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赌服输
作者：滚滚滚123
（4）神秘录音
就在两人聊天之时，沈娴切好了一盘橙子递了过来。
「丁阳，你有没有心仪的大学？」
丁阳随手拿了两瓣，递给梁凯一瓣然后回道：「谢谢阿姨，我心仪的大学就是政法大学。在首都，离我们这又近，周末都可以回家。不过我高考要超常发挥才能考进去，不像梁凯，只要正常发挥很轻松就能考进去。」
「阿姨也想让梁凯考政法大学，说不定将来能当个律师，又近，我还可以经常去看看他。」
梁凯忍不住插嘴：「妈，你还是不要经常去看我，不然周围的人都以为你是我女朋友，估计大学四年找对象都不好找。」
「去去去，在同学面前也没个正形，让人笑话。」沈娴虽然心中暗爽，嘴上还是装作责怪的样子。
这时，老六也对梁凯的话深以为然：「我觉得梁凯说的有道理，他第一次向我介绍阿姨的时候，我当时都没反应过来。」
「哟哟哟，你两个小家伙哄女人开心还挺有一套的，等到了大学去哄那些小女生吧，指定不愁找对象的事。」
老六走后，病房只剩沈娴两母子。
「妈，你在床上眯一会儿吧。」梁凯若无其事地说道。
「刚刚哄完我，就准备收利息了？」沈娴调侃了儿子一句，还是往病床上躺去。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梁凯往里挪了挪，嘀咕了一句。
「切，脸皮这么薄，估计追女孩子都费劲，我还真的怕你大学找不到对象。」沈娴这次没有背对着梁凯，而是和他面对面看着他的眼睛。
梁凯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把头稍微侧向一边。
「行了，不逗你了，陪妈聊会儿天呗。我们娘俩好久没这么静下心聊天了，难得现在有这个机会。」
「好，你想聊什么可以，只要别继续聊聊我以后找对象的事就行。」
沈娴被噎了一下，不过她没有接受儿子这个提议。「妈其实很赞成你大学谈恋爱，你以后找对象要找个聪明点的，不能光看样貌和身材，千万别找像你妈这么笨的。最好找个广东的，听说那边彩礼很低，尽量别找江西和河南的，不然把你妈卖了都凑不齐彩礼。」
梁凯双目无神，有气无力：「妈，八字还没一撇你就开始挑上了，再说我连自己的彩礼都搞不定，我读这么多年书还不如回家卖红薯算了。」
「你看，每次跟你聊正经事你就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不聊了，睡觉。」沈娴一翻身，再次背对梁凯，丰满的屁股挤在他身侧开始闭目休息。
「妈，要不然你减减肥吧，你挤到我了。」
沈娴明显被这句话刺激到了，故意把屁股撅的更靠后，臀肉完全挤压在梁凯侧身，一点空隙都不留。
……
转眼到了高考时间，沈娴把梁凯送进考场前关切但：「真的恢复好了吗？如果久坐不舒服的话别硬撑，身体最重要。」
「哎呀妈，我现在绕操场跑几圈都没事，放心吧，等我给你考个６００ .你别在这瞎紧张，考场就在我们学校，不用担心我，你回去好好休息下。」
沈娴看了看生龙活虎的梁凯，脸上的担心烟消云散，随即又咬牙切齿：「状态是挺不错的，跟在家里病殃殃的样子判若两人。在家里走路都要我搀扶，你最好考个好成绩，不然老娘再让你住一次院。」
「妈，时间快到了，我要进考场了，等我考完最后一场你记得穿旗袍。」梁凯说完就跑离了现场。
「混蛋，你慢点！慢慢走进去，不准跑！」看到梁凯放慢了脚步，沈娴提起的心再次放了下来。
整个高考期间，梁凯心态挺好，该吃吃，该睡睡。反而沈娴比较紧张，吃不好，睡不好，偶尔睡着还会梦见儿子考试的时候忘记带笔，忘记写名字，进错考场……
终于熬到了高考结束，沈娴按照要求穿了一套旗袍焦急地等在校门口。本就姣好的面容和火爆的身材再搭配上修身的旗袍，在一群家长中像鹤立鸡群一样，引得周围的目光频频侧目。
梁凯从考场出来看到这幅场景心里突然有些懊恼，早知道不让老妈搞什么「旗开得胜」了，还好校门口的家长都有心里包袱，没什么人上前搭讪。
他快步走到老妈面前，好像宣誓主权一样，不顾周围诧异的目光，在沈娴猝不及防下，直接伸手搂住她的柳腰快步离开人群。
沈娴闹了个大红脸，「臭小子，你的免死金牌已经到期了，还敢这么没大没小，是不是皮痒了？」
「又不是没被揍过，有什么大不了的。」
沈娴伸手在他身上拧了一把，挣脱了一下没成功，只能任由这个病号依偎着她往家里赶。
「儿子，考的怎么样？没有发挥失常吧？」
「发挥失常的话你觉得我还敢这么搂着你不撒手吗？」
沈娴感觉悬着的心放下了大半，心情变得轻松很多，「行，今天这笔账给你销了，算是对你的奖励。过几天公布分数，如果没有达到预期，呵呵，家里可能要换一批晾衣架。」
刚到家里，沈娴的手机就收到一条消息：「姐，你穿旗袍真好看，等下穿过来呗。」
沈娴放下手机，对着梁凯叮嘱道：「妈要去上班了，你在家老实待着，医生说要彻底恢复还要两个多月，不准跑出去疯，不准做剧烈动作。」
「知道了，妈，你不换工作服了吗？穿旗袍会不会太热？」
「懒得换了，到公司再换，你刚考完，好好休息下，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到了酒店房间，匡杰上来给了沈娴一个拥抱。饱满的胸脯抵在他身上，匡杰感觉一阵燥热，双手开始在沈娴身上不停游走扒拉。
「姐，高考结束了，我以为你不会过来了，没想到你真的穿着旗袍赴约。」
不等沈娴回答，匡杰的狗鼻子也开始不老实地对着沈娴又蹭又嗅，蹭到脖颈的时候匡杰忍不住赞叹：「姐，你好香啊！」
见沈娴没有闪躲，匡杰又试探着把嘴巴往她嘴唇上凑。
沈娴稍微一侧头躲开了，「你眼睛挺尖啊，我等你们考完没多久就离开了，还是被你看到了。看来你上次被撞的伤已经痊愈了，这么快就能走出考场。」
匡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有些沮丧地抱怨：「姐，我们都这样了，让我亲一口怎么了？」
「上次就不应该觉得你善解人意答应补偿你，越来越不老实。都说了我不喜欢接吻，会犯恶心，你还在试探。」
匡杰也没有再继续纠结，今天沈娴能赴约他已经挺满足了。所以他很快调整心态，变得嬉皮笑脸：
「姐，我知道你为啥不让我亲你，古人云：舌是心之苗，我懂。什么样的男人才能走进你心里？」
沈娴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直接扒开他的裤子含住他的命根子，省得他问东问西。
「嘶~ 姐，你今天怎么这么猴急？你这么反常很容易被人猜到心思的。本来这个问题是个很普通的问题，你又刻意回避，是不是因为我身上有什么特质可以走进你心里？」匡杰一边享受一边揉搓着沈娴饱满的胸部指点江山。
沈娴一巴掌拍开他的爪子，嘴巴也跟着解放出来，「你废话怎么这么多，今天不准摸了。」说完再次「嘶溜嘶溜」地吮吸起来。
被拍开手掌，匡杰更加肯定了刚才的猜测，索性破罐子破摔地继续说道：「姐，和你相处这段时间我好像没有表现出什么优点能让你高看一眼。唯一一次闪光点，就是和你摊牌的时候，我把给你做局的过程和盘托出，在你面前秀了一把智商。
所以，姐，你喜欢的类型是那种头脑特聪明的男人是吗？觉得承认这一点好像在跟我对号入座一样，所以就回避了这个问题……啊——疼，姐，我错了，会断掉的！」
沈娴松开他命根子，「你这么喜欢在这种时候问东问西，有个问题也困扰我很久，我也问问你，你是怎么发现我和梁凯是母子关系的？」
匡杰也没有隐瞒，坦白道：「我第一次见到你名字的时候，觉得「娴」字很眼熟，这个字很不常见，用输入法都要翻好多页才显示出来，所以我觉得眼熟肯定是在哪见过。
虽然一时想不起来，但是你那么迷人，所以我没想起这个字之前，对你特别谨慎，从来没暴露过我的身份。」
直到上私教课半个月后，学校要收集考生信息，我突然想起我在哪见过你的名字。是高一刚开学收集信息的时候，我偶然看到有个同学的家长信息那里有「娴」这个字，那个同学就是梁凯。
但我不确定是不是巧合，因为你看起来真的不像一个高中生的妈妈，所以，姐，还记得我第一次这么叫你的时候吗？那时我们相处了半个月，之前一直称呼你沈教练，突然改口叫你姐，你还纠正我说应该叫阿姨。
呵呵，第二天我直接又偷偷续了你一个月的私教课，然后第一次穿着一中的校服出现在你面前，你一眼就认出了我们的校服，表现的有些错愕，还问我是不是一中的学生。
姐，如果不是对一中的校服特别熟悉，不仔细看校徽是认不出来的，所以你身边一定有个很亲近的人也是一中的学生。我当时基本上已经确定你就是梁凯的妈妈了。
后面几天，我总是有意无意地跟你讲我在学校里面的琐碎，当我讲到我高一因为追沈瑶和梁凯发生矛盾的时候，你指导我的动作明显出现差错了。
姐，后面的事不用讲了吧？」
「可以啊小弟弟，那点智商全都用来对付姐姐了。我说我从没跟你透露过家庭信息，还以为你在哪见过我才知道我和梁凯的关系，原来是巧合加试探，姐姐输的不冤。」
「嘿嘿，姐，和你摊牌的时候，你除了刚开始的屈辱无奈，后面有没有一丝丝被征服的感觉？」
「没有，顶多对你高看一些。」
「那你今天为什么还会按要求赴约？我的威胁手段在高考后也没啥威慑力了吧？」
「第一，你的私教课还没结束，你既然信守承诺没有对我太过分，我自然也信守承诺把你的课上完为止。
第二，我已经对你予取予求了，我希望我们结束这段关系后，你不要处心积虑地对付梁凯。当年那条毒蛇是拔过牙的，球场那次也是你算计他在前，又出言不逊，梁凯才反击。
所以过了这段时间，你们俩谁也别去招惹对方了。」
匡杰苦笑一下：「姐，我真没想过以后去招惹梁凯，你儿子是我见过最疯批的人，我对付他两次，两次都玩脱。我真不敢对付他第三次了，可能真的会没命。况且我最近还在倒霉期，我反而怕被他知道我们的事，然后冷不丁给我来一闷棍。」
沈娴瞪了他一眼：「那你还招惹他妈！你放心吧，梁凯应该没机会知道我们的事。再说就算他知道了还能对你怎么样？我儿子一个穷学生又没权没势的，能对你构成什么威胁？
只要你不再招惹他，就算他想找你拼命我也会稳住他，我儿子的命在我心里比你精贵多了，我不会允许他再做什么出格的事。」
匡杰再次抱住沈娴上下其手，嘿嘿笑道：「姐，我也知道不该招惹你，但你太招人稀罕了。我现在有些理解孟德了，为了一亲张绣婶婶的芳泽，搭上了儿子和典韦的性命。和曹操比起来，这些许的风险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保证这件事过去以后，我看见梁凯就会绕道走，免得不小心再跟他起什么冲突。」
正在这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伴随着一声「开门，警察查房」，如同一记丧钟敲在匡杰心间。功德的反噬这么厉害吗？
匡杰强压心中的不安，对着有些惊慌失措的沈娴安慰道：「姐，你等下不要出声，我来应付。」
说完，他把房门半开堵在中间，故作轻松地说道：「几位大哥，我爸和李局长是好朋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最前面的警察凑近他小声说道：「就是李局叫我们来的，识相的乖乖配合，别让兄弟们难做。」
匡杰的心一下子跌倒谷底，死死盯住面前的警察，抵住门框不肯让步。
「哼，你想暴力抗法？」最前面的警察一脚把他踹开，径直走进房间。
「这位女士，我们怀疑你们在酒店钱色交易，请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
沈娴报着最后一丝希望辩驳道：「我们没有钱色交易，你们可以查转账记录。」
领头的警察不为所动：「我们只负责把嫌疑人带回去，至于如何立案调查有专门的同事负责，你到时候可以跟他们申辩。
女士，我们的时间不多，不通知家属已经很尊重你了，也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沈娴听出了他们的威胁之意，知道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表情也不再慌乱了，语气平静地说道：「我配合你们，但是能让我跟他说两句话吗？」她指了指瘫坐在门口的匡杰。
警察面露为难之声，正想硬着头皮拒绝，这时候匡杰抬起头说道：「你们最好给她说几句话的机会，没必要为了几句话的时间得罪她。」
警察看了看手表：「两分钟，别让我们难做。」然后走出房门。
沈娴走到匡杰身边：「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你有那个李局长的关系都没用？」
「是牛书记，李局长的上级，他盯上了你。」
「有拒绝的可能吗？」
匡杰惨然一笑：「没有，除非你有让他忌惮的后台，以你的姿色，他不可能放过你。」
「我会被限制人身自由吗？」
「你乖乖就范的话，不会。」
沈娴不再说话，准备向门外走去。
「姐，对不起！他肯定是通过我才盯上你的。」
「无所谓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自作自受。一步错，步步错。」不再理会颓然的匡杰，沈娴决然地走出房门。
……
