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环之乱
第17章 塞上酥
杨玉环的身子愈发敏感了。
这是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事实。自从那日安禄山在偏厅握了她的脚,她的身
体就像被打开了一道闸门——那道闸门后面关着的,是连她自己都不敢直视的欲
望。
具体表现在哪里呢?她说不清。可春莺知道。因为贵妃娘娘近来沐浴的次数
越来越多了。从前一日一次,后来一日两次,到如今,一日三次——晨起要沐浴,
午睡后要沐浴,夜里侍寝前还要沐浴。每次沐浴都要泡足半个时辰,水温要偏
烫,水面要飘满花瓣,不许任何人在旁边伺候。
只有她自己知道为什么。
因为只有泡在热水里,她才能光明正大地夹紧双腿。因为只有借着沐浴的水
声,她才能压抑住喉咙里那股想要呻吟的冲动。因为只有在水里,那些从腿间涌
出的蜜液才能被冲走,不留痕迹。
可沐浴只能暂时压下那股火。泡完澡出来,浑身肌肤被热水蒸得粉红,毛孔
舒张,每一寸皮肤都比平时敏感十倍。这时候再穿上衣裳,丝绸擦过乳尖的触感
都让她浑身发颤。所以每沐浴完一次,那股痒意不但没有消退,反而更加猖獗。
这一日午后,杨玉环又泡了一次澡。从浴殿出来时,她只披了一件薄薄的纱
衣,赤足踩在锦垫上,让春莺用干布绞干头发的湿气。热水蒸出的粉红还未褪去,
从脸颊蔓延到颈间,从颈间蔓延到胸口,整个人像一颗刚剥了壳的荔枝,散发
着热腾腾的甜香。
她闭上眼睛,任由春莺的手指在发间穿梭,脑中空空的,什么也没想。
就在这时,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她不用睁眼也知道是谁——能在后宫中径直推开贵妃寝殿门的,天底下只有
一个人。
“三郎。”她依旧闭着眼,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知道是朕?”玄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意。
“三郎的脚步,臣妾闭着眼也能认出来。”
这是实话。六十多岁的帝王走起路来依然虎虎生风,脚步声沉稳有力,不是
年轻人那种轻快,而是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不疾不徐的笃定。她听了三年,
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好,好。”玄宗笑着走近。他今天心情似乎极好,大约是前朝的事办得顺
遂。
杨玉环正要起身行礼,却被一双大手按住了肩膀。
“别动。”玄宗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了几分,“让朕好好看看。”
她睁开了眼。
玄宗就站在她身后。铜镜里映出两人的身影——她披着半湿的纱衣坐在镜前,
玄宗站在她椅后,低头俯视着她。而他的目光,正落在她纱衣领口处那片裸露
的肌肤上。
她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才发现纱衣的领口不知何时敞开了——大约是方
才春莺绞发时蹭开的。领口滑到肩头,露出大片被热水蒸得粉红的肌肤,胸前的
起伏隐约可见,那两颗殷红的乳珠在薄纱下若隐若现。
更致命的是,她知道自己是光的。
刚出浴,来不及穿亵衣。身上除了这件薄纱,什么都没有。而这一切,三郎
还不知道。可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肤在空气中微微收紧,乳珠在薄纱下悄然挺
立,腿间那片柔软的地方因为突然的刺激而微微跳动了一下。她慌忙抬起手想拢
紧衣襟。
玄宗按住了她的手。
“别动。”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比方才更低沉,带着一种她再熟悉不过的沙
哑。
他从身后靠近,将她揽入怀中。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颈,隔着龙袍,她能感
觉到他胸膛的热度。而紧接着,她感觉到了另一股热度——
臀后。
那根玉茎龙根正隔着龙袍,抵在她的臀缝里。已经硬了。滚烫的,坚硬的,
微微上翘的。隔着几层布料,她也能感觉到龟头棱沟的形状。
她回头,仰起脸,对着身后的玄宗露出一个媚笑。那笑不是平日里端庄矜持
的贵妃式微笑,而是只有在最亲密时才会流露的、带着几分妖冶的、把他当男人
的笑。
“三郎在乱想什么?”
玄宗被她这一笑撩得呼吸一乱,俯身就要吻下来。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娘娘!”高力士的声音在殿外响起,带着一丝慌乱,“安节度使求
见,说有紧急军务要面呈陛下!”
杨玉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安。节。度。使。
那三个字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可她的身体反应比她的脑子更快——乳头
在薄纱下骤然硬挺,花珠在腿间剧烈跳动,穴口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
“让他去偏殿候着。”玄宗皱了皱眉。
偏殿。
杨玉环的心落回了原地。
可高力士的下一句话让她刚放下心又提了起来。
“陛下,安节度使说今日是来给母妃请安的,他听说母妃近来身体不适,特
地带了范阳的灵芝来。他说……他已在正殿外候着了。”
玄宗挑了挑眉,忽然笑了:“这猢狲倒是孝顺。”他低头看了看怀中衣裳不
整的杨玉环,“也罢,今日心情好,让他进来吧。”
“宣。”他随口说了一声。
“三郎!”杨玉环猛地回过神来,“臣妾还未更衣!”
她身上只有一件薄纱,里面全是光的——乳头还硬着,腿间还湿着,浑身散
发着沐浴后的水汽和情动的绯红。这样子当着玄宗的面见安禄山?
她慌忙站起来,想要去内室换衣服。
可刚起身,就被玄宗拉住了手腕。
“不用。”玄宗将她按回自己怀中,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有朕在,怕什么。
”
“可是——”
话还没说完,殿门已经推开了。
杨玉环想站起来,可玄宗的手扣着她的腰,将她牢牢按在怀中。她只能以最
快的速度拢紧纱衣的领口,拉了拉下摆。纱衣够长,遮到了脚踝,从外面看倒也
端庄——高领,长袖,密不透风。可她和玄宗知道,那层薄纱下面是空的。什么
也没穿。没有亵衣束着乳房,没有亵裤遮着私处。她的肌肤与薄纱之间,只隔着
薄薄一层若有若无的空气。她的脸烧了起来。
沉重的脚步声已经进了殿。安禄山进来了。他还是那副模样——肥硕的身躯
穿着紫色官袍,肚子将腰带绷得紧紧的,走起路来像一座移动的肉山。可他今天
手里多了一样东西——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匣,大约是装灵芝的。
“儿臣安禄山,叩见父皇!叩见母妃!”
