮上来,那种湿热、粘稠、带着蒸气和窒息感的画面贴上脑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水底下捞了起来。

刘佳明推门之前那两秒钟,她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事后想想都后怕。那次是运气好,如果再有一次呢?如果撞见的人不是刘佳明而是她丈夫呢?

这个家确实不安全了。

“行啊。”徐珊听见自己的声音,比预想的要平静。

郭云飞看着她,下巴微微往上一抬,是个示意:“那干妈去换衣服。穿这身不方便。”

徐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黑色西裤,白色真丝衬衫,标准的职业装。胸口别着的教师工牌还没摘。工牌上的照片是她三年前拍的,头发比现在长,表情比现在生硬。

她点了点头,转身往主卧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听见郭云飞在身后说了一句。

“我骑门口的共享单车也回去换身衣服,穿校服怪怪的。”

她回头看的时候郭云飞已经拎起书包往肩上甩了一下。肩胛骨的轮廓在衬衫底下动了一下。他穿鞋的动作很利落,弯腰,蹬进鞋跟,鞋舌往外拉一下,三秒钟搞定。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十五分钟后,门铃响起来。

徐珊打开门的时候看见了郭云飞。

牛仔裤。白衬衫。大墨镜。

她自己也穿着牛仔裤。白衬衫。大墨镜就在手里拿着还没来得及戴上。

两个人的穿着像是事先商量好的一样。连衬衫的材质都差不多,都是那种带点微弹的棉质面料,松松地塞进裤腰里。牛仔裤也都是浅蓝色的,经过预洗处理的做旧风格,膝盖位置有轻微的磨白。白衬衫的袖口都往上卷了一道,露出手腕。

如果从背后看,这活脱脱就是一对情侣。

郭云飞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墨镜后面的眼睛弯了起来,那种弧度从镜片边缘漏出来一截。

“干妈,没想到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穿着都像说好的一样。”

徐珊没理他这句。

她在看他。

郭云飞站在门口,太阳的光线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黄色的轮廓光。185的身高站在那里,门框都显得矮了几分。身材比例是那种腿长身短的类型,腰线位置天然就比别人高出一截,牛仔裤的裤腰刚好卡在髋骨上方,腰带系在最里面的扣眼,勒出一小截腰线的收束。衬衫下摆在走动的时候微微晃动,透过布料能看见腰侧肌肉的起伏。

模特体型。平时站姿不会刻意挺胸收腹,就是自然站立,整个人的体态却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头顶往上提拉,每一根骨头都立在最应该的位置上。

五官棱角分明。眉骨高,鼻梁挺,下颌线从耳根往下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戴上墨镜之后嘴巴的线条就变成了视觉的焦点,上唇薄薄的弧度,嘴角微微往上翘着,不是刻意摆的表情,就是那种天生的唇形,看起来又帅又酷。

这种长相放到娱乐圈也能打。

徐珊感觉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做了一个不正常的圆弧运动。从某个点开始,划了一个大大的圈子,然后在结尾的时候狠狠顿了一下。那种顿挫感从胸口传到喉咙,又顺着喉咙往上顶,最后卡在耳根的位置,把那里的皮肤烧出一层薄薄的温度。

郭云飞把手放在她眼前晃了晃。

五指张开,从她面前从左往又划过去。动作不急不徐,像是赶走一只根本不合存在的苍蝇。

“干妈。”他的声音从她头顶压下来,带着一种了然于胸的慵懒调子,“发什么呆呢。”

他顿了顿。墨镜往下拉出半截,露出眼睛。眼白里的红血色很淡,瞳孔深黑,盯着人的时候有种直接的清晰感,像把面前的人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是不是被我的魅力折服了?”

徐珊回过神来的时候看见了那张脸。嘴角咧着,眼尾往上吊着,那股子臭屁劲儿简直要从每一个毛孔里往外面冒。

她抬起右手食指,指尖戳在郭云飞的额头上。

皮肤接触的一瞬间,她能感觉到指尖下那块皮肤的温热,还有微微跳动的肌肉底下的筋。额头正中有极细微的汗渍湿润感。体温微微偏高,像是刚运动完还没冷却下来的热度。

“臭美。”

她收回手指的时候指腹在上头磨了一下。那点热度残留在指尖上,慢慢扩散进指纹的沟壑里。

“好了,走吧。”

两人没开车,就这样走出小区。

徐珊住的是高档小区。大门口有个水景喷泉,这会儿开着循环水,水柱从池子里射出来在半空散成白花花的水雾,被风一吹就往人脸上扑。脸上裸露的皮肤碰到水雾之后是凉丝丝的触感,毛孔瞬间收缩了一下那种细微的颤动顺着皮肤表面传到神经末梢。

小区大门外头就是一片湖。湖面大约有两三个足球场那么大,四周是人工修建的健身步道,水泥地面刷了红色的防滑涂料,脚踩上去鞋底和地面的摩擦力刚好,有轻微的吸附感,走动的时候会发出一种细密粗糙的沙沙声。

湖水被风一吹,泛起一层层的细碎波纹。夕阳已经落到建筑物的后面去了,剩下的光线从楼房的间隙里透过来,在湖面上铺开一层橘红色的光晕。光晕边缘和水面交接的地方是模糊的,像是被人用手指在画布上抹了一把,颜色从橘红过渡到灰色,中间有无数个渐变的层次。

空气里有湖水的味道。那种湿润的、带着植物气息的味道,和远处飘过来的烧烤的烟熏气搅在一起。走几步就能闻到新的气味,再走几步又是另一种。偶尔有鱼从水面跳出来,啪的一声,溅起一小朵白色的水花,然后又沉回去,留下涟漪一圈圈往外扩散。

健身步道两边种着柳树。柳枝垂下来,末端几乎要碰到地面,被风一吹就晃起来,像是一排排绿色的帘子在半空中摆动。叶子互相摩擦发出沙沙沙的声音,极细极密,灌进耳朵里有点痒痒的。

两人沿着步道慢慢走着。

郭云飞的步子比徐珊大一些,但他特意把步幅压小了。两人保持着相同的速度和节奏,影子在地上拉成长长的两条,从脚底下往前面伸展,又被后来的路灯灯光打散,分成好几道深深浅浅交叠在一起。

第8章 再次作诗

湖边的风裹着一股子水腥味,时不时卷起一两片泛黄的柳叶,擦着人的裤管往地上贴。太阳的余光铺在人工湖面上,被风一吹,碎成一片片金色的鱼鳞。路灯还没全亮,这种半明半暗的光线,最适合干点什么出格的事。

郭云飞停下了脚步。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湖面,鞋底死死咬住步道边缘的砖缝。

徐珊跟着停下。她原本正盯着水面上两只互相追逐的野鸭子发愣,见旁边的人不动了,转过头来。刚想开口问是不是鞋里进了沙子,郭云飞先出了声。

“干妈。”

他转过头,眼睛里映着湖面的反光,嘴角绷着,装出一副深沉的文艺青年做派。

“此情此景,我诗兴大发,想吟诗一首。”

徐珊愣了一下,随即那股子属于语文组组长的职业本能就冒了头。她想起了上次春游,在天山脚下,这小子也是这么随口一说,结果真作了一首像模像样的诗。那首诗还被她拿来在语文教研组里探讨了一番,无论是平仄还是意境,都挑不出大毛病,硬是让一帮老教师惊掉了下巴。

现在又要作诗?

徐珊来了兴趣。她本身就吃文字这一套,对诗词歌赋这种能直击灵魂的东西毫无抵抗力。她微微侧过身,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扬,眼神里透着几分期许和考校的意味,直直地盯着郭云飞。

郭云飞清了清嗓子,视线从湖面扫过,最后轻飘飘地落在徐珊的脸上。

“徐风拂柳过平波,”

声音不大,混在湖风里,咬字却很清晰。徐珊点点头,这句起得平实,但画面感有了。

“湖镜初开映远峨。”

徐珊的目光不自觉地向远处的山影瞥了一眼,又收了回来。这小子的遣词造句确实有点意思。

“忽见粼光摇碎影,”

郭云飞停顿了一下。徐珊的耳朵竖了起来,等着最后那句抖包袱。她太熟悉这种起承转合的手法了,前三句铺垫,最后一句肯定是点睛之笔。

“珊然一笑胜星河。”

空气安静了两秒。

徐珊的呼吸滞了一下。她当然听出来了。第一句的“徐”,第四句的“珊”。又是藏头。

湖风还在吹,徐珊觉得自己的耳根开始发烫。这种赤裸裸的、裹着文化外衣的土味情话,换个人说,她能直接让对方去走廊罚站抄写中学生日常行为规范。可这话从郭云飞嘴里吐出来,偏偏就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侵略性。

脸微微一红。这红晕不是因为羞耻,更像是一种被才华击中的眩晕。

回想这段日子,徐珊觉得自己活得像个矛盾体。白天在讲台上,她是那个手里攥着粉笔头,眼神能杀人,全班同学连大气都不敢喘的灭绝师太。可一到了这小子面前,她所有的盔甲都成了纸糊的。

郭云飞这个人,强得离谱,而且强得不讲道理。

聪明、理性、长相身材都是一等一的极品,这些硬件就不提了。最可怕的是他那股子体贴入微的劲儿。他知道她爱吃糖醋排骨,但不爱吃葱姜蒜,每次做饭都把配料挑得干干净净;她喜欢李清照和苏轼,他不仅能陪她聊,还能冷不丁抛出几个让她这个语文老师都觉得耳目一新的独特见解;她的生日,他能提前半个月开始筹划,把惊喜铺垫得恰到好处;甚至她来生理期痛得在床上打滚的时候,也是他守在厨房里,端着一杯温度刚刚好的红糖水,甚至还会帮她揉肚子。

这是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吗?也许是的。

但这是一个高中生干儿子该做的事吗?绝对不是。

徐珊看着眼前的郭云飞,心里那根弦绷得死紧。她这辈子能遇见这个煞星,到底是劫还是幸,她已经分不清了。只知道这种被填满的、被用心对待的感觉,像鸦片一样,让人根本戒不掉。

她就这么呆呆地看着郭云飞,脑子里乱哄哄的,平时在讲台上出口成章的舌头,现在像是打了结,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喜欢。真是喜欢到骨头缝里去了。

“怎么样,干妈?”郭云飞挑了挑眉,嘴角那抹笑意终于兜不住了,“不错吧?”

徐珊没有回答。

她的大脑短路了,身体却比理智先做出了反应。

她飞快地用余光扫了一圈四周。步道上没人。连那两只野鸭子都游远了。

徐珊往前迈了半步,双手抬起,直接搂住了郭云飞的脖子。她踮起脚尖,下巴微抬,嘴唇凑了过去,准确无误地印在了郭云飞的唇上。

很轻。像蜻蜓点水。

但接触面那股温热的触感,却像电流一样瞬间传遍了全身。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

一触即分。徐珊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迅速松开手,往后退了一大步。她的心跳声重得像是在敲鼓,咚咚咚的声音震得耳膜都在疼。

郭云飞整个人都巍峨了一下。

他设想过很多种徐珊的反应,可能是夸奖,可能是嗔怪,甚至可能是娇羞的打骂。但他唯独没想到,这个平时端着架子、连牵手都要犹豫半天的语文老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虽然没人的大庭广众,给他来了个直球。

他愣在原地,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他真没想到徐珊会主动亲他。

徐珊看着郭云飞那副傻掉的样子,原本慌乱的心情突然平复了不少。她脸上的红晕更深了,简直像个熟透的番茄,快要滴出血来。但她的眼神却透着一股子豁出去的泼辣。

她伸出食指,在郭云飞的胸口上重重地戳了一下,力道大得郭云飞向后踉跄了半步。

“好了,走吧!”

声音又软又糯,尾音还带着点发颤的笑意。

郭云飞终于回过神来。他摸了摸鼻子,舌头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嘴唇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属于徐珊的、淡淡的润唇膏的香味。他咧开嘴,傻傻地笑了一下,没说话,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并肩继续往前走。刚才那点旖旎的气氛像是一层薄纱,罩在两个人中间,谁也没有去戳破。

走了大概十分钟,周围的景色开始变样。路灯明显多了起来,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招牌在前面闪烁,空气里的水腥味被烧烤、炸串和奶茶的香味取代。他们来到了商业街附近。

这地方永远是年轻人的主场。

两人走在一起,回头率高得吓人。徐珊本身气质就清冷素雅,那颗泪痣在路灯下勾人得很,加上今天穿得修身,身段玲珑有致,活脱脱一个气质女神。郭云飞更不用说了,一米八几的大高个,白衬衫牛仔裤,五官硬挺,往那一站就是个行走的衣架子,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清爽干净的少年气。

这两人走在一起,不像母子,更不像普通的情侣,那种气场上的契合度,简直能闪瞎路人的狗眼。

正走着,几个手里拿着奶茶的小女生迎面走来,看到郭云飞,眼睛立马直了。她们互相推推搡搡了一番,其中一个扎着马尾胆子最大的女生跑了过来。

“那个,学长你好!我是隔壁职高的。”女生脸红红的,不敢看郭云飞的眼睛,“你长得好帅啊,能加个微信吗?或者合个影也行!”

郭云飞停住脚。他往旁边瞥了一眼徐珊,发现对方正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收回视线,对着面前的小女生露出一个标准的、无懈可击的礼貌微笑。

“不好意思啊,平时不怎么用微信。合影的话,没问题。”

小女生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忙叫上同伴。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地围上来,郭云飞配合地站在中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拍了三四张照片。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既给了面子,又没越雷池半步。

徐珊就站在两步开外的地方看着。

她看着那几个女生脸上洋溢着那种属于青春期的、毫无杂质的仰慕和兴奋,心里突然觉得挺有意思。这家伙,不仅在学校里吃得开,跑到大街上都能招蜂引蝶。她嘴角微微上翘,勾勒出一个极浅的弧度。

等那几个小女生心满意足地跑开后,徐珊慢悠悠地凑了过来。

“没想到啊。”她拉长了语调,酸溜溜的调子顺着风就飘了过来,“咱们郭大才子,居然还有小迷妹了。魅力不减嘛。”

郭云飞停下脚步,转过身。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鼻梁上的墨镜镜框,往上提了提,露出一双深邃带笑的眼睛。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徐珊,故意压低了声音。

“干妈,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徐珊翻了个白眼,轻嗤了一声。“我吃醋?我可能吃醋吗?”她挺直了脖子,努力维持着长辈的威严,“我是看你这人群众基础打得好。”

郭云飞也不拆穿她,往前逼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徐珊的额头。

“是吗?”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里透着股欠揍的得意,“那我怎么闻着,这空气里有一股酸溜溜的味道呢?”