沈娴很晚才回到家，在路上已经调整好状态，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打开房门看见梁凯正在客厅耍手机，边换鞋子边问道：「洗了澡没？」
「洗过了，妈，怎么这么晚回来？」
「唉，今天安排培训，有点累，你洗完了赶紧睡吧，别管我了。」
看着老妈有些疲惫的身影，梁凯有些不好受，「妈，这个暑假这么长，我想出去找点事做。」
「你不困的话，等我洗完澡再和你谈。」
沈娴洗完澡换了睡衣坐到儿子对面，「你身体还没完全好，还是老实在家待着。你想给家里分担点压力我很欣慰，有这份心就够了。没毕业之前，你最重要的任务还是在大学多学点东西，以后去大城市。
别在县城待着了，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凤栖县没有前途的。」
第二天，沈娴去上班，留梁凯在家百无聊赖。不过小号今天收到了匡杰发来一条消息：「大师，你恢复好了吗？我怕还没找到要找的人之前又会出什么意外。我最近很倒霉，我真的怕了。」
梁凯自然没有回复他，毕竟他现在是在闭关。
中午，梁凯点了一份外卖，结果拿外卖的时候愣了好几秒。
「陆渊？你在送外卖？」
「我也没想到独立上手送的第一份外卖是你点的，还真是有缘，祝你用餐愉快，我要去接下一单了。」
「你等等！你说独立上手，你的意思是之前已经有人带你送了一段时间了？不是昨天才高考完吗？你时间管理大师啊？」
陆渊也没着急走，反正还没接单，不在乎这一点时间。
「昨天下午注册的，领完装备，今天上午有人专门带着跑了几个小时。」
「你牛逼，执行力这么强，是不是早就规划好的。我昨天才想着暑假找个兼职，你已经开始黄袍加身了。你看我合适不，要不我也陪你跑外卖。」
「你不合适，骑手偶尔会摔倒，你骨折估计还没完全恢复，再摔一下得不偿失。如果真的想的话，还是去找个脑力工作吧，比如兼职补习。」
「对啊，你成绩比我还好，干嘛不去找个补习的兼职？那个应该比外卖赚钱吧？」
「需要时间的，一时半会儿不好找，尤其是高考成绩没下来的时候，谁知道你成绩好坏？最好是拿到录取通知书以后，最有说服力。
所以我先跑着外卖，你不一样，你现在应该做不了体力劳动，可以多花点时间慢慢找。找到了话如果有多余的名额，记得通知我一声，我们俩加一下微信吧。」
两人通过好友验证以后，梁凯有些奇怪地看着陆渊，「我不知道该说你聪明还是笨，想找补课的兼职你最应该问的是沈瑶。她的圈子里肯定都是些不差钱的主，有她给你背书，效果不比录取通知差，你还在苦哈哈地送外卖。」
陆渊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昨天高考完，沈瑶主动找到我，我们敞开心扉聊了一会儿，我最后一次拒绝了她。」
梁凯拍了拍脑门，不知道该说吐槽什么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对沈瑶没感觉吗？不应该啊。」
「我没说对她没感觉，我对她挺有好感的。」
梁凯被整得有些不会了，「那你干嘛拒绝她？都已经高考结束了，她影响不到你学习了吧？你想玩欲擒故纵那一套？」
陆渊表情认真得回道：「我觉得结婚不光两个人的事，也是两个家庭的事。我们两个家庭差距太大，根本走不到结婚那一步。」
梁凯看着他像见了鬼一样，「大哥，你等会儿，你思维跳跃的有点快，我没跟上。你是怎么扯到结婚上的？谈个恋爱而已，谁跟你说谈恋爱必须结婚的？」
「如果不结婚只谈恋爱的话，那我没时间，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你赢了！你去送下一单吧，我的饭要凉了。」
陆渊骑着小电驴前往下一站，这时又想起了昨天那个在公交站台目送他远去的身影，孤零零的。当公交车逐渐走远后，她还蹲下身子把头埋进膝盖，不知道有没有流泪。
如果重来一次，他不确定还能不能做到像刚才说的那样，因为怕浪费时间，狠下心把她丢在公交站。
梁凯吃完饭就准备找沈瑶聊聊，看能不能让她帮忙找个补课兼职。
「沈大小姐，你周围那些低年级的有没有需要补课的？帮忙推荐下，我暑假没事做，想要帮别人补课。」
没过多久就收到回信：「这算不算我还了你上次那个人情？」
「不算，这点小事哪里值得我动用那个要求。」
「那我没空，正烦着呢，你去找别人帮忙。」
「是因为陆渊的事心烦吗？」
「我警告你，你再敢故意分析推测我说的话，我真的会把你拉黑！」
「大姐，我没那么神，我凑巧碰到了陆渊，我点了份外卖，就是他送的。我和他聊了一会儿，知道了你们昨天的事，也是他建议我找个补课的兼职。」
手机那头沉默了许久才发过来消息：「他明明亲口承认对我有好感，为什么还要拒绝我？从来都是别人追我，我第一次主动追别人，还一直被拒绝。他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是个闷葫芦，我不知道他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建议你给别人补课，他自己肯定也想过这件事，你都知道我身边有这种资源，他为什么宁愿送外卖也不找我问问？他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这浓浓的怨气都快溢出屏幕了，为了让沈瑶帮忙，梁凯还是决定再帮她一把。
「每个人的行为都有内在逻辑，他拒绝你不符合你的逻辑，但是符合他的逻辑，他觉得谈恋爱浪费时间。你改变不了他的行为，可以改变他的逻辑。
他之所以觉得恋爱浪费时间，是他还没体验过恋爱的滋味。你下次再见到他，别开口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让他体验下恋爱的滋味，估计他的逻辑会自行崩塌。」
「还能这样？那我就再试一次，如果这段时间我还能遇到他，那我试试。如果见不到，说明我们注定无缘，我不会再纠缠他了。
你那个补课的兼职我会帮你物色，等我消息。」
啧啧啧，还是陆渊好用。
……
时间飞逝，很快到了公布高考成绩的时间。
沈娴坐在电脑前一遍又一遍地刷新网页，紧张到手心冒汗，但是网页就是刷新不出来，搞得心情特别烦躁。
看着旁边还在悠哉悠哉嗑瓜子的梁凯，她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到底是你高考还是我高考，你能不能上点心？」
梁凯有些无辜，「妈，那网页刷不出来干着急也没用，再说考都考完了，你紧张也不会多出几分。这会儿人正多，你多等半天再查怎么了？分数又不会跑。」
「不行！老娘等不了一点！你自己过来刷网页，我手都要抽筋了。」
梁凯放下瓜子，不情不愿地接过鼠标开始刷新，没想到第一下就刷新了出来。
沈娴噌地一下站起来，「快快快！赶紧填你的准考证信息！」
当网页跳转到成绩单的时候，沈娴又双手捂住眼睛，紧张兮兮地问道：「儿子，多少分？」
「唉，４００多。」
沈娴的心情一下跌到谷底？怎么会４００多？就算发挥的再差也应该有５００多分才对。
她睁开眼，看到总分那一栏，赫然写着６３２！
「啊！小王八蛋，你敢骗老娘！差点把我吓得背过气！」沈娴一把揪住梁凯的耳朵。
「我没骗你，多２００多也是多，妈，你先松手，看看是不是我的名字，万一查到了别人的成绩呢？」
沈娴又凑到电脑屏幕前，仔细核对，确认无误，她一把抱住梁凯，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太棒了儿子！这么多年是妈最高兴的一天，走，妈请你出去吃顿大餐。」
「还是我请你吧，我给别人补课都是日结，现在也攒了不少。」
梁凯带沈娴去了一家西餐厅，从记事开始，映像中从没和老妈来过西餐厅，点了牛扒和红酒，正正经经地吃了一次西餐。
吃完又有点后悔，倒不是心疼钱，只能说县城的西餐厅做的牛扒，味道和口感一言难尽。梁凯虽然没正经吃过牛扒，但他相信牛扒绝对不会这么难吃。红酒也是又苦又涩，妈的这辈子都不打算来第二次了！
老妈吃的倒是挺开心，还喝了好多红酒，醉醺醺的，完全是梁凯搀扶着她进了家门。
梁凯把沈娴放到床上，刚想离开衣角就被一把抓住。
「儿子，我还要喝，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花你的钱了，妈妈好开心！再给我倒一点。」
梁凯看了看床头的水杯，哄骗道：「行，妈，你先松手，我去给你倒酒。」
可惜，沈娴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梁凯稍微挣脱一下，没挣脱出来，只好挨着她一起躺了下去。
不知不觉间，梁凯竟然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梁凯感觉被尿意刺激到膨胀的下体顶在了一团柔软的云朵中。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才看清自己正侧抱着老妈，下面的帐篷顶在了老妈丰满圆润的臀部上。
梁凯一瞬间惊醒过来，半硬的下体竟然不受控制地更加膨胀，并且鬼使神差地往前耸了下腰。
他发誓真的没想过要趁老妈醉酒的时候对她不轨，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要耸一下腰。也就是这一下，让他体验到下体从未有过的挤压感，膨胀的肉棒陷入充满肉感的柔软中，完全无法自拔。
梁凯感觉像陷入深渊一样，只要踏进去一步，就再也无法抽身。他的理智没有起到丝毫阻拦的作用，下体传来的销魂快感把大脑刺激地一片空白。只有本能地不断耸腰，想要更深入地陷入那种无法自拔的快感。
他的手固定住老妈的柳腰，双眼发直，一次又一次地顶撞老妈的肉臀。这个时候已经顾不得自己的动作会不会把老妈惊醒，强烈的多巴胺奖励让他无视任何风险，只想完成基因交给他的底层任务。
梁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隔着两个人的衣服，老妈的屁股还能那么柔软。每次顶进臀肉都能顶触一个凹陷，然后四周的软肉又能快速地挤压过来想要填补这个凹陷。
他只知道被臀肉挤压包裹的触感像一阵阵电流，不断轰击他的全身，让他忍不住轻轻颤抖，呼吸也越发急促。
终于，下体的无与伦比的刺激，让梁凯吭哧一声，毫无准备地情况下全部爆发出来。
所有的理智全部归位，来不及多想，梁凯就蹑手蹑脚地走下床，去到卫生间洗了个澡。
梁凯洗了好久，想要把污秽全部洗掉。
他再次来到老妈的房间，拿起杯子给她倒了一杯水轻轻放在床头柜。当他走出房间轻轻把门带上的时候，轻微的动静让沈娴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
梁凯有些不知道等下该如何面对老妈，所以他走出去散散心，调整下心态。
只是他走了没多远，便受到一条好友请求，对方的网名叫「一个走投无路的人」，好友请求只有一句话：是梁凯吗？
梁凯看到这个网名，觉得有些奇怪，对面应该认识他，但是和他比较熟的人他已经加了微信，也不知道这家伙是谁，网名取的像网络乞丐。
他点击「通过」，随后问道：「找我什么事？」
对方什么话都没说，发送了一个录音文件过来。
梁凯下载下来后，直接打开，想看看对方搞什么名堂。
「小芸，都这么久了，只征服了你的身体，还是征服不了你的心。」一个浑厚的中年男子声音。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家了。」一个清冷又悦耳的女声，这两个声音梁凯很确定他都没听过，对面不会发错文件了吧？
「给你买了几件衣服，你平时穿的太朴素了，配不上你的姿色。也难为你了，一个弱女子要扛起整个家。」
「多谢好意，不必了！你也配说「难为」，你就是我遇到最大的「难为」，当年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亏我当年还觉得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现在想想真恶心！」女子语气激动。
「事实证明你当年看上我并没有瞎了眼，我现在是什么身份，你那个酒鬼窝囊废老公是什么身份？一个酒囊饭袋，天天醉醺醺窝在家里靠老婆养活整个家，仗着当年有几个臭钱，趁人之危逼迫你嫁给他，这种人还不如路边一条狗！」男人显然被女子的话刺激到，语气也有些激动。
「你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梁凯听到现在感觉像在吃瓜，活脱脱的家庭伦理剧，虽然不知道对面干嘛发这么一个文件，但还是想继续听下去。
「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也是你那个窝囊废老公逼出的。他把你从我身边夺走以后，我就发狠地努力，我从一个穷学生一步一步走到县长的位置，你知道我经历了多少曲折，吃了多少苦吗？当年的一切我都要夺回来！」梁凯心里卧了个大槽！吃瓜吃到县长家，这他妈不会被灭口吧？
梁凯甚至有些怀疑「走投无路的人」就是录音里「小ｙｕｎ」，发这个文件给他到底想干嘛？难道想让他对付县长？梁凯摇了摇头，马上否定了这个推测。对面再怎么走投无路也不会这么傻，别说让他对付县长，对付村委会主任他都对付不了。