他在殿中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额头的肥肉撞在青砖上,发出闷响。
杨玉环僵硬地坐在玄宗腿上,一动不敢动。她的后背贴着玄宗的胸膛,隔着龙袍
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可她的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跪在地上的那个胡人。
安禄山磕完头抬起头来,目光扫过她——他的目光停了一瞬。极短的一瞬。
可杨玉环看见了。她看见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看见他的鼻翼极轻微地翕动了一下,
看见他嘴角掠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他看出来了。他看出她薄纱下面的身
体是光的。他看出她双颊的绯红不是胭脂,是被热水蒸出来的。他看出她眼角的
湿润不是泪痕,是被情欲逼出来的。他看出她夹紧的双腿不是因为端庄,是因为
她正在用大腿内侧的肌肉压住那粒跳动的花珠。他什么都知道。杨玉环感觉自己
的脸烧得更厉害了。那股从深处涌出的热流已经浸透了纱衣的下摆,蔓延到大腿
根部。她夹紧双腿,把纱衣往下拉了拉,可那个动作反而让纱衣在胸前绷得更紧,
将两颗硬挺的乳珠顶出的轮廓印得更加分明。crazyhome2000.com
她低着头,不敢再看他。玄宗却没有注意到这些。他依旧是那副轻松的神情,
一手揽着杨玉环的腰,一手随意地打开安禄山呈上的灵芝匣子,看了两眼,赞
了几句。然后他站起来,开始在殿中踱步,问了安禄山几个关于范阳军务的问题。
杨玉环只能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抱着那层薄薄的纱衣。可玄宗踱着踱着,又
踱回了她身边。他从她身后走过来,站定,低头——从他的角度,恰好能看到她
纱衣领口下面的风光。那薄纱虽然遮住了大半个身体,但从上往下看时,领口微
微张开,露出里面大片的肌肤。那两只饱满白嫩的玉乳就在他的视线下,随着她
的呼吸轻轻起伏,微微颤动。
玄宗的心情忽然变得极好。他站在杨玉环身后,看着那娇艳欲滴的起伏,忽
然清了清嗓子,吟道:
“软温好似新剥鸡头肉。”
鸡头肉,芡实的果肉。新剥了壳的,白嫩,细腻,柔软,带着微微的温热。
这形容的是眼前这对乳房……杨玉环微微一颤,低下头去。她心里清楚,这个角
度只有三郎能看到,但他当着安禄山的面念出来,还是让她浑身发麻。她不知道
三郎是忘了安禄山在场,还是根本不在意。
可更让她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殿中安静了片刻。然后一个粗粝沙哑的声音响起——
“滑腻更盛塞上酥。”
安禄山像是随口接续上。
他的语气平静,像是在回答一个再正常不过的问题。可就是这七个字,让整
个寝殿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塞上酥,是塞外胡人用牛羊奶熬制的酥油,质地滑腻,入口即化,是草原上
最珍贵的美味。安禄山是胡人,随口拿塞外的吃食来接诗,乍一听似乎也合乎他
的身份。
可所有人都听出了不对。滑腻——什么东西滑腻?他怎么能知道母妃的身子
滑腻?他在接什么?他在说什么?杨玉环的脸在一瞬间变得煞白,然后又烧了起
来。她的指尖死死掐进扶手,指节泛白。那七个字像七根烧红的铁钉,一根一根
钉进她的脊椎,让她浑身发麻,连呼吸都停滞了。他知道。他果然知道。她在偏
厅被他握过脚,她在他面前流过水,她在他眼中看见过那种赤裸裸的占有欲。而
此刻,当着三郎的面,他用七个字,把这一切都捅破了。他疯了。在场的太监和
宫女也纷纷变了脸色。几个年长的太监面面相觑,眼中满是不敢置信。春莺站在
角落里,脸色煞白,几乎要失手打翻手中的托盘。这话放在任何一个外臣嘴里,
都是杀头的罪过——当着皇帝的面,用那种轻佻的词句来形容贵妃的身体?这不
是对诗。这是赤裸裸的调戏。这是安禄山在自寻死路。
可安禄山跪在原地,纹丝不动,脸上依旧是那副憨厚的笑容,像一头不懂礼
数的胡熊,根本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沉默只持续了片刻。
“哈哈哈哈哈哈!”玄宗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塞上酥?塞上
酥!哈哈哈哈!”他走出几步,站在安禄山面前,用手中的折扇敲了敲那胡人的
肩膀。
“你个猢狲!到识得塞上酥”
安禄山连忙将头磕得更低,语气惶恐:“臣是胡人,没读过什么书,听父皇
吟诗,只想着塞上最好吃的便是酥了!臣失言了!臣有罪!”
