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师尊沦为魔道肉便器,我该怎么办 93-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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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师尊沦为魔道肉便器,我该怎么办
作者:雪令
第93章 丰腴母亲闻儿肏师尊净化含泪转身魔种暗颤

逃亡第二十四天,午后。

山谷北侧有一处凹进去的石壁,被两棵老松遮出一片阴凉,脚下是一汪从石缝间渗出的浅泉,泉水清冽,在石头上铺开薄薄一层,流到低处汇成一条细溪。

云逸站在浅泉旁。

云梦瑶背靠石壁,紫色的长发在午后的斜光中泛着微微的紫铜色泽,宫装因为早上那顿奔波和痛哭而略显凌乱,但渡劫中期修士对外在的掌控力足够精细——衣褶自动平整,发丝自然归位,脸上的泪痕也在灵力的温养下消退了,只是眼圈还微微泛红。

营地在百丈外,布了一个小型隔音阵——柳如烟的手笔,云逸开口要求”和母亲单独谈谈”的时候,师姐什么都没问就从储物袋里取出了阵盘。

隔音阵里只有两个人。

和泉水的声音。

沉默持续了大约三十息。

“说吧。”

云梦瑶先开的口,语气不急不缓,紫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儿子

“从头说,不要遗漏,不要替娘避讳。”

云逸看着脚下的泉水,石头缝里的水泡了一个又一个。

“娘想先知道哪部分?”

“你说的’特殊手段’。”云梦瑶的手指在袖中轻轻摩挲着一枚玉佩的边缘——那是亡夫留下的遗物,她紧张或不安时会习惯性地触碰。”净化,对吧?你是怎么净化清月体内魔功的?”

“在说净化之前,”云逸抬头看向母亲,”娘知道太古纯阳体吗?”

云梦瑶微微一怔。”当然知道。上古异体之一,记载于《太古体质通鉴》第七卷,千万年难出一人。你父亲的血脉中就带有太古纯阳体的隐性基因,但他生前从未觉醒过。”

“我觉醒了。”

又是一怔,这次更深,紫色的眼眸微微睁大了。

“什么时候?”

“进入魔宗的第一天。”云逸说。”准确地说,是见到师尊的那一刻。太古纯阳体在感知到师尊体内高浓度合欢魔功的瞬间自动觉醒了,第一重,媚意初生。”

云梦瑶的手指在玉佩边缘停住了。

“太古纯阳体……觉醒了。”

“嗯。”

“你确定?不是其他体质的变异?”

“确定。白素贞长老在出发前就怀疑过——她给我做过一次灵脉检测,发现我体内有一条休眠的纯阳灵脉,当时还没有激活。进入魔宗后,在合欢魔功的高浓度阴性环境刺激下自动激活了。”

云梦瑶沉默了几息,消化着这个信息。

“继续。”

“太古纯阳体的核心能力,”云逸的声音放得很平,”是精元净化。纯阳精元可以对抗、分解、驱散侵入人体的阴性魔功。”

“这个我知道。”云梦瑶点了点头。”《太古体质通鉴》上有记载,纯阳精元是合欢魔功的天然克星,上古时期正道对抗魔道的重要手段之一就是纯阳体修士的精元驱邪。”

“记载上说精元驱邪的方式是什么?”

云梦瑶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通鉴》上的记载很模糊。只说’阴阳交融、正邪相克、以纯阳之精注入受侵者体内驱散魔功’。至于’注入’的具体方式……”

话说到这里停住了。

紫色的眼眸看着儿子。

云逸看着母亲。

泉水在石缝间咕噜了一声。

“逸儿。”

“嗯。”

“你告诉娘,’注入’的方式……是不是……”

一个停顿。

手指重新摩挲起了玉佩。

“是双修。”

云逸说出了这两个字。

声音很轻,但在隔音阵里清晰得像是用锤子钉入石头的钉子。

双修。

在修真界,这两个字的含义没有任何歧义。

阴阳交合,灵力互通,肉体结合。

云梦瑶的呼吸停了一拍。

就一拍。

然后恢复了——但频率微微加快了,胸口那片紫色宫装裹着的丰满轮廓随着呼吸起伏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一些,虽然极其细微,但在午后的光线下清晰可见。

“双修。”紫色的眼眸垂了下来,看着泉水。”你和清月……双修。”

“是。”

“多少次了?”

这个问题让云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从进入魔宗的第三天开始,到逃出魔宗为止,一共十九天。之后的逃亡途中……二十四天。加起来四十三天。”

“四十三天。”云梦瑶的声音很平。”每天都有?”

“……是。”

“一天几次?”

这个问题让云逸的脊背僵了一瞬。

“娘。”

“回答。”

“……少的时候一次,多的时候两到三次。”

“每次持续多久?”

“娘。”云逸的声音低了下来。”这个问题有必要吗?”