徐珊的呼吸被他这突然的靠近弄得有些乱。她知道,要是真跟这小子斗嘴,她这辈子的词汇量加起来都不够他绕的。这小子总能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让人抓狂的话。

她眼珠子一转,决定不跟他走文人的路子。

徐珊突然抬起手,在郭云飞的腰间软肉处,狠狠地掐了一把。而且不只是掐,还顺时针拧了半圈。

这一套连招下来,行云流水,快准狠。

郭云飞倒吸一口凉气。那张刚还笑得跟朵花似的脸,瞬间皱成了一团。痛意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天灵盖,他差点当场叫出声来,硬生生凭着极强的意志力把那声惨叫咽回了肚子里,只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

徐珊松开手,看着他那副五官扭曲的模样,心里那股子被压制了一几天的恶气终于顺了。她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抬,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怎么样?”她挑着眉,语气里全是挑衅,“舒不舒服?”

郭云飞捂着腰,倒退了两步,龇牙咧嘴地揉着那块快要被拧紫的肉。他看着徐珊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连连点头求饶。

“舒服,舒服。干妈的手法,天下第一舒服。”

徐珊有点小得意。虽然这胜之不武,但能在这家伙身上占到一次便宜,扳回一城,也是极好的。她轻哼了一声,没再理他,转身迈开步子。

“走了,别磨蹭。”

郭云飞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捂着腰快步跟了上去。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被拉得老长,偶尔交叠在一起,随着步伐的频率,一前一后地晃进了喧嚣的商业街深处。

第9章 旅店激情

商业街的霓虹灯牌次第亮起来的时候,整条街就像被人泼了一层蜜糖色的光,连空气里都搅着烤红薯和糖炒栗子的甜腻。

徐珊走在郭云飞左边,两人之间的距离刚好是手背偶尔碰一下的程度。郭云飞的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匀称结实的前臂,指尖拎着一袋刚出锅的臭豆腐,热气从纸袋口往外冒,熏得徐珊皱了皱鼻子。

“你离我远点,臭死了。“

“干妈,你这就不懂了吧。“郭云飞叉了一块递到她嘴边,“闻着臭吃着香,跟有些人一样,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

徐珊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要是在教室里足够让全班噤声三秒,但此刻街边暖黄的灯光把她眼角那颗泪痣衬得柔和,凶狠打了折扣。她还是张嘴咬了那块臭豆腐,外壳酥脆,内里烫得她倒吸一口气,含含糊糊骂了句什么,郭云飞没听清,只看见她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护食的仓鼠。

“好吃吗?“

徐珊不回答,伸手又从纸袋里叉了一块。

郭云飞笑了,没再说话,两人就这么沿着街沿慢慢走。路过一家章鱼小丸子的摊位,徐珊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铁板上滋滋冒油的丸子上,又很快收回来。郭云飞已经掏钱了。

“我没说要吃。“

“你的眼睛说了。“

这种话从一个十七岁男生嘴里说出来,放在任何语境下都显得过于老练。但徐珊已经习惯了,或者说,她早就放弃在这件事上和郭云飞较真。这个男生对她的每一个微表情都有一套精准的解读系统,比她教了二十年书练出来的课堂观察力还敏锐。

丸子递过来的时候,郭云飞的手指碰到了她的手腕。不是那种刻意的触碰,就是很自然地,拇指在她腕骨上蹭了一下。徐珊没有缩手,低头用竹签戳丸子,耳根有一点发烫,被头发遮住了。

两个人就这样走走停停,臭豆腐、章鱼小丸子、烤面筋、一杯热的桂花酸梅汤。徐珊平时在学校食堂吃饭连多夹一筷子菜都嫌浪费时间,此刻却像个第一次逛夜市的小姑娘,每走几步就被什么吸引住目光。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嘴角的弧度已经挂了一路。

而在商业街北边那条窄巷子里,灯光就没有主街那么张扬了,几盏老式的白炽灯泡挂在铁丝上,把巷子照得昏昏黄黄。

刘佳明捧着一个芝麻烧饼,咬了一大口,芝麻粒崩了几颗落在校服领子上。他嚼了两下,眼睛亮了,转头看向身边的郝雯雯。

“雯雯,这个烧饼你必须尝尝,真的绝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里还含着东西,含混不清,但那股兴奋劲儿藏不住。郝雯雯被他逗笑了,小麦色的脸上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她凑过去咬了一口他手里的烧饼,酥皮在嘴里碎开,芝麻的香气混着一层薄薄的椒盐味,确实好吃。

“还行吧。“嘴上这么说,又凑过去咬了第二口。

“你说还行?“刘佳明把烧饼往她嘴边又送了送,“那你别吃了啊。“

“我没说不好吃,我说还行,还行就是好吃的意思,你听不懂吗?“

刘佳明被她的强词夺理噎了一下,想反驳,但郝雯雯已经搂上了他的手臂,整个人的重量往他身上靠了靠。小麦色的手臂挽着他的胳膊,校服袖口松松垮垮地堆在手腕处,指尖的温度透过两层布料传过来,不算烫,但足够让刘佳明的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没什么意义的轻哼。

两个人沿着小巷往前走,路过卖糖葫芦的老大爷,郝雯雯的脚步慢了半拍。

刘佳明扭头看了一眼,没问,直接掏钱买了一串山楂的一串草莓的。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草莓的?“

“你每次路过水果摊都先看草莓。“

郝雯雯接过糖葫芦,咬破那层糖壳的脆响声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她没接话,但搂着刘佳明手臂的力道又紧了一点。

这条巷子不长,两边是些老旧的门面,卖五金配件的、修拉链的、裁裤脚的,和年轻人没什么关系。但刘佳明和郝雯雯走得很慢,好像这条巷子有十公里那么长,怎么都走不到头似的。

巷子尽头拐出去,又汇入了主街的人流。

而在主街的另一端,徐珊已经开始觉得脚底在抗议了。

她今天穿了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七厘米,走路的时候小腿线条绷得笔直好看,但代价就是前脚掌像踩在一块烧红的铁板上。一开始还能忍,逛了将近一个小时之后,每走一步都觉得脚趾头在鞋尖里互相挤压,闷热的疼,那种钝钝的酸胀从脚底板一路爬到小腿肚子。

她的步子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郭云飞走出去两步才发现身边没人了,回头一看,徐珊站在一家奶茶店的门口,重心微微偏向左脚,右脚的脚尖轻轻点着地面,像是不太愿意把全部重量压上去。

“干妈,找个地方坐一会吧。“

徐珊点了点头,没逞强。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后悔今天没穿平底鞋出门。但转念一想,穿平底鞋和郭云飞站在一起,身高差就太明显了,走在街上看起来更像是母亲带着儿子出门。虽然本质上确实是这个关系。

她正想着找家咖啡店或者甜品店坐一坐,就看见郭云飞已经拐进了旁边一条岔路。她跟上去,走了十几步,在一块蓝底白字的招牌前停住了。

99旅馆。

连锁的那种,招牌上写着钟点房、日租房,底下还挂了一行小字:干净卫生,24小时热水。

郭云飞已经推开了玻璃门,回头冲她招了招手,语气和刚才买臭豆腐的时候没什么区别。“干妈,进来坐会儿。“

徐珊站在门口,脚钉在地上没动。

玻璃门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前台,墙上贴着价目表,灯光是那种廉价的冷白色。她能看见前台后面坐着一个染黄头发的年轻女孩,正低头刷手机。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这是一家旅馆。钟点房。她和一个十七岁的男生。她的学生。她的干儿子。进去之后会发生什么,不需要太多想象力就能推演出来。

但问题在于,她不确定自己是在害怕那个结果,还是在害怕自己其实并不害怕。

“干妈?“郭云飞又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点疑惑,好像真的只是找个地方歇脚而已。

徐珊深吸了一口气。商业街的嘈杂声从身后涌过来,烤肉串的烟气、路人的笑声、某家店铺循环播放的促销广告。她站在这些声音的边缘,面前是一扇玻璃门,门里面是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她迈了进去。

高跟鞋踩在旅馆大堂的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前台的黄毛女孩抬头看了一眼,目光在她和郭云飞之间扫了一个来回,什么表情都没有,问了句“开什么房“。

“四小时。“郭云飞掏出手机扫码付款,动作流畅得像买了一杯奶茶。

房卡递过来,802。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徐珊盯着不锈钢门板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白衬衫,牛仔裤,脚上的黑色高跟鞋,手里还拎着半杯没喝完的桂花酸梅汤。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在一个普通的傍晚,走进了一家普通的旅馆。

电梯里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某种廉价空气清新剂的柠檬香。楼层数字从1跳到8,每跳一下,她的心跳就快一拍。

“叮“的一声,八楼到了。

802的房门是那种刷卡式的,郭云飞把房卡插进去,绿灯亮了,门锁咔哒一响。

房间不大,一张一米八的大床占了大半空间,白色的床单被罩,看着倒是干净。窗帘是深灰色的遮光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床头柜上的台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把整个房间笼在一种暧昧的暖色调里。

郭云飞一头扎到床上,四肢摊开,摆了个大字型,发出一声介于呻吟和叹息之间的长气。

“累死了。“

他歪过头看向门口。徐珊还站在那里,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攥着那杯酸梅汤,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干妈你干嘛呢,快坐啊。“

徐珊没动。

她在观察这个房间。床头柜上有一个电话机,旁边是遥控器和一张写着WiFi密码的小卡片。床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台电视,品牌她没听说过。卫生间的门半开着,能看见里面白色的瓷砖和一条叠好的毛巾。

空调开着,出风口对着床尾,冷气吹得她小臂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

她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以前和刘耀祖谈恋爱的时候,两人都是体面人,约会去的是正经餐厅和电影院,从来没进过这种钟点房旅馆。后来结了婚,就更没有理由来了。

她的心跳很快,快到她能感觉到脉搏在太阳穴突突地跳,胸腔里那颗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又松开,攥住了又松开。

郭云飞看她还杵在门口,从床上坐起来,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站着干嘛,又没人吃你。“

他的手掌干燥温热,五指扣住她的腕骨,力道不大但很确定,像是在牵一个走路走累了的小孩。徐珊被他拽着往前走了两步,小腿碰到床沿,身体顺势往后倒,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里。

两个人并排躺着。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灯座的位置延伸到墙角,像一条干涸的河床。徐珊盯着那道裂缝看,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每一下都重得发闷。

旁边的郭云飞安静了大概半分钟,然后坐起来,转向她的脚。

徐珊感觉自己的右脚被人托住了,是郭云飞的手,一只手握着她的脚踝,另一只手慢慢地把那只黑色高跟鞋褪了下来。鞋子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是左脚。

两只鞋脱掉之后,脚趾终于从那个狭窄的牢笼里解放出来,被空调的冷气一吹,又凉又麻,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脚底板上轻轻扎。

然后郭云飞的手指捏住了她的脚掌。

“干妈,你不是脚疼吗,我帮你揉揉。“

他的拇指按在前脚掌的位置,用了一点力气往下压,然后沿着脚弓的弧度慢慢推上去。那个力道刚好卡在疼和舒服的临界点上,酸胀感顺着脚底的筋膜往小腿蔓延,徐珊没忍住,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她的脚上穿着一层薄薄的肉色丝袜,郭云飞的指腹隔着那层尼龙材质的薄膜在她的脚底画圈,摩擦产生的微热从皮肤表面渗进去,和空调冷气形成一种奇异的温差。她的脚趾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又慢慢舒展开。

脸上的温度在升。她能感觉到两颊的皮肤发烫,那种热度和羞赧有关,也和别的什么有关。一个男人握着她的脚,用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揉捏,专注而仔细,像是在对待一件需要小心保养的器物。

她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

最后两只手交叠放在小腹上,眼睛看着天花板,嘴唇抿成一条线。身体在慢慢放松,一开始那种绷紧了弦的僵硬感一点一点地消退,像是冰块丢进温水里,棱角被一层一层地融化。

然后那个温度变了。

不是手指的温度,是另一种。湿润的、柔软的、带着呼吸的热度。

徐珊低头看去。

她的大脚趾连同那层丝袜一起,被含在了郭云飞的嘴里。

他的嘴唇包裹着她的脚趾,舌尖抵在趾腹的位置,丝袜的纤维被唾液浸湿后变得透明,贴在皮肤上,每一个纹路都清晰可辨。他的舌头在那层湿透的薄膜上缓慢地碾过去,像是在品尝什么需要慢慢回味的东西。

“云飞,不要。脏。“

她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小得多,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点气音,没什么威慑力。脚往回缩了一下,但郭云飞的手牢牢扣着她的脚踝,五指收紧,不让她退。

他没有理会她的话。舌尖从大脚趾转移到第二根脚趾,沿着趾缝的位置舔过去,丝袜的编织纹理在舌面上形成细密的触感。唾液顺着脚趾的弧度往下淌,在脚背上汇成一道亮晶晶的水痕。

徐珊的头慢慢低下去,下巴几乎抵到了锁骨。她看着郭云飞的嘴唇包裹着自己的脚趾,那张脸认真而专注,睫毛低垂,鼻尖几乎贴着她的脚背。她能感觉到他每一次呼吸喷出的热气打在湿润的丝袜上,那种又热又痒的感觉沿着脚背的神经末梢一路窜上来,窜过脚踝,窜过小腿,窜进膝盖后面那个柔软的窝里,然后继续往上。

