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哥哥的黑道势力睡了 15-28

将文章加入书签 (0)
Please login to bookmark Close

我把哥哥的黑道势力睡了
作者:子时南笙烟
十五)你哥给你揣兜里,你给你哥踹沟里?

凌川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脚步声沿着二楼走廊远去,最后是一扇门关上的轻响。
客厅里安静下来。吊灯的光落在地毯上,把林念禾跪坐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和倾城靠在沙发上的影子之间隔着一道明暗交界的缝隙。
倾城换了个姿势。他收起了方才那份漫不经心的懒散,身体微微前倾,胳膊肘撑在膝盖上,交迭的双手之间多了一样东西,一把折迭刀。银白色的刀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随手挽了个刀花,刀刃游走在他指尖。
他的目光落在刀刃上,没有看她。
说吧,他的声音和方才对凌川说话时判若两人。那种慵懒的、带着笑意的语调被收了起来,换上一层薄薄的冷意,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林念禾被他手里那把刀晃得心里发慌。她跪坐在地毯上,双手还被扎带捆着,膝盖磕在茶几边缘蹭破的那块皮现在才开始隐隐发疼。
我叫林念禾,她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紧,我是……那个欠债人的女儿。
倾城抬眸看了她一眼。这一眼和方才不同,带着一种重新审视的意味。
你爸欠我一百多万,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房子已经抵了,还差四十万。你是来替他还钱的?
我……林念禾攥了攥被绑在身前的手指,我没钱。
倾城挑了挑眉,下巴微微抬了一下,示意她继续说。
林念禾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听起来很荒唐,可她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我可以跟着你吗?她说,做什么都行,端茶倒水、跑腿打杂,什么都行。
倾城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一下,很短,嘴角弯起来又落下去,带着一种意味不明的弧度。
他把折迭刀合上,随手搁在茶几上,从面前那迭资料底下抽出一张纸。纸张是从一本文件上撕下来的,边缘还带着锯齿状的撕痕。
他把那张纸从茶几上推过去,纸面贴着柚木桌面滑到林念禾膝盖前面,边角微微翘起来。
那你签了吧。
林念禾眼睛一亮。
这么简单吗?她就这么一说,他就同意了?她看着那张纸,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激动。她的目光一行一行地扫过去,脸上的表情从期待慢慢变成了凝固,然后一层一层地褪成了苍白。
倾……倾哥……她的声音卡在嗓子里,嘴唇翕动了几下才发出完整的音节,这是……什么意思?
倾城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她的表情从期待变成错愕再变成不可置信,整个过程像在看一部有趣的默片。他伸手端起茶几上那半杯水喝了一口,水珠沾在他下唇上,被他随意地用手背蹭了一下。
怎么?嫌钱少?
他又从茶几下面甩出一张银行卡,卡片在桌面上转了两圈才停下,停在协议纸的旁边。银灰色的卡面,没有任何标识,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
两个月,他淡淡地说,就够你帮你爹还债了。你爸欠的那四十万,我直接给你抹了。
林念禾看着那张卡,又看了看那张协议。她的指甲掐进掌心里,留下一道道弯月形的印痕。
她不是傻子。她看得懂那份合同上写的是什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比预想的要稳一些,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倔强,我想当你的手下,我不想做妓女。
她抬起眼看着倾城,那双杏眼里没有泪,只有一种豁出去了的光。她想着,哪怕是伺候倾城本人也好,在赌场里端茶倒水也好。可她自己也没想到,说出口的话会这么直接。
我不想做妓女。她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说服自己。
倾城看着她,慢慢放下了手里的水杯。
呵。
他笑了一声,很轻很短,像是从鼻腔里哼出来的。他俯下身,长臂一伸,指尖捏住她的下巴抬起来,力道不重,但她挣不开。
你不配。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狐狸眼里没有讥讽也没有恶意,只有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静。
就你这样的,他松开她的下巴,往后靠回沙发里,翘起腿,目光从上到下扫了她一遍,像在打量一件不太合眼的货品,我一脚就能踹死你。我要你有什么用?
林念禾张了张嘴,想说我可以学,可话还没出口,楼梯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倾城,车钥匙给我,我去趟赌场。
阿曙从楼梯上走下来,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针织开衫,里面搭着吊带,头发随意披着,发尾微微卷曲,显然刚洗过澡。她目光落在自己手机上,完全没有注意到沙发前面还跪着一个人。
她走到客厅中间,隔着沙发靠背,只看见倾城的头顶和靠背上露出的一截长发。沙发前面那块地毯被茶几挡着,她没看见林念禾跪在那里的身影。
倾城脸上的冷意像被什么东西融化了一样,嘴角重新弯起那种懒散的弧度,语调也变了,重新染上了那种带着纵容的温和。
赌场?他微微蹙了一下眉,然后从沙发旁边的抽屉里摸出一张银行卡,两根手指夹着朝阿曙的方向递过去,你要玩啊?拿这个卡,里面有十万,玩点小的过过瘾得了。
林念禾跪在地毯上,偏过头,目光越过茶几边缘看向楼梯口那个女孩子。
和她差不多大的年纪,可能还小一两岁。皮肤很白,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件白色开衫一看就是好料子,针织细密,领口镶着一圈极细的珍珠缀边。
十万。她家一年可能都挣不到这个数,被倾城随手丢过去给阿曙玩。
玩什么玩,阿曙没接那张卡,走过来的同时踢了踢脚上那双拖鞋,声音带着几分嫌弃和懒洋洋的娇蛮,我傻啊我去赌?
今天赌场排班的手下我看长得都挺好看的,我过去玩会他们。阿曙的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在说什么小事
倾城听见这话,脸色微微沉了沉。他靠在沙发里的姿势没变,可那双狐狸眼眯了一下,目光落在阿曙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不悦。
你真拿我手底下的人当后宫了?他偏了偏头,指尖扣着沙发扶手,发出极轻的笃笃声响,你哥给你揣兜里,你给你哥踹沟里?
也行啊。阿曙眼睛弯弯地看着他,那点狡黠藏在笑意底下,我不止得给你踹沟里呢,我还得往你身上泼大泥巴呢。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白眼狼。
倾城扯了扯嘴角,那表情像是被她噎了一下,又像是早就习惯了她这副德性。他伸手从裤兜里摸出车钥匙,黑色的皮质钥匙扣连着保时捷的标志,被他丢过去。阿曙伸手接住,钥匙串在她掌心里发出一声脆响。
去吧去吧,倾城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纵容,小白眼狼。

(十六)你他妈什么时候硬的?

阿曙走到门口,手都搭上门把手了,又忽然停住。她站在玄关回头看了一眼,目光越过客厅的沙发靠背,落在仍然跪在地毯上的林念禾身上。
咦?她松开门把手走了回来,哪来的小姑娘?
她绕到沙发前面,低头看着林念禾。小姑娘跪坐在倾城脚边,看起来狼狈极了,一张小脸倒是清秀干净,此刻正仰着头看向阿曙,眼神里带着点茫然和不知所措。
阿曙又看看倾城 他靠在沙发里,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里还捏着那份文件,姿态闲散,居高临下地看着脚边跪着的小姑娘。
阿曙脑内的某个开关啪地一声合上了。
我靠,她瞪大了眼睛,哥你处对象咋不和我说?
她大步走上前,弯腰就要去扶林念禾,嘴里还念叨着:还有你怎么能让小姑娘跪地上呢?多凉啊,快快快起来。
她的手已经伸到了林念禾胳膊旁边。
倾城坐在沙发上,听见那句处对象的时候眉心猛地一跳。他放下文件,长臂一伸,精准地攥住了阿曙的手腕往回一带。
对什么象对象。他的嗓音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他的力气有些大,或者阿曙压根没防备他这一扯。她整个人重心不稳地往旁边倒去,脚下一滑,直直扑向倾城的方向,膝盖磕在沙发边缘,整个人失去平衡栽了下去。
脸部不偏不倚地砸在他并着的腿间。
阿曙的脸埋在他大腿根的位置,鼻尖隔着西裤面料蹭到某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硬硬地抵在她颧骨侧面,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她第一反应是倾城的皮带扣怎么这么靠下?而且还挺厚实的?
她没多想,抬起手随便找了个能搭力的地方撑了一下,五指张开按上去借力爬起来。掌心隔着布料握住某个物体的触感清晰地传回来,温热、坚硬、尺寸可观。
我靠!倾城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又跌回去,耳尖肉眼可见地窜上一片绯红,你抓哪呢!
他一把拿开阿曙的手,力道大得像要把她的手甩出去。大腿下意识地并拢又松开,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
阿曙被他这一喊也反应过来了。
她的掌心里还残留着那个触感的余温,那种硬度、那种轮廓、那种隔着裤子也能清晰感知到的热度和形状。刚才她以为是皮带扣的东西,现在回想起来,那个位置、那个朝向、那个手感……
她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慕苏卿!你他妈有病吧!她往后退了两步,像被烫到一样甩着自己的右手,声音高了八度,你什么时候硬的!
她下意识地回忆了一下刚才掌心里的触感,那个尺寸……她第一时间真的没往那个方向想。倾城的尺寸这么可观吗?
挺大的。还挺烫的。
阿曙的脸又红了一个色号。
林念禾跪在地毯上,仰着头看着这一幕,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僵在那里。她的视线在倾城和阿曙之间来回跳了两回,脑子里嗡嗡的。
不是……这是她能听的东西吗?
她看着倾城那张俊美绝伦的脸,此刻耳尖绯红,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那种掌控一切的气场碎了一地,整个人难得地流露出一种狼狈的窘迫。她又看了看阿曙,那个白净漂亮的女孩子正甩着自己的右手,表情又羞又恼,活像摸了什么不该摸的东西。
不对啊,倾城硬了……阿曙是他亲妹妹,总不能是冲着亲妹妹硬的吧?那岂不是说……
林念禾的目光又飘回倾城身上。他坐在沙发里,交迭起腿,试图用姿势掩饰什么,可那条西裤的面料隐约能看出一点不太自然的褶皱。她的脸也跟着红了,低下头盯着地毯上的绒毛,心跳莫名其妙地快了几拍。
你他妈要做爱滚回去做,阿曙还在骂,一脸嫌弃地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那只手,仿佛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别在客厅脏我眼睛。
她擦手的动作格外用力,指缝间蹭来蹭去,耳根到脖颈整片都红透了,像煮熟的虾。
真服了。
倾城难得地噎住了。他换了个姿势,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可耳尖的绯红出卖了他。他清了清嗓子,干巴巴地开口:意外。
他说完自己也觉得这个解释苍白得可怜。什么意外?他什么都没干,人自己扑过来的,他能怎么办?他又不是圣人对吧?可这话他说不出口,越解释越像狡辩。
切,阿曙撇了撇嘴,擦手的动作停了,斜睨了他一眼,不过……
她顿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往下扫了一瞬,又飞快地移开,鬼使神差地补了一句:还挺大的。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慕苏曙!!!倾城彻底炸了,那张脸从耳尖红到了脖颈,连锁骨上面那片薄薄的皮肤都泛起了一层粉色。他猛地站起来,试图维持住最后一丝威严,可声音里的窘迫把所有的气势都泄了个干净,说你是泰迪真是一点没冤枉你啊!去去去,你不是要去赌场吗?快去!
他连推带搡地把阿曙往门口赶,手掌按在她后背上推着走,力道带着几分迫不及待把她送走的急切。阿曙被他推得踉跄了两步,拖鞋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声响,嘴里还不依不饶地喊:你推什么推!我说的是实话!你自己什么尺寸你心里没数吗?话说你有多长啊,量过吗?
倾城一把拉开大门,把她塞了出去。