“有。”云梦瑶抬起头,紫色的眼眸直直看过来。”我需要判断你的身体消耗。太古纯阳体觉醒初期是最脆弱的阶段,精元大量外泄会反噬灵脉根基。你是我儿子,你的身体状况,每一个细节都有必要。”

是母亲的立场。

也是渡劫修士的专业判断。

云逸深吸了一口气。

“每次大约两到三个时辰。期间精元持续注入……注入师尊体内,通过灵力共振来逐层分解合欢魔功对心智的侵蚀。第三重觉醒后效率提升了至少五倍,所以后期每次持续时间缩短了一些。”

云梦瑶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枚玉佩,指节泛白。

两到三个时辰。

四十三天。

每天一到三次。

这些数字在脑海中组合成了一幅画面。

她的儿子——二十三岁的正道弟子——和她视如妹妹的挚友——被摧毁了心智的苏清月——在密室里、在帐篷里、在逃亡的间隙中——

夜夜交合。

精元”注入”。

所谓的”注入”——

云梦瑶猛地闭上了眼睛。

“清月她……在你们双修的时候,意识状态是什么样的?”

“前期完全无意识。”云逸如实回答,声音压得很低。”理智值在个位数的时候,师尊没有任何自主判断力……魔功把心智侵蚀得只剩下最原始的生理本能。双修的时候,师尊的身体……会有本能的反应,但精神上是空白的。”

云梦瑶的嘴唇抿得更紧了。

“后期呢?”

“理智值升到二十以上之后,偶尔会在双修过程中短暂清醒。”

“清醒的时候……她知道你在做什么?”

“知道。”

“她什么反应?”

云逸沉默了三息。

“哭过。”

这一个字让云梦瑶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然后呢?”声音很轻很轻。

“然后……抓住了我的手不让松开。”

石壁下安静到能听见松针从树枝上落到石头上的声音。

云梦瑶的眼眶泛红了。

但没有哭。

早上已经哭够了,渡劫中期的心性不允许一天之内失态两次。

泪水被灵力蒸干在眼眶里面,只留下泛红的痕迹。

“清月她……有没有说过什么?”

“第一次清醒时说了两个字。”

“什么?”

“‘谢谢。'”

又是一阵沉默。

长到云逸以为母亲不会再说话了。

然后云梦瑶的声音重新响起,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被反复压制过的颤音。

“逸儿……你每天都在……和你的师尊……”

后面的话没说完。

但不需要说完了。

云逸抬起头,直视母亲的眼睛。

紫色对上了黑色。

“是唯一的方法。”

七个字。

没有辩解,没有修饰,没有自我美化。

是唯一的方法。

云梦瑶的目光在儿子脸上停了很久。

那双黑色的眼睛和他父亲年轻时一模一样——坚定的、不退缩的、带着一种让人不忍苛责的沉重。

“你有没有想过别的方法?”

“想过。丹药、法阵、灵力灌顶、请高手出手解封——每一种都试过分析。丹药只能辅助恢复心智,不能驱散合欢魔功的核心侵蚀。灵力灌顶会与封印产生冲突,可能直接击碎师尊残存的神识。法阵需要大乘期以上的修为作为阵眼——远水解不了近渴。”

“白素贞的还魂醒神丹呢?”

“需要回圣地才能炼制,而且白长老自己也说了,还魂醒神丹针对的是心智修复的后半段——将理智值从五十恢复到八十以上。但前半段,从零到五十这个阶段,必须先把扎根在心智深处的魔功拔除——拔除的唯一媒介就是纯阳精元。”

“而纯阳精元的最有效传导途径……”

“是双修。”云逸接过了话。”精元需要通过阴阳灵脉的共振才能深入到魔功侵蚀的核心区域——心智根基不在丹田,不在灵海,在元神深处。元神的入口……唯有阴阳交融时才会彻底敞开。”

理论上无懈可击。

逻辑上严丝合缝。

修真界的医理本就如此——某些涉及元神层面的治疗,自古以来就需要极其私密的身体接触作为灵力传导的通道,只是像太古纯阳体对抗合欢魔功这种情况过于罕见,大多数修士一辈子都不会遇到。

云梦瑶全都听懂了。

太古纯阳体、精元净化、阴阳共振、元神入口——每一个环节都对得上《太古体质通鉴》的理论框架。

道理全都通。

但——

“效果呢?”声音沙哑了。

“清醒时间从零变成了一盏茶。”云逸说。”理智值从零升到了三十二。师尊开始能认人了——先认出了魅影,然后认出了我,昨天认出了如烟师姐,今天认出了娘。”

“三十二……”云梦瑶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魔宗给清月灌了三年的合欢魔功,你用四十三天把理智值从零拉到了三十二。”

“是。”

“四十三天,每天两到三次……两到三个时辰一次……”

紫色的眼眸闭上了。

又睁开了。

闭上。

再睁开。

反反复复。

那双美丽的紫色眼眸中翻涌着太多东西——悲痛、心疼、震惊、不安、矛盾、愧疚、庆幸、复杂——每一种情绪都在争夺主导权,像是一锅被搅乱的颜料,什么颜色都有,却混在一起辨不清到底是哪一种。

心疼苏清月——

被魔功摧毁心智后,连被弟子双修都无法拒绝,甚至在罕见的清醒瞬间不是愤怒不是羞耻,而是——谢谢。

心疼儿子——

二十三岁。

还没有到该承受这些的年纪。

本该是在圣地修炼、历练、谈道论法的大好年华。

却被逼着用最禁忌的方式去拯救自己最敬爱的师尊。

四十三天。

每一天。

每一夜。

面对着一具被摧残到面目全非的身体,压着内心的道德洁癖和痛苦,将精元注入一个几乎认不出自己的女人体内。

那是什么样的煎熬?