他说得像模像样,像真的只是关于吃的。可杨玉环看到了——在他磕下去的
瞬间,他的眼皮微微抬起,目光从玄宗的靴子移到了她的纱衣下摆,在那里停了
半息。那一眼,比刚才那七个字更让她心颤。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手上——
那双正贴在青砖上的粗糙大手,那双曾在偏厅里握住她脚的手。
“行了行了,”玄宗心情大好,摆了摆手,“灵芝朕收下了。你跪安吧。”
“臣谢恩!”安禄山重重磕了一个头,退着向殿外挪去。退到殿门口时,他
的目光最后一次扫过杨玉环——那目光里含着笑。一种只有她能看懂的笑。
殿门关上了。寝殿里又只剩下玄宗和杨玉环两个人。玄宗转过身来,嘴角还
带着笑。他踱回杨玉环身边,低头看着自己这位早已面红耳赤的贵妃。
“滑腻更盛塞上酥……”他重复了一遍安禄山的诗句,笑着摇了摇头,“这
猢狲,别的不会,形容词倒是用得好。”然后他俯下身来,手从杨玉环肩头的纱
衣领口滑了进去,探入那片薄纱深处,一把捉住了其中一只还在微微颤抖的玉乳。
粗糙的手掌包裹着那团白嫩的软肉,指间夹着那颗早已硬得不行的乳珠,轻轻
一捏。
“滑腻……”他沉吟着,像在品味这句诗的真伪,“倒也没说错。”
杨玉环咬住嘴唇,压抑住喉咙里差点溢出的呻吟。她的乳头在三郎的指间被
揉捏着,那股酥麻从乳尖传入胸腔,从胸腔窜到小腹,从小腹直冲腿间最深处。
花珠在腿间剧烈跳动,蜜液顺着大腿内侧滑下,在椅子上留下一道湿痕。不仅仅
是因为玄宗的揉捻,更是因为刚才的惊魂。
“三郎……”她喘息着叫他。
玄宗将她一把抱起,走向龙床。纱衣在半空中滑落,落在青砖上,像一片被
揉皱的云。龙床上,杨玉环被仰面放在锦褥上。她的身体在烛光下泛着珍珠般的
光泽——刚出浴的肌肤还是粉红的,每一寸都散发着淡淡的甜香。她的双腿被分
开,腿间那片幽谷已经完全绽开,花唇湿漉漉地翻开,花珠殷红充血,穴口一张
一合,透明的蜜液正从里面不断涌出。
玄宗没有像往常一样怜香惜玉。他站在床边,双手托住她的臀胯,将她的腰
抬起,对准那片早已泛滥成灾的嫩蕊,腰胯向前猛地一挺——“卟”的一声淫响,
那根玉白上翘的龙根整根没入,直顶花心。
“啊——”杨玉环仰起头,发出一声又尖又细的呻吟。
三郎今日格外凶猛。那根龙根硬得像铁,又烫得像炭,在她的阴道里横冲直
撞,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龟头棱沟刮过肉壁的褶皱,带起一阵阵令人失神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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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三郎慢些……臣妾……啊——!”
玄宗没有慢。他俯下身,将她的双腿扛到肩上,这个姿势让龙根插得更深,
每一次挺送都让她的腰从床上弹起来。汗水从他的额头滴落在她的乳沟里,顺着
雪白的乳肉滑下去。
杨玉环被肏得双眼翻白,朱唇微张,呻吟声一声高过一声。她的手指抓住身
下的锦褥,指节泛白,身体随着玄宗的撞击有节奏地晃动,乳波层层荡漾。
“啊——好深——三郎——!”
她尖叫着,腰肢不受控制地向上弓起,阴道开始剧烈痉挛——第一波高潮来
得又急又猛,爱液喷涌而出,浇在玄宗的龟头上。可玄宗没有停,他咬紧牙关,
继续猛烈攻伐,每一下都撞在她的花心最深处。杨玉环泄得浑身瘫软,双腿无力
地从玄宗肩头滑下,瘫在锦褥上。她大口喘息,眼前一片白光。
可就在这时,玄宗的手忽然摸到了她的脚踝。玄宗的手。不是记忆中的安禄
山的粗糙的掌心。那滚烫的温度。那五根手指收拢的力道,一节一节地揉捏,从
脚踝到脚背到足弓到脚尖。那虎口厚厚的老茧刮过她细嫩的皮肤时,留下的那种
又粗又痒又酥又麻的触感——像一头野兽用爪子轻轻拨弄一只被困住的白兔,明
明可以撕碎她,却只是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摩挲。
而现在,三郎正在她体内猛烈冲撞,将她一次次送上高潮。可那股从脚底传
来的战栗感,却在这时候不合时宜地、疯狂地、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不是从
三郎的触碰中传来的,是从记忆深处,从那偏厅里,从那双手握住她脚的那一刻。
如果此刻握住她脚的不是她自己,而是他——
那双粗糙的、滚烫的、野蛮的大手,从她的脚踝开始,一寸一寸向上抚摸。
指腹上每一道陈旧的茧痕都划过她的皮肤,那些茧痕中裹挟着的沙粒与粗犷,没
有一丝三郎的温柔——可这恰恰是她想要的,是那个胡人独有的。那双手满是老
茧和纹路,干燥得像粗粝的砂石,宽大得让她所有的皮肤都无处躲藏。小小的足
背被粗糙的纹路裹满,不似三郎那般轻捻轻放,而是直接抓住她的整只脚,箍紧,
拧住,陷进软肉里。坚硬锋利的指甲在薄嫩的脚心上划过——
她在床上猛地弹了一下。
“啊——!”杨玉环发出了一声与之前完全不同的尖叫。
不是疼。是那种从脚底直窜到天灵盖的战栗,是那种让她浑身汗毛倒竖、毛
孔贲张的刺激,是那种介于恐惧和渴望之间的、让她彻底失控的触感。
她的脚趾在空气中剧烈蜷缩,十根白嫩的脚趾紧紧挤在一起,脚背上的细筋
根根凸起,整个脚面一片绯红。与此同时,她的阴道猛烈收缩,绞得身上的玄宗
闷哼一声,差点当场泄了。
“玉环,你今日——”
玄宗的话还没说完,杨玉环的双腿忽然缠住了他的腰,将他死死拉向自己最
深处。她的臀部疯狂地向上迎合,贪婪地吞吐着他的抽送,整个人像疯了似的,
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她的脑海中全是那双粗糙大手在她身上游走的画面——
那双手从她的小腿一路攀上膝盖,粗糙的指腹刮过她每一寸肌肤,留下红痕。
纱衣在粗粝的摩擦下被掀开,那双手继续向上,探入她最私密的幽谷——手指拨
开濡湿的褶皱,那老茧刮在花珠上的瞬间——
“三郎——!三郎——!”她尖叫着,浑身剧烈痉挛,第二波高潮比第一波
更猛烈,爱液喷涌而出,溅湿了两人小腹。玄宗也在她体内狂野的绞杀中闷哼一
声,精关失守,一股股滚烫的阳精有力地打入她身体深处。她瘫软在床上,全身
的骨头都像被抽走了。腿间一片泥泞,还在轻轻抽搐,但已经分辨不出哪些是她
的爱液,哪些是他的精液。
玄宗气喘吁吁地倒在她身边,将她揽入怀中。
“玉环今日怎的如此热情?”