「你是县长又怎样？我虽然不懂政治我也知道书记才是一把手，你这么肆无忌惮难道就不怕被人告发拉下马吗？」
「你是说苟书记吗？名义上他确实是一把手，实际上嘛，呵呵。另外，你以为民告官那么好告的，你见过几个成功的例子？
再说对付你的时候我可没出手，苟书记刚到任，我还是知道收敛的。要不是老牛养的狗突然猎到你头上，我还要等局势稳下来才有精力着手我们的事。
老牛养的狗好像姓匡吧？猎艳猎到你头上，吓得老牛亲自下场把你从狗嘴里夺出来送到我这，又把公安局长训了一顿，看个狗都能出纰漏。」
男子这番话信息量有点大，他作为县长应该是实际上的一把手，压过了刚到任的苟书记。
「老牛养的狗」又姓匡，又是「把公安局长训了一顿」，男子口中的老牛应该就是匡杰朋友圈中的「主人」，也就是政法委书记。
「主人和狗抢吃的」应该就是指那一次匡杰猎到了录音中的「小ｙｕｎ」，被牛书记亲自下场夺了出来。
平时负责管理匡杰这些猎狗的是公安局长，如果匡杰知道他的猎物竟然和县长是这种特殊关系，不知道会不会当场吓尿。
「不用在我面前显摆你的官威，你不是就是想告诉我你的下属都能把公安局长当孙子训吗？告诉我你在凤栖县一手遮天，免得我不自量力去做无谓的抗争。」
男子并没有否认，「我出任县长的时候可以去个更有前途的县级市，但我争取了凤栖县这种穷乡僻壤，你应该明白我的心意吧？」
「我要回家了。」女人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这么着急干嘛？哦，对了，今天出高考成绩，你想早点知道你儿子的成绩，你稍等下。」看来这个录音还是今天刚录的，小ｙｕｎ还是一位高考生的母亲。
不等女人有所言语，男子又拨通了一个电话：「小许，帮我查下一中陆渊的成绩，自己找个由头调取他的准考信息，不要让人联想到你在关注陆渊，免得给他引起不必要的目光。」
梁凯张大嘴巴，怎么又扯到陆渊身上了？男子口中的「小ｙｕｎ」竟然是陆渊的妈妈！
小ｙｕｎ突然打断男子，「不许找其他人！陆渊的准考证我都背下来了，就在这台电脑上查。」
「别瞪我，小许做事还是很有分寸的，绝对不会让下面的人联想到我们的关系，更不会打扰到陆渊。行了，行了，我亲自给你查。」
接下来是一阵键盘敲击的声音，随后传来男子的赞叹：「好小子，竟然这么高的分，６７３。
小芸，你终于肯在我面前露出笑容了，真好看。你看，你又绷着脸了，早知道不提醒你了。」
「你那么关注我儿子你想干嘛？他是我的底线，你要是敢对他不利，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答应过你，绝对不会对陆渊怎么样。之所以关注他，还不是想跟你有个共同话题，每次你都不愿意和我多说一句话。」
「就算你关注了陆渊我也跟你没什么共同话题，我自己的儿子，跟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好聊的？」小ｙｕｎ说完就传来一阵逐渐走远的脚步声，应该是要准备回家了。
「是吗？那你知道陆渊前几天处对象了吗？知道他对象是什么身份吗？你只知道陆渊最近在帮别人补课，但你知道他补课的学生是谁吗？」男子这段话成功吸引了小ｙｕｎ的注意，远去的脚步声再次临近。
也吸引了梁凯的注意力，沈瑶是什么身份？以前以为她们家身份和匡杰家差不多，但好像并不是。
男子继续说道：「坐我腿上，就像我们当年谈恋爱那样，我慢慢和你说。」
过了一会儿男子又赞叹道：「小芸，你比当年还要迷人，浑身上下散发的气息真让人陶醉！真想这样一直抱着你不松手。」
「你该说正事了。」
「陆渊的对象是沈家的大丫头，叫沈瑶，很漂亮的一个丫头。据说从高二开始她就想和陆渊处对象，但陆渊一直没答应。
本来高考结束他们连见面的机会都很少了，但是好巧不巧的，陆渊前段时间送外卖刚好送到了沈瑶的聚会现场。
然后沈瑶直接撇下众人坐在陆渊电动车后面陪他送了一天外卖。两个小年轻贴在一起一整天，再加上娇生惯养的沈瑶毅然决然地陪着陆渊风吹日晒了一整天，再冷的心也该融化了。
当时小许有个后辈刚好在现场，这件事是小许说给我听的，应该不假。
怎么样？对陆渊的女朋友满意吗？」
「嗯，很好的一个女孩，打着灯笼都难找。臭小子口风这么紧，我一点都没察觉到。」小ｙｕｎ的语气罕见地温柔。
梁凯有点目瞪口呆，他虽然给沈瑶出谋划策，别给陆渊拒绝的机会，但没想到她对自己依然那么狠。他虽然没送过外卖，但也知道这个活可不怎么轻松。这么热的天，顶着个大太阳还要经常有高楼层爬上爬下的，这个富家女竟然这么豁得出去。
沈瑶拿下陆渊的时候也跟梁凯报告了下，不过并没有告诉他过程，还警告梁凯，绝对不准给其他女生出谋划策抢走陆渊，防他跟防贼一样。
梁凯当时都无语了，他只是给沈瑶提供了一个方向，后续的神操作都是她自己琢磨出来的。但显然沈瑶又把他神话了，觉得能拿下陆渊都是他出谋划策的功劳。
「陆渊补课的对象是沈家的小丫头，是沈瑶亲自给他挑的，这样工作恋爱两不误。高中期间，陆渊也利用课余时间给沈瑶补习了不少功课，沈瑶的进步也很明显。这次专职给小丫头补习，估计她的成绩也能很快提升。」
「我回去要说下陆渊，给女朋友的妹妹补课怎么能拿人家的钱？真不懂事。」
「我建议你别这么做，一码归一码，和孩子的成绩提高比起来，这点钱沈家根本没放在眼里。如果陆渊不收钱，沈家反而觉得欠下一个大人情，人情在这种家庭眼里的价值可不是那点钱能衡量的。
这点我觉得陆渊处理的比较妥当，沈瑶想要溢价，他反而把价格压到市场正常价，很有分寸感，在商言商，谁都不欠谁的。」
「你说得有道理，是我太想当然了，当官的脑子是比我们好用。」
「难得你夸我一次，再给你交个底，毕竟陆渊现在也算半个沈家人。沈家不止商人那么简单，我是不愿意主动去交恶沈家的，所以你放一百个心，我绝对不会对陆渊怎么样。」
看来沈瑶她们家背景挺强硬的，连县长都不愿意去招惹，怪不得匡杰家里人逼着他去追沈瑶。原来不是为了强强联合，是想要依附。
「你这么说我反而担心陆渊和沈瑶根本走不远，身份悬殊太大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就算最后没能在一起，起码能留下一段美好回忆。再说你有些小看顶级９８５大学生的潜力了，这种级别的学生毕业以后，放到哪里都是精英。
你在生活中遇到过这类的毕业生吗？他们的工作基本和普通人产生物理隔离了，涉及的领域都是普通人很难接触到的高端工作。
所以，陆渊以后未必需要仰视沈家。」
「真的吗？你不说我还真没留意过。陆渊初中的时候想要辍学出来工作给我分担压力，我当时狠狠打了他一巴掌，也是唯一一次打他。打完他我心疼了好久，幸亏当时狠下心了，他从那以后就心无旁骛地学习，成绩一直在进步，才能到最后考出这么好的成绩。
现在想想如果当年我短视一点，没能狠下心，陆渊就真的被我养废了。」
梁凯觉得这个县长还真有一套，一直掌握节奏，借着陆渊的话题不知不觉间已经让小ｙｕｎ逐渐敞开心扉和他聊的越来越投入。小ｙｕｎ本来对他有很强的戒心，冷冷淡淡，现在都开始表露内心情绪了。
「小芸，我虽然看不起你那个窝囊废老公，但是我一直很认可陆渊，他真的又懂事又争气。初中的时候就知道帮你分担压力，知道你的态度以后，又能心无旁骛地努力读书。
高考结束没有了学业压力，又在考完试的第二天就开始做兼职减轻家里的压力。其他的学生都在想着毕业旅游，放飞自我，陆渊已经开始主动承担起家里的重担了。
他肯定早就规划好了要怎么帮你减轻负担，没有给自己留一天的放松时间。」
「你别说了！是我没本事，让他过得这么苦。」录音里不断传出抽泣的声音。
「唉，小芸，我说这些不是想让你难受。你何必非要过得这么苦？我给你安排的工作只要挂个职，不需要你整天起早贪黑的忙活，工资过万，又不是高的离谱。
这样陆渊也不用这么拼，你们一家人过得轻轻松松，你何必一直拒绝呢？你不为了自己考虑也应该为陆渊考虑。」
这家伙说了一大截原来在这等着，不光是为了陆渊他们考虑，估计也是为了让小ｙｕｎ能更多时间更方便地和他见面。
「不行，我不想我儿子花的钱是用我的身体换来的！这样我还有什么脸面对他？」小ｙｕｎ语气坚定。
「好了，不谈这个。别哭了，等下红着眼怎么回家面对你儿子？」这句话的效果出奇的好，录音里果然没有再传来啜泣声。
「都是被你惹哭的，还在这假惺惺装好人。」crazyhome2000.com
「啧啧啧！小芸，其实你梨花带雨瞪我的样子也是风情万种。怪不得匡家那只小狗会盯上你，还别说，小家伙的业务能力还是挺强的。
前段时间又猎到一个姿色不下于你的美人，被老牛收入帐下了，成了他情人中的头牌。说不定你俩还见过面，她儿子和陆渊是同班同学。」
梁凯突然感觉有一阵窒息感传来，对面的怪人把这么一个看似和他毫无关系的录音文件传过来，匡杰……猎狗……美人……挑衅……同班同学……一系列的信息让他的大脑失去了思考能力，他不想往下思考。
「是谁？你们这么丧尽天良迟早遭报应！」录音中小ｙｕｎ的声音把梁凯惊醒。
他想要暂停录音，不断颤抖的手指好像不受控制一样，就是点不到暂停键。
「她叫沈娴，不知道你有没有映像。」
梁凯感觉大脑「轰」地炸开，接下来的录音他再也听不清，感觉像是嗡嗡嗡的噪音一样。
过了许久，梁凯才感觉到自己还在呼吸，一向条理清晰的头脑被搅得天翻地覆，只剩下两个字清晰地刻在脑中。
「头牌，头牌，呵呵，你们把我妈当什么了？这样肆意羞辱，你们这群渣子真该死！妈，对不起！我太废物了，你在外面受了那么多屈辱，每天回来都对我笑脸相迎，我竟然一直没发觉异常。
妈，我是你最大的软肋，他们肯定拿我逼你就范，原来我这么没用！」
梁凯喃喃自语了很久，慢慢恢复了冷静。现在不是消沉的时候，他拿起手机发出去一条消息：「你到底是谁？发这段录音的目的是什么？」
「一个走投无路的可怜人，我不知道发给你有没有用，也不知道你有没有能力报仇。我已经没有希望了，只能寄希望于你。」
「你凭什么觉得我能报仇？我连那些当官的面都见不到，你发这个给我除了会让我崩溃还能干什么？」
「不凭什么，我只能相信你的潜力，只能相信莫欺少年穷的奇迹会发生。」
「为什么是我？这件事和陆渊的关系比较大吧？他的潜力也比我大。」
「我想发给他，但他根本不接受我的好友请求，没通过好友确认身份之前我又不敢贸然挑明这件事。万一事情败露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那我心中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这一丝希望是我活下去的唯一支撑。
我最怕的就是家里人知道我的事，每天战战兢兢，可还是暴露了。婆家骂我水性杨花，把我赶了出来，不准我见我的孩子。我想过和侮辱我的畜生同归于尽，但这样就会彻底暴露，我的孩子一辈子都会因为我被指指点点，我不敢。」
「你婆家一家人都是脑残吗？你是受害者，他们还这么对你。」
梁凯关掉聊天框，挣扎很久，最后还是把录音发给了陆渊。
并附上一句：「我知道不该拖你下水，但是我思来想去没有任何办法复仇。只能相信沈瑶的眼光，你收到录音后要杀要剐我都接着。」
发给陆渊后，等了将近２０分钟，终于收到了他的回复：「你在哪？发个定位给我，见一面。」
5）借势，递刀，杀狗
陆渊很快来到约定地点，第一句话就皱着眉头问道：「这段录音是哪里获取的？不会是有人已经传到网上了吧？」
梁凯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回道：「是一个受害者发给我的，她也加了你微信，你没通过。
这些事没有传到网上，我这段时间在家里经常浏览成人网站，大大小小的几十个网站都没有相关的音视频和帖子，那些渣子也没敢在网上作死。」
「嗯，起码那些人渣也会注意影响，还有点理智。」
「陆渊，对不起，你妈肯定是不想你知道这件事的，是我太自私，想要抓住你这根救命稻草，把你拉下水。」
「你没错，你我都是受害者，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可能会蒙在鼓里一辈子，我还要谢谢你。」
「你有什么方法能对付他们吗？除了拉一个人同归于尽，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并且我现在也没有勇气去死了，我出了意外，我妈也会跟着去。」
「他们层级太高，不达到和他们相近的层次，基本上没有什么好办法。」
梁凯眼中一片灰暗：「陆渊，你说我们两个刚毕业的高中生想要对付他们，是不是就像蚍蜉撼树？所以他们才敢这么肆意妄为。」
「事情已经发生，自怨自艾毫无意义，想和他们斗只能从政。」
「从政哪有那么简单？考公吗？先不说上岸率有多低，就算能上岸，等爬到他们那个层级的位置，说不定他们已经老死了。」
「考公门槛太低，是个人都能考，竞争烈度不亚于考９８５，就算侥幸成功了晋升也太慢。考中央选调生吧，门槛很高，上岸后含金量不亚于范进中举。虽然报仇的希望不大，起码有这个可能。」
梁凯眼中一亮：「真的吗？有希望就行！你说的门槛高，到底有多高？」
「基本上只有全国３０多所９８５大学的学生，才有资格获得推荐名额参加选调生的选拔，这张入场券的门槛已经高到把九成九的人淘汰掉了，这还只是进入考场的第一道门槛而已。」