云梦瑶想到这里,胸口绞痛到呼吸都不匀了。

“逸儿。”

“嗯。”

“你有没有怪过你师尊?”

“从来没有。”回答得毫不犹豫。

“有没有怪过自己?”

“……有过。”

“为什么怪自己?”

“因为……”云逸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几乎融入了泉水声。”前几次双修的时候,弟子不止是在净化,也……”

话在这里断了。

“也什么?”云梦瑶追问。

很长的沉默。

“师尊的身体……在魔功的改造下……非常容易让人……”

“逸儿。”云梦瑶的语气忽然变了。”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实话。”云逸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近乎自我惩罚的坦诚。”前几次双修的时候,弟子体内确实有……不纯粹的反应。太古纯阳体对纯阴圣体有天然的吸引力——灵脉层面的共振会放大……所有感官。弟子在净化的同时……也感受到了快感。”

空气凝固了。

“很强烈的快感。”云逸补了一句,表情很苦。

云梦瑶看着儿子的脸。

那张俊朗的面容上写满了自我审判——不是对行为的否认,而是对自己在行为中产生了”不该有的感受”的自我苛责。

一个正直到骨子里的年轻人。

背负着拯救师尊的使命去做最禁忌的事,在禁忌中感受到了身体的愉悦,然后为这份愉悦恨自己——

这像极了他父亲。

云战年轻时也是这样的人。

明明做的是对的事,却因为过程中有一丝不够”纯净”的念头就反复折磨自己——

“逸儿。”

“嗯。”

“太古纯阳体对纯阴圣体的灵脉共振——这个反应是体质决定的,不是你的意志能控制的。”

“我知道……”

“知道就不要怪自己。”云梦瑶的声音平稳了一些。”身体的反应是灵脉的本能,你的意志选择净化师尊是你的道心,两者不矛盾。你没有利用师尊的处境去满足私欲,你是在治病救人——治病的时候医者手上的温度也会传到病人身上,那不是医者的罪过。”

云逸的眼眶动了一下。

没有红。

但动了。

“娘,你说的比弟子自己想得通透。”

“因为你才二十三岁,而娘活了快三百年了。”云梦瑶轻轻叹了一口气。”有些道理你爹年轻的时候也想不通,后来是我骂了他几顿才通的。”

又提到了亡夫。

这一次没有沉默,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很浅,转瞬即逝。

“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娘问。”

“双修的过程中——你有没有伤害清月?”

“没有。”

“你确定?”

“每一次净化结束后弟子都会用灵力给师尊做全身的经脉养护,确保精元没有残留伤害。第三重觉醒之后,精元的精纯度比前两重提升了有十倍不止,副作用几乎可以忽略。师尊现在身上的旧伤和痕迹……全部是魔宗那三年留下的,没有一处是弟子造成的。”

云梦瑶看着儿子的眼睛。crazyhome2000.com

看了很久。

不是在验证真假——以渡劫中期的修为,灵识探查可以直接读取一个金丹期修士的生理指标来判断是否说谎——但云梦瑶没有用灵识,只是用眼睛看。

用一个母亲的眼睛。

二十三年——从一团皱巴巴的婴儿到面前这个比自己高了一头的年轻修士——她看着那双黑色的眼睛长大,从咿呀学语时的好奇闪烁到少年时的倔强不服到此刻的沉稳坦然。

这双眼睛不会对她说谎。

“好。”

一个字。

包含了所有。

云梦瑶从石壁上起身,紫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到腰后,发尾扫过宫装臀部的弧线。

“跟我来。”

没有解释去哪里,步履沉稳地朝营地方向走去。

云逸跟在后面。

两人穿过隔音阵的边界,回到了营地范围。

柳如烟看到了他们回来,眼神询问地看了云逸一眼,得到一个”没事”的微微摇头后,收回了目光。

魅影正蹲在篝火旁给锅底加柴,听到脚步声抬头:”逸哥哥,太上长老,师尊刚换了一次药——”

“嗯,辛苦了。”云梦瑶柔和地应了一声,脚步不停,径直走向帐篷。

掀开帐帘。

苏清月依然在昏睡中,银白色长发铺在枕头上,面容苍白而消瘦,呼吸浅浅的。

白色长裙换了一件新的,应该是柳如烟带来的,虽然尺寸稍大了一些——苏清月消瘦得厉害,过去合身的衣裙现在都显得宽大——但至少干净整洁了。

云梦瑶走到石床边,慢慢蹲下身。

然后做了一件出乎云逸意料的事。

伸出手,握住了苏清月的手。

那双手温热有力,紫色的灵力在掌心微微流转——不是治疗灵力,也不是探查灵识,只是单纯的、带着体温的握持。

丰腴温软的指腹包裹住了苏清月瘦骨嶙峋的手指。

“清月。”