(十七)雾西不相信眼泪,尤其是倾城

林念禾根本没怎么听他们后面说了什么。
她跪在地毯上,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那一幕——倾城耳尖漫上的绯红,他猛地甩开阿曙的手时那种狼狈的慌张,还有阿曙那句还挺大的之后他整张脸从脖子根开始烧起来的颜色。那层他惯常挂在脸上的从容和冷意像是裂开了一道缝,缝里漏出来的东西烫得她心口发紧。
这太难以置信了。
可这是真的,她亲眼看见的。
那是不是说……倾城对她有感觉的?只不过他好面子不肯承认。他刚才说什么你不配、滚吧,说不定都是说给别人听的,毕竟旁边还有手下在,他是老大,总不能当着下属的面表露出什么。
林念禾的脸又开始发烫了。
倾城把阿曙推走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来。他走回沙发边坐下,后背靠进软垫里,抬手按了按眉心。他垂着眼,睫毛半掩着目光,脸上那股被阿曙闹出来的热气还没散干净,耳尖上的红从绯色退成了浅粉,在他那张过分好看的脸上格外显眼。
他忽然觉得地毯上跪着的这个小姑娘很碍事。
如果他不在的话,刚才阿曙扑过来的时候,他是不是可以……可以什么?他及时掐断了那个念头,指节按在眉心上的力道重了些。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他放下手,目光重新落到林念禾身上,嗓音恢复了那种不带温度的冷淡,没有了就滚吧。你爸欠钱是他的事,你愿意帮他还我不拦着,不愿意我也不会拿你怎么样。滚吧。
林念禾回过神,她听见了滚吧那两个字,可他方才脸上那股残余的窘迫她也看见了。她心里有了底,咬了咬牙想要站起身。
可她的手腕被扎带绑着,双膝跪了太久已经麻了,稍微一动就像千万根针扎进去。她试着用手肘撑了一下地毯,重心一晃,整个人失了平衡向前扑了过去——
她的肩膀撞在他的膝盖上,脸颊擦过他西裤的面料,整个人软塌塌地趴在了他腿边。头发的几缕碎发散在他膝头,狼狈得像一只没站稳的猫。
倾城微微蹙眉。
他低头看着她,那双狐狸眼里没有多少情绪,更多的是一种被打扰了的不耐。他伸出手把她扒拉开——手掌按在她肩膀上往旁边一推,动作不算粗暴,但也谈不上温柔。然后他拍了拍自己膝盖上那片被她蹭过的裤料,像是在拍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林念禾被他推开,歪坐在一旁的地毯上,仰着脸看他。
我不想走,她说,声音里带着豁出去之后的那种颤抖,但咬字还算清楚,我想留在你身边。哪怕……哪怕是伺候你,我也愿意。
她说完这句话,整张脸从脖子根烧到了耳尖,眼睛不敢看他,垂着盯着他皮鞋的鞋尖。那句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了,伺候两个字落在空气里,像一颗石子丢进水面。
倾城挑了挑眉。
他换了个姿势,翘起二郎腿,从外套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唇间,打火机擦亮,火苗舔上烟尾,他深吸了一口,白色的烟缓缓溢出来。
哦?他隔着烟雾看着她,那层冷淡和懒散又重新披了回来,原来你过来的目的,是想给我当小妾啊。
他吐了一口烟雾。白色的烟缕直直扑在林念禾脸上,带着烟草微苦的气息和一点点薄荷凉意。她被呛得偏过头咳嗽了两声,可还没来得及说话,倾城的下一句已经落了下来——
不过嘛。
他顿了顿,烟夹在指间,垂眸看着她。
你不配。
话落,他抬脚。皮鞋的鞋尖抵在她肩膀上,力道不大,不重,堪堪能把她踹倒。林念禾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背磕在地毯上,仰面朝天,头发散了一地。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光刺得她眼眶发酸。
倾城站了起来。他居高临下地低头看了她一眼,烟还夹在指间,烟雾在他脸侧散开,模糊了那双狐狸眼里最后一点余温。
你还在上学吧,他说,嗓音淡淡的,回去学习,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
他转身走了。皮鞋踩在柚木地板上,一步一步上了楼梯,没有再回头。
林念禾愣愣地躺在地毯上,仰面看着天花板。吊灯的光晃在她瞳孔里,亮晶晶的一片。她的肩膀上还残留着他鞋尖抵上来时那股力道,不疼,但是很清晰地标记在那里。
然后两个保镖走上前来,一人一边架住她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她的脚悬在半空晃荡了一下,然后整个人被架着往外走。她赤着的脚擦过门槛,被庄园门口的夜风一吹,冰凉的空气灌进裤腿里,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两个保镖把她放在庄园大门外的石板路上,松开手,转身回去了。铁艺大门在她面前合拢,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林念禾坐在地上,仰头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夜风从银杏树梢穿过来,吹动她散落的头发。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被扎带勒出的红痕,一圈浅浅的印子,像是被人用手指箍了一下留下的痕迹。
她想起倾城最后那句话。
你还在上学吧,回去学习。
她是。她高三了。
那个欠揍人还是死了,死的悄无声息,倾城派人抄了他的家,所有东西都被搬空了,就连林念禾的床也没有了,只给她留了个书桌和她那些课本。
林念禾以为自己没书可读了,但老师没有赶她回去,她以为是学校大发慈悲,但校长办公室摆着厚厚一沓信封,这些钱足够她上完高中,就连大学倾城也留了一部分。
倾城并不善良,他是个恶人,但他不希望自己经历过的事重新发生在另一个人身上。
高三,父母双亡,被强奸未遂,构成了他的18岁生日,他杀了第一个人,也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雾西不相信眼泪,尤其是倾城。

(十八)没穿衣服?哥哥看看(微h)