她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埋在他怀中,假装累得说不出话。可她的脚还在微微
颤抖。不是累的。是那双粗糙大手的触感,还残留在她的记忆里,怎么也抹不掉。
那五根粗壮的手指,那厚厚的老茧,那滚烫的掌心——它们曾握过她的脚,它
们还会再来吗?她蜷起脚趾,夹紧了双腿。刚被浇灭的欲火,又开始燃烧了。
18章 诃子
杨玉环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她翻了个身,习惯性地伸手去摸身边的位置——空的。三郎的体温还残留在
锦褥上,可人已经不在了。她迷迷糊糊地想起,昨日三郎说范阳来了几道急报,
须得赶在早朝前与几个近臣先议一议。
太早了。窗外的天还是青灰色的,隐约能听见远处宫门开启的吱呀声,和宦
官们压低嗓门传话的窸窣声。她闭上眼睛,准备再睡一会儿。
可睡不着了。
不是不困,是身子又醒了。晨起时那股熟悉的湿热感又从腿间蔓延开来,黏
腻腻地贴着大腿内侧,像一道无声的提醒——昨天那两场激烈的欢爱,刚压下去
的欲火,不过隔了几个时辰就又回来了。
她夹紧双腿,翻了个身,试图不去理会。可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天
殿上的画面——安禄山跪在地上,磕完头抬起脸,那双眼睛直直地看向她,嘴角
挂着那个只有她能看懂的笑。还有他那双手,那双贴在青砖上的粗糙大手,五指
张开,指节粗壮,虎口布满老茧……
她的脚趾不由自主地在锦被下蜷了起来。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娘娘。”春莺的声音隔着帷帐传来,“安节度使求见,说昨日呈给陛下的
灵芝还有一味配药忘了呈上,想当面呈给娘娘。”
杨玉环坐了起来。
又来了。
天还没亮透就来请安?可他说有灵芝的配药——这个借口倒也说得过去。况
且三郎不在,她若是推脱不见,反倒显得心虚。
“让他去偏厅候着。”她吩咐道,声音比平时轻了些。
春莺应声去了。
杨玉环起身,由两个小宫女伺候着梳洗。她没有像往日那样换正式的宫装,
只穿了一件家常的鹅黄薄衫——领口开得不高,腰身收得恰好,是她图凉快时穿
的衣裳。发髻也只是松松挽了个坠马髻,斜插一支玉簪。
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心想:这样穿,不算刻意。只是寻常打扮。越随意,
越显得她对他毫不在意。可当她走向偏厅时,心跳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
偏厅的门开着。安禄山跪在厅中,像昨日一样,额头贴地。他今日没有穿官
袍,只穿了一件深紫色的胡服便装,腰间系着皮带,肥硕的身躯在便装下显得更
加野性——不像个节度使,倒像个刚从马背上下来的草原汉子。
“儿臣安禄山,叩见母妃娘娘。”
杨玉环在凤榻上坐下。这一次,她没有让他起来。
“安儿有心了。”她听着自己平稳的声音,有些意外自己竟然能装得这么镇
定。“听说灵芝还有一味配药?”
“正是。”安禄山抬起头来,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青瓷瓶,双手奉上,“
这是范阳特产的白芍精华,须与灵芝同服方见奇效。臣昨日忘了呈上,今日特意
一早送来。惊扰母妃清梦,臣罪该万死。”
话说得很恭敬。但他的眼睛不是那么说的。
那双眼睛正直直地看着她——不是看着她的脸,而是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
缓缓地打量了一遍。那目光像一只粗糙的手,掠过她松散的坠马髻,掠过她没
有系紧的领口,掠过她薄衫下隐约可见的曲线。他的眼中满是贪婪,赤裸裸的、
不加掩饰的、像一头饿了三天的狼在看着一只肥美的羊。
杨玉环佯若不知。这是她在宫中三年练出来的本事——心里越是翻江倒海,
面上越是不动声色。她微微侧身,接过春莺呈上来的瓷瓶,仔细端详了一下,点
了点头。
“费心了。”她将瓷瓶放在一旁”
厅中只剩下安禄山和她两个人。还有两个宫女垂手立在角落,但她们站得远,
只能看见两人的身形。天已经亮起来了,太阳虽未升高,但暑气已经开始蒸腾。
今日格外燥热,偏厅的窗户虽然开着,却没有一丝风。杨玉环能感觉到汗水从
颈后渗出,顺着脊背滑下。鹅黄薄衫的领口渐渐被汗水浸湿,布料贴在皮肤上,
变得半透明。
她需要吃些凉的东西压压暑气。
“春莺,”她唤了一声,“去给本宫取一盏羊脂甘露来。这天热得人发昏。
”
角落里的宫女应声退下。另一个宫女也识趣地跟在后面——大约是觉得两个
人一起端稳妥些。直到她们的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杨玉环才忽然意识到了什
么。殿中只剩下她和安禄山了。就他们两个。她捏紧了团扇,指节微微泛白。但
她没有慌张——至少表面上看不出来。她缓缓摇着扇子,目光平视前方,不去看
他,却也不避开他。避了就是示弱,她不能示弱。
安禄山还跪在那里。然后他站了起来。不是被她叫起来的。是自己站起来的。
那肥硕的身躯从青砖上缓缓升起,像一头匍匐许久的熊终于站了起来。他站在
原地,活动了一下跪麻了的膝盖,然后转过身——走向她。杨玉环捏着团扇的手
指猛地收紧,扇柄在掌心发出极轻的咯吱声。她想呵斥他,可他走得很慢,很不
经意,像是在打量殿中的陈设,像是在端详墙上的字画。他绕到凤榻侧后方。