她的脚趾在他嘴里蜷缩起来,又被他的舌头顶开。

脸已经烧得不像话了。

然后他离开了她的脚。

那种湿热感突然消失的瞬间,脚趾暴露在空调的冷气里,凉意裹上来,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沉重的阴影已经覆了上来。

郭云飞撑着手臂,整个人笼罩在她上方。他的膝盖压在她腿侧的床垫上,两条手臂撑在她的头两边,从上往下看着她。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睛里那一圈深棕色的虹膜纹路,近到他呼出的气息扑在她的嘴唇上,带着一点桂花酸梅汤的甜。

“干妈。“

他的声音低下去,像是从胸腔深处滚出来的。

“你真好看。“

徐珊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她躺在他身下,白衬衫的领口因为躺倒的姿势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胸口的皮肤。头发散在白色的枕头上,眼角那颗泪痣在橘黄色的灯光下像一滴凝固的琥珀。她的嘴唇微微张着,能看见牙齿咬着下唇内侧的肉。

心脏在胸腔里疯了一样地跳,每一下都撞得肋骨发疼。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两层衬衫传过来,胸口到小腹之间的距离只剩几厘米的空气,那段空气被两个人的体温烘得发烫。

她等着他的下一步。

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像是一根被拉满的弓弦,等着那支箭射出去。她不知道自己是期待还是恐惧,也许两者之间的界限本来就不清楚,尤其是在这种昏黄的灯光下,在一间99块钱的钟点房里,在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的身下。

然后郭云飞撑着手臂,慢慢地坐了起来。

他没有吻她。没有更进一步。只是坐起来,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从躺着的姿势带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徐珊绷了一路的那根弦,在这个动作里断了。

不是崩裂的那种断法,是像一根拉得太紧的橡皮筋被人轻轻松开,弹性消失,整个人软下来。她的后背靠着郭云飞的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从脊柱的位置传过来,频率比平时快,但稳。

她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了他的腰。

手指扣在他腰侧衬衫的布料上,握了握,没有松开。

她的头歪过去,靠在他的胸口。耳朵贴着他的胸骨,心跳声变得很清晰,咚、咚、咚,比她自己的慢一点,像是一个可以校准的节拍器。

空调还在吹。窗帘遮得很严实,外面商业街的喧嚣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空调出风口低沉的嗡鸣。

郭云飞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的拇指在她的后腰画着无意义的圈。

徐珊闭上眼睛。

脚趾上残留的湿意还没有干透,丝袜贴在皮肤上,凉凉的。但被他搂着的那一侧身体是热的,从腰到肩膀,像是贴着一个恒温的热源。

她想起商业街上那些霓虹灯牌,想起臭豆腐的热气,想起他买章鱼小丸子时手指蹭过她腕骨的那一下。想起湖边的藏头诗,想起厨房里的那个吻,想起教室里试卷角落上那个颤抖着写下的“好“字。

所有的碎片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拼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

她搂紧了他的腰。

两个人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在一间99旅馆的802房间里,安静地靠在一起。窗帘外面的天色从橘红变成深蓝,商业街的灯火通明和他们无关。

这四个小时,够用了。

第10章 803与802

旅馆前台的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低鸣,刘佳明从裤兜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指尖沾着夜市烤串的孜然味。郝雯雯站在他身后半步,校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小麦色的手腕。她盯着前台柜台上那只招财猫的机械手臂,一下一下,节奏催眠。

刘佳明接过房卡的时候,前台大姐眼皮都没抬,涂着玫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说了句“803,电梯右拐”。那语气像在念天气预报,稀松平常。刘佳明把房卡塞进裤兜,手心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轿厢里只剩下两个人。日光灯管比前台还要亮,亮得有点刺眼,照得郝雯雯脸上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刘佳明靠在电梯扶手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胸腔里积了一路的那种闷热才终于散开。

“雯雯,刚刚走得累死了。”他侧过头看她,电梯里空调出风口呼呼吹着冷风,但额头上的汗还是黏着几缕碎发,“等一下我们好好休息休息。”

郝雯雯没接话,眼睛看着电梯数字跳到3,又跳到4。她自然知道刘佳明带她来旅馆是干什么的。其实她也不抗拒。很长时间没在一起了,手机屏幕里敲出去的那些字,那些表情包,那些深夜视频里压低了声音的对话,都比不上真人站在面前。好不容易见上一次,有这种冲动是正常的。正常的,她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电梯数字跳到7的时候,刘佳明的手伸过来,钩住了她的小拇指。

走廊里铺着暗红色的地毯,花纹已经被踩得模糊,边角处翘起一小块,露出下面的水泥地。803的房门是那种老式的刷卡锁,刘佳明把房卡贴上去,绿灯闪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门开了。

郝雯雯跟进去,背后的门还没完全合上,就被一股力道拽了过去。刘佳明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嘴唇贴上来。不是那种轻柔的试探,是带着一路积攒的急迫,舌尖直接就撬开了她的牙关。校服拉链硌在他的胸口,冰凉的金属扣压在她锁骨上。

“宝贝想死我了。”他的嘴唇蹭着她的嘴角,声音含含糊糊的,呼出的热气扑在她脸颊上,“你不知道我晚上做梦都梦到你。”

郝雯雯被他说得耳朵发烫,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好了别亲了,先让我躺会,累死了。”

刘佳明没松手,嘴唇从她嘴角滑到下巴,又滑到脖子。脚步跟着身体的重心挪动,一步一步,运动鞋踩在地毯上没什么声响,只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缠在一起。郝雯雯感觉到小腿撞到了床沿,膝盖窝一软,重心后仰,整个人倒进床垫里。弹簧发出沉闷的响声,刘佳明跟着压上来,两个人体重叠在一起,床垫陷下去一个坑。

他这次吻得没那么急,舌尖勾着她的舌尖,慢慢搅着,像是在品尝什么。郝雯雯眯着眼睛,看见天花板上的吊灯蒙着一层灰,灯罩里有个黑点,大概是死掉的虫子。她还没来得及想清楚那是什么虫,刘佳明的手已经顺着校服下摆伸了进去。

内衣扣子被解开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刘佳明和郝雯雯也不是第一次了。除了那层膜还在,该干的都干过了。他的手指熟悉地覆上那团软肉,掌心贴着皮肤,五根手指收拢,乳肉从指缝间微微挤出。郝雯雯被捏得鼻腔里哼出一声,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指甲掐在他手背上,但没用力。

刘佳明捏着她的奶头,指尖搓着那粒硬硬的小颗粒,揉了几下,又轻轻掐了一下。郝雯雯整个人弹了一下,嗓子眼里窜出一个音,眼睛闭上了。眼睫毛抖得很厉害。

与此同时,802房。

同一张房卡样式,同一款暗红色地毯,同一盏蒙灰的吊灯。窗帘拉着,外面的路灯光透过米色窗帘渗进来,把整个房间泡在一种昏昏沉沉的暖黄色调里。

郭云飞和徐珊还依偎在一起躺着,从进门到现在,姿势没变过。徐珊的头枕在他胸口,耳朵贴着他心脏的位置,听见里面一下一下的跳动,很稳,很慢。她的高跟鞋被脱在床脚,歪歪倒着,鞋底沾着夜市地面的油渍。

郭云飞的胳膊绕过她的肩膀,手指搭在她后颈,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发际线处的碎发。那些细碎的头发被汗打湿,黏在皮肤上,他轻轻拨开,指腹蹭过她耳后那小块软肉。

徐珊缩了缩脖子。

“干妈。”郭云飞低头,嘴唇抵着她的发顶,叫了一声。

徐珊没动。

“我想要你。”

这四个字钻进耳朵里的时候,徐珊全身颤了一下。不是那种大幅度的抖动,是肌肉突然收紧又松开,像被静电打到。她抬起头,迎上郭云飞的目光。房间里光线暗,瞳孔会自然放大,所以他的眼睛看起来特别黑,黑得像两颗玻璃珠子,倒映着她自己的脸。

她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就这样看着他。

郭云飞低下头,吻上来。

不是那种激烈的吻。嘴唇贴上嘴唇的时候很轻,轻得像在试探温度。他的上唇压着她的下唇,然后慢慢地含住,舌头轻轻划过她的唇缝,没有急着往里钻。徐珊的呼吸停了半拍,然后嘴唇本能地张开了一点点。

就这一点点,就够了。

他的舌尖进来了。

徐珊闭着眼睛,尝到他嘴里残留的章鱼小丸子的酱香味,还有一点点薄荷糖的清凉。她的舌头被他的舌头托起来,然后纠缠在一起,翻转,搅动,唾液在交换中变得黏腻。她仰着头,脖子拉出一条紧绷的弧线,喉结的位置微微起伏。

郭云飞的手从她后颈滑下来,顺着脊椎骨的沟壑一路向下,指尖隔着T恤数着她脊椎的节数。滑到腰窝的位置,手掌绕过腰侧,手指插进牛仔裤的裤腰里。

裤腰很紧,他往里伸的时候,指节被裤腰勒着,卡了一下。然后指尖滑过内裤的松紧带,碰到小腹上那条往下延伸的细软毛发。徐珊的腹部肌肉收紧,肚脐上方陷进去一个窝。

他的手继续往下,隔着一层棉质内裤,手指狠狠刮过那条湿透的缝隙。

徐珊整个人机灵了一下,腰往上弹,膝盖不受控制地弯起来,大腿内侧夹住了他的手臂。鼻腔里挤出一个细细的嗯声。不是疼,是敏感点遭受袭击时那种又酸又麻的电流。她眼神开始涣散,瞳孔散得更开,看着郭云飞的脸,但又好像没在看他。

郭云飞的手指隔着内裤的那层棉布,在阴唇的位置慢慢摩擦。上下,上下,力道不重不轻。内裤的布料已经被渗透了,摸上去不是棉质的触感,而是黏滑的,带着体温的湿润。那层布被他手指推着,陷进那条缝隙里,把两片阴唇的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

郭云飞可不是什么生手。女人的敏感点在哪,要用多大的力道,节奏怎么控制,他心里门清。手指沿着裂缝往上推,推到阴唇交汇的那个点,指腹压着那粒已经肿胀的阴蒂,轻轻揉了一圈。

徐珊的腿夹得更紧了,脚趾蜷起来,脚背上青筋浮起。她咬着下唇,把那声呻吟吞下去,但嗓子眼里还是漏出一点气声,像是被掐住脖子时那种短促的喘息。

郭云飞的手指拨开内裤的边缘,指腹直接贴上那两片湿漉漉的软肉。没有了布料的阻隔,触感完全不同。那两片肉是热的,滑的,摸上去像是泡在温水里的绸缎。他的中指顺着裂缝往下滑,碰到那个收缩着的入口,指腹按下去,凹陷进一个指尖。

徐珊倒吸了一口气。crazyhome2000.com

反观徐珊,却是个彻头彻尾的雏。她没有经历,没有经验,连被这样摸的体验都是头一回。她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诚实。阴唇充血肿胀,颜色从原本的肉粉色变成深红,每一条褶皱都被撑开,表面的黏膜泛着一层水光。郭云飞的指腹蹭过去的时候,能感觉到细微的颤动,像是什么活物在呼吸。

他的中指在那个入口处画圈,指腹沾满了透明的黏液,拉出一道细细的丝。那道丝断开,黏液又流回去,糊在会阴的位置,亮晶晶的。他把她的爱液往阴蒂的方向推,涂满整个阴唇,那些褶皱被润滑后变得更加清晰,手指滑过去的时候发出细微的咕叽声。

徐珊整个人难受得不行,腰扭着,屁股底下那块床单皱成一团。她想推开他,但手刚抬起来就软下去,落在床单上,揪着那团皱巴巴的布料。嗓子眼里说不出话,只有气声和断断续续的嗯。

803房。

刘佳明松开郝雯雯的乳房时,掌心留下几道红印,是她内衣钢圈压出来的印子。郝雯雯的校服已经皱得不成样子,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侧锁骨和肩膀。她胸口起伏得厉害,锁骨窝里积着薄薄的汗,灯光打上去亮晶晶的。

刘佳明撑着胳膊看着她,嘴角扬了一下,是那种少年人得手后的得意。然后他手指勾着她校服裤子的松紧带往下拽,郝雯雯抬了抬屁股,裤子褪到大腿中间,露出印着小熊图案的内裤。

“你这是什么品味。”刘佳明笑了一声。

郝雯雯踢了他一脚,脸红了。

802房。

郭云飞的手指还在徐珊的阴唇上反复摩擦,时快时慢,时轻时重。他的食指和中指夹住那片肿大的阴唇,轻轻地揉搓,像在揉什么珍贵的丝绸。徐珊整个下体已经湿透了,内裤裆部完全是深色的一块,爱液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淌出一道亮晶晶的水痕。

他手指重新按上那个入口,这次不是画圈,而是直接往里探进一个关节。阴道口立刻收紧,括约肌箍着他的指节,那种被紧紧包裹的触感传过来,又湿又热又紧,紧得几乎抽不动手指。

徐珊的呼吸彻底乱掉了,一口气分成三段喘,胸脯起伏得没有规律。她感觉到那根手指在她体内慢慢推进,指腹蹭过阴道内壁的褶皱,那些褶皱被撑开,黏膜紧紧贴着手指的皮肤,摩擦的时候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手指的关节,微微弯曲着,在里面轻轻搅动。

郭云飞低头看着她。他看见她眼角那颗泪痣,被汗浸湿后颜色变得更深,像是用墨点上去的。她眼睛半阖着,睫毛湿成一缕一缕,下唇被自己咬出一个月牙形的齿印。

他俯下身,嘴唇贴上她眼角,舌尖舔掉那颗泪痣旁还没来得及滚落的汗珠。

咸的。还混着一点她脸上粉底的涩味。

手指在里面搅了三圈,然后抽出来,带出一股黏稠透明的液体,挂在他的指腹上拉出一道长长的丝。那道丝断开的瞬间,液体滴落在她大腿根上,冰冰凉凉的,徐珊整个人又打了个颤。