过了几天,阿曙和凌川在屋内缠绵。
阿曙正闭着眼,嘴唇微微张着,唇齿间漫出娇喘,凌川的手搭在她腰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腰窝那块汗湿的皮肤,肉棒九浅一深的抽插,粉红色的东西和阿曙雪白的肌肤映出鲜明的对比,两个人的呼吸声交错在安静的卧室里,带着一种黏稠的、还没散尽的温存。
门轻轻响了一声。
那声响很轻,阿曙没听见,她的意识半浮半沉,完全沉浸在凌川的动作里。凌川也没听见,他低头把脸埋进阿曙的颈窝里,嘴唇贴着她锁骨,用力顶了两下。
门外的脚步声没有停留,走过去了,沿着走廊尽头消失了。
倾城看见了。
他本来只是路过,准备下楼倒杯水,经过阿曙卧室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门没关严,留了一条拇指宽的缝隙。他原本没打算看,可目光经过那条缝隙的时候,余光捕捉到了床上交迭的两道身影。
凌川的背,阿曙的腿,散落在床尾的衣物,地毯上揉成一团散落一地的纸巾。空气里那股连门缝都挡不住的气味暧昧而灼热。
倾城站在门口,手还插在裤兜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他硬了。
他看了大概三秒钟,然后把目光移开了。他没有推门,没有出声,甚至没有在门口多停留一秒。他转身沿着走廊走回自己房间,步伐和来时一样稳当,皮鞋踩在地板上没什么声响。
他回到卧室,坐在床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节微微泛白,攥着裤子的面料,攥出一个紧巴巴的褶皱。他慢慢松开手,掌心有一道被指甲掐出来的浅浅月牙印。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一个小时。结束之后再说,正好他也可以先射一发。
这一个小时里他坐在床沿没有动,只有握住肉棒的手掌在快速撸动,他脑子里还在回忆刚才匆匆一眼瞥见的情景,他在幻想,如果插进去的人是他阿曙会是什么反应。
一个小时整的时候,他听见了走廊那头卧室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从轻到重,从房间走到楼梯口,然后沿着楼梯下去了。凌川走了。
倾城又坐了两分钟把自己清理干净,然后才推门走出去。
他经过阿曙卧室门口时门已经关上了,但没锁,他伸手一拧就开了。光从走廊照进漆黑的房间里,落在床上那一团蜷缩在被子里的轮廓上。
阿曙躺在床上,正闭着眼养神,听见门响以为是凌川又折返了,随口嘟囔了一句忘了什么东西,连眼皮都没抬。
直到熟悉的气息靠近床沿,那味道不对,没有凌川身上那种干净的皂香,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她闻了十几年的雪松混琥珀的冷香。
她猛地睁开眼,整个人从床上弹坐起来,第一个动作就是扯过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从脖子到脚踝一寸不漏地卷进被子里,只剩一张脸露在外面。
空气里还弥漫着情欲的气味,那种微咸的、灼热的、带着体温的气息还没完全散干净。地毯上散落着揉成团的纸巾,白色的一小团一小团。床单被揉得皱巴巴的,枕头歪斜着,一只被甩到床脚,另一只还好好地垫在阿曙后脑勺下面。
倾城倚在门框上,长腿交迭着,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搭在门框边缘。他逆着走廊的光站着,脸上的表情被阴影遮了半截,看不太清,可嘴角那点弧度清清楚楚地挂在脸上,轻佻的、从容的,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
……我来的不是时候?他开口,嗓音带着那种故意拖出来的懒散。
阿曙的脸从耳根红到了下巴。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额前的碎发,声音闷在被子里又急又慌:哥哥你先出去啊!你先出去!
倾城没有动。他慢条斯理地关上门,门锁咔嗒一声合上,然后他抬脚走过来。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响,可他每靠近一步,阿曙的心就往上提一截。他走到床边,长腿一屈坐了下来,床垫被他压得微微陷下去一块,阿曙整个人跟着那点凹陷往他的方向滑了半寸。
我去哪啊。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无辜。他伸手,指尖挑起她鬓边一缕被汗浸湿的碎发,慢慢拢到她耳后。指腹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廓,温热而干燥的触感让阿曙整个人过了一下电似的缩了缩脖子。
哥哥……阿曙的声音心虚得像偷吃了东西被抓包的小猫,尾音都软了。她太了解倾城了,他在这种时候表现得越平静越从容,说明他心里那根弦绷得越紧。他要是大声骂她两句她反而觉得正常,可他这样慢悠悠地坐在她床边帮她拢头发,那说明——完了。
凌川要被阉了。crazyhome2000.com
怎么了?倾城的嗓音格外温柔,像是泡在温水里的丝绸,滑腻腻地绕过来,妹——妹——
他还故意拖了个长音,那两个字被他咬得又轻又慢,尾音在舌尖上绕了一圈才松开,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麻的亲昵。
阿曙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各种借口,嘴唇张了张:你……我没穿衣服,你出去,我穿完你再进来。
她说完就想咬自己的舌头。什么烂借口,他要是真出去了才是见鬼了。
倾城果然没有动。他甚至微微偏了偏头,目光隔着被子落在她身上,那双狐狸眼里带上了点饶有兴致的光。
是吗?他缓缓说着,手已经抬起来,指尖捏住了被子的边缘,我看看。
!!!
阿曙整个人像被烫了一样压住被角,身体在床上滚了一圈,连被子带人把自己卷成了个严严实实的茧。她趴在床上,下巴抵着枕头,扭过头瞪着他,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声音又急又恼:慕苏卿!你畜生啊!
倾城的手停在半空,看着她卷成一个被子的样子,只露出一张红透了的脸和几根攥紧被角的手指,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他收回手,重新搭回膝盖上,语气里带着那种不紧不慢的笃定:我本来就是啊。
他一条腿翘起来搭在另一条腿上,往床头靠了靠,姿态闲散得像在自个儿卧室的沙发上。
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他的语速很慢,每一个词都像是从舌尖上轻轻滚过去的,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坦然,你觉得我还能干不出来什么事?
阿曙攥着被角的手指又紧了几分。她看着他那张脸,看着他那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的狐狸眼,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天晚上,他压在床上方,唇瓣擦过她的嘴唇,那个一触即离的温热触感现在想起来还会让她头皮发麻。
那你也不能……也不能……她说不下去了,声音越来越小,尾音消失在被子边缘。
他能做出来吗?那晚的事还历历在目,虽然没有真的吻上去,可那个距离、那个动作、那种若即若离的暧昧,已经超出了正常兄妹该有的界限。如果那天晚上她没推开他呢?如果她什么都没说呢?
倾城看着她那张变幻莫测的脸,从慌张到纠结到微微发红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轻笑着站起身,终于从床沿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垂眸看了她一眼。
放心吧,他说,嗓音里带着一种她读不太懂的东西,我干不出来强奸自己亲妹妹这种事。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她脸上一寸一寸扫下去,隔着被子落在她蜷缩的轮廓上,但是…他会勾引,诱惑,总有一天她会同意的。
阿曙听见他露骨的话,浑身一僵。
不是?真的啊?别搞啊。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倾城忽然换了个话题,像是随手把刀锋调转了一个方向,他重新坐下来,偏头看她,语气恢复了那种带着点促狭的随意:凌川大吗?
阿曙被这个问题砸中,脑子里空白了一秒。
什么大?她下意识想了想凌川的年龄,23,不算大吧,比倾城小了两岁,还没倾城大。可转念一想,他问的好像不是这个。
……?她裹在被子里盯着倾城看了好一会儿,搞不懂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是喜欢男的还是喜欢女的?
应该是没有你大,她老老实实地说,声音从被子边缘闷出来,但是不小。
她说完又觉得不对劲,补充了一句:我没量过,反正一只手差不多可以……
她说到一半就咬住了嘴唇,脸又红了一个色号。
倾城听见她那句应该是没有你大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但确实弯了。
然后他又问了一句,语气平平的,好像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和他做爽吗?
阿曙还没从上一个炸裂的问题里缓过神来,就被第二个更炸裂的问题砸懵了。她裹在被子里,整张脸涨得通红,从额头到脖颈都泛着粉色,看起来像一只被蒸熟了的虾。
?!!你要干嘛啊!她声音都变了调,凌川喜欢女的!你要是想和他做怕是够点呛!
倾城被她后半句话呛得结结实实。
他愣了一瞬,那双狐狸眼猛地瞪圆了,脸上那种从容不迫的表情裂开了一道缝。
什么玩意我和他做?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你有病吧?你在想什么?你哥什么性取向你不知道?
他急了。他破防了。那双惯会勾人的狐狸眼此刻带着一种被冒犯了的恼怒和说不清道不明的窘迫,整张脸从耳尖红到了脖颈,连锁骨上面那片薄薄的皮肤都泛了粉。
阿曙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目光里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纯真:那你问这个问题干嘛?你问人家大不大、爽不爽,意思不就是你也想……
我想你个鬼!倾城打断她,声音又高了半度。
可他说完那句话就停住了。他看着阿曙那张裹在被子里、只露出眼睛和额头的小脸,那双琥珀色的瞳仁正带着点狡黠和试探看着他。她明明在害怕,可她还是敢逗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她怕归怕,嘴上从来不饶人。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脑袋旁边,另一只手按在她身侧的床垫上,整个人从上方把她罩住。
我确实是想,他说,声音压低了,那种窘迫被一层更沉的、带着压迫感的东西替代了,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字一字慢慢说,但不是凌川。
熟悉的位置,熟悉的距离,熟悉的那种温热气息拂过面颊的触感。
区别是——阿曙这次没穿衣服。中间只隔了一床被子。
薄薄的羽绒被贴在她身上,她蜷在里面的身体曲线清清楚楚地印在被子表面,从肩膀到腰到腿,每一道弧度都被那层被子勾勒出来,像一件包裹着身体的第二层皮肤。
倾城的手肘撑在她耳侧,整个人压下来的时候,被子下面她的身体那些柔软的、温热的部分和他隔着那层织物贴在一起,像压在一片温度刚好的、会呼吸的棉花上。
她的心跳声几乎要冲破被子传出来了。
倾城没往下看。他目光克制地落在她脸上,没有往被子底下那些起伏的轮廓上扫。可他感觉到了——她的胸脯抵着他的肋骨,柔软地陷进去又弹起来,每一次呼吸都清晰得像直接印在他皮肤上。她的大腿隔着被子贴着他的腰侧,那种柔软的触感和方才按在手掌下的感觉完全不同,包裹在织物里的身体没有一丝防备,温温热热地承受着他的重量。
靠。他闭了一下眼。
凭什么凌川能享受。

(十九)你他妈进去了然后退出来说什么也不干(微h)

阿曙躺在那里,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倾城掀开被子钻了进来。
她往后缩了一下,后背撞在床头的软包上,退无可退。
哥……你干嘛……她的声音很小,带着一种完全失去了底气的软。
不干嘛。倾城躺在她旁边,侧过身面朝着她,嗓音比平时暗哑了一个度。他的呼吸落在她额前,温热的,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克制。
嘴上说着不干嘛,可他的身体比他的嘴诚实得多。
阿曙清楚地感觉到有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隔着薄薄的被子面料顶在她大腿外侧,那种硬度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隔着布料都在微微发烫。她整条腿都僵住了,连脚趾都不敢动一下。
哥……这不对……阿曙的声音颤了一下。
她不否认,倾城那副身体硬件确实好,那天不小心抓到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可这是她哥,亲哥,同一个爹同一个妈生的那种亲法。不能玩骨科啊~
她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可她还没想出什么有说服力的理由来,倾城已经动了。
他的手抬起来,抓住自己那件黑色衬衫的下摆,往上一掀。布料摩擦过皮肤发出一声轻微的窸窣,他仰头把衬衫从头顶脱下来扔到床尾,露出一片紧实流畅的上半身。锁骨、胸膛、腰腹——线条利落,肤色偏白,胸肌和腹肌的轮廓在暗淡的光线里像是一尊被精心雕过的白玉雕塑。
然后他解开皮带。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咔嗒一声,拉链被他单手拉开,西装裤被他蹬了两脚踢到床下。
阿曙瞪大眼睛,嘴唇张了张又合上。他……怎么脱上衣服了?
剩下的衣物他没有继续脱,黑色的平角内裤还好好地穿着,坚挺的肉棒已经勾勒出一个不太安分的轮廓。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稍微往她那边挪了挪。隔着那一层薄薄的布料,他的身体找到了一个角度,肉棒不偏不倚地抵在她腿心,隔着她的内裤和被子压在那一处最柔软的地方。
好大。
阿曙倒吸了一口凉气。那种尺寸隔着两层布料都清晰可辨,从形状到温度到硬度,每一处细节都在她敏感的部位上烙下存在感。她的身体比她的理智诚实——小穴不受控制地流出淫水浸湿了一小块,布料被濡湿,变得温热而潮黏。
倾城也感觉到了。那层薄薄的被子下的身体变化,细微的潮热透过织物传递过来,让他呼吸骤然重了几分。
他控制不住地挺了一下腰。那个动作幅度不大,可位置太敏感了,哪怕是半寸的移动都让两个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
啊……哥……阿曙仰起头,脖颈拉出一条漂亮的弧线,手心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进去了。没有真的突破那层防线,可那个形状隔着布料压进了她腿心最柔软的凹陷处,温热的触感像一枚滚烫的印章盖在最不该盖的地方。他的身体和她之间什么阻隔都没有,薄薄的布料在那一瞬间几乎等同于不存在。
倾城自己也怔了一下。
他停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没想要这样的。刚才那一瞬间的冲动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又退下去,留下赤裸裸的现实横亘在两个人之间。他听见自己脑子里那根弦绷得太紧快要断掉的声音。
操……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然后飞快地退了出来。他的腰往后撤,那个地方从她腿间滑出去,抽离的瞬间带起一阵令她身体微颤的空虚。
阿曙愣愣地躺在床上,内里忽然空了。那种被填满又被抽走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懵了一瞬,身体深处某个地方在细微地收缩着,像是在挽留什么已经离开的东西。她没有说话,手指攥着床单的力道松了又紧。
倾城换了个位置,和她并排躺着,手臂从她颈下穿过去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乖,他把她抱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嗓音带着一种压制着什么的沙哑,让哥哥抱一会。抱一会就好,哥哥不动你,好不好。
阿曙被他按在胸口,脸贴着他赤裸的胸膛。
她仰起脸看了他一眼。他的下颌绷得很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尾还带着一点没褪干净的潮红。
他动了,又拔出去了,然后说不动。
阿曙张了张嘴,那句你他妈进去了然后退出来说不动在舌尖上转了好几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不能真说出来,要是真说了,倾城真的会进来的。彻彻底底的那种,不留余地。
只抱吗?她小声问了一句。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
阿曙撇了撇嘴。她等着看他打脸。
她就这么靠在他怀里,两个人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氛围抱在一起。阿曙的耳朵贴着他的心口,那心跳声从急促渐渐平复,从快变成稍快,从稍快变成正常的节奏,像是那头野兽慢慢被驯服回了笼子里。
被子的温度被两个人的体温烘得暖烘烘的,她慢慢闭上了眼。
等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窗帘缝隙漏进来的白光刺得她眯了眯眼,她动了一下,感觉到身边的人还躺着,呼吸均匀而绵长,睡得很沉。
她迷迷糊糊地想翻个身,脸往旁边侧了侧,鼻尖蹭到什么东西,温热的、带着一点皮肉特有的触感。
她睁开眼。
眼前的画面让她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泼到脚,粉粉嫩嫩的肉棒就直挺挺地立在她唇边,距离她的嘴唇不到两厘米。晨勃的状态比晚上还要可观一些,颜色是那种干净好看的淡粉色,和她脑子里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不臭,反而带着倾城身上特有的那种冷香。雪松混琥珀的味道在那个地方竟然也有,淡淡的,若有若无。
阿曙的脑子嗡了一下。
她盯着那个近在咫尺的东西看了大概三秒钟,然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畜生什么时候脱的内裤?!
她张嘴咬了上去。
——唔!
倾城的闷哼声几乎是和她咬下去的瞬间同时响起的。他从沉睡中被疼痛骤然拽醒,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弓起腰,一只手猛地捏住阿曙的后脖颈,把她拉开。
我操!!他眼睛瞪得浑圆,睡意荡然无存,你要你哥断子绝孙啊?!
阿曙被他捏着后颈拉开,嘴角还挂着一点可疑的水光。她抬手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理不直气也壮地昂着下巴。
怎么了!她瞪回去,你要睡亲妹妹不就是做好断子绝孙的准备了吗!
倾城坐在床上,被子滑落到腰际,露出大半个赤裸的上半身。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处被咬过的地方——没有破皮,但上面清楚地留了一圈牙印。
他眉心突突直跳,胸膛剧烈起伏着。
那我也没说我不要我的下半生性福了!他的声音还带着被疼出来的尾调,拔高了半度又压下来,又气又恼又拿她没办法,我还没阉凌川,你就先要废了我?有你这样的吗?
阿曙轻哼了一声,目光不自觉地又飘回了他身上那个地方。晨光里看得比晚上清楚太多了,那东西的颜色在清透的光线下格外分明,淡粉色,粉得很匀称很干净,像一朵刚刚绽放的花苞。
和凌川的粉还不一样,凌川是偏粉红的,倾城这个是真的淡粉,带着一种让人觉得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的、和他本人一样好看的柔和色调。
阿曙盯着看了一会儿,脑子里冒出一个离谱的念头。
他睡那么多女人居然都没磨黑?
他到底有什么特异功能?这玩意也看基因的吗?