声音很轻。

不确定昏睡中的苏清月能不能听到,但还是说了。

“你辛苦了。”

简简单单四个字。

涵盖了三年魔窟的暗无天日。

涵盖了四十三天双修净化的另一种煎熬。

涵盖了所有不该由苏清月承受的一切。

“逸儿他……”

云梦瑶的声音微微颤了一下,又稳住了。

“我相信他。”

云逸站在帐帘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胸口某个绷了很久的东西松动了一小截。

不大。

但足以让呼吸顺畅了一些。

苏清月在昏睡中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消瘦的手指在云梦瑶的掌心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一种无意识的回握。

云梦瑶低下头,额头贴上了苏清月的手背,紫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面容。

在这个遮挡的角度里,她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几下。

像是在说什么。

但云逸没有听到。

大约过了十几息,云梦瑶松开了苏清月的手,将她的手指重新放回被褥上,仔细掖好了被角。

然后站起身。

转过身面对云逸。

紫色的眼眸泛红但没有泪水,脊背挺直,嘴唇微微抿着,下巴微抬——是一个太上长老该有的姿态,也是一个做出了决定的母亲该有的姿态。

妈妈不怪你。”

没有用”娘”,用的是更柔软、更私密、更像小时候哄孩子入睡时的称呼。

“你做得对。”

四个字。

重千钧。

云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谢谢娘。”

“别跟娘说谢谢。”云梦瑶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回圣地路上的安排你来统筹,战力部署有需要娘出手的提前说,娘不干涉你的指挥——你已经不是需要娘护在身后的小孩子了。”

“是。”

“还有——清月的净化……继续做。”

这句话说得很淡很轻。

但尾音微不可察地往上飘了一下。

“以后的双修——如果清月醒着的话——告诉她,她的闺中好友认可了这个方法,让她不要有负担。”

“我会转达。”

云梦瑶点了点头。

然后——

转身。

就在转身的那一刹那——紫色宫装裙摆旋起,长发从肩头滑落,那具丰腴饱满的身体从正面切换到了侧面轮廓,F罩杯的丰满弧度在宫装领口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阴影线,纤细的腰肢与浑圆的臀部形成了极端的对比曲线,午后的光透过帐帘的缝隙打在紫色长发的发尾,给整个背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边缘光——

就在这个瞬间。

云梦瑶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寒冷。

不是因为情绪。

很短,很细微,如果不是云逸此刻正站在母亲身后一步之遥的位置,如果不是太古纯阳体第三重觉醒后的感知力开到了最大——这一下颤抖根本不可能被任何人察觉。

但云逸看到了。

比看到更准确的说法是——感知到了。

在云梦瑶转身的那个刹那,母亲的紫色身影从”面对”变成”背对”,身体的朝向改变了一百八十度——那枚深藏在体内最隐秘处的魔种,在这个转向的过程中,恰好经历了一个微妙的距离变化——先是远离了云逸(正面时胸腹在前,魔种的位置相对靠近),然后是更远离(背面时整个身体厚度隔在了中间)——

不。

不对。

距离并没有变化多少。

那个颤抖——

不是因为距离。

是因为这场对话过程中,云逸一直在无意识地运转太古纯阳体的感知去分析母亲体内的魔种——纯阳灵力虽然没有主动释放,但感知本身就是一种极其微弱的灵力辐射——

那一刻钟的长谈。

云梦瑶一直站在距离儿子不到三尺的范围内。

三尺。

太古纯阳体的灵力辐射范围之内。

一刻钟的持续辐射。

那枚魔种……被纯阳灵力的辐射刺激到了。

它活跃了。

转身那一下颤抖——是魔种对纯阳灵力靠近时产生的本能反应——不是排斥,而是——

趋近。

云逸的瞳孔微微收缩了。

在那一个短暂到不到半息的颤抖中,太古纯阳体清晰地”看”到了——母亲体内的那枚魔种像是一颗沉睡了很久的种子突然接触到了水分——它舒展了一下。

只一下。

极其短暂。

然后重新蛰伏。

但那个舒展的瞬间释放出的波动,让云逸后背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因为那个波动的频率,和苏清月体内合欢魔功的频率——一模一样。

不是相似。

是一模一样。

同源。

云梦瑶似乎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那一瞬异样,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紫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困惑——但只是困惑,不是警觉——她应该是把那个颤抖归因于情绪波动的余韵——刚刚得知了那样的事,身体有些不受控的反应也正常。

脚步重新迈开。

紫色的背影走出了帐篷,走进了午后的阳光里。

云逸站在原地,看着母亲的背影。

紫色长发在阳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宫装下丰腴的身体轮廓随着步履微微摇曳,浑圆饱满的臀线在裙摆的遮掩下画出了一道优美的波浪。