他把手指放进嘴里,吸干净上面沾着的液体,发出一声轻微的吮吸声。

徐珊看着他做这一切,脑子白了一瞬,然后不知道从哪生出一股力气,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不是羞耻,是那种被人看透后无处可躲的本能反应。指缝里露出她的眼睛,眼眶是红的。

郭云飞把她的手拿开,十指扣住,按在枕头两边。

“干妈。”他又叫了一声,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我想要你。”

这一次,徐珊没有沉默。她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睛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那个嗯声,轻得像蚊子扇翅膀,但在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呼吸声的房间里,清晰得刺耳。

郭云飞嘴角弯了一下,然后低下头,重新吻住她。这一次,是激烈的吻。

第11章 浴室

郭云飞的手扣住徐珊的手腕,一把将她从床沿拽起来。

不是那种温柔的搀扶,是近乎粗暴的拎。徐珊整个人被这股力道带得往前踉跄了半步,膝盖撞上他的大腿,还没站稳,郭云飞的嘴就压了下来。

嘴唇相贴的瞬间,徐珊鼻子里哼出一声闷哼。不是拒绝,是猝不及防。

郭云飞吻得不讲道理。舌头直接顶开她的牙关,往里钻,找到她的舌尖就是一阵搅。徐珊的口腔里还有刚才喝过的橙汁味儿,甜的,混着唾液被郭云飞吸得啧啧响。她的下唇被他含住,用牙齿叼着往外轻轻扯了一下,松开的瞬间又追上去重新堵住。

“干妈——”

郭云飞说话的时候嘴唇没离开她的嘴角,声音闷在两人的皮肤之间,带着水声。

“我们去浴室。不然等一下衣服脏了。”

他说完又吻上来。这次是啄吻,一下一下落在她的上唇、嘴角、下巴。每啄一下,他的脚就往后退一寸,徐珊就被他带着往前挪一步。

两人就这个姿势,从卧室门口蹭到走廊。

郭云飞的左手扣在徐珊后腰,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她臀侧,五指张开兜住那团软肉,隔着牛仔裤的厚布料不轻不重地揉。徐珊的手搭在他肩膀上,指尖蜷着,把他衬衫的布料揪出几个褶。

走廊的灯没开,只有客厅漏过来的光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昏黄。两个人的影子拖在身后,晃悠悠的,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徐珊被吻得喘不上气。郭云飞的舌头又滑进来了,在她上颚来回扫,那种酥痒从口腔一路窜到后脑勺,她小腿肚子发软,步子就乱了。郭云飞察觉到了,搂她后腰的手臂紧了紧,几乎是把她的体重全接过来,半抱着拖进卫生间。

卫生间的门被郭云飞反手带上。

锁舌弹进卡槽的声响在密闭的瓷砖空间里格外清脆。

两个人的嘴唇终于分开。

郭云飞的呼吸粗得像是刚游完两千米。他胸口大幅度起伏,衬衫的纽扣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开了一颗,露出来的锁骨上方亮晶晶的,是汗。

徐珊也没好到哪里去。嘴角挂着没来得及咽下去的唾液,在下唇和下巴之间拉出一根透明的细丝,断了,落在她蓝色衬衫的领口上,洇出一个深色的小圆点。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不是因为喘。

是因为她整个人的状态,已经从刚才被吻到发懵的空白里缓过来了,然后羞耻感像热毛巾一样捂上来,闷得她耳根子发烫。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卫生间里的白炽灯照得人无所遁形,瓷砖的凉意从脚底渗上来,但徐珊的脸烫得像烧了。

郭云飞没说话。

他先动的。

手松开她的腰,往后退了小半步。低头,手指捏住自己衬衫的下摆,往上一扯。衬衫的纽扣崩开两颗,露出底下的胸膛。他脱衣服没有半点犹豫,布料被扯着头顶翻过去,扔在地上,然后是牛仔裤。

牛皮皮带被抽出裤耳的时候发出唰的一声脆响。铜扣解开,拉链拉开,牛仔裤往下推。他里面穿的灰色平角内裤已经被顶起来一大块,撑得前端那一小片灰色变成了深灰色,湿的。

他就穿着这一条内裤,抬头看徐珊。

徐珊站在墙角,手垂在身体两侧,捏着自己的裤缝。她看见郭云飞的目光扫过来,立刻把视线移开,盯着地漏。

郭云飞笑了一下。不是很正经的笑,带着点调侃,也有点暗爽的那种意味。

然后他大拇指勾住内裤腰边的松紧带,往外一拉,往下一拽。

那根东西弹出来。

是从内裤里弹出来的,像被压久的簧片突然松开,啪的一下打在自己肚皮上,位置太高,又往下坠,半翘不翘地支在他两腿之间。

徐珊没看。

不是没看到。

是余光扫到的瞬间大脑就把那个画面刻进去了,然后她的脖子就僵硬了,眼睛钉死在瓷砖缝上不敢挪半寸。

那东西的尺寸,她不是没见过类似的。但郭云飞送她的那根假的是橡胶的,橡胶的没有这种青筋盘踞的狰狞感,没有因为充血而泛红的色泽,不会随着脉搏一跳一跳地动。

龟头露出来了,肉棱子鼓着,顶端的马眼沁出一点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反光。

郭云飞就赤条条地站在她面前,声音倒是不急不慢。

“干妈。”

没回应。

“干妈。”

他又叫了一声,往前迈了一步。他的脚踩在瓷砖上,沾了点水渍,声音黏腻。那根东西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龟头擦过空气。

徐珊还是低着头。她的嘴唇抿得紧紧的,脸上的红色已经蔓延到脖子根了,耳垂红得像要滴血。

郭云飞的手搭上她的肩,能感觉手掌底下的肌肉绷得像石头。她整个人都僵着,但没躲。

“害羞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贴得很近,声音压在徐珊耳廓上方,气息喷进她耳洞里,热乎乎的。她的耳廓动了动,缩了一下。

郭云飞的手从她肩膀滑下去,到胳膊肘,再到手腕,握住。另一只手绕到她背后,环住她的腰,收紧,把她整个人贴进自己怀里。

他的胸膛压上她的乳房,隔着一层衬衫和一层胸罩,但那团柔软还是被挤压得变了形。他的下腹贴着她的胯骨,那根早已硬挺的东西直挺挺地戳在徐珊的小腹上,贴着她衬衫的下摆,隔着薄薄的布料传导来一阵阵热度和硬度。

徐珊的小腹本能地往里收了收,但收也没用,那东西就顶在那里,杵在她肚脐下方一寸的位置,不挪开。

郭云飞没给她反应的时间,低头又吻上去。这次的吻落在她眼皮上,然后沿着鼻梁往下滑,在鼻尖停了一下,最后才落到嘴唇上。动作很轻,像在尝什么。

他的手摸上徐珊衬衫的第一颗纽扣。

扣子在锁骨下面一点点,小小的一粒白色塑料扣。他两个指头捏住,往外轻轻一推,扣子从扣眼滑出来。衣领往两边散开一点,露出更多皮肤。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他解扣子的动作不快,指关节若有若无地蹭过她胸前的皮肤。解到第四颗的时候,徐珊的呼吸停顿了半秒——他的指节擦到了她胸罩上沿露出的乳肉边缘。

第五颗。

衬衫的衣襟彻底散开,垂在她身体两侧。

郭云飞停下吻,往后退了一点,视线往下扫。

徐珊的上半身现在只剩一件黑色胸罩。是蕾丝的,杯面上有暗纹的绣花,罩杯的边缘包着细窄的钢圈,把两团乳肉托得浑圆。她皮肤本来就白,黑色内衣压在白皮肤上,色差大得刺眼。

她的锁骨下面有颗很小的红痣,平时被衣领遮着看不见。

郭云飞看见了。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然后他的手绕到她背后,手指找到胸罩的背扣。三排扣子,他摸索了一下位置,大拇指和食指捏住两边的布料,往中间一挤。

咔。

扣子开了。

胸罩的带子从他手里滑脱,弹性布料缩回去,挂在她肩头,杯面从乳房上松脱,往下滑了半寸。乳头还藏在杯缘里,半遮半掩的,只露出半圈乳晕的颜色,是很淡的粉。

徐珊的手臂猛地抬起来,要挡。

但郭云飞的反应比她快,双手扣住她的手腕,按在她身体两侧,不让她动。她的手指攥成拳头,指关节被捏得发白。

胸罩的肩带从她肩膀滑下去,终于挂不住了,整件滑落,掉在她脚边的瓷砖上。

徐珊的胸弹了出来。

是真的弹出来的,像被杯子扣住的果冻突然掀开了盖子,颤了两下。

她的乳房不算特别大,但形状好,半球形的,底盘圆润饱满。乳肉白得发青,隐隐透着皮下细微的青色血管。乳晕是一小圈浅咖啡色,不大,边界清晰。乳头刚才被胸罩压着,现在露出来接触到凉空气,立刻就立起来了。

不是硬的。

是挺的。

像两颗没熟的樱桃突然被催红了,充血后颜色从浅粉变成深红,表面的颗粒凸起,一颗一颗看得清清楚楚。

郭云飞松开她的手腕,一只手托住她的左乳。

掌心的温度比乳房的皮温高,覆上去的瞬间徐珊整个人都绷了一下。他的手指张开,从乳根往上兜,乳肉从他的指缝里往外溢,白花花的一团。

他握住,不重不轻地捏了一把。

徐珊的喉咙里滚出一声很短促的音,是那种被人突然按到什么东西的闷声,不是呻吟,但快了。

郭云飞低下头,嘴凑过去,含住了左边乳头。

他的嘴唇包住那粒硬硬的红珠子,舌尖从嘴唇缝隙里伸出来,在乳头的顶端画了个圈。乳头表面皱起来的小颗粒被他的味蕾一根一根刮过去。

然后他开始吸。

不是轻轻嘬一下的那种吸。是像个吃奶的孩子那样用力嘬,嘴唇收紧,往口腔里抽气。乳晕被他吸进去一截,乳头被气压拉长,涨得更大了,触到他的上颚,被他的舌头来回拨弄。

徐珊叫了出来。

“云飞——”

但她的手没推开他。她的双手本来僵在半空中不知道怎么放,现在却像寻找支点一样,下意识地抱住了他的头。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绕着发丝,拽紧了,把他按在自己胸前,按得死死的,好像怕他抬头。

郭云飞的嘴没松,左手继续揉她的右乳。大拇指抵住右乳乳头的根部,往外拨,往内按,来回碾。每一次碾过去,徐珊的胸口就往他的掌心里挺一下。

他的身体开始往下蹲。

嘴唇从乳头脱开的时候扯出一声湿响,拉丝了,唾液从乳尖上牵出一条透明的线,断了落在他膝盖旁边的瓷砖上。他从她的乳沟往下滑,嘴唇擦过胸骨,经过胃部,在肚脐眼停了一瞬。舌尖探进脐窝,转了一圈。

徐珊的肚皮猛地抽搐了一下,小腹上的肌群痉挛,人往后仰,后背撞上冰凉的瓷砖墙。

郭云飞的嘴唇继续下移,嘴唇贴着皮肤往下滑,滑到她牛仔裤的裤腰。

咔。

铜扣解开。

刺啦。

拉链拉开。

他双手拽住裤腰的两侧,往下拉。牛仔裤的布料硬,不容易顺从,他稍微用了点力,从她的胯骨往下扯。徐珊的腰臀被迫跟着裤子往下坠,然后她本能地抬了一下胯,裤子就顺利滑下去了。

牛仔裤被推到膝盖弯的时候,徐珊的内裤露出来。

黑色蕾丝的,和胸罩是一套。

款式其实不特殊,低腰,前面布料少,只能兜住耻骨,两侧的带子极细,勒在髋骨突出的位置,布料是半透明的,若隐若现。

徐珊的反应比刚才被脱胸罩时还大。

她一只手从郭云飞的头发上松下来,往下伸,捂住私处。手掌张开,手指并拢,把那一小块区域挡得严严实实。另一只手横在胸前,肘关节并拢,遮住乳房。

她低着头,头发散下来挡住了侧脸。

郭云飞蹲在她面前,视线的高度正好齐平她的小腹。

他伸手捏住她挡在私处的那只手的手腕,往外轻轻一拉。徐珊的手松了一点,又攥回去,然后他再拉,她就松了。

手被拉开。

内裤的黑色蕾丝面料下面,私处的形状和轮廓一目了然。蕾丝的网眼之间,阴毛被修剪得很整齐,顺在内裤布料的纹路里,规规矩矩的不冒头。

郭云飞没有用手。他探过头去,把脸凑近,隔着内裤,用嘴吻上去。

嘴唇触到蕾丝布料的瞬间,徐珊尖叫了。

“啊——”

她的双腿肌肉瞬间收紧,大腿根夹在一起,膝盖互撞,整个人往下塌。腰弯了,屁股碰到冰凉的瓷砖,开始往下滑。

郭云飞的双手托住她的大腿外侧,撑着她,嘴唇没离开。

他换了位置,这次对准了。

嘴唇隔着蕾丝布料,吻在阴阜下方的凹陷处,那里是最嫩的地方,连阴毛都没有,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肤和底下鼓胀胀的软肉。他能感觉到布料底下传来的湿热温度,还有一点点潮气。

徐珊的腿夹着他的头,脚趾在瓷砖上蜷起来,脚后跟离地。

郭云飞没有继续往里探。

他的手从她大腿外侧滑到腰侧,手指勾住内裤的松紧带。黑色的细带嵌在他指甲缝里,他慢慢地往下拉。

内裤从胯骨往下褪的时候,面料蹭过皮肤发出沙沙的轻响。

拉到膝盖的时候,私处的样子开始显现出来。

阴阜露出来了。上面覆盖着一层修剪齐整的阴毛,毛发的颜色比头发深,在灯光下泛着一点光泽。阴毛的边缘修得干干净净,形成很清晰的分界线,往下就是光滑的皮肤。

内裤继续往下褪。

大阴唇露出来了。两片肉瓣饱满厚实,闭合着,中间一条细缝,颜色是肉粉色的,表面没有色素沉着,看起来像贝肉。阴唇外侧是光洁的皮肤,内侧的颜色从肉粉过渡到深粉。

徐珊的腿已经开始发抖了。不是紧张。是郭云飞的目光。

她就低头看着,郭云飞的视线钉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最私密的地方看。他的眼神不是单纯的情欲,更像是在看什么很感兴趣的东西,带着某种端详和探究。

徐珊又羞又气,脑子里一团浆糊,心想这小子到底在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难道还能看出花来?