(二十)无套插入(h)

倾城半梦半醒之间,手臂一伸就把阿曙重新捞回了怀里。他的动作带着没睡醒时那种本能的霸道,长腿一勾,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下巴搁在她头顶蹭了两下,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才几点,再睡会。
阿曙被他按在胸口,脸贴着他温热的皮肤,能听见他心跳声从胸腔里传过来,稳定而缓慢。
她刚才那一口确实没有用特别大的力气,她还
是有分寸的,毕竟那是亲哥,总不能真把他咬废了。牙印留在上面的时候看着是挺吓人的,可没有破皮,连血丝都没出。看现在这样子就知道好了。甚至比刚才更精神了,直挺挺地杵在那里。
倾城抱着她觉得不够,迷迷糊糊地伸手把她的一条腿捞起来夹在自己两腿中间。皮肤贴着皮肤,温热的触感让他满意地叹了口气,闭着眼又沉进了睡意里。
阿曙躺在那里,整个人被他夹得动弹不得。
?他怎么好意思睡的?阿曙怀疑他在装睡。那东西就刚刚好好顶在她穴口,硬邦邦地压在最柔软的那个地方,正抵着她的入口蹭来蹭去。他怎么可能没感觉!
倾城确实感觉到了。湿湿软软热热的,一大片潮热透过皮肤传过来,像是出了一层汗,温温热热地裹着他的前端。
他没当回事。他根本就没往那方面去想,睡意迷蒙的脑子里只剩下一团暖乎乎的白雾,他以为阿曙是热出汗了,毕竟被子盖了一整夜确实会闷。
直到阿曙听见他的呼吸声变得沉稳均匀,胸口平稳地起伏着,整个人彻底沉进了睡眠里。
她无语了。他还好意思睡?
“啪”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拍在倾城脸上,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突兀。
“你怎么睡得着的?“阿曙的声音又恼又好笑。
倾城刚睡着就被她打醒了,眼皮睁开一条缝,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目光涣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小脸。他的本能反应是把她抱得更紧一些,手臂收紧,掌心扣着她的后背往自己怀里带,身体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位置
“啊。”阿曙被他这样一抱,整个人顺着他收紧的力道往下滑了半寸。他那个东西原本只是虚虚地抵在她腿间,这一下位置正正好,直接顺着那片早就湿透了的地方滑了进去。
连套都没戴。
阿曙不可置信地往下看了一眼。被子挡住了视线,可她清楚地感觉到了—-他的前端已经没入了一小截,那种被撑开的感觉鲜明地传回来。
倾城也感觉到了。他整个人从半梦半醒的状态里猛地惊醒,眼睛骤然睁大,睡意瞬间被抽干得一干二净。
“我靠”
他的后半句话还没说完,身体比脑子快了一
步。腰下意识地往前一送,整根没入。
“哥哥…轻点…曙被他这一下顶得整个人往上窜了一截,喉咙里溢出一声带着哭腔的闷哼。好大,好深,那种被贯穿的感觉从身体最深处炸开来,又酸又胀又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爽。
倾城感受着里面那片紧致湿润的触感,整个人僵住了。
这是他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很紧,湿热的软肉层层迭迭地裹着他,那种温热的压迫感从最顶端一直蔓延到根部,每一寸都被细细密密地包裹着,像被一只温热的掌心握住了他整个人。
虽然他看上去阅人无数,但是他身边除了阿曙从来没有过任何一个女人。
这是他的第一次。
给了他亲妹妹。
身体的本能比理智先苏醒。他忍不住抽插了几下,那种从深处涌上来的快感像潮水一样漫过头顶,把他脑子里所有的顾虑、犹豫、道德、伦理全冲成了一片空白他乐着她腰身下沉,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床垫在两个人身体的重量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阿曙试图放松,可他太大了。她睡过挺多男人的,凌川也好,之前那几个也好,各有各的尺寸,可没有一个能比得上他。
那种被撑开到极限的饱胀感让她有点喘不上气,每一次他进来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快要被劈开了,可每一次他又出去的时候,那种空虚又让她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内壁,想把他留住。
“哥哥…..慢点….她抵住倾城的胸口,掌心贴
着他的胸肌,试图减缓他的速度,“我…..受不了”倾城听见她的声音,混沌的理智终于被拉回来了一线。
他低头看见她那双带着水光的眼睛,看见她微微蹙起的眉心,看见她咬着下唇的样子。
他连忙抽了出来。
“啵”的一声轻响,还未完全满足的肉棒从她身体里滑出来,被水浸得油光锃亮的,湿漉漉地暴露在空气里。猛抽出来的时候受惯性弹了一下,前端拍在她小腹上,留下一小块亮晶晶的水渍。
倾城看着那片水渍愣了一下,然后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脸颊上立刻浮起一片淡红。
他怎么就这么进去了?昨天还说了不动她,今天连套都没戴就把人给睡了,她会不会讨厌他?会不会觉得他就是个管不住下半身的畜生?这个进展太快了他自己都还没做好准备。

(二十一)和你做春梦时自己撸的感觉一样吗?(h)

阿曙看着他突然打自己,动作快得她都来不及拦。她看见他脸上那片迅速浮起来的红印子,连忙拉住他的手,把他往自己身边拽。
倾城被她拽得往前扑了一下,撑在她身侧的手臂晃了晃。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阿曙的身体已经往下滑了半寸,重新把他的东西吃了进去。
温热的紧致感重新包裹上来,整根没入,吞到底。
倾城睁大了眼睛。
他看着身下的阿曙,她仰着下巴,眼底带着
一层欲望氤氲出来的水光,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急促而灼热。她的表情里没有厌恶、没有抗拒,只有一种坦荡的、理所当然的沉迷。
干嘛呢?做个爱都不专心。好舒服,好喜欢,这种尺寸的极品男人很少见的,必须要吃到嘴啊。
她倒是不挑,反正他自己送上门的,不吃白不吃。
倾城看着阿曙主动吞回去的动作茫然地眨了眨眼。
什么意思?什么情况?这是…..她愿意了?昨
天不是还这不对那“这不对的,今天怎么就这
么主动了?
他的脑子里那根叫做理智的弦重新绷了一
下,可很快就被身体深处涌上来的快感融化
了。他深吸一口气,腰身下沉,这一次比方才更深更重,前端直接顶到了子宫口。
“想要?“他的嗓音哑得不成样子,那点犹豫和愧疚被欲望冲刷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占有欲。
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滚烫的气息扑在她耳垂上,“嗯?勾引哥哥?想被哥哥操?是不是?”
阿曙的耳朵被他呵出的气烫得缩了一下。她偏过头看着他那双沾满了情欲的狐狸眼,弯起唇。
呵,想跟她比这个?她可没输过。
“是你这个骚货勾引亲妹妹,”她伸出手勾住他的后颈,把他往自己这边带,嘴唇贴着他的喉结一字一字地说,声音又软又懒,带着那种浸泡在欲望里懒洋洋的挑衅,“进来了什么感觉?”
她收了一下内壁,把他裹得更紧了些,满意地听见他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粗重的闷哼。
“喜欢吗?”她弯着眼笑,“和你做春梦时自己撸的感觉一样吗?”
在说骚话这一块,阿曙可没对手。
倾城被她这几句话撩得呼吸又重了几分。他撑在她身侧的手指收紧,扣进床单里,唇角的弧度慢慢弯起来。
他抬起她的一条腿,架在自己肩上。这个角度让他进得更深,前端终于叩开了那扇紧闭的门扉,抵进了子宫内部。
阿曙被他这一下顶得整个人弓起来,喉咙里溢出一声又像哭又像叫的轻哼。
“喜欢啊,“倾城慢慢碾磨,声音里带着一种得逞的慵懒和坏心眼的从容,“只不过没想到这么紧。
他停了片刻,低头看着阿曙那双微微失焦的眼睛,唇角的弧度又深了一些。
“凌川也不行啊,”他慢悠悠地说,语调里带着一种让人牙痒痒的从容,“居然没把你操松。他是牙签吧?”
他退出去一小截,又慢慢地顶回来,研磨着她最敏感的那个位置,看她眼角泛红,呼吸越来越乱。
阿曙整个人绷紧了又松开,松开又绷紧。倾城弯起唇气息拂过她耳廓,声音压得更低了:“看来哥哥的尺寸,你还得好好适应适应呢。”
阿曙被他那句话噎了一下,可她也懒得回嘴了,因为确实,那个尺寸她一时半会儿还真的适应不了。他比凌川粗了一圈,前端上翘的弧度刚好顶在她的敏感点上,每一下都碾过去,她所有的骚话都被撞碎了,变成断断续续的喘息和压抑的哼声。
好吧,这方面他们彼此彼此。

(二十二)喜欢哥哥吗?