非常好看的背影。

非常熟悉的背影。

从小到大,每次入睡前都能看到的——母亲离开卧室时的背影——温柔的,安全的,笃定的背影。

但此刻,这个背影在云逸眼中多了一层新的含义。

那具丰腴温软的身体深处——藏着一枚和师尊体内魔功同源的种子。

它在靠近太古纯阳体时会活跃。

它在生长。

它需要净化。

而太古纯阳体的净化方式——

丹田深处,太古纯阳体又发出了那声极其微弱的嗡鸣。

和昨天一样。

像是在说:你知道怎么净化。

云逸闭上了眼睛。

手指攥得很紧。

第94章 丰腴寡妇目光滑过少年腰线深夜月下偷泣

逃亡第二十四天,申时三刻。

营地外围的感知阵率先响了——不是敌袭的急促嗡鸣,而是长短相间的三声低鸣,表示有己方灵力印记接近。

“增援第二队到了。”柳如烟从帐篷中探出头,眉目间露出一丝松快。

云逸正在溪边清洗药碗,闻言抬起头望向山谷入口。

三道遁光从东北方向破开云层——前面两道是金丹期弟子的标准遁速,最后一道要快得多,带着化神巅峰特有的内敛锋芒,青色光华中裹着若有若无的木灵气息。

遁光在营地外三十丈处停住,三个身影落地。

前面两名弟子云逸认识,是圣地精英堂的陈云和赵铭,两人各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应该是物资补给。

最后落地的那位——

一头墨绿色长发挽成松松的发髻,几缕碎发从鬓角垂落,随着落地时衣袂的飘动轻轻拂过白皙的颈侧,身着青色长裙,裙料是圣地长老才有资格穿的九天碧蚕丝,光泽温润,随风轻摆,肩线柔和而开阔,胸前的衣襟被丰满的轮廓撑起了一道优美的弧度,腰带束出纤细的一握,然后在胯部以下骤然饱满开来,青色裙摆掩住了浑圆臀线的具体形状,却掩不住那种成熟女性独有的丰腴肉感。

柳清婉。

清风仙子。crazyhome2000.com

化神巅峰。

柳如烟的母亲。

“娘!”

柳如烟已经快步迎了上去。

柳清婉的嘴角弯了起来——那是一种很温柔的弧度,和柳如烟笑起来时的弧度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多了岁月打磨过的醇厚。

“如烟。”

母女在营地外沿碰面,柳清婉伸手理了理女儿耳边被风吹乱的碎发。

“瘦了。”

“逃亡路上哪里有胖的道理。”柳如烟嗔了一句,转手接过母亲肩上的包裹。”娘怎么亲自来了?掌门不是说第二批增援只派弟子和物资吗?”

“掌门确实是这么安排的。”柳清婉的目光从女儿脸上移开,往营地方向扫了过去。”但你云婶婶一趟飞来了,我还坐得住?”

“……也对,云太上长老今早也是自己飞来的,没跟任何人打招呼。”

“你云婶婶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话间,柳清婉的目光已经不在女儿身上了。

越过柳如烟的肩头,越过营地的篝火堆和几顶帐篷的灰色帆布,稳稳落在了溪边正站起身的那个白色身影上。

云逸。

手里还端着药碗,白色道袍的袖口被挽到了手肘以上,露出了小臂的肌肉线条——不是那种粗犷暴涨的类型,而是流畅有力的,像是雷灵根修士特有的、经过灵力渗透后形成的紧致纹理。

柳清婉的目光从那双端碗的手开始,沿着小臂上移到手肘,跳到肩膀——比上次见面时更宽了,白色道袍被撑出了一道利落的轮廓,然后向下,胸膛在道袍的遮盖下隐约可见起伏的轮廓——结实了很多,再向下,腰带勒出的腰线——

在腰线处停了两息。

然后移开了。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快到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

但柳如烟站在旁边。

女儿的视角。

注意到了母亲目光的走向。

没有多想,只是觉得……母亲看师弟的眼神,比平时亮了一点。

“云逸。”

柳清婉的声音率先响起来——一个化神巅峰长老对晚辈的称呼,不带”小”字,不加前缀,只是名字,语调平和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云逸放下药碗,快步走过来,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柳长老。”

“别叫长老了,跟如烟一个辈分的孩子,叫什么长老。”柳清婉摆了摆手,语气自然。”叫婶母,还是叫柳姨——随你,你小时候叫的那个就行。”

“柳姨。”

“嗯,这才对,站过来让我看看。”

云逸听话地走近了两步,站到了柳清婉面前大约四尺的距离。

柳清婉抬起手,像是要去拍一下肩膀——但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后落到了云逸的右肩上。

掌心透过白色道袍的布料,触到了那片坚实的肩骨。

“又壮实了。”

三个字。

语气和在圣地时一模一样——每次云逸和柳如烟一起去柳家别院送东西时,柳清婉都会这么说一句,上次是半年前。

半年前那句”又壮实了”带着的是一个长辈对晚辈拍肩膀的随意温暖。

但这一次——

柳如烟站在三尺外。

听到了那三个字。

调子是一样的,用词是一样的,甚至拍肩膀的姿势都是一样的。

可就是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声音里那一丝柔软。

不属于长辈的柔软。

像是冬天裹在棉被里说梦话时会有的那种含糊的、不设防的、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柳如烟微微眨了一下眼。