梁凯眼睛再次一暗，终于明白陆渊之前告诉他９８５的隐形含金量是什么意思了。但已经晚了，他的分数上２１１一点问题都没有，但９８５根本没希望。
「还有两所２１１也有推荐名额，如果愿意放手一搏的话，你去政法大学吧。」
「你能不能一次性说完？」
「我建议你考虑清楚要不要走这条路，两所２１１的入场券更少，竞争更大。
就算你过了第一道门槛，你还要花很多时间精力去过第二道门槛。要入党，要获得校级以上优秀学生干部荣誉，要获得国家级奖学金，四年下来都要保持高绩点，不能挂科，不能违纪，一次都不行。
这些你要从大一就开始着手准备，但是你们学校的入场券又很少，你获取的难度更大，到最后这些准备都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就算你获得了门票，顺利进入考场，选调生的选拔考试仍然有着九成左右的淘汰率，所以我劝你要考虑清楚，权衡好利弊。」
梁凯想也不想地回道：「既然高考已经帮我筛掉了九成九的竞争者，我还有什么好考虑的？我只要去花时间精力去努力达到第二个门槛就行，第二道坎看着吓人，只要用心，达到根本不难。
如果不去拼一把，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陆渊接着说道：「我也不准备去交大了，我准备报人大。虽然比交大差了一点，但一半左右的选调生推荐名额都集中在清北和人大，这一点清北以外的所有学校都比不了。
所以我要感谢你，提前让我知道了真相，不然我不可能选人大的。如果真的侥幸成功杀回来的话，你那份仇我会一并帮你报了。」
梁凯苦笑：「人大比交大岂止差了一点，虽然都是９８５，但名气和档次都不是同一层级。清北复交不是说着玩的，我不知道算不算害了你。我只能尽我所能去拼，如果我这边折戟沉沙的话，只能拜托你了。
我现在终于知道你比我强的地方了，选调生的信息平时根本接触不到，你不光知道，还很清楚里面的门道。你到底从哪里获取这些信息的？」
陆渊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看你有没有用心而已，黄色网站正常途径也接触不到，你不是照样收藏了一大堆吗？这点我比不上你。」
「草！你还不如闷着别说话！」
看到了复仇的方向，梁凯心中的阴郁扫除了一大半，随即又想到一个事。
「对了，录音中那只姓匡的小狗就是匡杰！那些老王八我们目前动不了，但匡杰这个马前卒和始作俑者，不搞他一次我念头不通达！」
陆渊的表情也阴沉下来：「原来是他，不让他付出代价，我心里也堵的难受！
听沈瑶说，你把匡杰扒了个底朝天，我当时也没在意。既然要搞他，你把整理出来的信息给我过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切入点。」
梁凯把整理出来的完整信息，以及他用小号和匡杰的聊天记录全都给陆渊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怎么样？有没有办法搞他一次？」梁凯有些期待。
「有！你既然能把他忽悠到任何地方，那就有办法对付他。」陆渊斩钉截铁地回道。
「我也觉得这是一个大杀器，但我不知道怎么用，就一直拖着。能想到的就是给他一闷棍，物理上的一闷棍。」
「搞他不一定非要物理意义上的搞，匡家既然负责猎犬的工作，背后的主子肯定会分配利益给他家，看匡杰过得这么滋润就知道他家分到的利益肯定不小。主子手中的利益就这么多，他家多一点，其他人就会少分一点。所以他家的竞争对手对这个利益绝对眼红。
如果你家的猎狗最近屡次背着你打猎还不上交，被你发现了还桀骜不驯地对你龇牙。恰巧你又发现他背着你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仇人的院子里，你会不会想宰了它？最起码也会怀疑他吃里扒外，不够忠诚，上位者最在意的红线就是忠诚度，如果匡家三番两次地踩这条红线，绝对够他家喝一壶。
说不定那个姓牛的正愁着没有理由宰了这条狗，那我们就通过匡家的竞争对手把杀狗刀递到姓牛的手里，先让他们在窝里玩一次狗咬狗。」
梁凯一下子坐直了身子：「长见识了，还能这么玩！但是有个问题我不明白，姓牛的想搞匡家干嘛还要找合适理由？自家的狗直接搞不行吗？」
「政治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做什么都要讲究影响。他当然可以直接对匡家下手，但是他的下属和圈养的其他狗怎么看？没有足够的理由就对随意出手搞匡家，其他人会不会觉得他用完不爽就扔？那他们会不会兔死狐悲对他离心离德？」
「明白了，但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如果姓牛的不舍得对匡家出手呢？」
「也有这个可能的，万一姓牛的觉得匡家业务能力强，不舍得动手。那我们手中的这把刀同样可以把他架起来，让他不得不动手。
我们把刀送到匡家竞争对手中，这个竞争对手最好同属姓牛的阵营。如果竞争对手把刀送到了，姓牛的不肯动手的话，那其他人会怎么想？
他姓匡吃里扒外都没事，那我们其他人是不是也能效仿？只要姓牛的脑子不坏，这对他来说就是一个阳谋，无论他想不想，都要对匡家动手。」
梁凯完全跟上了陆渊的节奏，对计划的细节提问：「这把刀该怎么送到匡家竞争对手中？」
「沈瑶不是还欠你一个要求吗？她对县里这些弯弯绕绕挺清楚的。」
「你的意思是通过沈家的势力把刀送到姓牛的手里？」梁凯下意识脱口而出，他一开始就考虑过沈家，但马上就否定了。沈瑶虽然家大业大的，但他和陆渊好像还不够格让沈家出手。
陆渊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梁凯，梁凯好一阵不自在，以前他都是这么看着匡杰的。
陆渊收回目光继续说道：「你确定这是力所能及的小要求吗？沈家凭什么要冒着风险参与到我们的斗争中？据我所知，沈家和县里那些有钱有势的都有往来，但并没有什么交恶的势力，会为了你那个所谓的能所能及的小要求赤膊上阵吗？
我不想拉沈家下水，只是让沈瑶引荐一个竞争对手给你，顺便还了你那个人情。」
梁凯有些奇怪地看着陆渊：「闷葫芦，你是不是连我也算计进去了？顺便让沈瑶把欠我的人情还掉。」
「顺手而已，如果沈瑶没有欠你这个人情，我也会出面请她引荐那个人。再说你这个人情不也是利用我得到的吗？」
梁凯有些尴尬，之前一直觉得陆渊很好用，看来以后不能再利用他拿捏沈瑶了，沈瑶这女人什么都和他说。
「不讲，不讲，我们继续讨论怎么对付匡杰。
匡杰也不傻，怎么样才能让他出现在他主子的敌对阵营？」梁凯赶紧把话题转到正事上，继续查漏补缺。
「让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去到不该去的地方就行，这点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交给匡家的竞争对手。给了他一把刀，如果那个竞争对手连怎么用刀还要我们教的话，那也是不足与谋，把刀交给他也是白搭。」
「好，我现在就联系沈瑶。」
梁凯马上拿出手机给沈瑶发去消息：「沈瑶，该兑现承诺了。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个匡家的对头？最好是同属牛书记阵营。
就说我有办法对付匡家，问他愿不愿意合作一把。」
「你确定要对付匡家？有对付匡家的底牌吗？」
「确定，只要你引荐就行。」
「可以，等我消息。」
梁凯把手机屏幕拿给陆渊看，还嘴贱地说道：「沈瑶真好用。」
看到陆渊嘴角抽了抽，他又赶紧转移话题：「你说他们同一个阵营会不会相亲相爱，像一家人一样，那样所有的谋划不都白搭了吗？」
「如果是同属姓牛的下属，有可能会是相亲相爱的政治同盟。家里的狗就不一样了，主人扔一块骨头他们都能互相撕咬，恨不得打出脑浆子。」
梁凯想了想说道：「等沈瑶搭好线，我自己去吧。」crazyhome2000.com
陆渊看着梁凯认真道：「谢谢。」随后又补一句「你自己能搞定吗？」
「不用谢，我把你拉下水本来就心怀愧疚，没必要再让你暴露在人前了。
至于能不能搞定，如果这点事都做不好，那我也不足为谋。」梁凯十分自信。
说完，两人都陷入了沉默，聊完了复仇的事，该面对如何处理母亲受辱的事了，好沉重。
梁凯率先开口：「陆渊，加我们微信的那个受害者，她的事被家里人知道了。她的婆家人不光不呵护她，做的事比上面那些畜生还恶毒，直接把她赶出家门，不准再见自己孩子。
我妈和你妈会不会也是有类似的顾虑或者其他的顾虑，才努力掩饰自己，生怕我们知道。我很想告诉我妈，她受了伤害没必要在我面前强颜欢笑，我不会因为这种事带有色眼镜看她，我可以跟她一起面对。」
「我倾向于没有想到妥善的处理方式之前，暂时不跟我妈挑明这种事。我妈既然不想让我知道，那我在她面前就假装不知道。
事情败露的伤害，可能远远大于这件事本身的伤害，所以我才一见面就向你确认这种事有没有在网上传播。我怕她发现我知道了这种事以后，会觉得无颜面对我。
你这么会琢磨人心，能不能帮我参考参考我这种鸵鸟心态到底对不对？」
「女人心海底针，哪有那么好琢磨？你别学沈瑶那样把我看得那么神行不行？我如果真能完全摸透女人的心思，你觉得我会乖乖放手让沈瑶跟你走到一起吗？
我能看出沈瑶借请教习题接近你，完全是她那演技太拙劣了，她就不是那块学习的料，也就你这个感情小白看不出来。或者说你看出来了，又主动给自己找台阶，用她成绩的进步说服自己不拒绝她。」
陆渊第一次表现得有些不自在，「行了，这种时候就没必要分析我了，就算你分析的再正确，对我们如何面对她们都无济于事。
既然我们俩都不擅长这个，不如问问那个受害者吧，她也是一个母亲，起码能给点参考意见。」
「嗯，肯定要问问她，顺便还要问她其他的事。」
梁凯说完又开始打字发送给那个受害者：「我已经想好往哪个方向努力才能反制那些老王八，但需要几年时间，你能等不？」
梁凯说的模模糊糊，并没有把他和陆渊的选调生计划说出来，毕竟他还没完全信任对方，这种事还是保密的好。但是也要让对方看到希望，因为还有用得到她的地方。
「只要有希望就行，我能等。」
「好，我答应等时机到了就帮你复仇，但我需要你继续搜集那些老王八的信息，这对我复仇很有帮助。」
「我平常能接触到的信息发给你无所谓，但像今天这种录音文件，我收集的时候要冒很大风险。
所以我要看到你的能力，确定你有对付他们的潜力和资格，我才会冒着风险给你弄到手。」
「这是自然，你也是因为匡家出手才沦落到这个地步的吗？」
「是！」
梁凯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等杀狗计划成功了通知她一个结果就行了，这样足够给她看到诚意了。
「我现在就需要你帮个小忙，我不知道该不该向我妈挑明我知道了这件事。你站在一个母亲的角度，能不能给我点建议？」
「从你刚才骂我婆家那些话可以看出，你肯定不会因为这件事对你妈有任何看低的。
你妈肯定比我了解你了解的多很多很多，我都知道你不会看低她，难道你妈不知道吗？
那她为什么不让你知道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有些事捅破了窗户纸，无论你愿不愿意，双方的心态都不可避免地出现变化。
就像我，就算我婆家人不把我赶出来，我也不能再以平常心面对他们了。他们越对我好，我越会觉得他们在怜悯我。
平时还好，一旦发生矛盾争执，我内心深处潜意识里就会觉得我有愧他们，会觉得低他们一等，就算我觉得我是对的，我也没底气坚持我的想法了。
其实我们受害者想要的不是你们的呵护，我们最渴望的是你们能用平常心对待我们。
如果挑明了这件事你能以平常心对待你妈吗？就算你能，你妈能吗？你们平时聊天会不会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触碰你妈的伤口？
这只是我的个人看法，毕竟每个人的心态不一样，你参考下就行。」
梁凯惊出一身冷汗，然后把聊天记录全部转发给陆渊。
等陆渊全部看完，梁凯问道：「你怎么看？我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我之前的想法真的倾向于她说的那样，想要挑破这件事，然后加倍呵护我妈。」
「我妈本来就觉得对我有亏欠，我不想再让她心中有愧了。」陆渊的答案很明显，他现在更不想挑破这件事了。
决定在家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以后，梁凯编辑了一条感谢的话发给对面：「姐，谢谢你提供的参考意见。」
「不客气，你能快点崛起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刚关掉聊天界面，沈瑶就发来了消息：「明天上午９点，我发个位置给你。」
「多谢！」
……
商量完所有的事，两人准备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梁凯今天的心情一直在大起大落，高考出成绩，脑抽地和喝醉酒的老妈发生了肢体接触，出来平复心情结果发现天塌了。