那个位置。从那个位置往下看,恰好能看到她领口下面的风光——昨日玄宗
就是站在这里,看着她的乳沟吟出了那句“软温好似新剥鸡头肉”。
而此刻站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是安禄山。杨玉环的后背骤然绷紧。她不敢回
头。可不用回头她也知道,他在看——他那双野兽般的眼睛正直直地、贪婪地、
毫不遮掩地俯瞰着她的胸口。她鹅黄薄衫的领口因为天热汗湿而微微敞开,从他
那个角度,恰好能看到大半的雪白的乳肉,和被薄衫遮掩的深深的乳沟。她的乳
头在薄衫下因为他的注视而骤然硬挺,两粒殷红的乳珠在布料上顶出清晰的、不
容忽视的凸起。
她听到了一阵极响亮的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的偏厅中,那声“咕咚”响
亮得让人无法忽视。那是一个男人看到一个女人、看到她裸露在外的肌肤、看到
她饱满的乳房时发出的——毫不掩饰、毫不克制、赤裸裸的渴求之声。她猛地站
起来。不能再坐着了。坐着就是等着被他从上面俯视,就是等着让他看。她要起
来,要离开凤榻,要走到门口去,要离他远一点——可她刚站起来,还没迈出一
步,一只手就从身后伸了过来。
那只她反复回想了无数遍的粗糙大手。五根粗壮的手指,虎口布满老茧。她
认得它——它在月光下在池边探入过她的腿间,在偏厅握过她的脚。而现在,它
从她的肩头插了下去,贴着锁骨,沿着衣襟的边缘,直接插进了她的薄衫里面。
是直接插进去——拇指牢牢扣进锁骨,食指和中指分开,夹着两指指缝间细
嫩的皮肤向下摁。五根手指敞开,直奔目的地,一把握住了整只饱满的乳房。一
握之下,那两瓣柔软的乳肉在他粗大的五指罅隙里挤出几道白嫩的鼓包,乳珠从
虎口内侧正中的顶端探出,顶端被厚茧刮过,硬成一粒石子。滚烫的掌心。粗糙
的老茧。蛮横的力道。
她的乳房被整只攥进他的手心,被揉捏,被挤压,被那层层老茧刮过她最娇
嫩的肌肤。他的呼吸就在她后颈,热烘烘的,带着烈酒和羊肉的腥膻。她的身体
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整个人软了。膝盖撑不住体重,脊背撑不住骨架,她几
乎是瘫倒着向后靠去,靠在了那具肥硕滚烫的躯体上。后脑勺抵住他厚实的胸膛,
肩胛骨隔着薄衫贴住他圆滚滚的肚子。她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皮革、马汗、
烈酒、羊肉的腥膻,还有一种更原始的、属于男人的体味。这些味道混合在一
起,像一张粗粝的网,把她整个人兜头罩住。
而他的手还在她的薄衫里。五根手指像五条粗壮的蛇,在她的乳房上游走、
揉搓、挤压、碾磨。他的力道毫无怜惜——不是爱抚,是攫取。是饿了几天的人
终于抓住了一块肉,是渴了七天的人终于捧住了一瓢水。他揉她的乳房就像揉一
块面团,虎口的老茧刮过她细嫩的乳肉,指节上的硬皮磨蹭她敏感的红晕。她的
乳头在他掌心里硬得发疼,每一次被他的茧子刮过,都像有一道细小的闪电从乳
尖劈进脊柱,再从脊柱窜到小腹,最后在小腹深处炸开,炸出一片湿热。
她想推开他。她的手抬起来了,手指触到了他的手腕——可她的手指没有力
气,只是虚虚地搭在上面,像溺水的人搭在一根浮木上。她的嘴唇翕动着想说“
放肆”,可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只有一声极轻的、近乎呜咽的喘息从齿缝间漏出
来。
她感觉到了后背上的东西。他的两条粗壮的腿之间,有一根硬物抵着她的后
腰。隔着两层衣料她都能感受到那东西的温度——滚烫,硬挺,像一根刚从铁匠
铺里取出来的铁棍。她知道那是什么。她太知道那是什么了。可知道归知道,真
正隔着衣料感受到它的尺寸和热度时,她还是被一阵眩晕攫住了。那东西比玄宗
的要大得多,大到隔着衣裳都能感受到它在衣料下微微跳动的脉搏,大到抵在她
后腰上时像一截儿臂粗的木杵。
安禄山的呼吸在她头顶变得越来越粗重。他的手还在揉,揉得越来越用力,
越来越急切。她的乳房在他掌心里变了形——被捏扁,被攥紧,被推到锁骨的位
置,又被拽了回来。她的乳肉太嫩了,嫩到每一次被他揉过都留下殷红的指痕;
她的皮肤太薄了,薄到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掌上每一条纹路、每一块老茧的走向。
他的拇指按在她的乳珠上,用力一碾——
她闷哼了一声。身子猛地一弓,又猛地弹回来,更紧地贴住了他。后背死死
抵着那根滚烫的硬物,臀肉隔着薄裙贴住了他肥硕的大腿。她能感觉到那东西在
她后腰上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就在这时,回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
春莺的声音远远传来:“娘娘,甘露取来了。”
安禄山的手猛地抽了出去。那只粗糙的大手从她薄衫的领口退出,五根手指
从她的锁骨上刮过,指甲在她细嫩的皮肤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衣襟在他抽手
的一瞬间被带偏了,半边的肩膀露了出来,鹅黄薄衫歪歪斜斜地挂在臂弯处。杨
玉环踉跄了一下,本能地抓住凤榻的扶手才没有跌倒。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
口剧烈起伏着,那只被揉过的乳房在歪斜的薄衫下半隐半露,乳肉上还留着他掌
心的温度和纹路。