郭云飞站了起来。

他抱住徐珊,笑了。是那种很开心的笑,发自内心的满足感从嘴角溢出来,声音都亮了半度。

“干妈,没想到你条件这么好。”

徐珊没听懂。她不知道他说的是身体条件还是别的什么条件,一脸困惑地看着他。

郭云飞看她表情就知道她没明白。他低下头,嘴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

“干妈知道我刚才为什么一直看你下面吗?”

徐珊不吭声。

她是不知道怎么说。说“知道”是撒谎,说“不知道”又太难为情。最后她选择闭嘴,嘴唇抿成一条线。

郭云飞也不等她回答,自顾自往下说。

“你下面是蝴蝶形的。外面两片阴唇厚实完整,闭合的时候像一对翅膀贴在一起,撑开以后形状像蝴蝶张开翅膀。里面的小阴唇包在外边,层层叠叠,像花苞。这种在古籍里叫曲茎通幽,进去以后弯弯绕绕,但是又有弹性又会蠕动,动起来像有手在——”

徐珊的脸已经红到发紫了。

她的手伸下去,在他腰间最嫩的那块肉上狠狠拧了一把。

“啊——”

郭云飞的惨叫声在浴室里回荡,瓷砖墙把声音弹回来,嗡嗡的。

他捂着腰弯下去,脸上还在笑,疼是真的疼,但嘴贱是真的止不住。

“什么乱七八糟的——”

徐珊的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在抖。气出来的抖。

“你倒是学得挺多啊。”

郭云飞弯着腰赔笑,声音都软了。

“略有涉猎,略有涉猎。”

他直起腰,重新凑上去搂她。这次搂得紧,胸膛贴乳房,小腹贴小腹,那根东西又戳上来,正好卡在徐珊两腿之间,龟头抵着她的大腿根。

但被刚才那一拧一闹,徐珊的身体反而没有之前那么僵了。那种僵硬是被动的、紧张的、不知所措的。现在她被气到了,气冲淡了羞耻,反而放松了。

郭云飞也感觉到了。她绷紧的肩背松下来半寸,胯骨不再拼命后缩,笔直地站着被他搂,手搭在他手臂上,没拧他,也没躲。

“干妈,我说的是真的。”郭云飞低头在她额头嘬了一口。

“真的你个头。”

“真的。试过你就知道了。”

淋浴区的玻璃门被推开,滑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花洒底下,郭云飞伸手拧开了热水阀门。一开始出来的水是凉的,砸在瓷砖上噼里啪啦的声响,然后管道里的热水到了,开始腾起白雾。

整个浴室慢慢被水蒸气填满,镜子表面蒙上一层雾,什么也照不清了。

第12章 湿透的默许

卫生间的门把手咔哒一声,从里面推开。

门缝里先泻出一片暖黄色的灯光,接着是沐浴露的奶香和某种更私密的气味,湿漉漉地涌进房间。徐珊的浴袍带子在腰间系得松松垮垮,领口敞着,锁骨以下那片被热水烫成粉色的皮肤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她低着头,耳尖红得像要滴血,右手朝后伸着,五根手指攥着的不是郭云飞的手腕。

是那根东西。

郭云飞的浴袍大敞,精瘦的腰腹下,那根阳具被徐珊握在掌心里。她的拇指和食指圈住冠状沟下沿,其余三指堪堪拢住茎身,指缝间勒出几条青筋的走向。那东西半硬着,龟头从她虎口上方探出,马眼微微张开,吐出一滴透明的黏液,在她指背上拉出一道亮晶晶的丝。她就这么握着,像牵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缰绳,一前一后走出卫生间。郭云飞跟在她身后半步,步伐从容,嘴角挂着点若有若无的笑。

这幅画面要是让学校里任何一个人看见,那个在讲台上念“春蚕到死丝方尽”的语文教研组组长,那个眼角有泪痣、气质清冷得让男老师都不敢直视的徐老师,手里攥着的东西能让他们下巴直接砸地上。

徐珊停在大床边。

她的脚趾在拖鞋里蜷起来,脚背绷得紧紧的。握着阳具的手开始发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却又不敢松,松了就等于承认自己在害羞,不松又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她就这么僵着,像根绷到极限的琴弦。

郭云飞没给她犹豫的时间。

他左手揽住徐珊的腰,那腰肢软得像没有骨头,掌心贴上去能感觉到浴袍下皮肤的滚烫。右手顺势一推,徐珊整个人仰面倒在大床上。浴袍的系带终于撑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两边散开,白色毛巾布像剥开的橘子皮般摊在床单上。徐珊就这么毫无遮挡地暴露在郭云飞眼前,浑身上下只剩下脚上那双拖鞋。她下意识想合拢腿,膝盖刚夹紧就被郭云飞双手掰开。

男人俯下身。

他的鼻尖先碰到的是那丛修剪整齐的阴毛,短而柔软,带着沐浴露的薄荷味和底下透上来的、属于徐珊本身的微微咸腥。嘴唇贴上去时,徐珊的腰猛地弹了起来。

“云飞——”

她叫这一声的时候,声音是碎的。

郭云飞的舌头已经舔开了那两片肥厚的阴唇。颜色比他想象中更深些,是熟透了的酱红色,边缘带着褶皱,像某种名贵的蝶类展开翅膀时露出的腹面。舌头从会阴底部往上刮,舔过阴道口,尝到一股咸中带甜的黏液,黏稠度像生蛋清,在舌尖上化开时还有点滑。继续往上,舔到那颗从包皮里探出头的阴蒂,黄豆大小,充血后硬硬的,舌面蹭过去能感觉到它在抖。

“嗯——”

徐珊嘴里泄出来的声音被死死压在喉咙里。她的大腿猛地夹紧郭云飞的头,小腿交叠着压在他后颈上,脚背绷直,拖鞋掉了一只,砸在地上啪嗒一声。那股力道不是想推开,是把人往里按。大腿内侧的嫩肉贴着男人的耳朵,能听见自己阴道里被舌头搅出来的水声,咕叽咕叽的,像拿手指搅一碗浓稠的粥。

郭云飞的鼻尖埋在那丛阴毛里,每一次呼吸都灌满了徐珊的味道。不是香水,不是沐浴露,是女人动情之后从皮肤里蒸出来的那种气味,带点酸,带点膻,钻进鼻腔后会在后脑勺炸开一团热雾。他的舌头开始往阴道里钻,舌尖刚探进去一个指节深,就被里面的嫩肉裹住了。那肉壁在痉挛,一圈一圈地收缩,像无数张小嘴嘬着他的舌头往里吸。

徐珊的身体开始一阵阵地抽动。

不是颤抖,是痉挛。从大腿根开始,沿着小腹,到胸口,最后在喉咙里汇成一声又一声压抑的“嗯嗯嗯”。她的手指揪着床单,骨节凸起,指腹陷进布料里,揪出几道放射状的皱褶。脚趾蜷了又张,张了又蜷,趾甲在床单上刮出细微的沙沙声。她能感觉到阴道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流,热热的,顺着会阴淌过肛门,把身下的床单濡出一小块深色的湿痕。

郭云飞突然抽身。

徐珊只觉得下体一凉,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翻了过来。等她回过神的时候,自己是跨在郭云飞脸上的,膝盖跪在他耳朵两侧,屁股正对着下面那张脸。而眼前对着的,是那根刚才还被她握在手里的阳具。

现在它已经完全硬了。

紫红色的龟头胀得发亮,马眼张开,往外吐着透明的淫液,一滴,又一滴,拉出一根透明的丝坠在她脸颊边。冠状沟下边,茎身上几根青筋鼓起来,弯弯曲曲地支棱着,随着心跳一突一突地搏动。那东西就这么竖在她面前,离她的嘴唇不到两指的距离。包皮的褶皱被撑开了,茎身微微上翘,像把弯刀。她能闻见那股味道,咸的,腥的,还有沐浴露残留的皂香,混在一起往鼻腔里钻。

“干妈。”

郭云飞的声音从下面传来,闷闷的,嘴唇还贴着她的阴唇没松开,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喷在阴道口,酥得徐珊又打了个哆嗦。

“别闲着,来吃吃我的大香肠。”

话音刚落,他的舌头又舔了进去。

徐珊脑子里嗡的一声。

什么为人师表,什么师生伦理,什么干妈义母——这些东西在她脑子里碎成一片一片的,然后融化,变成一滩黏糊糊的东西顺着脊椎往下淌。她盯着眼前那根东西,鬼使神差地张开嘴。

含进去。

龟头太大了,撑得嘴角有点疼。舌面垫在下面,能舔到那道冠状沟和茎身交界处的棱线,咸咸的,滑滑的,还有股说不清的味道,像生蚝挤出来的汁。她闭上眼,开始慢慢往下吞,嘴唇紧紧箍着茎身,含进去一寸,又含进去一寸,直到龟头顶到上颚,顶到喉咙口,喉咙口一缩,干呕了一下。

真家伙。

和她抽屉里那根假的不一样。那根硅胶的,再怎么一比一复刻,也是硅胶。舔上去是橡胶味,含进去温度和口腔一样,顶到深处不会有血管的搏动,不会有那种像活物般一跳一跳的生命力。而嘴里这根是烫的,比体温高,表皮是软的,底下是硬的,包皮能在舌头上滑动,能尝到马眼分泌物的咸涩,能感觉到茎身因为她的舔弄而绷紧,再绷紧。

她开始卖力地吸吮。crazyhome2000.com

舌头绕着龟头打转,舌尖钻进马眼的小孔,又退出来,沿冠状沟舔一圈。口水流出来,打湿了整根茎身,在她的嘴唇和龟头之间拉出无数根亮晶晶的丝。她握在外面的手指感到茎身越来越硬,青筋在指腹下突突地跳。

而下面,郭云飞还在舔。

他把徐珊的两片阴唇分别含进嘴里,左边,右边,轮流吸,吸得啧啧有声。手指也没闲着,一根,两根,慢慢塞进阴道里,指节弯曲,在里面转着圈地抠挖。他抠得很仔细,像在做一道精密的数学题。指尖贴着阴道前壁,慢慢往里推进,推到第二指节的某个位置时,明显感觉到指腹下有一小块地方比周围更粗糙,摸上去有些凸起。他用指尖刮了一下。

徐珊差点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她的身体像过电一样弹了起来,阴道猛地收缩,一口咬住郭云飞的手指,一股热热的液体从深处涌出来,浸透了他的整个手掌。她含着阳具叫不出声,鼻子里嗯嗯嗯地闷哼,口水淌了郭云飞一腿。

而此时此刻,隔壁803房间。

刘佳明躺在床上,双腿大张,双手枕在脑后。他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胯下的郝雯雯,嘴角翘起来。女孩跪着的姿势很熟练,膝盖分开,腰塌下去,屁股翘着,脑袋埋在他两腿之间一起一伏。

从上面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见郝雯雯的嘴唇被他的阳具撑得满满当当,口红早就蹭花了,在嘴角晕开。她握着茎身的手指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此刻正紧紧箍着肉色最深的根部,指尖陷进阴囊上方的皮肤里。含进去的时候她会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垂下来,脸颊凹进去,用力吸,吸得两腮都瘪了。吐出来的时候则睁开眼,舌头伸出来舔龟头,舔那根连着包皮的系带,舌尖勾着它往外轻轻一提。

湿漉漉的水声在房间里响着,像石子丢进淤泥塘。

刘佳明看着这个画面,征服感油然而生。这是那个在学校里穿着宽大校服、看起来清纯得不行的高三学姐。是那个被无数男生偷看却不敢上前搭话的郝雯雯。现在跪在自己两腿之间,舔那根东西舔得比什么时候都认真。

“雯雯,你比以前更厉害了。”

郝雯雯没抬头。嘴还含着,只是眼珠子往上翻了翻,白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埋下头去,含得更深了。

那一眼,又媚又骚。

802房间。

郭云飞终于把头从徐珊腿间抬起来。他的嘴和下巴全是湿的,亮晶晶一片,分不清是口水还是阴道分泌物,在灯光下反着光。他拍了拍徐珊的屁股,那臀肉被拍得一颤,白花花的晃了两下。

“干妈,可以了。”

徐珊慢慢停下来。嘴从阳具上退出时还拉出一根长长的银丝,从嘴唇一直连到龟头,断了,弹回她下巴上。她跪在那里,嘴角红肿,眼神涣散,还没回过神。

郭云飞把她身体挪开,然后翻过身,将她压在了下面。

他撑着手肘悬在她身上,低头看她。这个角度,男人背上每一块肌肉都绷着,肩胛骨撑起皮肤,汗珠沿着脊椎沟往下滑。而徐珊躺在下面,仰着脸,两条腿被他分开,脚踝搭在他腰侧,中间那片湿漉漉的地方完全敞开,对准了那根狰狞的东西。