没往深处想。

只是觉得:娘大概是太久没见到年轻人了,语气有些不受控吧。

“柳姨辛苦了,从圣地飞过来至少要大半天。”云逸接话,自然得体。

“化神巅峰飞大半天而已,哪里算辛苦。”柳清婉的手从肩膀上收了回去,指尖在收回的过程中无意识地——或者说,连本人都没意识到地——沿着肩线轻轻拂了一下。

很轻。

可以被解读为手掌自然收回时的惯性动作。

也可以被解读为——

不能被解读为别的。

柳清婉在心里否认了那个念头的萌芽。

“营地的情况跟我说说。”

切换到了正事,很快,很流畅,像是数百年修炼养出来的本能——在任何不受控的情绪冒头时,立刻用”公事”盖住它。

“目前营地十七人,包括如烟师姐带来的三十名弟子中剩余的十二名——途中遭遇了两次追击,折损了十八人。”云逸的声音沉了下来。”加上今天早上到的云太上长老,以及陈云赵铭和柳姨三位,一共二十人。”

“太上长老在哪里?”

“在东侧帐篷休息,今早飞来后消耗不小,弟子劝过了,答应先歇一个时辰。”

“梦瑶的脾气,肯歇一个时辰已经很给面子了。”柳清婉说这话时嘴角微弯,带着对旧友的了解。”清月呢?”

嘴角的弧度在问出”清月”两个字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细微的绷紧。

云逸注意到了。

“师尊在中间的帐篷,目前处于昏睡状态,柳姨想去看看吗?”

“……想。”

停顿了一息才说出来。

那一息里,柳清婉的墨绿色眼眸闪过了一些东西——担忧、害怕、不忍——然后被压了下去。

“如烟,你去安排陈云和赵铭的住处,再把物资清点一下。”

“好。”柳如烟看了一眼母亲的表情,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领着两名弟子往营地后方走了。

营地中间的帐篷。

帘子被掀开。

柳清婉走进去,身后跟着云逸。

帐篷里的光线很暗,只有一盏小小的灵光灯悬在头顶,发出柔和的暖黄色光芒。

苏清月躺在石床上。

银白色的长发铺在粗糙的枕面上,面色苍白得几乎和发色融为一体,消瘦的身体裹在那件略大的白色长裙里,锁骨的轮廓清晰得像是要破皮而出。

柳清婉在帐帘处站了大约五息。

没有动。

呼吸的节奏变了——从正常的一息一换变成了两息一换,然后又强行调回了一息一换。

“这就是……现在的清月?”

“是。”

“她瘦了多少?”

“根据弟子的判断,至少瘦了三十斤以上,被俘前师尊约一百一十斤,现在可能不到八十。”

柳清婉吸了一口气。

吐出来。

再吸一口。

然后走过去了。

蹲下身。

伸出手,那双保养极好的手指,和云梦瑶几个时辰前做过的一样——握住了苏清月的手。

柳清婉的手指比云梦瑶的稍长一些,指节分明,指腹有薄薄的茧——那是年轻时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掌心的温度隔着苏清月冰凉的指尖传了过去。

“清月。”

声音平稳。

没有哭。

“我们都在。”

四个字。

简短到几乎算不上安慰,但对于一个化神巅峰修士来说——能在看到昔日挚友被摧残成这副模样之后还维持住声音的平稳,已经是极限了。

苏清月的手指没有动。

昏睡得很沉,连云梦瑶那样的无意识回握都没有。

柳清婉没有介意,只是握了一会儿,大约二十息,然后轻轻放下,重新掖好被角,站起身。

“她身上的伤……”

“魔宗三年留下的。”云逸没有提双修净化的细节——母亲是自己可以据实以告的人,但柳清婉……至少现在不是。

“你在用什么方法帮她恢复?”

问到了。

意料之中。

柳清婉虽然不是医修,但化神巅峰的见识不是摆设,看一眼苏清月的气机状态就能判断出”有人在用某种方式持续驱散体内的魔功”。

“一种特殊的灵力灌注法。”云逸答得不急不缓。”具体原理比较复杂,等回圣地后可以详细汇报,柳姨只需要知道——有效果,在持续恢复中。”

柳清婉看了云逸一眼。

那一眼很深。

“你不想告诉我?”

“不是不想,是现在说起来太长了。”

“梦瑶知道吗?”

“今天刚告诉了云太上长老。”

“她什么反应?”

“接受了。”

柳清婉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以云梦瑶的脾性,如果连她都”接受了”,那至少说明这个方法是正当的、有效的、经得起审视的。

“好,等你准备好了再告诉我。”

没有追问。

给了空间。

这就是柳清婉和云梦瑶的区别——云梦瑶是母亲,会直接问到底;柳清婉是长辈,会给晚辈自主选择的余地,两种方式都是关怀,只是表达的边界感不一样。

“如烟简单跟我通过讯,说路上不太平。”柳清婉走出帐篷,目光扫了一圈营地。”折损了十八个弟子……如烟每天给我传讯都是报喜不报忧,这个数字也是今天才知道的,那丫头的脾气。”

“如烟师姐是担心柳姨分心。”

“我知道,就是知道才……算了。”墨绿色的眼眸柔和了一下。”营地的外围防御阵是如烟布的?”