阿曙被他压在身下顶得整个人往上滑了一截床头板磕在后脑勺上发出一声闷响。她伸手推他的胸口,掌心贴着他汗湿的胸膛,可那点力道在倾城此刻的状态面前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哼,你扯凌川干嘛?”她嘴上还不肯饶人,
声音被他的动作撞得一颤一颤的,“是不是你
其他方面不行…..不如他,要用尺寸来找优越感。”
她其实知道这话有多欠揍。她就是故意的-
后院起火可不行,凌川那边她还留着呢,万一哪天倾城惹她生气了,她还有个能去的地方。
可这话说出口的瞬间她就后悔了,因为倾城停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了贴在眉骨上,那双狐狸眼在这样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那双眼里的光变了,从方才那种带着点逗弄的慵懒变成了一种让她后背发麻的、狩猎者捕猎前最后一秒的专注。
然后他的腰动了。crazyhome2000.com
没有过渡,没有铺垫,他直接换了一种节奏。那种又深又重的撞击一下接一下地砸进来,每一次都顶到她身体最深处,速度快到她连完整的呼吸都来不及做完就被下一波冲击打断。
她张开嘴想说话,可声音刚出口就被撞碎成断断续续的气音,一个字都连不起来。
好大。好粗。好深。好爽。
她的脑子里只剩下这几个词了,像被反复碾压
过的碎块,再拼不回完整的句子。
可她恍惚间还是捕捉到了一个细节一一倾城的呼吸越来越重,腰腹的肌肉绷到微微抽搐,那种频率忽然加快了一截,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滚烫的液体涌进来,冲刷在最深处那一小片敏感的软肉上,温度高得让她整个人打了个哆嗦。
阿曙愣了一瞬。
他射了?这么快的吗?
她躺在那里,身体里的东西还热着,可她的
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一一他是不是
不行?从开始到现在,应该没有超过二十分
钟吧?凌川随随便便都能撑四十多分钟,他
这……就这??
“操…”城低低骂了一声,下巴抵在她肩窝里,胸腔起伏得厉害。
阿曙感觉到他没有退出去。那东西在她身体里不仅没有消减的迹象,反而还很精神地待在原处,体积完全没有缩水。她眨了眨眼,感受着那种从她身体里传递过来的、稳定的热度。
“你是不是不行?”她还是问出来了。
她真是管不住这张嘴。可她太好奇了。倾城也不可能是处男,他本人看起来也不像是能忍十几二十年不碰人的类型。那怎么第一次就这么快?什么情况?
难道因为底下的人是她,所以他紧张?
倾城抬起了头。
他垂眸看着她,那双眼里的情绪复杂得她读不太懂,有点恼,有点窘,还有一点被她问住了之后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的迟疑。他的嘴唇抿了一下,又松开,喉结上下滚了滚。
“第一次,“他说,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带着一种不情不愿的坦诚,“很正常。”
阿曙沉默了大概三秒钟,然后她懵了。
? ??“她瞪大眼睛看着他,“怎么可能?你二十五了,还是混黑道的,手底下妓院都不止一家,你跟我说你是第一次?”
她不信。这不可能。她宁可相信他今天发挥失常,也不相信这个开了十几年荤腥铺子的男人是处。
“怎么不可能?“倾城偏了偏头,那缕滑落的长发被他随手撩到耳后,露出那张带着点残余潮红的脸。他的语气里有一种理直气壮的坦然,甚至带着几分她熟悉的、欠揍的自恋,“想睡我的人太多了,我凭什么便宜他们?”
阿曙张了张嘴,又合上。
她竟然觉得这话有那么一点道理。倾城这张脸摆在那里,想往他身上贴的人确实能从雾西街头排到街尾,他要是真不想便宜谁,那他确实能守身如玉守到现在。
她扯了扯嘴角。倾城的自恋真的该治治了,这个理由居然说得通。
“那你为什么现在又愿意了?“她问。
倾城弯起唇,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嘴唇。这个吻很生涩。他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不知道该怎么摆弄的僵硬,舌尖探进来时角度不太对,碰到了她的齿列又退回去,再探进来时力道没控制好,稍微重了一些。
阿曙被他亲得哭笑不得,伸出手扶住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汗湿的发间,主动接过了主导权。
真是处啊。
她在心里感叹了一声。睡了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人,居然睡到了一个隐藏款极品。她带着他的舌尖慢慢绕了一圈,放慢节奏引导他,等他学会之后才松开。
倾城被她亲完之后耳朵又红了,但他没有停。他的腰重新动了起来,这一回节奏比方才稳了很多。他尝试着变换深浅,尝试着调整角度,第一次的生涩正在被快速的实践覆盖。
第二次果然进步了不少。
阿曙原本以为他会像第一次那样很快结束,可这一次时间走得越来越长。她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光从斜照变成了直照,床头的闹钟指针走了一大截。
一个小时过去了,他还在动,节奏甚至比方才更有劲。她想起凌川,想起凌川最多也就是一个小时出头就收工了,而倾城干到了一个半小时还没停。
一个小时?凌川真虚。
“还说我不行吗?倾城一边动一边在她耳边问,声音被动作切成一截一截的,每一个字都跟着一次深入的顶撞落下来。
阿曙被他撞得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他抽出去大半截,然后狠狠地整根捅进来,速度又快又重,像打桩机一样撞在她身体最深处那块敏感的软肉上。她的后背弓起来,手指抓着他的后背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哥哥…哥哥…我….我错了…”她的声音被他顶得支离破碎,连认错都断成了好几截。
“哥哥操得爽不爽?”他的腰还在动,可幅度放
慢了些,深而重,每一记都碾着她最敏感的那一点碾过去,“是不是比凌川强?嗯?喜—
欢——哥——哥——吗?”
他的语速配合着动作,每一个停顿都跟着一次更深的顶入。
“爽…..”阿曙的脑子已经不太清醒了,声音
里带着哭腔腿环着他的腰微微发抖“哥哥最厉害了。”
“说,”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气息烫地喷在她耳垂上,“说你喜欢哥哥的鸡巴,永远也离不开,这辈子就是哥哥的骚妹妹了。
阿曙的脑子里拉响了警铃。
这种话她说不出口。她宁可被操死也不说。她闭上嘴,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用沉默作为回答。
倾城低头看着她,那双狐狸眼里的光微微动了动。他没有逼她,只是弯了弯嘴角,俯身在她脖颈上轻轻落了一个吻。不说也挺好的,这才像他的妹妹,嘴硬、倔强、不服输,跟别的女人不一样。
他继续动着,节奏越来越快,两个人的喘息混在一起填满了整间卧室。
再一次到达临界点时他没有再忍着。时间够
了,他牛逼,他要证明自己不止是尺寸上的牛逼。一个用力顶进去,撞在最深处那一小片不容侵犯的地方。
“啊——”阿曙仰起头,脖颈拉出一条漂亮的弧线,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嵌进他手臂的肌肉里。
倾城冲刺了两下,滚烫的液体再次涌进去,冲刷在子宫壁上,烫得她整个人从脚趾尖到头皮都在发麻。
他伏在她身上,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呼吸粗重而滚烫。汗水从他额前滴落,落在她锁骨上,顺着皮肤滑下去。

(二十三)我结扎了

阿曙瘫在床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绵绵地陷在床垫里。她的呼吸还没彻底平复,胸口起伏着,额头上沁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贴在鬓边。她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累,好累。
可就在她翻了个身打算彻底瘫成一片的时候,身体深处那股温热的、潮湿的触感忽然让她整个人僵住了。
那个感觉她太熟悉了——温热的液体正从她体内缓缓往外淌,沿着腿根滑下来,落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湿润的痕迹。她昨晚睡前想的那些没措施、内射等等乱七八糟的事情一瞬间全涌了回来,她猛地睁开眼,脑子里嗡了一声。
!慕苏卿!你干嘛呢!她一下子弹坐起来,顾不上浑身的酸软,伸手就去够床头柜上的纸巾盒,抽出好几张胡乱往身下塞,动作又急又慌,手都在抖,你他妈射进去干嘛?!
倾城侧躺在她旁边,一条手臂撑着头,懒洋洋地看着她手忙脚乱地擦。他脸上带着一种餍足之后的松弛和慵懒,狐狸眼半眯着,像一只吃饱了舔爪子的猫。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把她整个人又按回了床上。
又怎么了?他从她手里把纸巾抽过来,慢条斯理地帮她清理,动作不紧不慢的,指尖隔着纸巾轻而稳地擦拭,爽完就翻脸不认人?
阿曙被他按着动弹不了,瞪着眼睛看着他,声音还带着没彻底平复的喘:你他妈射进去干嘛?!
她可没忘记他们之间的关系。这是亲哥,亲的。虽然她刚才脑子一热没推开他,虽然身体确实很诚实地回应了,但是措施呢?避孕呢?他是真不打算让她活了是吧?
倾城清理完把纸巾团成一团扔到床头的垃圾桶里,又抽了一张新的给自己擦。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处还带着水光,随手擦拭了一下,动作随意而自然,丝毫不在意她就在旁边看着。
怎么?他抬眸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到欠揍的坦然,怀了就生呗,养得起。
阿曙瞪着他,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又张开。
???你他妈傻逼啊!她的声音高了八度,整个人从床上坐起来,被子滑落到腰际也顾不上拉,你生物学哪去了?你之前成绩可比我好!你知不知道……
她后面的话卡住了。她瞪着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平坦的小腹,那一瞬间脑子里已经不受控制地闪过了一连串可怕的画面。
她的脸从绯红变成了惨白。
倾城看着她那副天塌下来的表情,脸上的懒散慢慢收了收。他放下纸巾,往她那边挪了挪,伸手环住她的腰把她重新捞回怀里。他的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先是轻轻亲了一下她耳垂,然后顺着脖颈往下,一点一点吻过她绷紧的颈侧,最后落在锁骨上,舌尖轻轻舔了舔那片薄薄的皮肤。
阿曙被他吻得微微发抖,可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整个人紧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弦。
然后倾城在她耳边开口了,嗓音带着刚结束不久的沙哑和慵懒,贴着她的皮肤缓缓吐气:没事。
他停顿了一下,嘴唇又在她锁骨上印了一个轻吻,然后补完后半句:我结扎了。
阿曙愣住了。
她偏过头,侧着脸看他。他的鼻尖蹭着她的下颌,狐狸眼半垂着,目光落在她锁骨上那个他刚留下的红痕上。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可她分明看见他眼尾的弧度微微绷了一下。
?她愣愣地开口,真的假的啊?你……
真的啊。倾城抬起头,和她对视着。那双狐狸眼里没有闪躲,只有一种坦然的、沉静的笃定,我也不是傻。
他顿了顿,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了一下,声音比方才低了半分:我们的关系……不能有孩子。这个决定我早就做了。
阿曙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说不出话了。
什么时候?她问。
什么时候?倾城想了想,弯了一下嘴角,大概是我发现自己对你产生感情的时候吧。当时骂了自己一句畜生,然后第二天就去医院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在讲一件别人的事。可阿曙听得出来,那句骂了自己一句畜生里面藏着的东西比她想象的要重得多。
她低头看着他的手,那只手正搭在她腰侧,指节修长干净,此刻正极轻极缓地抚摸着她的皮肤,像在确认她还好好地在这儿。
你不要孩子了?她的声音比方才小了,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
倾城抬起头看着她,目光很认真,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狐狸眼里没有玩笑,没有戏谑,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坦诚:要?不是你的我不想要。
他顿了顿,手指从她腰侧滑到她小腹上,掌心贴着她平坦的腹部,动作很轻,像是隔着皮肤感知着什么不存在的东西。
而且有什么用?他继续说,嗓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冒出来一个不熟的小崽子跟我抢媳妇?我不要。
阿曙被他那句抢媳妇逗得嘴角抽了一下,想笑又忍住了。她看着他那张认真到近乎较真的脸,心里那点慌乱和不安一点点地落了下去,落在实处,安安稳稳地沉在那儿。
行吧行吧。她也不想要孩子。很麻烦,影响她养男人。
这点兄妹俩倒是意见很统一,虽然原因不同。
累了吧?倾城又凑过来,鼻尖蹭了蹭她的鬓角,声音重新染上了那种懒洋洋的餍足,想吃什么?我让人送上来。
他一边说一边往她身上贴,手臂环着她的腰把她往怀里拢了拢,然后阿曙就感觉到——某个不该还硬着的东西正在她腿间蹭来蹭去,温度未消,硬度依旧,丝毫没有要消减下去的意思。
?阿曙低头看了一眼直挺挺的肉棒,又抬头看他的脸,你怎么还是硬的?
他没有贤者时间吗?正常来说男人不是结束了之后至少得缓个十几分钟吗?她刚才明明感觉到他射在里面了,量还不少,怎么这会儿又精神抖擞地顶着她了?
倾城难得地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他往后稍微撤了撤腰,试图离她远一点,可那个地方还是不受控制地蹭过她的大腿内侧,留下一条温热的痕迹。
我又不是柳下惠,他干巴巴地说,你还在旁边躺着呢,我能有什么办法。
他也没办法。身体不听话,他能怎么办。他倒是想消下去,可软玉温香在怀,刚做完又抱在一起,他能控制住没有再压上去已经是用尽了全身的自制力了。
阿曙看着他难得窘迫的样子,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指尖点在他左胸偏下的位置,语气里带着一种了然的促狭:嗯对,你是泰迪。