又从极致绝望到燃起希望，又和陆渊一起谋划复仇，完了又一起思考怎么面对老妈，感觉今天一天的心情起伏都能赶上好几年。
他径直回到家，看到老妈正在厨房做饭，原来已经到了晚饭时间。看到她忙碌的身影，梁凯鼻子有些酸酸了，妈的说好当作不知道，情绪还是有些控制不住。
饭桌上梁凯突然开口问道：「妈，我上大学后你一个人在家会不会不习惯？」
「不习惯是肯定的，这么多年我们娘俩儿都没分开超过一个星期。大学还不算什么，等你以后出去工作了，估计一年也见不了几次。」
「妈，要不然你再练个小号呗，我不在身边你起码不会无聊。」
「去你的！都要上大学的人了，说话还跟跑火车一样。
再说了，上次怀疑我在外面有男人你都开始翻我旧衣篮。我真要练个小号，估计你能把家里翻个底朝天。」
梁凯尴尬地挠挠头：「妈，那件事就让它过去吧。虽然练小号是开玩笑的，但是你一个人太孤独的话，我真的不介意你找个男朋友。
所以你如果真的在外面有男人了，不用太在意我的感受，我没那么自私。」
梁凯虽然决定不挑明这件事，但还是借着这个话题表明自己的态度，给老妈打个预防针。起码让她别这么累，在外受了伤，回家还要拼命掩饰伤口。
「看来你小子贼心不死，上次答应不再试探我了，今天又开始试探。」沈娴显然误会了梁凯，觉得他疑心病又犯了。
梁凯捂了捂额头：「妈，我真不是在试探你，我演技没那么拙劣。唉算了，反正你有男朋友的话别带到我面前就行，说不定我会忍不住揍他一顿。妈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是那么好吃的？」
梁凯觉得这番话说的真真假假，应该还是有些可信度的，但沈娴显然不买账：「食不言寝不语，赶紧吃饭。」
唉，不能操之过急，想要让老妈的心态转变，只能徐徐图之。
吃完饭，梁凯准备出门：「妈，我去上课了，你等下困的话先睡，不用等我。」
「你确定整个暑假都要这么忙碌吗？白天备课，晚上上课。高中三年过得这么累，要不然抽出一个月的暑假时间，出去玩玩，好好放松放松。」
梁凯一摆手：「中东局势这么紧张，我身兼拯救世界的重任，哪有心情去放松？」
他确实没心情懈怠，到了大学更不能懈怠，老妈就是他的世界，他是一定要拯救的。
沈娴忍不住翻个白眼，「要不然我给你买两箱八宝粥提溜过去，你把那边的领导人聚集起来调停调停。」
「两箱八宝粥分量估计不够，再买两箱红牛吧。」
「赶紧滚蛋，整天没个正形。」
……
第二天一早，梁凯就来到了约定地点，沈瑶和一个中年男子也很快到达。
「方叔，这就是我给你说的那个朋友。」沈瑶指着梁凯介绍道，她并没有提前泄露梁凯的具体信息，只说是一个朋友，等梁凯自己处理。
梁凯自然听出了沈瑶并没有泄露他的身份，不等沈瑶介绍他，就主动起身介绍道：「方叔，你好，可以叫我叶辰。」他随口把叶良辰的名字改了下，安在自己头上。
方叔随意坐下说道：「叶辰你好，听说沈瑶说你有把握对付匡家，想不到这么年轻。虽然穿着普通，但仍然是一表人才。看你的样子应该和沈瑶差不多，刚高中毕业吧？我也是被沈瑶这丫头缠的不行，不得不过来陪你们胡闹一把。」
看似夸奖询问，实则是在怀疑梁凯的能力。你一个刚毕业的穷学生，凭什么对付匡家？
梁凯也随意坐下，「多谢方叔夸奖，我确实刚高中毕业，不怎么懂人情世故，如果接下来说话有什么不恰当的地方，还请方叔多担待。
方叔一看就是成功人士，和匡家的势力肯定不相上下。方叔可以一直心平气和地和匡家相处下去，我想不是没机会对付他们，而是方叔有容人之量。
不像我这种目光短浅的穷学生，找到机会就想马上弄他们一下，我这点肚量肯定不行。
我还要向方叔多多学习，多谢方叔百忙中抽出时间专门对我言传身教。」
你不是说我太年轻吗？那我如果说话不好听，那也请您老人家多多担待，别跟年轻人一般计较。
你作为匡家的死对头这么多年都找不到机会下手，不然也不会听到有机会对付匡家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这么无能竟然还怀疑起我来了，真是搞笑。
方叔的嘴角抽了抽，岂能听不出这番话的嘲讽之意？神特么的容人之量，有机会的话老子早就把匡家的狗脑子打出来了！这不是一直找不到好机会吗？谁他妈有时间给你言传身教？老子又不是闲的没事干？
虽然气得想吐血，但又被自己刚开始的话堵的没法发作，同时也收起了轻视之意。这小子哪一点像个准大学生？不光听出了他的意思，还同样借着夸奖奉承把他嘲讽了一番。不是说大学生都眼神清澈吗？怎么这小子有点难缠？
「噗嗤~ 」沈瑶在一旁忍不住笑了出来，梁凯这家伙太损了，简直句句扎心，还让人没法发作。
她这一笑，成功吸引了梁凯的注意。
「大姐，你还杵在这干嘛？你想垂帘听政啊？能不能有点眼力？这没你的事了。」
沈瑶想不到梁凯又把矛头对准了她，有些气急。本来她就爱八卦，特别好奇梁凯能使出什么手段对付匡家，这么一手的八卦，她真不想错过。结果梁凯卸磨杀驴，不想让她看现场直播。
方叔深深地看了梁凯一眼，这小子对沈瑶完全是平等交流的心态，根本不像是在求人办事的态度。心中对他更重视了几分，对他对付匡家的手段更多了几分信心。
他赶紧打圆场：「叶辰同学，沈瑶想听就让她听听吧，无所谓的，既然让她搭桥，说明我们俩都信得过她。」
梁凯自然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和方叔争执，听听就听听吧，反正只要她不参与计划，也不算拉沈家下水。
「对对对，快点进入正题！」沈瑶有些迫不及待。
梁凯也不在卖关子，直接开口道：「我针对匡杰的破绽为他量身打造了一把刀，我有办法可以让他出现在任何地方，如果这个地方就在县城的话，时间可以精确到半小时以内。
比如可以让他出现在牛书记很不愿意他出现的地方，我想方叔应该可以把这把刀的作用发挥到最大化吧？」
方叔立刻坐直了身子，表情凝重：「如果你真可以做到，这对匡家绝对可以造成沉重的打击！
但是兹事体大，我用这把刀的机会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需要确定你的成功率有多高，才决定要不要动用这个机会，你能理解吗？」
梁凯直接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小号和匡杰的聊天记录，放在方叔的面前。方叔和沈瑶一起慢慢翻动聊天记录。
有缘人、功德、投胎、一体双魂、推衍、反噬、闭关……一条条信息跟天方夜谭一样，可匡杰偏偏信了。
两人看完所有的记录，眼神都有些奇怪地看着梁凯。
方叔率先开口：「你这你这一看就是诈骗，虽然没骗钱，让匡杰放下一些戒心。但匡杰绝对不蠢，相反他是挺聪明的一个人，他为什么会相信？你不解释清楚，我还是不放心。」
梁凯一句话差点两个人惊得站起来：「匡杰要我推衍的那个人就是他妈妈。」
方叔差点吼出来：「怎么可能？他妈妈去世了十几年，怎么会让你推演她妈妈？」
沈瑶也张大嘴巴，聊天记录里完全没有提过匡杰妈妈的任何事，怎么就扯上关系了？
梁凯不疾不徐地说道：「匡杰相信他妈妈已经投胎转世，十一年前二月份去世，十一月份出生，到今年１０岁。这些都是我根据他的朋友圈推测出来的。
那个一体双魂的小女孩是我给他画的饼，两个灵魂一个十岁左右，一个三十岁左右，他信了。
所以他想要拼命找到那个小女孩，即使他对我有所怀疑，但也不愿意错过这一丝可能。对他又没什么损失，顶多白跑一趟。」
沈瑶震惊地看着梁凯，她还真不知道梁凯连这个都推测出来了。这种事怎么推测？简直就像匡杰肚子里的蛔虫，连这么天马行空的想法都能推测出来。
沈瑶不自觉又拉开了一些距离，心中再次想起被巨人支配的恐惧。
「朋友圈连这种信息都能推测出来吗？叶辰同学，方便给我看看你都通过匡杰的朋友圈推测出什么信息吗？」方叔对眼前的年轻人越来越好奇。
梁凯来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他把分析出来的２０条信息抹除了和他自己相关的条目，大大方方地呈现在方叔和沈瑶面前，反正也没啥好隐瞒的。
两人又开始对匡杰的朋友圈信息和梁凯推测分析的信息一一比对。
又过了很久，两人又有些眼神复杂地看着梁凯。
这次是沈瑶先开口：「你之前整理给我的信息根本没这么全面，关于匡杰母亲的一条都没有。你连匡杰的地址都推测出来了，你让他主动加你微信是不是利用了这点？并且朋友圈没有出现过那个小女孩，你怎么推测出来的？」
梁凯没有回答其他问题，只回答了最后一个，「我从其他途径获得过一条关于那个小女孩的朋友圈，匡杰刚发出来就删除了，朋友圈没有很正常。」
方叔这时候插口道：「想不到你从朋友圈这么普通的途径能推测出这么多有用的信息，叶辰同学，要不然你别读大学了。不管这次针对匡家的计划是否成功，来我公司怎么样？职位和薪水都好商量。」
方叔起了爱才之心，朋友圈都能推测出这么多信息，如果给他更多的信息获取途径呢？这种强大的推理分析能力会不会能整理出更多隐藏的信息？
况且这小子对人心的把控实在恐怖，人心中的一点点破绽都能被他无限放大。他能以匡杰仇人的身份让匡杰主动加他好友，还能深信不疑地相信那些天方夜谭，绝对是用了了不寻常的手段。
如果能早点结识这小子，说不定早就有机会对匡家出手了，这小子绝对是一把利刃！
梁凯赶紧拒绝，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完成，怎么可能放弃读大学。
「多谢方叔抬爱，大学我肯定是要读的，要不然寒窗苦读十几载是为了什么？」
「没事，等你读完大学我还是开出同样的条件。」方叔紧追不舍。
妈的干嘛咬住我不放？如果你知道我要对付县里的老王八，看你还敢不敢招我进公司。
梁凯不敢再继续拒绝了，万一让他起了疑心调查自己，说不定就能把他的真实信息查出来。梁凯不确定方叔知不知道他老妈的事，万一他知道的话，说不定会引起戒心，给针对匡家的计划平添变数。
「方叔，我们先谈谈怎么对付匡家吧。等此间事了，你跟沈家讨论我的去留吧。」
梁凯说完求助地看着一旁的沈瑶，意思很明显，你看了这么一出好戏，该你做事了。
「方叔，叶辰的事先放一放吧。」沈瑶倒也仗义，没有揭穿梁凯。
方叔一阵失望，原来这小子是沈家的人，当务之急先处理好匡家的事再说。
他调整好心态说道：「明天就可以出手，叶辰同学，你等我指令，中午１２点左右把匡杰钓到银华酒店就行。这家酒店平常没什么特殊的，很难引起他的戒心，只有明天中午比较特殊，只要牛书记看着他进去就行。」
等梁凯和沈瑶离开，方叔立刻拨通一个电话，态度恭谨谦卑：「牛书记您好，我小方。之前不是跟您汇报汤副县长有可能在银华酒店设私宴的事吗？现在已经确定了。
我刚好也好久没当面向您汇报工作了，要不您明天中午给我个机会，我在对面枫叶酒店给您当面汇报工作，顺便也能看看有哪些同志会参加汤副县长的私宴。」
电话那头只回复了一句话：「你安排好。」crazyhome2000.com
「您放心您放心，绝对不违反规定，普通的四菜一汤，酒也是自带的散装酒。」至于四菜一汤是否普通，散装的是什么酒，那就只有方叔自己知晓了。
……
梁凯和沈瑶走在一起，边掏出手机边对她吩咐道：「帮我看下路，有鬼火少年记得提醒我。」
然后编辑一条信息发给匡杰：「小子，你要我推衍的那个人有眉目了。本来我还没完全恢复好，但那小女孩突然来到了凤栖县。
我现在的状态只能推衍她明天中午会出现在县城里，精确的位置我明天会发给你。
明天过后，你我缘分已尽，你好自为之。」
匡杰很快发来了消息：「多谢大师！我明天那也不去，就在城区转悠，随时等您消息。我最近功德反噬很厉害，我一定做好充足准备！」
沈瑶自然看到了这一切，调侃到：「你真能忽悠人，把匡杰忽悠的一愣一愣的，上赶着入套。匡杰又怎么得罪你了？和你做敌人真可怕！」
梁凯撇了她一眼，意有所指：「你家陆渊也不是省油的灯，别哪天被他卖了还替他数钱。」
「嘁，陆渊才不像你这么蔫坏，你离陆渊远点，别把他带歪了！」
时间来到第二天中午，牛书记来到枫叶酒店，老方提前站在酒店门口迎接。
「牛书记，您里面请！」然后就把他接到一个视野清晰的座位，把对面银华酒店看得一清二楚。
对面银华酒店也很快有了动静，一大群人簇拥着一个中年人进入酒店，这边看得一清二楚。
「牛书记，我去吩咐服务员上菜，都是家里养的一些家禽，我专门带来让酒店加工。」
牛书记看着对面的人群，淡淡地「嗯」了一声。
老方走出去后，立即发送消息给梁凯：「开始吧。」
梁凯先是马上回复：「收到！」然后发消息给匡杰：「就在银华酒店，你去到后在大堂门口观察一下有没有在外面，没有的话就直接进入酒店等待。」
「收到，大师，我１０分钟能赶到！」
梁凯把这条消息转发给了老方，老方会心一笑，好戏要开始了。
通知完服务员，他再次回到座位。小心翼翼地搭话：「牛书记，应该没人再进去银华酒店了吧？毕竟他们今天包场。」
「那可说不准，万一有人收到消息主动去拜码头呢？」牛书记刚说完这句话，恰巧还真有一个人左右观察了下走了进去。
老方也没想到有人助攻，赶紧说道：「牛书记，是城建局的刘局长，这……」
「哼！」牛书记显然有些不悦。
刘局长进入酒店后就没在出来，牛书记的表情也越发阴沉。
这时候又走一辆路虎揽胜停到银华酒店门口，老方好像吓坏了一样：「牛书记，这这这……」
「吞吞吐吐什么？谁的车？」
「是老匡的座驾，出来了，是匡家的小子，不是老匡，会不会是凑巧？」