她低头看了一眼。

那东西现在正抵在自己的阴道口。紫红色的龟头贴在两片阴唇中间,因为沾满了口水和前液,滑得像抹了油。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它比任何时候都大,大得离谱,大得不像人类身上该长出来的东西。龟头的直径都快赶上自己手腕粗了,茎身上那几根青筋鼓着,活脱脱像某种从深海打捞上来的陌生生物。她想起那根假阳具,和这个一比,假的就是假的。

恐惧先爬上来。

然后是期待。

两种情绪在胸口搅成一团,分不清谁多谁少。阴道口开始收缩,一张一合,像在提前演练怎么吞下这东西。爱液又渗出来一股,淌过肛门口,滴在床单上。

“云飞,我有点怕。”

她轻轻开口,声音在发抖,连她自己都听见了。

郭云飞低头,嘴唇落在她额头上。那个吻很轻,像片羽毛贴上来,和她下面正抵着的狰狞形成了荒谬的对比。他的嘴唇是干的,带着点她自己的味道,沾在她眉心的皮肤上。

“干妈,没事的,身体放松。”

说话的时候,他的腰往下沉了一寸。

龟头挤开了阴唇。

那两片肥厚的肉瓣被推得往两边翻开,露出里面颜色更浅的内壁黏膜,粉色的,湿漉漉的,此刻正被龟头一点一点撑成一个O形。冠状沟进去的瞬间,徐珊倒吸一口冷气。

她听见自己阴道口被撑开时发出的声音。不是“噗嗤”,是更细微的,像撕开一张被水浸透的纸,咝的一声,缓慢而清晰。她低头盯着那个连接处,看着自己正被入侵,看着那颗硕大的龟头整个消失在自己体内,阴唇紧紧箍在冠状沟下沿,像张贪吃的嘴含住了什么舍不得吐出来。

然后,是慢慢深入。

郭云飞进得很慢。一寸一寸地往里顶,每进一点就停一瞬,让她适应。茎身撑开阴道壁的感觉太清晰了,那些褶皱被推平,那些从来没被碰到过的深处被一点一点填满,紧得他甚至能感觉到阴道里每一圈嫩肉的纹理。

徐珊也在慢慢体会。这种被撑开的感觉,和假阳具完全不一样。假的是冷的,硬的,塞进去只是物理上的填充;而这个是烫的,是会跳的,是活的,塞进去之后能把温度透过阴道壁传遍全身。她能感觉到那根东西在自己体内微微搏动,像心脏在跳。每跳一下,阴道就条件反射地缩一下,一缩就裹得更紧。

当龟头顶到某个位置时,一股酸麻从脊椎尾骨窜上来,沿着脊柱直冲后脑。不是疼,是一种陌生到让人心慌的胀。她感觉阴道已经塞满了,可低头一看,还有一小节在外面。

“云飞,干妈不行了。”

她开口时声音是喘的。

“不能再进去了。”

郭云飞低头看了眼。确实还有大约两指宽的一小节没进去,茎身根部连着阴囊,正贴在她的会阴上。阴道口撑得紧紧的,边缘都有些发白了。他没强来,停了下来。

他停的位置,龟头刚好抵着阴道前壁那块粗糙的凸起。不动,只是微微压着。徐珊的宫颈口被碰了一下,那团软肉受惊般地一缩,整条阴道跟着抽搐起来,死死咬住那根入侵物。她能感觉到内壁贴着茎身的每一寸都在痉挛,像无数条小蛇同时收紧。

郭云飞没动,就这么停着。

屋里的灯照着两个人。他悬在她上方,额头的汗滴在她锁骨上;她仰在下面,大腿搭在他腰侧,小腿无意识地蹭着他的后腰。连接处已经湿得一塌糊涂,她的爱液混着他的前液,顺着茎身淌下来,把阴毛濡成一绺一绺的,在灯光下闪着碎光。

谁都没说话。

只有呼吸,一粗一细,缠在一起。

第13章 郭云飞的温柔

郭云飞没急着动。

他就那样撑在徐珊上方,感受着被湿热包裹的触感。龟头已经完全陷进去了,冠状沟被一圈软肉紧紧箍着,那圈软肉还在极轻微地抽搐,像婴儿的嘴,一下一下吮着。徐珊的腰在发抖,那种抖不是故意的,是肌肉不受控制的痉挛,从大腿根部一直蔓延到小腹。郭云飞能看到她肚脐下方那块皮肤在跳。

“干妈,”他低头,嘴唇蹭着徐珊的耳垂,“我前面跟你说的名器,没骗你吧?”

徐珊没回答。她说不出来。

下面被撑得太满了。

那种满不是胀,是一种从里到外被塞住的感觉。她能感觉到郭云飞那根东西的轮廓,龟头伞状的边缘,柱身上青筋的走向,甚至那根东西本身的脉动。每一下心跳,那根东西就在她里面微微胀一下。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没发出声音。呼吸都变得很小心,因为一用力,小腹就会收紧,一收紧,里面那根东西就会被夹得更紧,然后郭云飞就会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哼。

“你看你,”郭云飞继续说,“跟干爹离婚以后就没过性生活了吧。再说了,就算有也没用,你干儿子这本钱,那是很雄厚的。”

徐珊抬眼看他。

郭云飞那张脸上挂着笑,但那笑不是得意,是一种很认真的,在陈述事实的表情。他的眼睛很亮,瞳孔里映着床头灯的光,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你这蝴蝶穴可不是浪得虚名,”他的声音压低了些,“第一次就吃下去大半,差一口气,全给你吞了。”

徐珊的右手动了动。

如果不是现在这个姿势,如果下面没塞着那根东西,她这一巴掌一定会拍在他脸上。

但她不能动。

一动,里面那根东西就会跟着动。那种摩擦感太强烈了,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最深处刮过去,留下一道灼热的痕迹。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里面在分泌什么,那种湿润感正在一点一点渗透出来。

“胡言乱语,”她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郭云飞嘴角弯了弯。

“干妈,”他的腰往下沉了一点点,“我现在深入的地方,是你有史以来第一次吧?”

徐珊的呼吸停了半拍。

“干爹绝对没有我的大,”郭云飞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道数学题的答案,“我估摸也就十三厘米左右。十三厘米以后的地方,都是未开垦过的。”

他的腰又往下沉了一点。

“所以今天干儿子我,好好地把干妈你开垦一下。”

徐珊的右手终于动了。

一巴掌,拍在郭云飞屁股上。

声音很脆。手掌落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他臀大肌绷紧了一瞬,肌肉硬得像石头,然后那一瞬的绷紧导致了他整个身体本能地往前顶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龟头碾过某个地方。

徐珊的尖叫声从喉咙里炸开。

那种感觉不是疼。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穿了,一道电流从下体直接窜到头顶,她后脑勺发麻,眼前白了一瞬。身体本能地想蜷缩起来,但被郭云飞压着,蜷不起来,只能双腿夹紧他的腰,脚趾抠紧了床单。

郭云飞被她那一巴掌拍得又往里进了几公分。

现在还露在外面的大概只有拇指那么长了,剩下的全埋在里面。从徐珊的角度看,只能看到他小腹下面那丛黑色的毛发贴在自己的阴毛上,两个人的毛发缠绕在一起,被渗出来的液体打湿了一小片。

“干妈,”郭云飞低下头,嘴唇贴着她嘴角,“这不能怪我,是你造成的。”

徐珊缓过来的时候,大概过了有半分钟。

她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呼吸很急,胸口起伏着。乳房贴着郭云飞的胸膛,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和她的一样快。

“真的不行了,”她的声音带着点哑,“不能再进去了。”

郭云飞看着她。

她眼眶红红的,不是想哭,是被刚才那一下刺激的生理反应。眼角的泪痣被床头灯打出一小片阴影,睫毛上沾着一点水光。

“干妈。”

“嗯。”

“我要开始了。”

徐珊没来得及回答。

郭云飞的嘴唇压了上来。

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舌头直接顶开了她的牙关,卷住她的舌头,用力吸。他的舌头很烫,带着一点咸味,抵着她上颚的时候,她能感觉到舌面上粗糙的味蕾。

然后他的腰开始动了。

不是大幅度的抽插。是极慢的,一点一点往外退,退到龟头冠状沟卡在阴道口,再一点一点往里推,推到刚才那个位置,停住,再退。

每一寸的移动,徐珊都能感觉到。

那根东西往外退的时候,柱身上的青筋会刮过她里面某个地方。那地方平时根本不会被碰到,现在每次被刮过去,她就觉得小腹里像有什么东西被点了一下,酸胀感从那个点往外扩散,一直蔓延到大腿根。往里推的时候,龟头会先撑开阴唇,然后是冠状沟卡进去的那一瞬的阻力,然后是整根东西满满当当地塞进来。

徐珊的脚趾蜷了起来。

一开始还有疼。那种被撑开的疼,钝钝的,像是肌肉被拉扯到极限。还有胀,胀得她觉得小肚子都鼓起来了一点。还有麻,那种麻是从里面往外渗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阴道里震动。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感觉都变了。

郭云飞的抽插很有节奏,不快,每次都是同样的深度,同样的速度,同样的力道。这种重复性极强的动作,让徐珊的身体慢慢开始适应了。里面的褶皱被撑平了,紧致感变成了包裹感,然后那种包裹感里开始渗出一丝别的什么。

她感觉热。

从里面开始热起来的,那种灼热感不是疼,是舒服。像有温水流进小腹,把里面熨烫得很软,很放松。然后从那片放松里,产生出一种很难形容的舒爽。不是痒,不是麻,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一种感觉,需要被蹭,被刮,被顶,才能缓解。

郭云飞的抽插正好缓解了那种感觉。

每一次龟头碾过,徐珊就觉得里面被蹭了一遍。每一次柱身退出,她就感觉里面空了一下,那阵空让她的小腹轻微抽搐,然后下一次进入又来填满。

她开始分泌越来越多的液体。

最开始只是湿润,后来是湿滑,再后来她能感觉到有液体顺着会阴往下流,流到肛门上,流到床单上,留下一道透明的湿痕。郭云飞每次抽出来的时候,柱身上都会带出一层亮晶晶的水光,在灯光下反着很色情的光泽。

她的呼吸开始变了。

不再是小心的,克制的。开始有声音,不是呻吟,是喉管里发出的极轻的闷哼。每次郭云飞推到底,她就会被顶出那一声,很短,压得很低。

郭云飞察觉到了。

他加快了速度。

不是猛地加快,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提速。每次抽插的幅度也放大了,从刚才那个深度又往里进了一点,龟头似乎顶到了某个更深处的地方。那地方的肉壁更软,更烫,像一团融化了的黄油,包裹着他的龟头。

徐珊搂住郭云飞的脖子。

两条手臂缠上去,手指抓住他的后领,指关节发白。她就那样挂在他身上,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前后晃动。乳房蹭着他的胸膛,乳头蹭得很硬,像两颗小石子抵着他。

她的嘴里开始有声音了。

嗯。

嗯。

嗯。

一声接一声,很轻,很短促,跟着郭云飞抽插的节奏。每一下撞击推到底,她就嗯一声。那声音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很重的鼻音,温温软软的,钻进耳朵里像有什么东西在挠。

郭云飞的腰间开始出汗。

汗水从腰窝渗出来,顺着肌肉的纹理往下淌,淌到两个人贴合的地方,和徐珊的体液混在一起。空气里开始有味道了,不是香味,是那种咸湿的,略带一点腥甜的气息,很淡,钻进鼻子里却能让人后脑勺发麻。

他知道不能操得太狠。

徐珊今天是第一次适应,里面太过紧致,操太狠容易伤到粘膜。所以他控制着速度和深度,每次都保持在徐珊能接受的最大限度,不再往里去,也不过分加快,就这样保持着有节奏的抽送。

隔壁803房间。

刘佳明正躺在床上,双腿大张着,脑袋枕在枕头上。

郝雯雯跪在他腿间,头发散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她的头颈一上一下,嘴里的东西偶尔会从嘴角滑出来一点,亮晶晶的。她含着刘佳明那根不算太大但硬度尚可的东西,嘴唇包着牙齿,舌头垫在下面,一下一下地舔着龟头下缘的系带。

刘佳明双手枕在脑后,表情很享受。

他能感觉到郝雯雯的口水越来越多,顺着柱身往下淌,淌得会阴全湿了。她的舌头很灵活,绕着龟头打转的时候,舌尖会钻进马眼那一小圈凹陷里,很轻很轻地挑一下。

他刚闭上眼想好好感受一下,就听隔壁传来一声尖叫。

那声音很突然,很响,隔着墙都听得清清楚楚。像是被什么东西捅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又痛又麻的劲儿,尾音还往上挑了一下。

刘佳明吓得直接坐了起来。

阳具从郝雯雯嘴里滑出来,甩了一下,口水拉出一条亮晶晶的丝,断在她嘴角。

“我操!”他骂道,“吓死老子了。”

郝雯雯也抬起头,嘴角还挂着湿痕,眼神很茫然。

“要是半夜三更,”刘佳明伸手拍着胸口,“我还以为是鬼叫呢。叫那么响。”

郝雯雯擦了擦嘴角,小声说了句“应该是隔壁的电视吧”。

刘佳明深吸一口气,重新躺回去。

“电视能叫成这样?”他说,“这是被人拿什么捅了吧。”

郝雯雯没接话,重新低下头。

刘佳明闭上眼睛,阳具再次被温热的口腔包裹住。但那个尖叫声还留在他耳朵里,带着点挥之不去的尾韵,让他莫名觉得燥热。

隔壁802房间。

郭云飞放慢了速度。

他刚才被那声尖叫弄得很兴奋,差点没忍住多顶了两下。还好控制住了,现在又回到了原来那个不紧不慢的节奏,慢慢地在徐珊里面进出。

徐珊已经彻底渐入佳境了。

她的脸很红,两边颧骨都红透了,嘴唇比平时更湿润,微微张着,能看到舌尖。她搂着郭云飞脖子的双臂收得很紧,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下半身随着他的动作轻微地迎合着。

那种从未被开垦过的地方,现在全被开发了。

每一寸新被触及的肉壁都在微微颤栗,然后分泌出新的液体。徐珊感觉自己里面已经湿得不成样子了,那些体液像是怎么也流不完,源源不断地往外渗,把郭云飞的阴毛全部打湿,把两个人的腿根都弄得黏糊糊的。

她的脑子很空。

什么都没想。

平时会想的——对不对,应不应该,以后怎么办——全没了。只剩下身体的感觉,被塞满,被抽空,被顶到很深的地方,被摩擦。每一个感觉都很清楚,清楚到她的世界只剩下这些。

如果让她现在说一句话的话。

她会说。

不要停。

郭云飞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鼻尖。

汗珠从他额头滚下来,滴在徐珊的锁骨窝里。那滴水在灯光下闪了一下,然后沿着她锁骨的弧度往肩膀的方向滑,滑了一小段距离,消失在皮肤与床单贴合的地方。

“干妈,”他在她耳边说,“舒服吗?”