(二十四)兄妹之间不就应该紧密相连吗(微h)

阿曙一脚踹了上去,踹得干脆利落。脚掌贴着他的腹部用力一蹬,倾城整个人往后仰,上半身摔进蓬松的枕头里。可他的手比他的身体反应快得多,五指精准地握住了她的脚踝。
阿曙的腿被他攥在手里,整个人还没缩回去就被拽住了。她往回抽了两下没抽动,脚踝被他温热的掌心攥着,拇指正正按在她踝骨内侧那块薄薄的皮肤上,轻轻地、带着某种暗示意味地摩挲着。
“嗯,踹哥哥?”倾城躺在枕头上仰头看她,那双狐狸眼从下往上望着她,眼尾弯着,带着一种得逞后的狡黠。他顺着她的腿往上蹭了蹭,腰身一挺,重新顶进了那个刚被开发过的温热潮湿的地方。
“?”阿曙被他这一下顶得整个人往前一栽,手掌撑在他胸口才勉强稳住,“你干嘛!”
两次了。他的肾是铁打的吗?她腰都快断了,他居然还有力气再来。
倾城躺着,一只手还握着她的脚踝,另一只手扶在她腰侧,帮她稳住重心。他的腰在动,幅度不大,但每一次都精准地碾过她最敏感的那个位置,带着一种不急不缓的、存了心要磨她的节奏。
“怎么了?”他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带着那种懒洋洋的、存心气她的无辜,“兄妹俩不就应该紧密相连吗?没问题吧。”
他往上顶了一下,动作比方才稍微重了些,直接顶到花心,让她膝盖一软,差点趴在他身上。
阿曙咬住嘴唇没让自己叫出声。她低头看了他一眼,他躺在她身下,黑发散在白色枕面上,狐狸眼半眯着,嘴角带着那种欠揍的弧度。
他的身体还在缓缓动作着,那只握着她脚踝的手滑上来,沿着她的小腿、膝弯、大腿一路往上摩挲,指腹所过之处留下一串温热的痕迹。
不行。再来一次她真的会死在床上。
阿曙猛地挣开他握着的那条腿,膝盖一收,腰一扭,整个人像一条滑手的鱼一样从他身下滚了出去。床垫弹了两下,她已经翻身滚到了床沿,光脚踩在地毯上,几步就跑进了浴室。
“你自己玩吧!”她的声音从浴室门后面传出
来,带着一种我看你怎么办的得意,“我不陪你了!”
浴室门砰地关上,然后是水龙头打开的声音。
倾城躺在床上,维持着方才那个姿势愣了两
秒。他的身体还悬在半途,不上不下地卡在个尴尬的位置,挺立了好一会儿的肉棒孤
零零地暴露在空气里,没有任何可以继续的入口。
“诶?”
他坐起身,看着那扇关得严严实实的浴室门。
门缝里透出灯光,还有水流的声响,隐约能听见阿曙在里面哼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处,依然精神抖擞,沉默了两秒,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靠在床头屈起一条腿,伸出手握住自己。手指覆上去的时候他微微眯了一下眼,指腹沿着轮廓上下滑动,从根部到顶端,再从顶端回到根部。
他的动作不算快,带着一种“既然你跑了那我只能自己来”的坦然,拇指在顶端打了个圈,一股颤栗顺着脊椎往上爬。
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那根淡粉色的肉棒上下撸动,皮肤摩擦间发出一点细微的声响。他微微闭着眼,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浴室里水声还在响,哼歌的声音停了。
浴室门被拉开,阿曙裹着一条浴巾站在门口,头发还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肩上。她看着床上的画面,眼睛瞪得溜圆。
“? ??你他妈在我屋里自慰!”
她大步走过来,一把拉开他握着肉棒的手,力道不小,把他整只手都拽开了。
倾城的手被她拽开,一脸茫然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下意识地想要握回去:“你等会你等会快完事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快要到临界点的急促和沙哑,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不行,“阿曙紧紧握住他的手,指缝扣进他指缝间,不让他挣脱,“滚回去解决。
“你——”倾城被她攥着手,上半身微微弓起
来,那种快要到了却被人硬生生拽停的感觉让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寸止的痛苦只有被寸止的那个人才知道,他的身体在临界点上悬着,进不去也退不出来,那种要命的感觉让他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他盯着阿曙看了两秒,眼尾都泛上了潮红。
然后他没听她的。他挣开她的手,手臂一伸,直接捞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抱了起来。阿曙惊呼了一声浴巾差点滑落,她下意识夹紧腿,整个人跨坐在了他腿上。
倾城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腰身一挺,再次顶了进去。
“?啊….”阿曙被他顶得整个人往上一弹,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才稳住重心,低头看了一眼。
这个角度、这个姿势,他甚至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顶出来一个清晰的弧度,薄薄的皮肤下面能看见那个形状的轮廓在微微移动,“我刚洗……的….澡!”她的声音被他顶得断断续续的,最后一个字尾音都在颤。
倾城刚抱稳她就忍不住开始动了起来,腰腹收紧又松开,每一次都碾过最深处的那个点。他微微仰头看着她,脸颊上还带着潮红,声音里带着一种“你看你自找的”的沙哑。
“一会哥哥帮你洗。”他说着又往上顶了一下,阿曙整个人颤了一下,指甲掐进他后背的皮肤里,“你自己闯的祸,自己解决。不让我用手,那我用你。”
阿曙紧紧抱住他的脖子,不敢挣扎。以他现在的节奏,乱挣扎只会摔得很惨,或者被他突然顶到奇奇怪怪的位置。她只能把全部重心挂在他身上,脸埋进他颈窝里,随着他动作的节奏发出一声声压抑的闷哼。
倾城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气。她体内还残留着他上一次捣软了的触感,湿滑而温热,这个姿势让每一次都进得更深,那种被填满又被抽走的感觉反复冲刷着她的意识,比手爽了不知道多少倍。
十多分钟后,倾城终于顶进最深处释放了出来。温热的水流浇在她身体里,她整个人都抖了一下,指甲在他后背划出几道浅浅的白痕。
这次结束倾城没有多停留。他直接拔了出来。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这个道理他还是清楚的。
阿曙瘫在他怀里,浑身软得几乎坐不住。她额头靠在他肩膀上,呼吸又急又浅,眼角带着点没擦干净的生理性泪水。
“哥哥…..”她声音小小的,带着那种餍足之后撒娇似的黏糊。她的手搭在他胸口,指尖沿着他锁骨下方那一片薄薄的皮肤滑下去,最后坏心眼地捏住他左胸那颗小小的、因为情动而微微挺立的凸起,指腹用力揉了揉。
倾城微微蹙眉,低头看着她那只不安分的手。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然后吻了上去。
那个吻比之前的都要重一些。他的舌尖探进她唇缝里,卷着她的舌头搅了一圈,然后又退出来咬了咬她的下唇,力道不重,带着一点警告的意味。
“挺不老实啊,“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唇瓣说,
嗓音带着事后的沙哑,“一会硬了操死你。”
阿曙吓得连忙松开手,整个人往后缩了一寸。不玩了不玩了,这代价太大了。她可不想再来一次,腰都快散架了。