牛书记不说话，看着匡杰在酒店四处张望了一会儿，看到没人后就匆匆进入了酒店。
当然，一直没出来。
「喂不熟的狗。」牛书记下了定论。
老方这时候不说点什么反而显得可疑了，「牛书记，我不明白，汤副县长虽然是常务副县长，但他在常委中排名并没有您高。刘局和匡家为什么看不清局势？」
「两边下注，两边都不得罪。自以为聪明，派个后辈去拜码头，被发现了也有退路，这种墙头草实际上两边都不讨好。」牛书记受了刺激，话也多了起来。
说完，牛书记当着老方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刚接通对面就率先开口：「老领导，您说。」
「小李，最近气温一直居高不下，你这个公安局长要督促下面的消防部门好好抓一抓县里的消防，千万不能大意。尤其是那些做建材的公司，是重中之重。」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就是正常的工作安排。
电话那头稍微沉默了下马上应道：「是！老领导。我绝对不会让县里有火灾隐患，我会着重检查县里最大的建材公司。如果消防管理不到位，我会立刻要求他们停业整顿，直到验收合格为止。」
至于怎么样才能验收合格，那就不是匡家说了算了。
老方也赶紧跟着恭维：「牛书记闲暇之余还能心系县里的工作，高风亮节的作风值得我们认真学习和宣扬，我敬您一杯。」
老方的表态也很明显，我会帮你把今天的事宣扬出去，好好震慑震慑那些先要做墙头草的宵小。
牛书记喝了一口叹气道：「唉，小匡的业务能力没得说，我给了他最大的容忍度，可匡家一直在挑战我的底线。
小方，我知道你之前有些情绪，觉得我有些纵容匡家。建材这一块还是挺重要的，你着手准备下，也算是对你的补偿。」
老方赶紧倒了三杯酒，一饮而尽：「牛书记，能跟着您做事是我的福分，我对您绝对忠心耿耿！」嘴上恭敬，心里忍不住腹诽，妈的之前匡家三番两次私藏猎物你都能容忍，今天要不是当着我的面没法收场，说不定你老牛还会睁只眼闭只眼。
表完忠心，老方又接着符合道：「匡家的小子业务能力确实强，听说牛书记您最近都焕发第二春了，可喜可喜！」
「你还别说，小沈简直就是个妖精，我这身子骨真的有些吃不消。」酒桌上还是女人最能打开话题。
「所以我今天安排的这几个菜都是大补之物，请牛书记享用。」
「今天还是算了，没胃口，改天吧。」说完就大摇大摆地离开。
老方按耐不住自己心中的喜悦，没想到不光整垮了匡家，还分走了匡家手里的蛋糕，那个叫叶辰的小伙子真他妈神从天降！
这特么要是帮匡家对付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顶得住。老方一阵后怕，赶紧给梁凯发个消息：「叶辰同学，匡家要完蛋了。」
……
梁凯收到消息后先给陆渊报个喜：「计划成功了，沈瑶全程保持极高热情，万一沈家盘问我，涉及到你的那部分，要不要透露给他们？」
「无所谓。」
「知道了。」
发完陆渊，梁凯又给「走投无路的人」发了条消息：「姐，这两天关注下匡家。」
「你已经对匡家出手了？我知道了，但我觉得你太心急了，没必要这么着急向我证明你的潜力。以你现在的能力，又这么短的时间，估计很难翻出什么水花。」
「哦，那说不定还真能给你个惊喜。」
（6）一战成名引关注
回校领成绩单办理离校这天，老六和梁凯答肩说道：「老四，我这次超常发挥，能上政法大学了，怎么样？要不要一起？」
「嗯，我也准备报政法大学，法学专业。」
「卧槽！王牌专业，我是不敢想了，分数不够。」
梁凯并不是因为法学是王牌专业才选这个的，唯一的理由就是政法大学只有法学专业才有推荐名额，其他专业连竞争这个门票的资格都没有。
人生第一次感觉２１１这么没排面，还特么是顶级２１１，同时也庆幸自己高考没有发挥失常，不然只能窝囊一辈子了。
讨论完志愿的是，老六又凑近梁凯神秘兮兮道：「老四，不知道你听说没有，匡杰他家公司倒闭了，听我爸说，消防、环保、税务各种部门联合大检查，直接让他们公司无限期停业整顿，现在员工已经全部遣散。本来应该替你高兴的，但我爸失业了，妈的蛋疼，我都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梁凯很想说，何止听说，就是我一手造成的。最主要的是老六提供的那条小女孩的朋友圈帮了很大的忙，不然不会那么容易抓住匡杰的心灵破绽。
老六的父亲失业属于是殃及池鱼了，梁凯觉得有些对不起老六。老六尽心尽力地帮他对付匡杰，都有点大义灭亲的感觉了。想了想，梁凯准备告知一些实情给他，老六都对他掏心掏肺，所有事都瞒着他那也太不够意思了。
梁凯看着老六认真说道：「老六，对不起。匡家的垮台就是我谋划的，即使知道可能会让你爸失业我也没有丝毫犹豫地出手了，因为我有必须搞匡杰的理由。」
老六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梁凯：「老四，你是认真的吗？没开玩笑吧？」
梁凯郑重点了点头。
老六差点跳起来：「卧槽！老四你这也太吊了吧？」他赶紧把梁凯拉到无人角落，压低声音说道：「匡家家大业大的，你说搞垮他就搞垮他，我想破头皮也不敢想你一个高中生能搞垮匡家！拍电影都不敢这么拍，我知道你脑子好用，没想到这么好用！我太他妈崇拜你了！」
老六激动的手舞足蹈，完全把他爸失业的事抛之脑后。
「老四，你不用觉得愧疚，我爸失业又不是找不到工作了，这么多公司，随便去哪一家都行。
我现在心里特别痒，你是怎么搞垮匡家的？涉及到机密的事我不过问，你捡能说的说。」
「朋友圈帮了很大的忙，尤其是那条删除掉的朋友圈，我通过朋友圈分析出他的大致性格，老巢地址，心理破绽。
针对他的破绽用微信小号让他主动加了我。再似是而非地忽悠他上钩，让他出现在他主子不希望他出现的地方。然后想办法让他背后的主子撞见，自然会对他家重拳出击。」
「牛逼，这么多步骤，说得轻巧，每一步都要花费大量精力去谋划，你竟然能做到让他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还能他家后台看到。实在厉害，和我们这些学生仔已经有生殖隔离了。」
「去你妹的生殖隔离，走吧，回家。」
梁凯刚回到家中，就收到「走投无路的人」发来的消息：「匡家垮了，还是牛书记动的手，你到底怎么都做到的？
我刚开始成为牛书记情妇的时候，也曾纠缠他帮我对付匡家，但他严词拒绝，理由是猎狗帮主人打了猎，主人绝对不可能因为猎物对猎狗的仇恨去对付猎狗。
所以，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能让牛书记对自己的猎狗痛下杀手的。」
这段话也隐晦地说明，这件事绝对没有沈娴的参与，不可能因为沈娴吹吹枕头风就让牛书记动手对付匡家的。
「姐，具体的过程我现在还不便透露，我只是让你知道我有对付那些老王八的潜力，可以让你放心地为我提供信息。」
「好，我会不定时给你提供情报上的帮助，你以后就叫我秦姐吧。」显然秦姐已经对梁凯能帮她复仇产生了信心，才肯透露个人信息。
「秦姐，你知道我妈现在的处境吗？过得好不好？」
「我一个局外人没法判断她过得算不算好，有机会的话我会尽量帮你收集一段录音，你自己判断她的处境。」
……
另一边，沈瑶挽着陆渊的胳膊，「陆渊，你干脆就在我家备课呗，省得跑来跑去。」
陆渊苦笑一声：「去你家你觉得我还有心思备课吗？再说整天不着家也不行，上了大学和我妈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我想在暑假多陪陪她。」
「行吧，其实我也就是一说，我爸今天也回家了，让你一直待在我家估计你也不自在。
不过他应该不知道我们的事，你见到他就当一个普通长辈就行。」
「好。」
沈瑶回到家，看到老爸和妹妹沈佳正在客厅等她，看到沈佳有些躲闪的眼神，沈瑶就知道她和陆渊的事可能暴露了。
「瑶瑶，坐吧，没有什么要向爸爸交代的吗？」沈父喝了一口茶随意问道。
沈瑶坐在他旁边挽住他的胳膊装傻充愣：「爸，我高考考的还行，超了本科线，是不是进步很大？这个交代你还满意吗？」
「嗯，满意，沈佳这次期末考进步也很大，从班级垫底一下子提升十名。听说都是陆渊的功劳，你的进步跟陆渊也脱不开关系吧？」沈父见大女儿不肯说实情，索性直接挑明话题。
「你都知道了还问，没意思。」
「好，这件事我们容后再议。我问你，老方打电话给我好几次都点名要我把一个叫叶辰的人让给他，态度都很积极，想要什么条件让我随便开。
因为你提前跟我通过气，所以我一直没有松口，这个叫叶辰的人是什么来头，值得老方这么大动干戈，又是怎么和我们沈家扯上关系的？」沈父皱着眉头，一开始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但老方这么兴师动众，尤其是外界认为这个叶辰是他们沈家的人，这让他必须要了解清楚事情原委。
一聊起这个，沈瑶马上来了精神，眼神也眉飞色舞，之所以没在电话里和老爸聊起这件事，就是因为想要当面告诉他。
这几天憋坏了，亲自见证了梁凯这老阴比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地打垮匡家，她作为亲自参与了牵线搭桥的一员知道兹事体大，偏偏谁都不敢说。
这可让她的一颗八卦之心蠢蠢欲动的快要压制不住了，现在终于有了个倾诉对象，终于能发泄了！
不过她还是强压心中的激动，喝了一口茶，故作高深地问道：「爸，你听说匡家垮台了吗？」
沈瑶的表演很拙劣，沈父一眼就看不来了，心中有些好笑，不过还是很识趣地配合女儿的表演，「听说了，怎么？和这个叫叶辰的小伙子有关系？你不是说他只是一个普通高中生吗？」
一旁的沈佳也赶紧凑过来，好像有什么了不得的瓜可以吃。
「叶辰是他的假名来的，是我们班的一个男同学，叫梁凯。」
「啊！怎么是他？」一旁的沈佳忍不住惊呼。
「佳佳你也认识梁凯？」沈父问道。
沈佳连忙点头：「见过几次，很有意思的一个人，以前还追过我姐，不过我姐只喜欢陆渊，所以没成功。」
沈父似笑非笑地看着沈瑶，沈瑶恨恨地瞪了一眼沈佳，大嘴巴，什么都往外说。
「什么叫很有意思？我警告你沈佳，你不准对梁凯有想法，就你这智商，他把你卖了你还要替他数钱。」沈瑶把梁凯对她说的话复述了一遍到沈佳身上。
沈佳马上急了：「我哪有对他有想法？再说了你凭什么看不起人，我智商怎么了？说的好像你比我聪明很多一样。」
沈父赶紧调停，俩祖宗真要吵起来他都不知道该帮谁。
「好了好了，你们俩都聪明，都比我这个当爹的聪明。瑶瑶，说正事吧。」
接下来沈瑶就眉飞色舞地讲述了一遍，梁凯怎么通过同学拿到匡杰的朋友圈，又是神乎其神地把匡杰里里外外扒了个干净。分析出匡杰潜规则一个女销售，分析出匡杰假意追求她，分析出他老巢的位置，又分析出匡杰对过世的母亲有深深的执念，很迷信地相信转世投胎，再利用这个破绽把匡杰钓上钩。
再然后讲到梁凯和方叔怎么样针锋相对，顶得他下不来台又发作不了。现场又怎么运筹帷幄，把刀子顺利交到方叔手中，直到最后匡家垮台。
一口气讲完，沈瑶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然后看到小嘴微张的沈佳以及闭眼思索的老爸。
过了一会儿沈父开口问道：「瑶瑶，你是不是觉得梁凯最能让你刮目相看的是他能通过朋友圈就能分析出这么多信息？」
沈瑶点点头。
沈父继续说道：「老方估计也和你一样，毕竟他负责情报工作，最看重的应该是梁凯的信息发掘能力。但是你忽略了他其他的亮点。」
沈父接着又发问：「瑶瑶，佳佳，如果梁凯把他分析出的信息全部摆在你们面前。你们能做到让匡杰放下戒心主动添加一个陌生人好友并且对那些一看就不靠谱的言论深信不疑吗？」
两人都摇了摇头，感觉完全无从下手。
「这就是他的第二个亮点，强大的信息整合能力和利用率以及对人心破绽的把控能力。他能让匡杰主动添加他的小号，还能一点点打破戒心直到最后深信不疑，手段很不简单。」
「第三个亮点就有点不符合常理了，对规则的运用能力和借力打力的能力。把这把刀递到老方手上，完全就是一个阳谋。
只要牛书记和老方同时看见匡杰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无论匡杰有没有做出背叛的事，牛书记都不可能为他开脱。
无论牛书记愿意不愿意，都必须要对匡家动手了。就是为了警告其他人，不管你能力有多强，只要踩了红线，无论出于什么理由，都会被严肃处理，这是权谋规则。
不然这件事宣扬出去，以后再有人踩红线都能找到合适的理由开脱。
前面两点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可以说这个人天赋异禀，最后一点再出现在他身上就有些逆天了。第三点和前面的能力有些割裂，并联不大，我怀疑梁凯背后还有高人指点。
而这个人完全没有暴露，全程隐于幕后，我有些忌惮是他指引梁凯借助瑶瑶你来牵线搭桥。
瑶瑶，你跟我说说梁凯这个人，为什么你会甘愿给他牵线搭桥。」
沈瑶也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他想了想开口道：「是因为我之前欠梁凯一个承诺，帮他完成一个力所能及的小要求。当我听说他要对付匡杰的时候，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很爽快地答应他牵线。