安禄山已经退回了原来的位置。他跪在青砖上,额头贴地,像从来没有起来
过一样。身形跪得四平八稳,呼吸也调整得匀净平缓,仿佛方才那个把手伸进贵
妃衣襟里的男人不是他。春莺端着瓷盏跨进门槛的时候,看见的正是这副君臣有
序的画面——安节度使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娘娘端端正正地坐在凤榻上。只是
娘娘的脸颊比平日里红了些,气息也比平日里急了些。
“娘娘,甘露。”春莺将瓷盏呈上。
杨玉环伸手接过。她的手还在抖。指尖碰到冰凉的瓷盏时,整个人才像被浇
了一盆冷水似的,勉强镇定下来。她低头呷了一口,冰凉的甜液滑过喉咙,压下
去了一点心头的燥热。
“安节度使,”她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配药本宫收到了。节度
使请回吧。”安禄山直起身来,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头。“儿臣告退。”他的声
音洪亮而恭顺,与方才在他头顶响起的粗喘判若两人。他站起来,倒退着走到门
口。在转过身去的一刹那,他抬起了眼。
那一眼直直地看向她——看向她歪斜的衣襟,看向她裸露在外的半截肩膀,
看向她胸前那道被他手掌撑开的领口。然后他伸出了舌头,慢慢地、缓缓地舔了
一下嘴唇。不是舔唇角,是从左嘴角到右嘴角,整片嘴唇都被舌头濡湿了一遍。
那双眼睛里满是饕足的、占有者的得意,像一头咬住了猎物咽喉的狼,在咽下第
一口血。crazyhome2000.com
然后他转身走了。
杨玉环僵在凤榻上,手里的团扇不知何时已经被她捏弯了扇骨。
“都下去。”她说。春莺和宫女们面面相觑,但还是顺从地退了出去。殿门
被轻轻合上,偏厅中只剩下她一个人。杨玉环缓缓站起来,走到墙角的铜镜前。
镜面打磨得光滑平整,映出了她的身影——一个衣衫不整、鬓发散乱的女人。鹅
黄薄衫的领口被撑开了一截,半边肩膀裸露在外,锁骨下方隐约可见几道红色的
指痕。她的脸是绯红的,眼睛是湿润的,嘴唇是微微张开的。
她伸出手,慢慢地、一件一件地褪去了衣裳。外衫滑落在地上。里衣滑落在
地上。亵裤滑落在地上。她赤裸地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铜镜的面微微
泛黄,映得她的肌肤像镀了一层蜜。她的乳房本来就丰满,此刻左边的乳鸽上,
赫然印着两道清晰的指印——一左一右,各三道红痕,像被烙铁烙上去的标记。
指印的位置正好卡在她乳房最饱满的弧线上,红得刺眼,红得触目惊心。她抬起
手,用自己的手指去比那两道指印——她的手指纤细修长,覆上去只能遮住一半。
那片红痕的宽度和长度,明明白白地昭示着那只手的尺寸——粗大,厚实,布
满蛮力。
她的指尖轻轻按上去,一触之下便是一阵刺痛。那层细嫩的皮肤被揉得太狠
了,毛细血管破裂了几条,渗出了浅浅的红。可他揉的力道还在——那种被握紧、
被挤压、被占有的感觉,还残留在她的乳肉上,压不下去,抹不掉。她的乳头
还硬着,殷红的乳珠翘在空气里,被镜子映得一清二楚。
杨玉环看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很久。然后她走到妆台前,翻出了一段素白的
绢帛。这是她从蜀中带来的,质地极薄极软,原是准备裁来做夏衫的。她拿起剪
刀,对着铜镜,比着自己的胸口,将绢帛裁成了一条一尺来宽的束带。她的动作
很慢、很仔细,像在做一件极平常的事。可她的眼睛是红的,手有些颤抖。
她将那束带绕在胸前。从腋下穿过,在乳上收拢,系紧。柔软的绢帛压住了
乳房,遮住了左乳上那两道触目惊心的指印。她系得很紧,紧到几乎喘不过气来——
仿佛系得够紧,就能把那只手留下的一切痕迹都勒死在里面。
铜镜里的女人裹着素白的抹胸,鹅黄薄衫重新穿上,衣襟严严实实地合拢。
发髻重新绾好,玉簪重新插正。一切看上去都和清晨时一样,端庄、得体、雍容。
可她知道不一样了。她的乳房上印着他的指痕,她的皮肤上留着他的温度,她
的鼻腔里还残存着他身上的腥膻。
杨玉环闭上了眼睛。
那日后宫流传开了一件事——贵妃娘娘做了件新奇的衣裳,用一段绢帛束在
胸前,既凉快又稳便。后宫嫔妃纷纷效仿,都管这叫“诃子”。
第19章 觊觎之视
天还没亮透,杨玉环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的。是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
沉甸甸的,喘不上气。她翻了个身,锦被从肩头滑落,晨风从窗棂的缝隙里钻进
来,凉丝丝地拂过她裸露的锁骨。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诃子还好好地
裹着,素白的绢帛在晨曦中泛着淡淡的青光。她昨夜没解下它,穿着它睡的。似
乎穿着它,就能在睡梦中也守住一道防线。
可那道防线管用吗?
她慵懒的坐起身,铜镜里映出她的脸。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昨夜没睡好。翻
来覆去想的都是昨天的画面——他那双眼睛从脚尖一寸一寸往上爬,他那两只粗
糙的手指捏住了她的身子……
她下意识地夹紧了腿。
“娘娘今日起得早。”春莺端着铜盆进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天还没
大亮呢。昨儿个您不是说要多睡一会儿吗?”