(二十五)他是黑社会不是小混混

倾城被她那副”我错了但我下次还敢的表情逗得弯了一下嘴角。他翻身下床,弯腰把瘫成一团的她从床上捞起来,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把她稳稳地横抱起来。
“走,洗澡去。”
他抱着她往浴室走,阿曙搂着他的脖子,歪着头靠在他肩膀上。水汽从浴室敞开的门里飘出来,带着一点沐浴露的清香和潮湿的热意。
他把她放进浴缸里,拧开花洒调了调水温,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浇下来,淋在她肩上和后背上,顺着她身体的曲线淌下去。他坐在浴缸边缘,拿起沐浴露瓶子往掌心里挤了一泵,在掌心搓开,然后抹在她后背上。
泡沫细腻温润,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肩胛骨慢慢打圈,从肩膀滑到腰窝,力道恰到好处,不轻不重。
阿曙闭着眼享受他的服务,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个画面,很久以前,她还是个刚会叫“哥哥”的小不点的时候,他好像也是这样帮她洗澡的。
那时候他在上小学,自己还是个小孩,蹲在澡盆边上笨手笨脚地帮她搓胳膊搓腿,泡沫溅了一脸。
现在她长大了。那双手也长大了,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握过刀也握过她的手,此刻正裹着沐浴露的泡沫在她后腰上慢慢打着圈。
庄园的会客厅最近新来了几个手下,其中最年轻的那个站在客厅正中间的时候,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我不想在这儿待着的气息。
他今年刚满十八,职高下来就没再往上读了。他的站姿松散,重心全压在一条腿上,另一条腿不耐烦地抖着,每抖几下就换一边。
他叫江屿。能进庄园纯粹因为他哥哥是倾城手底下有点级别的人物,江砚跟着倾城跟了五年,从最底层的跑腿一路爬到了现在的位置。
他跟倾城开口说“我弟毕业了没地方去”的时候,倾城正翻着一本账册,头都没抬就说了句“让他来庄园待着,先看看”,就这么轻飘飘一句话,江屿就站在了这。
可这位少年显然对待着这件事很有意见。
他入职不过半个小时,还没正式上岗,只是被安排先在客厅站着熟悉环境。他大概站了十几分钟就开始左顾右盼,到第二十分钟的时候已经开始用脚尖点地,到了半个小时,他直接摘了墨镜,捏在手里转着玩,一条胳膊搭在另一条胳膊上,歪着脑袋看站在他面前的那个男人。
“哥,”他拖长了音,语气里全是不耐烦,“咱一天就在这站着啊?不打架去啊?”crazyhome2000.com
江砚站在他对面,穿了一身规整的黑色衬衫,腰间别着对讲机,袖口卷到小臂中段。他看着自己弟弟那副混不吝的样子,伸手把墨镜从他手里拿回来,重新给他架回鼻梁上。
哪种?江砚的声音压着,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天天杀人放火?你在想什么?
江屿的嘴角往下撇了撇,透过墨镜看着自己哥哥。他们俩长得很像,可气质完全不同。江砚是那种在泥里滚了五年之后磨出来的沉稳,而江屿整个人还带着毛刺,每一根头发丝都在说我不服。
你要是想吃牢饭你就去吧,江砚继续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压得很实,别把我们大家都牵扯进去。
操。江屿骂了一声,不太大声,但足够让旁边几个站岗的手下听见。那几个人的目光不动声色地移开了,没人往这边看。
江屿从初中开始就是个混的。打架、逃课、去网吧通宵,后来职高也没好好念,毕业证是混下来的。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那样了,当个保安,送个外卖,或者去哪个厂里拧螺丝,混一天是一天。
可他没想到,十八岁这一年他可以跟着他哥一起混黑道。
他站在这栋金碧辉煌的庄园客厅里。空气里有淡淡的熏香,地毯踩上去软得像是踩着云,头顶的吊灯一颗一颗的水晶反射着细碎的光。和他以前待过的那些昏暗的台球厅、烟雾缭绕的网吧、水泥地磨得发亮的废弃厂房完全不一样。
江砚按了按眉心。他看着江屿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是不是自己把他带坏了?可转念一想,他也没教过他什么啊。
他这五年都在外面跑,一年回家也待不了几天,江屿长成现在这副样子,和他关系不大。可他又忍不住想,如果当初他没走这条路,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上班族,是不是江屿也能走一条更正常的轨道?
可他又很快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他是黑社会,不是小混混。这两个词在江砚心里分得很清。
楼上。
阿曙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在往下滴水。她裹着一件宽大的浴袍,踩着毛绒拖鞋啪嗒啪嗒下了楼,脸上还带着被热水蒸出来的红润。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完全没有管身后那个还躺在浴缸里的男人。
倾城整个人泡在浴缸里,热水漫到胸口,水面上飘着一层细密的泡沫。他偏过头透过半开的浴室门看着阿曙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又偏回来,盯着天花板上那一小块水汽凝结成的雾。
他有什么办法?她不一直都这样。用完就走,爽完就跑,亲完就踹,一点都不带留恋的。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泡在水里的身体,无奈地呼出一口气,然后往水里沉了沉,把下巴也埋进泡沫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不过……他倒是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她倒是真放心把他留在她房间里啊。抽屉、衣柜都是敞着的,也不怕他趁机偷点东西。

(二十六)闷骚男,好玩

阿曙的眼睛在看见江砚的那一刻亮了一下。
她好几天没看见他了,最近江砚在忙城北那片的催债,一个多星期没回庄园。她只知道他偶尔会发消息汇报进度,冷冰冰的几行字,已处理明天回还剩两家,像打卡一样精准,从不带多余的情绪。
可他站在客厅里的样子还是那个样子。黑色短袖,手臂上紧绷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轮廓分明,站姿笔挺,不像江屿那样歪歪斜斜。他的眉眼和江屿有七八分像,可同样的五官在他脸上被岁月和经历磨出了不同的棱角,更沉稳,更收敛,目光落在人身上的时候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阿曙朝他走过去,步伐快了两步,浴袍下摆在她脚踝边晃动。她走到他面前时几乎要扑进他怀里了,那种下意识的亲近让她的身体微微前倾,浴袍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松了松,露出锁骨上一小片泛红的皮肤。
江砚的目光掠过那片红色的时候顿了一下。他认得出那种痕迹,他的喉结微微滚了一下,但没有问。他只是往后退了半步,用一种克制而自然的姿态拉开了半步距离,垂下眼,声音带着一种压着什么的平稳:醒这么早?
嗯,阿曙仰着脸看他,嘴角弯着,你回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江砚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一道带着少年气的、故意拖长的声音就插了进来。
呀?哪里来的小姑娘啊,长得还挺漂亮。
阿曙偏过头,这才注意到江砚旁边还站着一个人。他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姿懒散得像一棵没骨头的小树。他一把摘了墨镜,露出一双极具攻击性的凤眼。
眼尾微微上挑,眼型偏长,带着一种和年纪不太相符的锐利。他弯起嘴角看着阿曙,目光从她的脸滑到浴袍领口露出的那一小截脖颈,然后又移回她的眼睛。
阿曙打量了他一眼,然后又看了看江砚,来回对比了两遍,恍然大悟。嚯,长得真像。可同样的底子,江砚身上那种沉稳和收敛被岁月磨得圆融,而眼前这个年轻的版本还带着毛刺,锋芒外露,每一根头发丝都在张扬着一种我看上你了的信号。
小屿!江砚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个度,带着一种厉声的警告,别乱说话。
江屿啧了一声,不当回事地歪了一下头,目光重新落回阿曙身上,那双凤眼里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切,还是个美女呢,长得真漂亮。怎么样,要不要——
他的话没说完,江砚的手已经抬了起来,屈指在他头上敲了一下。力道不重不轻,刚好是那种让你疼一下但不至于肿的程度。江屿嘶了一声,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后半句话被生生敲了回去。
阿曙看着这兄弟俩的互动,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她主动拉过江砚的手臂,指尖搭在他腕骨的位置,偏头看着江屿。
这是你弟弟啊,她说,嗓音里带着一点刚起床的沙哑和慵懒,还挺有意思的。
江砚低头看了她搭在自己腕上的那只手,指尖白皙纤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正轻轻扣着他的腕骨。他心头微微一动,那层被他刻意维持的克制裂开了一道细缝,又被他迅速合上了。他轻轻应了一声:嗯。刚成年,不懂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江屿那副不服气的表情,补了一句:街头小混混,不用管他。
诶!江屿瞬间急了,凤眼瞪得溜圆,整个人从懒散的站姿里弹直了,声音拔高了半度,说谁呢!我才不是小混混,我现在也是黑社会好吧!
他说着不服气地把墨镜重新架回鼻梁上,双手插兜,昂起下巴,摆了一个自认为很有范儿的姿势。怎么样?是不是有那个范了?小爷已经不是混混了。他抬起一只手撩了一把额前的碎发,嘴角翘得老高,一副我很帅的自恋表情。
江砚连看都没看他。
他的注意力全在阿曙身上,目光从她搭在自己腕上的手指慢慢移到她的脸上,越过她肩头落在她背后楼梯的方向,他注意到她头发还半湿着,浴袍的领口微敞,脚踝上那根细细的银链随着她站姿的晃动轻轻晃了一下。他什么都没说,可他心里已经在盘算着这混小子接下来该怎么收拾了。
连自己嫂子都撩,真是欠收拾。
阿曙是江砚的。四年前就是了。没有江屿的份。
阿曙看着江屿那副自恋的样子,嘴角弯着,可心里的那点兴致已经开始慢慢消退了。痞里痞气的小少年,有趣是有趣,可他那副随口撩妹的做派——刚见面就要不要、小姑娘——怕不是已经不干净了吧。那双眼里的光太散了,落在一个女人身上的时候带着一种我见过很多你这样的的熟练。
啧。没兴趣了。
她还是喜欢玩处男。干干净净的那种,眼神里带着点躲闪和生涩的,被撩一下就脸红耳热的,光是牵个手都会紧张到手心出汗的那种。凌川是,江砚当年也是。
阿曙的目光从江屿身上移开,重新落回江砚脸上。这个就是她勾引出来的,她记得他那时候比现在青涩多了,被她多看两眼就会偏过头躲开视线,耳尖泛着红。她故意去碰他的手,他整个人僵得像一块木板,可他从来没推开过她。
闷骚男,好玩。

(二十七)我打架很厉害的

江屿站在客厅里,腰杆子挺直了又软下去,软下去又挺直了,反复了两次,终于发现了一个让他极其不爽的事实,没人看他。
他哥江砚正低头凑在阿曙耳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阿曙仰着脸笑得眉眼弯弯,那张白净的小脸在吊灯下泛着一层柔光。
他像个多余的摆件。
喂!他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忿,尾音往上挑着,干嘛啊,孤立我?
江砚从阿曙耳边抬起头来,看了自己弟弟一眼,眉心微微蹙起,声音压着:闭嘴,好好站着。
江屿嘴角往下一撇,那股子不服气全写在脸上,可也没再说什么。他重新靠回墙边,把墨镜摘下来在指尖转着玩,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客厅里的陈设,他看了一圈,目光又落回阿曙身上。
然后他听见了楼梯上的脚步声。
不重,不轻,节奏均匀,一步一步从楼上走下来。他循着声音偏过头去,看见一个身影从楼梯拐角转出来,黑色长裤,深灰色的家居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长发随意披着。
江屿眨了眨眼。他仔细看了看那张脸,又看了看身形,然后愣住了。男的女的?头发这么长,脸这么小,眉眼那么精致,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比他见过的大多数女人都好看。
庄园里这么多美女吗?但是…“她”怎么怪怪的?像人妖,还是那种掏出来比他都大的那种。
他盯着看了好几秒,直到那人走到客厅中央,站定。
倾城当然感受到了那道过于直白的目光。他偏过头,朝江屿的方向看了一眼。停留了不到两秒,然后移开了。
他走到阿曙身边,脚步没有停顿,也没有看江砚,只是经过的时候自然而然地抬了一下手,指尖在她腰侧捏了一下,力道很轻,隔着浴袍的面料蹭过她腰窝的位置,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随手一个不带意义的触碰。
阿曙的腰侧被他一捏,整个人条件反射地一缩。她偏过头瞪了他一眼,然后朝旁边挪了一步,直接凑到江砚身边,几乎贴着江砚的胳膊站定了,抬手指着倾城:你滚啊。
倾城收回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狐狸眼里带着一点极淡的、只对阿曙才会露出的无奈。他什么都没说,从茶几上拿了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
江屿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脑子转了好几圈才消化掉他看到的——男的,还是个哥级别人物。
倾哥。江砚的声音响起来,毕恭毕敬的,和阿曙之间的距离不动声色地拉大了。往后退了半步,刚好隔开一米左右的距离。他的目光低垂着,看着地面,像是在汇报工作之前的标准姿态。
倾城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江屿身上。
那个少年还靠在墙边,站得歪歪斜斜的,手里转着墨镜,银灰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冷调的光。他注意到倾城的目光扫过来,想站直,可身体的惯性让他慢了一拍,整个人显得有点手忙脚乱。
倾城偏了偏头,问江砚:他这是?
江砚心里一紧。他了解倾城,倾城平时不怎么过问这些小事,他问了,那就是有想法了。他连忙开口解释:倾哥,这是我弟弟,刚来不懂规矩。
他说完侧过身,伸手在江屿后背上锤了一拳,力道不大但带着不容拒绝的示意:这是倾哥,快打招呼。
江屿被他哥那一拳锤得往前迈了半步,对上倾城的视线。近距离看这张脸给他的冲击更大,太精致了,可那双狐狸眼里的光又分明是冷的,沉沉的,带着一种我看透你了”的平和。
倾哥好,江屿低下头,收起了方才那副吊儿郎当的姿态,声音也压低了,我叫江屿。
倾城打量了他一番。目光从他染过的头发扫到耳洞,再扫到他站姿里那些残留的街头习气——重心偏在一侧,一只手插兜,肩膀微微塌着,全是不太站得住的痕迹。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街头小混混,刚出了泥坑还没洗干净。
年轻啊,倾城说,嗓音淡淡的,没什么情绪,是不是不太满足在庄园站岗?
江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抬起头来,方才那些收敛和拘谨全被一种按捺不住的兴奋冲散了,声音又拔高了半度,带着少年人那种急于证明自己的急切:我可以去打架吗?我打架很厉害的!
倾城看着他这副热血澎湃的样子,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这样的少年他见过太多了,觉得自己很能打,觉得黑社会就是快意恩仇,觉得拳头能解决一切问题。可真正见了血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胆子还没有阿曙大。
是吗?他放下水杯,从茶几上那迭单子里抽了一张出来,展开看了看,然后递到江砚面前。纸上写着欠债人的身份信息和住址,那正好,有笔账逾期了。江砚,你带着他。
江砚接过来看了一眼金额,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四十万不算大数目,不过是个测试罢了。他点头应了一声:是,倾哥。
到时你别动手,倾城又补了一句,目光落在江屿身上,让他来。
江屿听见这话整个人像被打了一针兴奋剂,腰杆子一下直了,凤眼瞪得圆圆的,用力拍了一下胸脯:放心吧倾哥!保证完成任务!他顿了顿,偏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嘴角翘得老高,我肯定比我哥厉害。
阿曙站在旁边,靠着江砚的肩膀,看着江屿那副打了鸡血的样子,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刀。
比你哥强有什么用,你也不是处。