他虽然利用了我的好奇心，但我感觉他是不想拉我下水参与这件事的。因为他和方叔刚见面，就想要把我赶出去，但我觉得我只是牵了个线，没有过多参与，所以就没有回避，我也想看看他的手段。
但最后还是出了意外，方叔对他产生浓厚兴趣，他实在推脱不掉，只能向我求助，我就帮他挡下方叔的招揽。」
沈瑶解释完方叔为什么会觉得梁凯是沈家的人，继续说道：「梁凯这个人整个高中三年我就觉得他是一个普通学生，除了脸皮厚点，做事没什么顾忌，其他映像不深。
也就在高考前才对他刮目相看，有次匡杰无端端挑衅他，他就觉得匡杰动机不纯，所以就找他同桌和我要了匡杰的朋友圈。然后我就被他的分析给震撼到了，心里对他也产生了忌惮。」
「你说他做事没什么顾忌是什么意思？」
「就拿匡杰前段时间挑衅他那件事来说，他没有当场发作，而是做了个假动作把匡杰骗到空中，防御力最脆弱的时候直接下了狠手。匡杰也是运气好，没出什么意外。
为了这件事我还专门告诫过梁凯，匡家的靠山不简单，让他悠着点，没想到这次他直接让匡家的靠山对付匡家。」
沈父听完说道：「瑶瑶，联系下梁凯，请他来一趟家里，我要见一见他。顺便摸摸他的底，我还是怀疑他背后有人指点，我怕那个人有意利用我们沈家。
不过就算背后有人指点，单单前面那些有点也足够优秀了，瑶瑶你为什么不接受他，反而倒追陆渊？」
「都说了他那时候没表现出特别出彩的地方，不过要不是陆渊出现我可能真的接受了他。并且我知道他的能力后，反而觉得有些可怕，好像能透视一样。
对了，追陆渊追这么久都没结果，然后他给我出谋划策了一下，结果我三两下就把陆渊拿下了。我对梁凯越来越忌惮，很怕被他盯上。
我现在联系他吧，看他有没有空。」
沈瑶说完就拨通梁凯的电话，沈佳突然屁颠屁颠地凑过来也把耳朵贴近手机。沈瑶瞪她一眼，并没有把她吓退，也就由着她偷听。
「喂，梁凯，我爸想叫你一面，现在有没有空？」
「啊？这么早见家长会不会不合适？」
沈瑶一脚蹬开一旁拼命憋笑的沈佳直接吩咐道：「我把地址发你，尽快赶过来。」
过了没多久，梁凯提着一袋苹果按响门铃，家政阿姨给他开门引导他进入客厅，沈瑶则在房门处迎接他。
「哟，还带了水果过来，有心了。」
「瑶瑶，怎么说话呢，梁凯是吧，过来坐。」
梁凯主动打了声招呼：「沈叔好。」
「嗯，一表人才，难得。梁凯同学准备报考哪所院校？」本来沈父觉得梁凯没追到沈瑶是因为颜值不过关，没想到这小子还挺帅的，现在他更加好奇那个叫陆渊的，凭什么能牢牢抓住沈瑶的心。
沈父并没有一开始就直入正题，那样好像在审问一样，容易引起别人的反感，打算先从聊家常开始慢慢切入主题。
「多谢沈叔夸奖，我准备去政法大学。」
「哦？是吗？那还真是巧，我爱人就在政法大学教书。」
梁凯心想这还真是巧，不过大学任课老师那么多，应该没机会见到沈瑶的妈妈。
「想不到阿姨年纪轻轻就能在政法大学任教，沈叔和阿姨当年应该都是高材生吧？」
「我的话比较一般，人大毕业，你阿姨还行，在北大读的本博。」
好，这么聊天是吧？好一个比较一般，好一个北大还行，梁凯最近越发得他这个２１１越来越拿不出手了。
梁凯摸了摸鼻子：「沈叔，那啥，我们还是聊正事吧。毕竟之前请沈瑶帮我挡下方叔的招揽，沈叔有什么想问的，我一定知无不言。」
看到梁凯自讨没趣吃瘪的样子，沈家两姐妹在一旁捂嘴轻笑。
梁凯偷偷瞪了她们一眼，然后又冲他们竖个大拇指。靠！这俩货竟然还笑上了？你俩不应该感到羞愧吗？虽说基因是选择性表达，但你俩还真会选，在人大和北大之间选择心大。
沈父自然看到梁凯的举动以及两个女儿凝固的笑容，这小子还真损。
沈父清了清嗓子：「既然梁凯同学这么直接，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我想知道对付匡家的计划是你一个人独自完成的吗？」
「不是，前半部分是我独自完成的，针对匡杰造出了一把刀。但我不知道该怎么用这把刀，所以一直吊着他。
我又有必须整匡杰的理由，走投无路之下找了一个帮手，是他告诉我该怎么用那把刀，借刀杀人的计划也是他制定出来的，我只负责执行。
他告诫我不要拉沈瑶下水，只能让沈瑶牵线搭桥，顺便把沈瑶欠我的人情还掉。」
果然这小子背后有帮手，不过沈父对他的手段还是很满意。怪不得老方想要挖他墙角，就目前而言这小子表现出的价值已经很值得老方这么做了。
至于背后的帮手，也很了不得，给梁凯指明了方向，并且把这把刀利用价值发挥到最大，又很懂分寸，知道不能拉沈瑶下水。可以说两人的配合缺一不可，离了哪一方，这个借刀杀人的计划都没法实行。
「梁凯，方便告诉我你那个帮手是什么来头吗？他既然不想拉我沈家下水，我自然对他也没恶意。」
梁凯略微犹豫一下还是点点头，刚才之所以没有直接点出陆渊，是因为陆渊没有和他一起算计匡杰的理由，很容易引起别人的联想。
不过陆渊既然说了「无所谓」，他肯定考虑过该怎么应对，这次沈瑶帮了大忙，没什么必要隐瞒沈家，让陆渊自己去处理吧。
梁凯突然转头看着沈瑶，「你把陆渊喊过来吧，你们自己聊，我这个外人也该撤了。」狂人之家书屋
说完又向沈父告别：「沈叔，我就不打扰了，告辞。」说完潇洒地离去，留下沈家父女三人不可思议地呆愣在原地。
怎么会是陆渊？！
沈父率先反应过来：「瑶瑶，联系陆渊吧。不该问的先别问，尤其是不要过问他为什么会帮梁凯对付匡家。他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你也不要表现出好奇心。」
「知道了爸，我去联系他。」
沈瑶这次没有当面拨通陆渊电话，而是起身小跑回到自己房间。沈佳这个跟屁虫又立刻屁颠屁颠地跟上去凑热闹，结果这次没如愿，沈瑶直接把她关在门外，气得她猛踹了一下沈瑶的房门才悻悻离开。
「陆渊，真的是你和梁凯联手把匡家整垮的吗？」
「是的。」
「陆渊你太了不起了！有你在我再也不用像防贼一样防着梁凯了！」
「……」陆渊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梁凯如果听到沈瑶这么说肯定能气吐血，同样都是幕后黑手，陆渊就是了不起，他就要被当防贼一样防着。
「我爸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你现在能过来一趟吗？」
「好，我现在动身。」
陆渊很快来到沈瑶家，提了一袋苹果和一个领带的包装盒。
「叔叔好，初次见面，准备了件小礼物，希望您别嫌弃。」
「好，好，有心了，过来坐。」沈父看着同样一表人才的陆渊，心里由衷地满意。
沈瑶主动接过礼品，满脸崇拜地看着陆渊，看得陆渊都有些不好意思。
「陆渊，听沈瑶说你考了６７３，看来是要去上海了，复旦还是交大？」沈父的聊天切入点仍然是读书，不过这次不是随意聊天，是对女儿的男朋友的关心。陆渊的去处肯定对沈瑶的去处有很大影响，虽然没说，但沈瑶大概率是要跟过去选择一所距离比较近的学校。
「叔叔，我已经决定不去上海了，准备去首都人大。听沈瑶说阿姨在政法大学任教，她也希望沈瑶能去首都读书。」
沈父皱了皱眉说道：「你没必要为了迁就我们就选择降低入学标准，这事关前程，你要慎重考虑。」说实在的，如果陆渊真的为了迎合沈家就选择去人大，沈父心里还是挺失望的。
陆渊郑重点头解释道：「叔叔，我考虑的很清楚了，无论有没有沈瑶的关系我都要去人大，因为人大的选调生推荐名额除了清北之外是最多的。」
沈父一下子坐直身子：「你想从政？」
陆渊眼神坚定：「是的，叔叔。」
「你了解过这条路有多难吗？」
「我了解的很清楚。」
「值得吗？最后很有可能白白荒废了努力，也荒废了更好的前程。」
陆渊摇了摇头，「我没考虑过值不值得，只考虑过那条途径更容易让我实现目标。」
沈父笑了，「好小子，有魄力。当年我也走过这条路，没你这么有决心。获得推荐名额后，行测考的还行，申论拖了后腿。这样吧，只要你能达到获得推荐名额的要求，我想办法给你运作，争取一个名额。
但是进入考场，只能靠你自己的硬实力，别说我，就算省委书记都帮不了你。」
「这……会不会代价太大？」
沈父摆了摆手：「正如你所说，人大的推荐名额足够多，加上我在人大有些关系，付出的代价我能承受的起。
既然你都敢一往无前地拿自己的前程去赌，那我也陪你一起赌一把。」
说完，沈父又掏出一张银行卡摆在桌面。
「我希望你能在大学期间心无旁骛地去冲刺选调生，绝不能因为经济问题分心。
里面的钱也是我的赌注，你如果能顺利上岸，这就是沈瑶嫁妆的一部分。如果你失败了，我要你工作后十倍还回来，你要不要接？」沈父的意思很明显，能上岸就是嫁妆，不能上岸那就是债务，就别想娶沈瑶了。
陆渊也听出了这个意思，仍然毫不犹豫地接了卡。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这笔钱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决定考选调以后，他不可能像原计划的那样勤工俭学减轻家里的负担了，必须全身心地投入进去，这就导致他的生活会很拮据。有了这笔钱，就完全没了后顾之忧。
沈父饶有兴趣地问道：「你也不问问里面有多少钱？」
「我相信叔叔能掌握好这个度。」
「哈哈，好，今天叔叔很开心，陪我喝一杯！」
沈瑶长长呼出一口气，看来老爸完全认可了陆渊，虽然老爸不认可她也不会放弃，但那样总归不美。
不过送陆渊出门的时候，她还是用力在她手臂上掐了一下，「我不信你听不出我爸拿我们的未来做赌注，你竟然毫不犹豫地就接了！」
陆渊苦笑一下：「我有的选吗？如果考不上选调生我们能有什么未来，这也是我高考后仍然拒绝你的最大原因。
我们两家差距太大了，只有考上选调生才能完全摸抹平这个差距。你放心吧，我不允许自己失败，我肯定能把你娶回家！」
沈瑶甜甜一笑：「想不到你想娶我的决心还挺大。
我问你，如果那天是其他女生坐在你小电驴后面陪你送外卖，你会不会也和她在一起了。」
陆渊感觉头大，好像回答会还是不会都不妥，这个时候他好想求助梁凯，梁凯应该能给出答案。
但是又想到那天的实际情况，他又暗骂自己太笨了，如实回答不就好了吗？
「你觉得如果当时是其他女生想要用差评威胁我，我会让乖乖就范让她坐在我小电驴后座吗？」
「嘻嘻，算你过关。来，亲一个。」
陆渊按照指令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
沈瑶显然不满意：「今天怎么这么老实？平时你的手不都是已经摸到不该摸的地方了吗？你是不是对我没兴趣了？」
「哪有？这不是在你家附近吗？我哪敢造次？」
「我不信，我要验证一下。嗯，一摸就硬了，我相信你了。」
「沈瑶，别弄了，我等下会很难受。」
「你不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吗？还不是被我玩弄在股掌之间。」
「嗯，你最厉害，我先走了。」压抑了这么多年，又是最冲动的年纪，被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挑逗，又没法现在吃，滋味不怎么好受。
……
到了晚上，沈父拨通一个电话：「瑶瑶处对象了。」
「长得帅吗？」电话那头一个慵懒的女生。
「……」
「能不能别这么肤浅？」
「既然你能打电话跟我报备，说明你同意了，跟我说说基本情况。」
「一个很不错的小伙子，和瑶瑶同班同学，普通家庭，有头脑，有魄力，有手段，有血性，懂分寸，长得帅。」
「具体情况我会找瑶瑶详细了解，普通家庭能当得起你这种夸奖，我也同意了。高考怎么样？准备去哪读？」
「本来能去上海，但他一心从政，要去人大。」
「也好，正好瑶瑶可以跟着来首都。不过家里就剩佳佳一个人了，你又整天不着家，佳佳连个互相照应的人都没有。我不放心，要不让她转学来首都吧。」
沈父苦笑一声：「你又不是不知道情况，两个女儿是老太太的心头肉，尤其是佳佳，她长得太像她姑姑了。
老太太对我妹的夭折一直有着化不开的心结，佳佳成了她的心灵寄托。现在沈瑶要首都了，如果佳佳没上大学也跟着去，老太太估计要和我断绝母子关系了。」
「哼！两个女儿就是被老太太惯坏的，打不得骂不得，好好的基因都被糟蹋了。」
「你这么说我就不同意了，你能上北大是从小被打骂出来的吗？她们俩就不是读书那块料，打骂也没用。
再说老太太说得也有道理，我这个当爹的拼搏半辈子都这么有钱了，如果还不能让两个女儿无忧无虑过完一生，那也显得我这个当爹的太无能了。」
「行，我拗不过你。但佳佳一个人在家，你想办法给她多一些保护。匡家小子之前不是处心积虑地追瑶瑶吗？现在没戏了我怕他又把主意打到佳佳头上，你出面警告一下匡家，别让那小子犯浑。」
「匡家小子追瑶瑶只是做下表面功夫，这个已经确定了。另外匡家也没机会犯浑了，陆渊和梁凯已经联手把匡家整垮了。哦，梁凯也是瑶瑶同班同学，曾经还追过瑶瑶，如果不是陆渊出现估计就成功了。比较有意思的是，瑶瑶能拿下陆渊也是他出谋划策指明了方向。
也是他分析出来匡家小子假意追瑶瑶的，只是通过朋友圈就把匡家小子扒了个底朝天。梁凯这小子我也见了一面，和陆渊一样，都很优秀。老方三番两次给我电话，想要把这小子招揽到麾下。」
「信息量很大，有意思！跟我说说两个高中生怎么联手搞垮匡家的？」