“是,五层隔音加三层感知,材料有限只能做到这个程度。”

“不错了,金丹巅峰能布出这种水准的阵法,你师姐在阵道上的天赋确实出色。”

说到这里停了停。

“不过外围的感知层太薄了,化神以上的修士刻意遮掩的话有可能穿透,等我歇一阵之后给加一层化神级的感知阵——在圣地的阵法库里借了两套高阶阵盘出来,本来就是为这次补的。”

“多谢柳姨。”

“别谢来谢去的。”柳清婉拍了拍云逸的手臂——比刚才的肩膀低了一截,位置很妥当,是长辈对晚辈的自然接触。”你也瘦了不少,不过……倒是结实了,你爹年轻时候……”

话头到这里停住了。

极其自然地停住了。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不该说的即将脱口而出。

“什么?”云逸问。

“没什么。”柳清婉收回了手,语气轻松。”说你爹年轻时候也是这样,一打仗就瘦,瘦完了又壮一圈回来,你们云家的男人骨架好,怎么折腾都有形——唉,不像如烟她爹,瘦一次要养半年。”

提到了亡夫。

语气很轻松。

轻松到像是在聊天气。

但墨绿色的眼眸在说”如烟她爹”三个字时微微暗了一下,极快地暗了,又极快地恢复了——化神巅峰对面部表情的控制精确到了毫厘级别。

云逸没有察觉到那一闪而过的暗淡。

但旁边有人察觉到了。

“娘,陈云带了圣地食堂的点心来,你尝尝。”柳如烟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个小碟。

“这就吃上了?我还没喘匀气呢。”柳清婉嗔了一句,但伸手拈了一块。

“娘飞了大半天,不垫垫肚子怎么行,我给你收拾了一顶帐篷,就在我旁边,被褥都铺好了。”

“你倒是手快。”

母女并肩往营地后方走。

云逸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背影——柳如烟纤细挺拔,柳清婉丰腴柔美,两个背影并列走在午后的斜阳里,裙摆一青一白交错摇曳,发色一黑一绿相映成趣,虽然身形差异不小,但走路的姿态意外地相似——同样轻盈的步伐,同样微微内收的肩线,同样在每一步落定时让臀线画出一个几乎对称的弧度。

家族的痕迹。

就像云逸的眉眼像父亲,走路姿势像母亲。

“娘,你还没跟我说你是怎么从掌门那里请的假。”柳如烟的声音远远传来。

“不跟他请,直接走。”

“……娘你也太任性了。”

“你云婶婶比我更任性——至少我还给掌门留了一封手书,你云婶婶连一个字都没留,直接就飞了。”

“……你们这些太上长老都这样的吗?”

“不是太上长老都这样,是当了娘的人都这样,等你以后有了孩子就知道了。”

“我还早着呢!”

“不早了,你云师弟都比你小不了几岁。”

“娘!”

柳如烟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慌张和窘迫。

柳清婉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午后的山谷里回荡了一下,温暖而自然。

云逸听到了。

那笑声让营地沉重压抑的气氛松动了一点——自从逃亡以来,营地里很少有人笑。

……

下午剩余的时间里,众人忙碌了起来。crazyhome2000.com

陈云和赵铭带来的物资不少——三百颗灵石、八十瓶各类丹药(其中包括十二瓶白素贞特制的养神丹)、五套阵盘、两件化神级防御法宝,以及一份云天行掌门的亲笔手书。

手书的内容很简短,柳如烟念给云逸听:

“圣地正面知会了散修联盟和暗影楼,请求开放北荒通道供护送队通行,慕容天已同意提供中段护送,暗影楼方面夜无痕只答应’不阻拦’,未承诺配合,预计七日后北荒通道可用,届时会有第三批增援在通道入口接应,速归。”

“七天。”云逸算了一下。”以目前的行军速度,七天足够走到北荒通道入口了。”

“前提是不再遇到大规模追击。”柳清婉在一旁补充。”合欢魔宗距北荒通道入口有四千里,正常行军六天到七天,如果莫渊派出化神期以上的追兵……”

“柳姨觉得会吗?”

“不好说,你这边收服了红莲和魅影——红莲是化神巅峰的长老,她的叛逃本身就是一个重大信号,莫渊就算在闭关,也不可能对这种级别的损失毫无察觉。”

“媚儿传的消息是莫渊的三根主脉还没修复完,出关时间至少还要半个月。”

“媚儿的话你全信?”

一个直指核心的反问。

柳清婉的目光平静而锐利。

“……八成信。”云逸想了想。”媚儿有足够的动机帮我们——她恨莫渊冷落她宠苏清月,她在魔宗内部已经被边缘化,我们是她唯一的筹码。”

“一个曾经被魔君俘获后堕入魔道的正道修士,五百年来唯一的筹码……”柳清婉沉吟了一下。”动机是够了,但能力呢?她的消息来源是不是可靠?莫渊到底有没有对她设防?”

“碧落之心是双向传讯法器,每次传讯的灵力波动极其微弱,媚儿自己说用了三百年了,莫渊从没发现过。”

“三百年没发现,有两种可能——一是莫渊真的不知道,二是莫渊知道了但故意让她用。”

云逸的表情凝重了一分。

这个思路不是没想过,但从柳清婉嘴里说出来的分量不一样。

“柳姨的意思是……不排除这是一个陷阱?”