(二十八)真棒,黑社会踹门给自己踹趴下了

江砚开车的时候,江屿坐在副驾上,整个人像屁股底下有钉子似的,一会儿把靠背调直,一会儿又把靠背放倒,一会儿把车窗降下来吹风,一会儿又升上去嫌风大。他手里攥着那把新发的折迭刀,翻来覆去地看,拇指推着刀刃弹出来又收回去,弹出来又收回去,金属碰撞的声音在车厢里咔嗒咔嗒响个不停。
你能消停会儿吗?江砚握着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声音不高不低。
江屿撇了撇嘴,把刀揣进兜里,可腿还在抖。膝盖上上下下,频率快得像缝纫机的针头。他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里那股又紧张又兴奋的劲儿怎么也压不住。这是他第一单正式的任务,对他来说这可是他在黑道上的第一块里程碑。
车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停下来。江砚解开安全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两个手下,微微颔首示意。江屿已经迫不及待地跳下了车,站在楼门口仰头看着那扇锈迹斑斑的防盗门,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发出几声关节的脆响。
江砚走到他旁边,看了他一眼。那扇门是很旧的铁皮防盗门,锁头是那种老式的弹子锁,估计连普通的小偷都防不住太久。
他朝身后招了招手,一个手下上前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铁丝,弯了一下头,插进锁孔里捣鼓了不到十秒钟,锁芯就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
手下退到一边,把位置让了出来。
踹。江砚站到门侧,下巴朝那扇门抬了抬,目光落在江屿身上。
江屿深吸一口气,撸起袖子露出小臂上的肌肉线条,后退了两步,卯足了力气,右腿猛地抬起来朝门板正中央踹了过去。
砰!
铁皮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整扇门从门框上直接脱离,朝屋内倒了下去。江屿那一脚的力道太大了,门被踹掉的同时他自己也收不住重心,整个人跟着门一起往前扑去,手忙脚乱地想要稳住身形却完全没有着力点,一只脚被门框绊了一下,整个人直接摔在了倒地的门板上。
噗——
啪的一声,他整个人和那扇门一起趴在了地上,脸贴着冰凉的铁皮,门板上斑驳的锈迹和灰尘糊了他一脸。他趴在那儿,四肢摊开,那头张扬的红发此刻被灰尘和铁锈染得灰扑扑的,黑色耳坠歪斜着挂在耳垂上,蹭掉了半截磨砂漆。
江砚站在门口,看着自己弟弟趴在门板上四肢摊开的狼狈样子,抬起手按了按眉心。真丢人啊。黑社会踹门给自己踹倒了,这种事儿传出去他在庄园里这几年攒的脸面都要让这小子败光了。
他身后那两个手下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嘴唇紧抿着,肩膀在微微发抖。想笑,不敢笑。一个憋得整张脸都涨红了,另一个干脆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假装在研究鞋带的系法。
屋内的主人闻声从里屋走了出来。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黄的旧背心,脚上趿拉着人字拖,手里端着一碗没吃完的面条。他看见自己家那扇铁皮门整个倒在地上了,上面还趴着一个红头发的少年,愣了两秒,然后眉头一皱。
哪来的小孩啊?去去去。他端着面碗走过来,低头看着趴在门上的江屿,怎么回事?要胡闹去一边闹去,这个门还值好几百呢!叫你家长过来赔钱!
趴在地上的江屿整张脸从脖子根烧到了耳尖。他撑着手肘从门板上爬起来,膝盖还硌在门框边缘磕得生疼,脸上沾着铁门上的锈迹和灰尘。
他从怀里掏出那把折迭刀,拇指一推,刀刃弹出来,然后他猛地往身下的门板上一扎,刀刃穿透薄薄的铁皮,没入小半截,钉在那扇破门上,刀身还微微颤着。
他站起来,一把将糊在脸上的红发撩到脑后,攥着刀柄,那张痞帅的脸还带着门板花纹的红印子,凤眼瞪得滚圆,声音拔高了八度:
操!老子是来收债的!还钱!
他喊得极大声,整张脸涨得通红,试图用音量来掩盖方才那阵狼狈。可他脸上那道红印明晃晃地贴在额角和颧骨上,像一张没有盖全的邮戳,滑稽和凶悍混在一起,看得江砚又想叹气又想笑。
江砚这时才慢条斯理地迈过门槛走进来。他走到江屿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往后退半步。然后他看向那个端着面条的中年男人,脸上挂着一个很淡的微笑。
黄建是吧,江砚的声音不急不缓,和他弟弟方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嗓子形成鲜明对比,你欠我们的四十万已经逾期了。
黄建端着的面碗顿了一下。他看了看江砚,又看了看江屿,目光在两个人脸上来回扫了一遍,长得有七八分像,都是浓眉凤眼的底子,可气质差太多了。江砚沉稳得像潭水,而那个红头发的少年像刚被点着的炮仗,浑身还冒着火星子。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扇倒在地上的门,又看了看江屿脸上那道花纹印子,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我欠的不是十万吗?而且我一个月前才借的,怎么可能逾期?
江屿听到这话也偏头看向他哥,眼里带着点疑惑。
江砚脸上那点淡淡的笑容没有变,他从身后手下的手里接过一个计算器,指尖在按键上不紧不慢地按了几下。冰冷的机械女声从计算器里传出来,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你没仔细看合同吧,江砚把计算器翻过来,屏幕朝上对着黄建,声音温柔得像在给小孩讲题,我们的规矩就是半个月。而且……本钱十万,不代表没有利息啊。
他另一只手的指尖在计算器的边框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笃笃的声响。机械女声还在断断续续地播放着那段语音,像一道无情的判词,在黄建的客厅里反复回响。
四十万……黄建的嘴唇动了动,面碗从他手里滑下来,砰地砸在地砖上碎成几片,面条和汤水溅了一地。他整个人站在那里,身形晃了晃,像是被人迎面锤了一拳。四十万,让他怎么还。
听懂了吗?江砚抬起头来,把计算器上的数字展示给他看了最后一眼,然后合上了计算器的盖子,所以……该还钱了。
他另一只手伸进口袋,掏出一把折迭刀。和江屿手上那把是同款,通体黑色的防滑刀柄,银白色的刀刃。他的拇指轻轻一推,刀刃无声地弹出来,他的手腕轻轻一转,刀刃在他指尖翻转了一个漂亮的弧度,从虎口转到指背又转回来,流畅得像那截金属是他手指的一部分。
江屿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瞪大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刀,又抬头看看他哥指尖那只灵活翻转的银色精灵。他哥什么时候会的这东西?他和江砚一起生活了十八年,他从来不知道他哥还会这个。那把刀在江砚的指尖上游走,刀背擦过指关节,转了一圈又一圈,银白色的光在他掌心里跳跃,。
好帅。他也要学。这装逼多酷啊。
黄建盯着江砚指尖那把翻飞的刀,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看着江砚那张带着微笑的脸,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词,笑面虎。
江砚让他看了两分钟,见他还没有任何反应,没有掏钱的动作,没有求饶的话,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过。江砚把刀收回来,偏头看向江屿,从兜里摸出一卷麻绳,递了过去。
会捆人吗?他问,语气平静,把他绑起来。
江屿接过那卷麻绳的时候,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方才踹门摔倒的窘迫被他抛到了脑后。一雪前耻的机会来了!
他攥着麻绳走上前,那两个手下也很有眼力见地一左一右架住了黄建的胳膊,把人摁在椅子上。黄建挣扎了两下,可他那干瘦的胳膊根本拧不动两个壮年男人的力道,被按得动弹不得。
江屿蹲下来,开始动手绑。
他把黄建从脚到手全部捆完之后,黄建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麻绳胡乱缠了几圈的粽子,绳子鼓鼓囊囊地堆在关节处,看起来臃肿一团,可边角全是空隙,黄建的手指还能动,脚踝上的绳子也松得能滑脱出来。
江屿站起身,后退一步欣赏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翘得老高。
江砚站在旁边看着这坨东西,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住了。他安静地看了大概三秒钟,然后叹了一口气。很轻,很短,带着一种我早就料到了的无奈。
废物。
他没说出口,可他心里那两个字已经清清楚楚地划过了。他走上前,伸手推开江屿。
看着,江砚蹲下来,抽出那把折迭刀,刀刃在黄建脚踝处的麻绳上轻轻一划,割断了一段打结的废绳。他把绳子重新理好,手指捏着绳头,翻了个腕子,从关节内侧穿过去,绕到外侧,再穿回来,打了一个紧实的结。
每一步都做得很慢,慢到江屿看得清清楚楚,绳结的位置卡在关节后方,恰好锁死了手腕弯曲的角度。
绑人要先锁关节,江砚头也不抬地说,手里的动作没有停,关节锁住了,人就用不上力。
黄建被架在椅子上,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两圈正在被重新捆扎的麻绳,嘴唇哆嗦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看着江砚那张带笑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拿我当教学器材了?

红杏出墙    古风小说    家庭伦理    暴虐世界    玄幻世界    都市生活   
(0)
上一篇 8小时前
下一篇 8小时前

相关推荐

分享本页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