杨玉环没有回答。她不想承认自己是被那股焦躁赶下床的,更不想承认那股
焦躁的源头——他在卯时三刻来请安。现在还差一刻。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害怕,
还是在等。
洗漱比平时慢了些。不是故意的,是手不太听使唤——描眉的时候歪了一下,
抹胭脂的时候多抹了一层,褪去的中衣被汗浸湿了,得换一件。春莺要上来帮
忙,被她摆手止住了。她挑了一件领口最高的衣裳。绯红色的宫装,交领从锁骨
一直裹到下颚,层层叠叠的衣襟严丝合缝地遮住胸口。诃子在下面又裹了一层,
素白的绢帛勒得很紧,把乳房的轮廓压得扁平,看不出起伏。她又对着镜子转了
一圈,确认除了脸和手之外没有一寸多余的肌肤露在外面,才微微松了口气。
可紧接着她又觉得自己可笑——在自己的寝宫里,见一个外臣,为什么要裹
成这副模样?三郎在的时候她都没这么严实过。三郎喜欢看她穿薄衫、着轻纱,
说她“芙蓉如面柳如眉”。她在三郎面前从不设防,因为三郎的目光是温柔的、
欣赏的,像在端详一幅画。可安禄山的目光不是。
安禄山的目光像是刀子,会切开身上的衣服。穿上再多衣裳都没用。他的眼
睛能穿过衣料,一层一层地剥开她,剥到最里面那件诃子,再剥开诃子,剥出她
不想让他看到、却偏偏被他看到了的东西。
“娘娘,”门口的宫女来报,“安节度使求见。”
杨玉环深吸了一口气,走向偏厅。这一次她走得很慢,脚步很稳,脊背挺得
很直。她在心里给自己排演了一遍——让他跪着,让他说几句场面话,然后打发
了。平身两个字咬死不出口。就让他跪着,跪着能出什么事?他总不能在青砖地
上翻出花来。
她想得挺好。可她忘了。他就算跪着,那双眼睛也是活的。偏厅里的光线比
昨日暗一些,晨光还没完全透进来,角落里点着两盏纱灯,昏黄的光晕在地上投
出模糊的影子。安禄山已经跪在厅中了,和昨天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姿势——额
头贴地,肥硕的身躯缩成一团,像一头匍匐的熊。他今日穿着官袍,紫色的大袖
铺在青砖上,倒是比昨日的胡服便装收敛了几分野气。
“儿臣安禄山,叩见母妃娘娘。愿母妃福寿安康。”安禄山声音洪亮,在偏
殿里回荡。
“安节度使有心了。”杨玉环在凤榻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声音平稳
如常,“本宫说过,配药已收,节度使不必每日来请。”
话说完了。按理接下来就该让他平身,然后说几句客套话,端茶,送客。可
那个“平”字到了舌尖,硬是被她压了回去。让他跪着。跪着安全。跪着他就不
能站起来绕到她身后,不能站在三郎站过的位置上俯视她的领口。跪着他就比她
矮。
她故意把他晾在地上,不叫起来,也不说话。偏厅里安静了一瞬。她端起茶
盏,低头呷了一口,眼睛看着茶汤上浮着的叶片,余光却不由自主地扫向地上那
团紫色的身影。他没说话,也没动。乖得很。可这种乖让她更不安——像一头猛
兽突然收了爪子,不是因为它变成了猫,而是因为它在等,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然后她感觉到了。一双眼睛正从下往上看着她。安禄山没有抬头。他的额头
还贴着地,紫色的官帽挡住了他的脸。可她知道他睁着眼睛,知道他的目光从帽
檐下方的缝隙里钻出来,正落在她的脚尖上。那目光落在她绣着金线的鞋面上,
停了片刻。然后开始往上爬。不是一般的看。他的目光有力道,有质地,像一条
厚实的、滚烫的舌头,从她的脚尖开始,缓缓地向上舔。鞋面上绣的凤纹,鞋头
露出的裙摆边缘,脚踝上方裙裾的褶皱——每一处都没有放过。他的目光在她脚
踝的位置停了一下,似乎在感受纱裙下面那道弧线的走向,然后继续往上,舔过
她的小腿,舔过她的膝弯,舔过她的大腿。杨玉环握着茶盏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了。她穿了三层衣裳,诃子裹得严严实实,可他的目光落在她大腿上的时候,她
依然感受到了昨天那只手探入她薄衫时同样的温度——滚烫、粗粝、无所顾忌。
那目光爬到她小腹时停了一瞬,她的小腹随即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仿佛真的
有什么东西从上面碾了过去。
她端茶的手开始发抖。茶盏和盏托之间发出极细微的磕碰声,在寂静的偏厅
里听得分明。她立刻用另一只手稳住盏托,可腿上的颤抖却怎么也压不住——膝
盖在裙摆下微微打颤,小腿肚的肌肉一阵一阵地痉挛。她拼命夹紧双腿,想把那
股莫名的颤抖锁在腿间,可夹得越紧,颤抖就越往深处钻。那股颤抖汇入了另一
种悸动中——更隐秘的,更不可言说的悸动。
他的目光已经爬到了她的胸口。她今天穿了最高的领口,绯红宫装裹得密不
透风,诃子在下面层层叠叠地缠着。可他的目光还是在那里停住了。不是扫过,
是停住。像昨天那只手一样,稳稳地、牢牢地、不容抗拒地覆在她的胸口上,在
那层层叠叠的衣料上,准确地找到了诃子下面那对指印的位置。她知道他在看那
里。她甚至能感觉到左乳上的红痕在他目光的注视下开始发烫,像被重新烙了一
遍。她的乳头在诃子的压迫下悄然硬了起来,硬得发疼,硬得她不得不微微含胸,
怕被他看出来。
可她含胸的动作刚一做出,就意识到自己又犯了一个错误——他跪在地上,
她从上方含胸,这个姿势恰好把领口微微撑开了一条缝。虽然他那个角度看不到
什么,可她心虚。她立刻又挺直了脊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坐也不是,站也
不是。他不过是在地上跪着,连头都没抬,可她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安生的地
方了。
“禄儿……”
她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声音比预想中虚了许多,末尾那个字微微发颤。她想
说“不必每天来请安”,把这折磨人的例行请安从根上掐掉。只要他不再来,她
就不必再受这种煎熬。这是最理智的选择,最安全的决定。可她刚一开口,就意
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叫了他的名字。禄儿。这是三郎给恩准的称呼,
她平时也这么叫,可此刻这两个字从她嘴里滑出来,软绵绵的,湿漉漉的,不
像是在叫一个臣子,倒像是在叫一个……情郎。
话到一半她自己也察觉了,急急顿住,改口道:“不必每日来请安。”她加
快了语速,试图用公事公办的口吻把前面那声软绵绵的“禄儿”冲淡,“节度使
军务繁忙,不必日日到后宫来。”