“我只是提醒你多留一条退路。”柳清婉拍了拍云逸的手背。”媚儿的情报可以参考,但不能作为唯一依据,我们七天内赶到北荒通道入口——这一点不变,路上的部署按最坏情况准备。”

“是。”

“战力方面。”柳清婉扳着指头数了一下。”营地现在化神巅峰两个——我和红莲,渡劫中期一个——梦瑶,金丹巅峰以上三个——你、如烟、陈云,剩下的都是金丹中期以下,够不够看追兵配置——如果对方只来化神期,我和红莲挡得住,如果来合道期……就要看梦瑶了。”

“云太上长老的渡劫中期修为能不能应对合道?”

“渡劫中期对合道初期有胜算,对合道中期……五五开,你那个媚儿是合道初期对吧?如果她在关键时刻反水配合,梦瑶打合道中期的胜算可以提到七成。”

“但这又回到了媚儿是否可信的问题。”

“所以我说了——多留一条退路。”

务实,清醒,不带感情色彩地分析每一个变量。

这就是柳清婉的风格——和云梦瑶那种母性光辉式的关怀不同,柳清婉更像是一个冷静的参谋,温柔归温柔,但涉及安危时,刀锋一样利落。

让云逸想起了一个人。

想起了已故柳伯伯——柳如烟的父亲——在世时也是这样的人,和气谦逊的外表下藏着一把最冷静的尺。

“柳姨。”

“嗯?”

“……谢谢你来。”

“又说谢。”墨绿色的眼眸微弯了一下。”你小时候去别院吃饭也没见你说过谢。”

“小时候不懂事。”

“你现在也没多大。”

这句话说出口之后,柳清婉自己顿了一下。

没多大。

是啊。

才二十出头。

却已经做了那么多事。

潜入魔宗、拯救师尊、收服叛将、率队逃亡……

和亡夫年轻时一样。

不。

比亡夫年轻时走得更远。

亡夫在这个年纪还只是圣地的普通弟子,没有经历过这种级别的生死淬炼。

“天色不早了。”柳清婉站起身,整了整裙摆。”晚上的值夜排班你安排就行,不用特意照顾我,化神巅峰的灵觉开着就当半个值夜了。”

“柳姨先歇着,今晚弟子值前半夜,红莲值后半夜。”

“好。”

……

入夜。

月色极好。

北荒的天空没有云层遮挡,一轮将盈的月亮挂在东边的山脊上,银白色的月光铺了一地,把整个山谷照得影影绰绰。

营地里安静了下来,大部分人都回了帐篷——体力消耗太大,一到入夜就撑不住了,感知阵的嗡鸣声在夜风中若有若无地响着,像远处某个寺庙的晚课钟声。

云逸在营地外围巡了一圈。

柳清婉下午加的那层化神级感知阵确实管用——灵觉的覆盖范围从三百丈扩展到了八百丈,而且精细度提升了不止一个层级,连一只灵兔从外围跑过都能清晰感知到品阶和移动轨迹。

巡完了一圈,确认外围安全后,云逸准备回帐篷给苏清月做今晚的净化双修。

路过营地西侧的时候——

看到了一个人。

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青色长裙的裙摆垂在石头边缘,被夜风吹得微微摇晃,墨绿色的长发在入夜后散了下来,从松髻变成了披散在肩背上的瀑布,月光打在发丝上,泛出一种深沉的墨色。

背对着营地,面朝着月亮。

柳清婉。

没有修炼,没有打坐,只是坐在那里看月亮。

一个人。

云逸放轻了脚步——不想打扰的本能,化神巅峰的灵觉在开着感知阵的情况下不可能注意不到有人接近,所以放不放轻步子其实没什么区别,但他还是放轻了。

准备绕过去。

然后——

月光照到了柳清婉的侧脸。

丰腴柔美的脸颊在银白色月光下呈现出一种瓷器般的质感——不是少女的水嫩,而是成熟女性独有的、被岁月打磨过的温润光泽,长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了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鼻梁的侧影清秀而柔和。

而在那张侧脸上——

泪痕。

两道。

从眼角延伸到腮边,月光把泪痕照得银闪闪的,像是脸上多了两条细细的溪。

云逸的脚步停了。

同一秒——柳清婉的手抬了起来。

袖口的碧蚕丝在月光下一闪,掌心飞快地从脸上擦过——一次横抹,两道泪痕就被揩掉了。

动作很快。

快到像是化神巅峰修士用对付偷袭的反应速度在对付自己的泪水。

“……柳姨。”

云逸的声音在夜里响起来了。

柔和的,低沉的,带着一种不想惊动什么的小心翼翼。

柳清婉的背影没有僵。

没有任何慌张的反应。

只是偏过头,让月光从侧脸转到了四分之三脸——露出了那双擦干泪痕后恢复了清澈的墨绿色眼眸。

“风沙大。”

三个字,没有任何铺垫。

说得极其自然,自然到好像北荒的夜风真的会带沙子。

然后看向云逸,墨绿色的眼眸在月光下像两枚被水润过的翡翠。

“你怎么还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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