徐珊没说话。

但她嗯了一声。

这一声和之前的都不一样。尾音软软的,往下坠,带着点鼻音的哼腔,像一个很长很长的那。那个字里,有承认,有羞耻,有快感,还有一点点她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泄出来的依赖。

郭云飞听懂了。

他把这个嗯吞进嘴里,连带着她的呼吸,她口腔里灼热的温度,她舌尖上那一丁点咸咸甜甜的津液。

然后他在那个恒定的节奏里,继续开垦。

第14章 隔壁的惊叫

郭云飞没停。

腰胯的动作反而更慢了些。

不是那种毛头小子的乱拱。他有节奏,九浅一深,慢条斯理地把每一寸都拉到只剩龟头卡在里面的程度,再稳稳当当推回去。推回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里面那些湿热的褶皱一层一层被碾开,然后重新裹上来,裹得死紧。

徐珊的腿架在他肩膀上,小腿肚子蹭着他的耳朵。

她的表情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拧着了。

眼睛眯着,嘴唇张开一条缝,气息从那条缝里往外泄,断断续续的。嘴角有口水淌下来的痕迹,她自己不知道。郭云飞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脚趾在他肩膀旁边蜷着,又张开,又蜷着。十个脚趾头绞在一起,指节泛白。

挺好。

郭云飞腰上加了点劲。

这一下顶得深。

徐珊喉咙里滚出一声。不是叫,是那种闷闷的低吟,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郭云飞,嘴巴还在往外漏气,半天才吐出一句:“你这家伙……”

没说完。

因为郭云飞又顶了一下。

这次更慢,慢到龟头刮过阴道内壁的每一道褶皱都能从触感上分辨清楚。冠状沟刮过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里面有什么地方不一样,稍微粗糙一点,刮到那里的时候徐珊的腰会自己往上弹一下。

G点。

郭云飞停在那儿,不深入了,就用龟头在那个位置磨。

徐珊整个人缩了一下。

不是疼的那种缩。是肚子往里收,腿根夹紧,然后松开,然后又夹紧。她的大腿内侧贴着郭云飞的耳朵,能听见肌肉在颤,一种极细微的嗡鸣声从皮肤底下传上来。

“别,别磨。”她声音变了,有点哑。

郭云飞不磨了。

他退出来,退到只剩龟头,然后一挺腰。

“啊——”

徐珊的声音从低吟直接拔上去,拔到一个她自己都没听过的调门上。她下意识去捂嘴,手抬到一半就被郭云飞抓住手腕按在枕头上了。两只手都被按住,她只能仰着脖子,喉管拉出一条直线,锁骨窝里全是汗。

郭云飞开始动了。

不是刚才那种试探性的九浅一深。是实打实的,每一下都到底。

啪啪啪的声响一开始还闷在两个人身体之间,后来就散开了,整个房间都是。床垫跟着他的频率往下陷又弹回来,弹簧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被肉体撞击的闷响盖住。徐珊的呻吟从捂着变成放开,从放开变成喊,每个字都被撞碎:“你……你慢……慢点……啊……啊……”

郭云飞没慢。

他把她两条腿从肩膀上放下来,架在臂弯里,整个人俯下去撑在她身上。这个角度能把她的胯打得更开,阳具进去的时候比刚才还深半寸。徐珊感觉自己的小腹被什么东西顶起来了,不是错觉,是真的能看见肚皮上有个微微的凸起在动。

她脑子有点发蒙。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又疼又胀又酸,但是每一次酸胀劲过去之后,都有一波什么东西从脊椎骨底部往上蹿。蹿到后脑勺的时候头皮发麻,蹿到前面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要弓起来。

她的身体开始自己动了。

腰往上顶。

不是她主动要顶的。是郭云飞每一次退出去的时候,她的髋骨自己就追上去了,追得像是怕他跑了一样。郭云飞看在眼里,嘴角歪了歪,没说话,只是下一记干得更深。

徐珊的手不再被按着了。她也没去捂嘴。两只手抓着枕头,指节抠进枕套里,把枕套拧成一团。眼角有水,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流到耳廓里积了一小滩。

郭云飞低头看她。

她的眼神散了。不是那种翻白眼的散,是瞳孔好像找不到聚焦点,涣涣地对着天花板,嘴巴张着,舌头在里面微微动。锁骨窝里的汗已经积满了,沿着锁骨往肩膀淌,淌到床单上洇出深色的印子。乳尖翘着,乳晕缩成一小圈深褐色,上面的颗粒一粒一粒立起来。

郭云飞的呼吸开始重了。

他加快了动作。

腰胯像上了发条,速度往上提,撞击的节奏从啪啪啪连成了连续的闷响。腿根拍在徐珊的会阴上,每一次撞击都挤出一层白沫,白沫挂在两个人的毛发之间,被拉成丝,又断掉,又拉成丝。空气里全是那种腥甜的味,带着汗味和沐浴露残余的香味混在一起,热烘烘的。

徐珊突然睁大了眼睛。

“不行,不行,云飞,云飞——”

她喊他名字的时候声音尖得吓人。因为郭云飞那一下不光是深,是整根都推进去了。原本留在外面的最后一小节,被他一口气全部顶入。龟头撞到了最深处,那里有个什么东西,硬硬的,像个小小的嘴。

子宫口。

徐珊整个身子弓了起来。

不是比喻。后脑勺顶着枕头,脚后跟撑着床垫,腰悬空,整个人弯成一道桥。大腿根的肌肉抽成硬块,小腿肚的肉在跳。她不叫了,张着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然后她开始抖。

从肚子开始,那阵抖。小腹一收一收的,能看见皮肤底下的肌肉在痉挛。然后扩散到腿,大腿内收肌群全在跳,膝盖自己往里夹,又往外翻。最后全身都在颤,锁骨在抖,乳晕在收缩,肩膀的三角肌绷得像石头。

她高潮了。

郭云飞也在同一时间到了极限。他闷哼一声,声音压在嗓子眼里,然后一把把自己抽出来。

龟头从阴道里拔出来的时候发出啵的一声脆响。紧接着他握住茎身,对着徐珊的肚子撸动了两下,第一股精液就射了出来,力道大得能听见噗的声音,打在她的肚脐上。然后是第二股,打在肋骨上。第三股,从锁骨一直拉到下巴。第四股溅在右乳上,第五股落在左肩。他一只手撑着床垫,一只手握着阳具继续上下撸,马眼还在往外冒,最后几滴是比较稀的,滴在她的脖子上,顺着颈静脉沟流到枕头。

徐珊躺着。

她的身体还在抽,不是自己能控制的。肚子上、胸口上、脖子上、脸上,全是精液。眼皮上沾了一滴,她没擦,或者说她的手指头动不了。只有胸廓在起伏,一上一下,把上面的白色液体推得往旁边淌。

精液刚射出来的时候是烫的,落在皮肤上会从毛孔渗进温度,然后慢慢变凉,变得黏,开始在皮肤表面凝成一层半透明的膜。肚脐窝里的那一小滩还在往上冒热气。

郭云飞倒在她旁边,也在喘。

他胸口上的汗珠从胸肌缝里滚下去,滚到腹肌的沟壑里,停住,然后被下一次呼吸挤得往旁边滑。

整个房间安静了七八分钟。

只有喘气声和床垫弹簧偶尔响一下的声音。空调的出风口在吹,把窗帘吹得微微动。隔壁有什么东西在响,闷闷的,像是有东西在撞墙。

徐珊的呼吸先平下来。

她睁开眼睛,睫毛上沾着精液,看东西有点糊。先看见天花板,然后是郭云飞的侧脸,然后是自己身上。她低头看了看,白色的痕迹从脖子一直到小腹,最远的几滴溅到了锁骨窝外面,打在自己平时穿衬衫一定会扣紧的位置。

“郭云飞。”

她声音还是哑的。

“你差点把我……干……”

她没说下去。

嘴巴张着,那个字在舌尖上转了半圈,被自己硬生生咽回去。作为老师,作为母亲,作为家长,她说不出来。那个字在脑子里是清晰的,但到喉咙就被堵住了。

郭云飞看她咽回去的样子,侧过身,手搭在她腰上,掌心贴着她还在冒汗的皮肤。

“干妈,你就说你爽不爽吧。”

徐珊没说话。

脸是红的。

不是因为羞耻才红的,是因为她确实没法否认。刚刚那一下她叫成那样,身体还抽到现在,再说不爽就是睁眼说瞎话了。但她是个要脸的人。她不能承认他被个高中生干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她把头扭过去,不看郭云飞。

郭云飞也没再说。手在她腰上摩挲了两圈,指腹划过腰窝的时候能摸到里面的肌肉还在微微跳。他把她肚子上的精液抹了一把,黏糊糊的,在指尖搓了搓,然后扯了两张纸巾擦了手。

两个人就这么躺着。

空调嗡嗡吹。汗水在变凉,精液在凝固,皮肤开始发紧。床头柜上有一瓶矿泉水,郭云飞够过来拧开,自己灌了两口,然后把瓶口凑到徐珊嘴边。徐珊张嘴喝了,水从嘴角流下来,冲开脖子上的精液痕迹。

大概十分钟后,徐珊的身体终于不抖了。她自己撑着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和胸口,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去洗洗。”郭云飞也坐起来,把她从床上拉起来。

徐珊腿发软,站了一下没站稳,郭云飞搂住她,半扶半抱地把人弄进浴室。帘子拉上的声音,水龙头打开的声音,水流砸在瓷砖上的声音。热气很快把这个小浴室灌满了,从帘子缝里往外冒白雾。

……

803房间。

刘佳明的后脑勺靠着床头板,双腿岔开,半躺半坐。低头看郝雯雯趴在他腿间,嘴巴包着他的阳具,头一上一下地动着。

他刚才被隔壁那声尖叫吓得不轻。

不是那种被吓一跳的吓。是正爽着呢,突然一声女人尖叫从墙那边传过来,调子拔得跟恐怖片里似的。他当时就骂了一句:“我靠,没完没了,真吓死老子了!这TM哪个骚货叫这么响,不知道的真以为闹鬼呢!”

郝雯雯当时没搭理他,嘴巴继续忙自己的。

现在也是。

她的嘴唇包着牙齿,含进去的时候会用舌头垫在下面,往外吐的时候嘴唇会收成个O形,龟头从那个O形里滑出来,带出一层唾液的拉丝。她吃得认真,不是那种敷衍的弄两下,是实打实地在吞,每一次都吞到嗓子眼,喉管会收一下,然后慢慢吐出来换气。她的口水已经把刘佳明的茎身涂满了,多余的往下淌,淌到会阴,又淌到床单上。

刘佳明把手放在她头上。不是按,就是放着。手指插在她头发里,指腹蹭着她的头皮。

“厉害了啊雯雯,真的比以前强多了。”

郝雯雯没说话,只是喉咙里哼了一声,嘴没停。她加快了点速度,嘴唇快速地在茎身上滑,龟头不断撞击她的上颚。刘佳明腿根的肌肉开始绷,呼吸声也粗了。

没多久。

“别动,别动,要来了——”

他按住郝雯雯的头。

郝雯雯没躲。嘴巴反而含得更紧了。刘佳明腿一挺,会阴的肌肉全在抽,精液一股一股地射进她嘴里。郝雯雯含着他的阳具,没吐,等到他射完了,身体软下来,她才慢慢退出来,嘴巴闭着,喉结动了一下。

咽了。

然后她张口给他看。干干净净,什么都没剩。

刘佳明瘫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喘气。他不知道的是,刚才那声“骚货”,骂的人是他妈。

第15章 徐珊的沉沦

刘佳明盯着郝雯雯的喉咙。

不是那种随意的一瞥,而是死死盯着。目光像被钉在那一小截皮肤上。

郝雯雯正用纸巾擦嘴角,乳白色的黏液从唇边抹去,动作很自然,就像擦掉一滴豆浆。她把纸巾揉成团,丢进床头柜旁的垃圾桶里。

“你真咽了?”刘佳明的嗓音有点劈叉。

郝雯雯抬头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自在,但很快被压下去。她耸耸肩,把散到肩前的头发撩回耳后。

“网上看的帖子。”

“什么帖子?”

“就说男人的那个。”郝雯雯顿了顿,“对皮肤好,还能补充蛋白质。帖子下面好多女的都说试过,确实有效果。”

刘佳明张了张嘴,合上。又张开。像条被捞上岸的鱼。

以前他也提过这事。当时郝雯雯骂他变态,那表情他记得很清楚,眉头拧得跟看见一坨屎一样。今天怎么就咽了?

“所以你特意去搜的?”

“又不是特意搜的。”郝雯雯的声音带上点不耐烦,“刷手机刷到的。就试试。不行?”