于是沈父就把今天和梁凯见面了解到的情况和妻子复述了一遍。
然后就听见电话那头急促的呼吸声。
沈父皱了皱眉：「我劝你矜持点，别见猎心喜。两个人一个是瑶瑶的男朋友，一个也曾经追过瑶瑶。」
电话那头传来不以为然的声音：「啧啧啧！看来瑶瑶还是继承了我的眼光。两个不简单的小家伙，想想都让人兴奋！陆渊我肯定是没想法的，我没那么不知廉耻。但是梁凯这小家伙，刚好要来我的地盘，到了嘴边的美味小鲜肉，你让我怎么忍得住？」
「唉，梁凯这家伙还真的跟你有缘，他大概率是要报法大法学专业的。」
「哦？怎么说？」
「你知道他俩为什么要联手对付匡家吗？我稍微打听了下，最近一段时间，匡家小子接连猎到两个极品尤物。并且据说她们俩的儿子还是一中的同班同学，再联想到陆渊和梁凯的颜值，他们的妈妈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这俩小家伙不知道怎么发现了异常，所以陆渊毅然决然地放弃复旦交大去人大，走选调生路线。至于梁凯，分数上不了９８５，没猜错的话，只能孤注一掷地去法大的法学专业搏那一丝机会。
这让我更看好他们俩，有血性，有魄力。如果发生这种事他们都不敢去搏一搏的话，我还真的看不起他们。
并且他们都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知道现阶段能做到的极致就是借势把匡家整垮，还是借了牛书记的手。如果他们以后成功来到凤栖县，两人一阴一阳的配合，凤栖县的官场绝对精彩。」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娇吟：「啊~ 我感觉小家伙的味道越来越诱人了，把这样的小家伙征服在石榴裙下才最有成就感！」
「非要梁凯不可吗？你想小鲜肉，周围不是很多吗？」
「算了吧，我很挑的，现在的大学生都跟呆头鹅一样，我提不起丝毫兴趣。能让我产生征服欲的又起码都是中年男人了，很难遇到这俩小家伙这样的，年轻帅气，又让我心痒难耐。」
「行，只要你有本事拿下梁凯，你情我愿的事我不管，但你不能让两个女儿发现任何端倪，这是底线。」
「彼此彼此，另外我也警告你，你如果敢在外面留下私生子影响到我两个女儿的地位，你应该知道法大在政法界的恐怖能量，十个你也吃不消。」
「哼！不用你警告我，两个女儿在我心中的地位不比在你心中的地位弱。
另外，我已经投资了陆渊，会帮他运作一个推荐名额。就算他最后不能从政，以他的头脑手腕也足够接我的班了，但梁凯同样是一个可造之材。」
电话那头沉默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我知道了，不过在梁凯顺利上岸之前，我不会给他任何帮助，成为了选调生才有资格入我师父法眼。等他有资格了，我会把他引荐给师父，至于能不能成我的小师弟，看他造化吧。」
「你如果想要拿下梁凯，最好隐藏好你在沈家的身份，如果她知道你的身份，我觉得就算你主动勾引，他也只会躲着你。另外，我只告诉他你读的北大，在法大任教，其他信息都没透露，他也应该不会主动打探你的信息。」
「我会注意的。」
……
梁凯给人补完课回家的途中，遇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匡杰，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活脱脱一个断脊之犬。crazyhome2000.com
梁凯不知道跟这货为什么这么有缘，这都能遇到。不过他也没心情多看他几眼，更不会傻逼一样上去嘲讽两句，然后告诉他是自己把他家搞垮的。前车之鉴，这货就是太跳了，自己才能抓到他把柄给他沉痛一击。
但匡杰也看到了他，这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绕道走，而是径直走到梁凯面前。
「滚！」梁凯像赶苍蝇一样冲他吐出一个字。
「梁凯，能聊两句吗？」匡杰无悲无喜。
「没兴趣。」梁凯懒得和他多说一个字，他真的有点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再给他揍一顿。
匡杰看着梁凯的背影突然问道：「大师，我楼下的猪脚饭好吃吗？」
又是大师，又是猪脚饭，看来这货已经大概猜到了一些真相。不过那又怎样，本来也没打算能瞒住他一辈子，只要计划完成之前没暴露就行。
梁凯没有义务回答他的疑问，也懒得承认或者否认，继续毫不停留地往前走，让他自己猜去吧。
匡杰没得到回应，依旧不悲不喜，只是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姐，能见一面吗？放心吧，我现在不敢对你怎么样。我刚才碰到梁凯，本来想交给他一些东西，但他不给我机会。」
「你为什么还要去招惹梁凯？」
「姐，我真不是要招惹他，我现在就是一只丧家之犬，我不会自讨苦吃。能见一面吗？我手里的东西对梁凯可能有些用。」
「好。」
到了约定的地点，沈娴眉头紧锁：「你现在的状态怎么这么差？就算公司倒闭了也不至于这么颓废吧？」
匡杰无悲无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痛苦的表情，随后泪流满面：「姐，公司倒闭不算什么，我有手有脚不至于饿死。可是我心中的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我再也找不到我妈了。」
沈娴大概猜到匡杰的母亲去世了，第一次和他去酒店的时候就猜到了。他当时说他做的猪脚饭，沈娴是除了他自己之外唯一一个品尝过的人，连他爸都没有这个口福。沈娴当时就猜到自己身上可能有和她母亲相似的地方，加上他答应留给她最后一丝体面，也就鬼使神差地摸了摸他的头，算是替他妈妈给他一个鼓励。
沈娴不知道他说的最后一丝找到妈妈的幻想是什么，作为一个母亲，看到匡杰这个样子，心里难免有些触动。不了解内情的沈娴也没有接话，任由他自己调节情绪。
匡杰擦干眼泪，调整好情绪，把一打资料和一个Ｕ盘递给沈娴，「姐，这两样东西可能会对姓牛的王八蛋造成一些困扰，你交给梁凯吧。但是梁凯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不要动用这些东西，那样不光会打草惊蛇，还容易被他轻松开脱。」
沈娴想也不想就摇头拒绝，把资料重新推回去：「你想拿梁凯当枪使？别说我不想让梁凯知道这件事，就算他知道了又怎样？
你的主子有多大的权势你不是不知道，你觉得我会让梁凯去做飞蛾扑火的事吗？」
匡杰并没有接过资料，苦笑着说道：「姐，你只知道姓牛的权势很大，可以一句话覆灭我匡家。可你作为梁凯的母亲，你真正了解过他吗？你知道他的能力有多可怕吗？
我匡家这次倒台虽然是姓牛的出手，但是这背后都是你儿子一手策划的，我刚才和他碰面确认了下，他并没有否认。」
「不可能！」沈娴一下子站了起来，「梁凯他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高中生，怎么可能策划覆灭你匡家？你在开什么玩笑？麻烦你想说服我也找个稍微可靠的理由！」
匡杰仍然语气平静：「姐，你别激动，我一开始也根本不会往梁凯身上想，但那个人确实是他。」
沈娴重新坐下，仍然满脸的不信：「你说吧，我听着，我看你编出什么花出来。」
匡杰娓娓道来：「我今天去楼下吃了个猪脚饭，这次是亲自去的。老板看我不开心，就找我闲聊。问我今天怎么不让他送到楼上去了？还说之前有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学生要搬过去住，还问他能不能送到楼上。但是这么久了再也没见过那个学生。
我那里离学校那么远，不可能会有学生往那搬，这段时间我一直怀疑有人暗算我，所以我就向猪脚饭老板打听了当时对话的详情。才发现，老板被套话了，通过送餐上楼这个话题，把我的具体房号套了出来。
并且梁凯是知道我的习惯的，能用钱解决的事我绝不动手，知道我这个习惯就能他很轻松地从老板口中得知，就算我住二楼也会加钱让老板给我送上楼。」
沈娴听到这里反驳道：「好，就算你说的那个学生是梁凯，那他怎么知道你住哪里？你那地方被跟踪的话你不可能发现不了，你神出鬼没的梁凯也不可能跟踪你。」
「我最近重新捋一遍我可能泄露信息的途径，才发现我无意中发的朋友圈隐含了我的住处信息。离学校比较远，在一家猪脚饭楼上，虽然没说具体楼层，但刚才已经说了，可以从老板口中套出具体房间。
虽说符合条件的猪脚饭餐厅有两家，但是我也去了另一家，问老板最近有没有奇怪的学生向他打听楼上住户的信息。
那个老板说，打听住户的信息单没有，但是有个奇怪的学生问他是不是刚开张，是不是朋友圈集赞就可以免费吃饭。而老板回答说他们开张半年，并且从来没有这个活动。
姐，梁凯这是在不用花钱不用花时间的情况下套路老板说出猪脚饭开张的时间，从而排除这家，因为时间对不上，我朋友圈的发布时间可以确定楼下的猪脚饭是在去年年底开张。」
「这些也不足以推测出那个学生就是梁凯。」
「所以我借了一班的毕业照给他们辨认，他们都确定那个学生就是梁凯。」
沈娴沉默了，接受了梁凯曾调查过匡杰的事实。但又想到了什么，问道：「好，就算梁凯套路出了你的住处，他又能做什么？」
「他没做什么，只是往我房间塞了两张所谓神算子大师的名片，然后引我上钩，加了他的微信小号。」
匡杰顿了顿又问道：「姐，你相信转世投胎吗？」
「不信。」
「对，正常人都不信，但我相信。梁凯竟然连我这点心思都通过朋友圈分析出来了。要不然我加了他微信也不会这么容易上当。
我一步一步越陷越深，最终在他的指引下去了银华酒店那个陷阱。」
沈娴虽然心中剧震，但是强行冷静下来，冷冷问道：「那你应该恨梁凯，为什么还想把这份资料交给他？」
「我为什么要恨梁凯？我做局设计你，让你受了伤害，梁凯做局设计我，让我收到惩罚，天经地义，我愿赌服输。
反而是姓牛的老王八，我匡家给他兢兢业业地卖命，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我家，直接对我家下死手。
我恨不得对他扒皮抽骨！」
「好，资料我收下了。要不要给梁凯，我还要考虑下。」
沈娴离开后，还是觉得这事不像梁凯做的，所以他试试能不能从梁凯的好朋友丁阳那里探探口风。
他拨通了老六的电话：「喂，丁阳，你知道匡家最近发生的事吗？」
老六看到是沈娴打开的电话，根本不疑有他，直接承认了：「沈姨，梁凯他也告诉我了，我想都不敢想，他竟然这么牛逼！」
果然是他！沈娴为了不显得突兀又问了他考了多少分准备去哪读书。当得知他也要去法大的时候，沈娴当即说道：「以后你在大学要和梁凯相互照应，梁凯在大学如果胡混，你要多监督劝导他，如果他不听你就报告给我。」
「好的，好的沈姨。」老六嘴里答应着，心里却在拒绝，他可不敢打梁凯的小报告，前脚刚报告完，后脚估计就被发现了他就是「内奸」。
「你别敷衍我，我会随时向你了解梁凯的情况，如果我发现你敢包庇他，我连你一块收拾。」
「啊？」老六没想到沈娴来真的。
「啊什么？你不会现在就想着包庇梁凯吧？」
「不是，我……我……」
「行了，别你你我我的了，阿姨还有事，先挂了。」
老六有些无语，无端端地多了一个「间谍」的身份，算了，明天和梁凯说一下吧，问问当事人该怎么好好做他的间谍。
……
梁凯感觉老妈今晚的眼神怪怪的，好像第一次见他一样，并且还满眼的小星星，看得他心里一阵发毛。
他实在受不了了，「妈，还是那句话，你要是想男人了，只要别带回家，我是不反对的。」
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沈娴直接伸手捧住他的脸问道：「你真是我儿子吗？」
沈娴现在对儿子满眼的崇拜，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能生出这么聪明的儿子。
虽然她不知道儿子出手的具体手段，但那么聪明的匡杰就是被他一环扣一环地推进了深渊，直到万劫不复。沈娴是亲自领教过匡杰的可怕的，匡杰的头脑和手段让她第一次产生深深的无力感。
她没想到这么可怕的匡杰，竟然被儿子杀得片甲不留，沈娴连幻想都没这么幻想过。匡杰头脑那么聪明，又有钱有势，而梁凯除了学习成绩好，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
所以当沈娴被匡杰做局，领教过他的可怕后，第一时间就是劝儿子离他远点，千万不能小看他，要防着他。
但这个自己心目中呆头呆脑的儿子没有听她的告诫，反而连带着把整个匡家覆灭了。女人都是慕强的，何况那个人还是自己儿子，这让她心底的澎湃始终无法平静。
梁凯再怎么迟钝也猜到老妈估计了解了一些情况，就是不知道她了解了多少情况。梁凯索性装傻充楞，不主动戳破窗户纸，继续当做什么都没发觉。
他伸手摸了摸老妈的额头：「妈，你也没发烧啊？怎么净说胡话？」
沈娴拍开他的手，「儿子，妈今天特别高兴，能不能陪我喝两杯？」
「好。」梁凯莫名其妙又回忆起了高考出成绩那天，也是喝酒，他和老妈意外的肢体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