“行。太行了。”刘佳明赶紧表态。

他哪敢说不行。这种事,他开心都来不及。

郝雯雯从床上站起来,捡起地上的校服衬衫。布料有点皱了,袖口沾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的水渍。她抖了两下衬衫,开始系扣子。

刘佳明还靠在床头,视线追着她。从后颈到肩胛骨,从肩胛骨到腰线。小麦色的皮肤在旅店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十七岁女生的身体,骨肉匀停,每一寸都紧绷着青春。

“别看啦。”郝雯雯系完最后一颗扣子,“洗澡。一身汗。”

刘佳明这才爬起来。

浴室门没关严。他能听见郝雯雯在调水温,热水器打火的声音闷闷的,然后是水流砸在地砖上的声响。

他走进去的时候,郝雯雯正仰头淋水。热水把她身上最后那点黏腻感冲掉了,水珠沿着她脖子两侧的曲线滑下去,绕过锁骨,在乳房中间汇成一小股,继续往下淌。

两人挤在狭小的淋浴间里。刘佳明伸手去够洗发水的时候,手肘撞到了郝雯雯的肋骨。

“嘶。”

“对不起对不起。”

“你能不能站稳点。”

这种对话很日常。就像他们只是来酒店洗个澡。刚才床上那些事,咽精液的事,都像没发生过。

但刘佳明知道发生过。

他一边冲掉身上的泡沫,一边偷偷看郝雯雯。热水把她脸上那层薄薄的绒毛都蒸得立了起来,眼睫毛上挂着水珠。她闭着眼,很安静。

郝雯雯察觉到了,没睁眼:“看够了没。”

“不够。”

“贫。” crazyhome2000.com

洗完澡,两人换好衣服。校服重新穿上,刘佳明对着镜子理了两下头发。他掏出手机看时间。

“差不多了。再不回去我妈要打电话了。”

郝雯雯“嗯”了一声,把书包拎起来。拉链没拉好,露出一角英语课本的封面。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803的门关上,发出沉闷的咔嚓声。

走廊里铺着灰褐色的地毯,走在上面没什么声响。墙上的壁灯是暖黄色的,把两旁的房间号照得有些模糊。空调外机嗡嗡嗡地转着,从某间房里隐约传来电视声。

刘佳明和郝雯雯走到电梯口。电梯还在下沉,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谁也没说话。

这种沉默不算尴尬,但也不算自在。就像一口气憋在胸腔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刘佳明想找点话说,但脑子里全是刚才那股精液从马眼喷出来、射进郝雯雯嘴里的画面。阴茎在她口腔里跳动,一下一下地收缩,精液一股一股地泵出去。她当时呛了一下,鼻子皱了起来,但还是用力咽了下去,喉咙那一小块皮肤上下滚动,黏液顺着食道滑进胃里。

他侧头看了郝雯雯一眼。

郝雯雯盯着电梯门上的楼层数字。

叮。

电梯门开了。

而此时,802房间里,郭云飞正从猫眼往外看。

他看见两个穿校服的背影。一男一女。男生身形挺拔,女生扎着马尾。两人朝电梯走过去,脚步不紧不慢。

郭云飞认出了那个男生。

刘佳明。

他不动声色地把门虚掩上。只留了一条缝。

走廊里郝雯雯的声音隐约传过来,在电梯那边,听不太清具体说什么。然后是电梯到的提示音,门开的动静,人走进去的声音,门合上。

郭云飞没有立刻开门。

他站在门后,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手心里有一层薄汗。

刚才那个距离太近了。

如果他们早出来三十秒,就是三方在走廊里面对面撞见。郭云飞带着徐珊,刘佳明带着郝雯雯。他跟徐珊同时出现在酒店这种地方,怎么解释?刘佳明不是傻子。

这事没法解释。

徐珊从浴室走出来,头发刚吹干,脸上还有热水蒸出来的潮红。她换好了衣服,白衬衫扎进牛仔裤里。衬衫领口第一颗扣子没系,锁骨窝里有一小片暗红色的印子。

郭云飞咬的。

“怎么了?”徐珊看他站在门口不动。

“没事。”郭云飞把门推上,“等一下再出去。”

徐珊没问为什么。她走到床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然后又放下。

郭云飞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干妈。”

“嗯?”

“出了这个房间,又得等好久。”

这话是实话。机会确实难得。今天这趟出来,从湖边到夜市,从夜市到旅馆,每一步都是算计好的。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

但更重要的原因是给刘佳明留时间走远。

徐珊没挣开,就让他这么抱着。她的后脑勺靠着他的锁骨,能闻到他身上的沐浴露味道。酒店配的那种,很甜的柑橘香。

“你想,干妈我不想。”她说。

郭云飞下巴压在她肩上,闷闷地说:“真狠心。”

“好了。别抱了。回家。”

他松开手。

徐珊整理了一下衣领,把扣子全部系好。锁骨上那片吻痕被遮住了。

郭云飞拉开房门,探头看了一眼。走廊里没人。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走廊。郭云飞在前面按电梯,徐珊在后面提着包。

电梯来了。里面空的。

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前台大厅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个服务员在擦柜台的玻璃。冷白的灯光打在大理石台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办退房很快。押金退还,房卡收回。前台的女生头都没抬,说了句“欢迎下次光临”,语气跟念经一样。

走出旅馆大门的时候,天还没黑透。

西边的云被晚霞烧成橘红色,一层一层地堆在天上。街道两边的梧桐树开始掉叶子了,叶片是枯黄的,被风一吹就在地上翻滚。

郭云飞和徐珊一前一后走在人行道上。

谁也没说话。

郭云飞走在左后方。他把这个距离控制得很好,既不会太远显得疏离,也不会太近让人起疑。

他的脚步声很轻。徐珊的高跟鞋踩在砖面上,声音规律地响着。

这种安静不是空白的。

徐珊的大脑在高速运转。

她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郭云飞把她压在身下,阴茎一寸一寸顶进去的时候,阴道被撑开的那种胀满感。他的手掐在她腰两侧,力道刚好能留下指印,却不会疼。龟头碾过阴道内壁的每一道褶皱,那些褶皱被慢慢撑平,像有人用一根滚烫的铁杵把柔软的天鹅绒压出形状。

她想起那根阴茎的形状。

冠状沟边缘微微上翘,龟头冠状沟的颜色比阴茎体更深,是深红色的,带着充血的质地。阴茎体有她手腕那么粗,青筋爬在表面,从根部一直蔓延到冠沟下方。这些筋在阴茎勃起的时候会突出来,贴在皮肤下面,能看清里面血液流动的弧度。

还有抽插的时候。

一开始是缓慢的。他让她适应。每一次抽出,阴道内壁的嫩肉都会翻出来一小截,粉红色的,沾满透明的爱液。每一次推进,这些嫩肉又会被重新塞回去,带着更多的液体被挤进阴道深处。

然后他加速。

大腿根的皮肤撞在她阴唇上,发出啪啪啪的声响。阴唇被撞红,充血肿胀,原本蝴蝶状的外形变得更大,边缘更厚。她的阴毛修得很整齐,但在这种频率的摩擦下,被撞得乱七八糟,一部分黏在阴阜上,一部分缠在两人交合处的皮肤里。

他后来抽出来的时候,阴茎从阴道里退出来的瞬间,龟头冠状沟刮过阴道口那圈肌肉,啪的一声,很脆。整根阴茎完全退出,裹着一层亮晶晶的爱液,透明的液体拉出细丝,从马眼滴下来。

然后他在她身上射精。

精液很白,比牛奶白,白得有点偏灰。第一股射在锁骨上,黏稠的液体顺着锁骨窝流进颈沟。第二股射在乳沟,刚好卡在两个乳房之间,慢慢往两侧滑。后面几股力道小一些,散落在腹部和胯骨上,星星点点的,每一滴都有豆粒大小。精液的味道很重,是那种腥甜的气味,有点像生鸡蛋的蛋清加了太多盐,又有点发酵的酸。

精液在她皮肤上很快就凉了,从体温降到室温。黏糊糊地贴在胸口,像一层湿掉的糯米纸。

她又想起咽下去的时候。

郝雯雯咽精液。郭云飞没有让她咽——他从来没提过这个要求。但她看过网上的说法,说男人这东西对女人有益。某些帖子里写得很详细,提到精液的成分:少量蛋白质、果糖、维生素、锌,还有激素类物质的前列腺素。

科学上是不是真的有效,她没查过论文。但下面那些评论里都说有效,皮肤变好了,人精神了。这些评论是编的还是真的,她分不清。

她不打算去查。有些事,信了就信了。

郭云飞走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

夕阳从西边照过来,打在徐珊的侧脸上。她的轮廓在光线里显得很柔和,颧骨线条被光晕吞掉一部分,只剩下鼻梁的线条,从眉心一直画到鼻尖。

他看见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说话。是那种很细微的上扬,然后消失。

郭云飞没出声。

两人继续走着。

小区门口到了。

徐珊停下脚步。

郭云飞也停下。

两人站在小区门口的保安亭旁边。岗亭玻璃窗里坐着一个穿深蓝色制服的老头,正低头刷手机,对他们视而不见。

小区大门上的“明日花园”四个字漆色剥落了一半,露出下面生锈的铁皮。门禁系统坏了,横杆一直立着,谁都能进。

“干妈。”

徐珊抬头看他。

“今天真开心。”郭云飞说,“希望我们下次还能那么开心。”

他没等徐珊回答。

摆了摆手,转身就跑。步子很大,衬衫被风吹得鼓起来。

徐珊站在原地。

她看着郭云飞的身影拐进街角,白衬衫在楼房的阴影里闪了一下,就不见了。

她站在小区门口。

六点多钟的晚风从街道尽头灌进来。风里有路边摊的油烟味,还有梧桐树叶子干枯后那种发苦的植物气息。

她的嘴角又动了一下。

这次动作很大。嘴唇往两边拉,露出上排牙齿的边缘。眼睛眯起来,眼角那颗泪痣被挤得往上翘。

徐珊在笑。

不是那种职业的微笑,也不是社交场合的礼貌性上扬。是那种二十岁女生收到喜欢的人表白之后,跑到没人的地方一个人傻笑的笑法。

她自己大概没意识到自己在笑。

这种反应很可笑。

一个三十九岁的女人,站在小区门口,傻笑。

但大脑的边缘系统不管这些。多巴胺从腹侧被盖区分泌出来,沿着中脑边缘通路一路往前冲,冲进伏隔核,冲进前额叶皮层,把所有理智的开关全部冲垮。

她感受到的那种东西,科学上叫“早期爱情阶段的病理性欣快症”。

翻译一下:你上头了。

徐珊收拾好表情,走进小区。

保安亭的大爷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刷手机。

开门的时候,客厅的电视开着。

刘耀祖坐在沙发上。西装外套挂在椅背上,领带松了,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他左手端着保温杯,右手拿着遥控器,正在看新闻联播。屏幕上一个男人正在念稿子,声音是那种标准的播音腔。

“回来了?”刘耀祖转过来看了她一眼。

“嗯。”

“吃饭没?”

“吃了。”徐珊弯下腰,换拖鞋,“佳明呢?”

“没回来。”刘耀祖说,“说是跟同学出去了。”

话音刚落,门响。

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然后是门把手被使劲往下压的声音。门开了,刘佳明站在门口,气喘得很急,额头上有一层细汗。

校服袖子湿了一小块。

徐珊转过头看他:“怎么那么晚。”

“跟赵云打篮球。”刘佳明低头换鞋,声音闷闷的,“玩过头了。”

徐珊没追问。

刘佳明从他妈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步子很快。书包带子勾到鞋柜的角,差点拽倒,他一把捞住,头也不回地钻进自己房间。

门关上。

反锁。

徐珊听见锁扣响了一声。

她没说什么。

刘佳明背靠着门板,呼出一口气。

差一点。他刚才在楼道里跑上四楼,跑到最后几步的时候,腿都软了。不是体力不行,是心虚。身上沐浴露的味道,郝雯雯的头发在他肩上蹭下来的气味,还有他自己那股子汗酸。

他越想越后怕。

如果妈多问两句,他肯定露馅。撒谎说有同学,被问到是哪个同学怎么说?他根本没编好答案。

刘佳明走到床边坐下,掏出手机。

郝雯雯发来一条消息:到家没?

他回:到了。你呢。

那边秒回:刚进门。我爸在厨房。

刘佳明打字:今天的事,你爸不会发现吧。

郝雯雯:他从来不翻我东西。放心。

刘佳明盯着屏幕。

他想起刚才在803,精液射进郝雯雯嘴里的时候,她呛了一下。精液从嘴角溢出来一小股,沿着下巴淌到锁骨。她一边咳一边用手接,鼻尖都呛红了。

然后她咽了。

咕咚一声,很响。

刘佳明把手机放下,倒在床上。

天花板上的吊灯是三年前装的,灯罩边缘有一圈灰尘。暖光透过灯罩打在天花板上,印出一圈一圈的光晕。

他翻了个身。

裤裆里还有点黏,是刚才洗澡没冲干净。

——————-

晚上。

徐珊躺在床上。

窗帘没拉严,路灯的橘黄色光线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床尾画出一条细长的光线。

她平躺着,望着天花板。

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能看到吊灯罩上的花纹。

身体是疲惫的。每一块肌肉都松弛着,陷在床垫里。

脑子里却停不下来。

一幕一幕往回翻。

郭云飞蹲在她脚下,褪掉她的内裤,用拇指拨开她腿缝里的布料。

郭云飞在她耳边叫干妈,声线黏糊糊的,像融化的糖。

郭云飞握着她的脚踝把腿分开,龟头顶在入口处,停了几秒才慢慢往里面挤。

痛苦。

是有的。

但那层痛苦下面,裹着更浓的东西。

是甜蜜。

被一个少年那样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叫干妈叫得软绵绵的,每一个动作都照顾着她受不了的地方。

是背德的刺激。

她是他老师。是他干妈。比他大二十多岁。

是爱。

她不想用这个词,但找不到更准确的。

徐珊翻了个身。

床单在皮肤上摩擦出声响。

各种情绪在脑子里搅成一团,她闭着眼睛,任由这些念头在脑海里反复碾过。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开始变模糊。

她睡着了。

呼吸变得均匀,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被角。

嘴角还挂着那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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