安禄山终于抬起了头。他从地上直起上半身,双手还规规矩矩地撑着地面,
可那张脸抬起来的时候,杨玉环看到了一双让她心悸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一
丝恭敬,没有一丝臣子的卑微。那双眼睛是滚烫的,直勾勾地、毫无遮挡地看进
她的眼底。他的嘴角微微翘着,不是谄媚的笑,是一种笃定的、了然于胸的笑——
他把她刚才每一个微小的颤抖都看在了眼里。他听到了她声音里的软弱,看到
了她膝头的战栗,感受到了她含胸又挺胸时的那一瞬间慌乱。
“儿臣每天都想念母妃。”
这句话说得不轻不重,可在场的两个人都知道它的意思。他想念的不是母妃。
他每天跪在这里,不是因为想念母妃。他是来确认他的猎物还在不在笼子里,
是来查看他昨天烙在那片乳肉上的指印消了没有,是来提醒她——你躲不掉的。
然后他做了一个动作。极其大胆的、不可饶恕的动作。他撑着地面的右手抬
了起来,像是要整理衣襟,却指节一弯,勾住了官袍的下摆。紫色的绸缎被撩开
一角,往旁边一分……
杨玉环瞪大了眼睛——衣摆下面什么都没有。没有中裤,没有亵裤,什么都
没有。两条粗壮的腿赤裸裸地暴露在晨光里,大腿上黑毛浓密,像野兽的皮毛。
而两条腿之间,一根棕褐色的阳具正直挺挺地竖着,昂扬的顶端不偏不倚地指向
她。像是一根长矛……
她赶紧四下张望。这是本能反应——看有没有人看到,比自己意识到看见了
什么还要快。殿门口的太监和宫女都垂手立着,春莺站在门边,离她倒是不远。
但偏厅进深大,凤榻在厅堂最深处,安禄山跪的位置恰好有一根柱子挡着。从门
口看进来,只能看到节度使跪在地上,衣袍整齐,完全看不到被撩开的衣摆下面
是什么光景。这让她稍微松了一口气。
可那口气还没松完,她就意识到自己的眼睛又挪了回去。明知道不该看,不
该看。三郎之外的男人,一个臣子,一个胡人,还是个肥硕粗野的胡人。她是贵
妃,他是外臣,她应该立刻闭上眼睛,拍案而起,喊人把他拖出去杖毙。这是最
正确的做法,最体面的应对,最能保全她名节的选择。可她没有。她的眼睛不受
控制地被那根东西吸住了。偏厅里光线昏暗,纱灯的光晕恰好照在他腰腹下方,
把她不该看的一切照得纤毫毕现。那根东西从浓密的黑毛中昂起,根部粗如儿臂,
往上略略收细,到了顶端又骤然膨大成一截紫红色的龟头。它没有三郎那样白
皙秀气。它是野蛮的、粗壮的、充满力量的,像它的主人一样毫不遮掩。棕褐色
的柱身上,一条条青筋盘虬凸起,像青龙环绕,在纱灯的光照下隐隐泛着青色。
它在跳。一下接一下地跳,像一颗独立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让顶端的龟头微微
昂起,那截紫红色的肉菇在昏暗中泛着一层亮晶晶的水光。
她知道那水光是什么。她的小腹深处猛地一抽,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涌了出
来。她能感觉到衣裤湿了。那条素白的绢帛,昨天被她亲手系在胸前的那条,正
在被另一种液体浸透。燥热的香汗争先恐后的从毛孔里往外钻,她的手死死抓着
凤榻的扶手,指节发白,指甲嵌进雕花的缝隙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没有让自
己从椅子上滑下去。
大胆。她想说这两个字。这是身为贵妃此时此刻唯一正确的反应。可她的嘴
唇抖得厉害,舌尖抵着牙关,那个“大”字在喉咙里滚了三滚才勉强挤出来。“
大……大胆……”声音软得不成样子,不像是在呵斥,倒像是在呻吟。安禄山听
到这两个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的手没有收回衣摆,反而垂了下去,那只粗
糙的大手自然地、随意地、如同做过千百遍一般地握住了自己粗壮的阳具。五指
环住柱身,指节上的老茧刮过青筋凸起的表皮,从根部缓缓向上撸动。
那层厚重的包皮随着他的动作慢慢褪下,龟头一点一点地、一寸一寸地从包
皮里钻了出来。完整的、饱满的、湿淋淋的——顶端那道细缝张合了一下,挤出
一滴晶莹的黏液。杨玉环的双腿痉挛起来。不是颤抖,是痉挛。大腿内侧的肌肉
一抽一抽地跳,膝头撞在一起又弹开,再撞在一起。她想夹紧,夹不住。腿间的
湿热已经蔓延到了亵裤上,黏腻腻地贴着大腿根,而她的膝盖像被抽去了骨头,
两只脚在裙摆下交替踩着地面,脚趾在绣鞋里蜷成一团又松开,再蜷成一团。
“母妃,”安禄山的手还在缓缓撸动,眼睛却直直地盯着她,“儿臣之前和
母妃说的事情,母妃想得怎么样了?”crazyhome2000.com
他说的“那件事”。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把她从恍惚中浇醒了几分。而他此
刻亮出这根东西,撸动这根东西,就是在追问她那个没有出口的答案……
杨玉环闭上了眼睛。这是她能做的最后一件事。眼睛闭上了,就能假装什么
都没看见。眼前一片漆黑,纱灯的光晕消失了,安禄山那张笃定的脸消失了,那
根棕褐色的、青筋盘虬的、顶端亮晶晶的阳具也消失了。可眼睛闭上了,其他的
感官却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她听到他的手在撸动时发出的声音——那种皮肉摩
擦的滑腻声响,在寂静的偏厅里细密而清晰。她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带着微微的
鼻息,像一头压抑着低吼的兽。她还闻到了——那种混合着皮革、汗液和雄性气
息的味道,穿过偏厅里凝滞的空气,钻进她的鼻腔,沉进她的肺腑。
“本宫……本宫……知道了。”
她听见自己说出这几个字。不是“滚出去”,不是“拖走杖毙”。说完她自
己都愣住了——这是心理的那个她在妥协。他也知道她心底的想法。果然,她听
到了他低低的笑声,极轻的,只有一口气的幅度,却让她从头皮麻到了脚趾。她
闭着眼睛不敢睁开,可脑海里全是那根东西的样子——棕褐的柱身、盘虬的青筋、
紫红的龟头、泛着水光的尖端。小腹深处又是一阵剧烈的抽搐,那股湿热彻底
漫了出来,浸透了亵裤,她甚至能感觉到有一丝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滑
下。
再让他待下去,下一秒她就会从椅子上滑下去,然后当着殿门口那些宫女太
监的面瘫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且退下……”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牙齿在打战。
安禄山终于收回了手。衣摆落下,那根东西被重新遮住。他端端正正地磕了
三个头,声音洪亮而恭敬:“儿臣告退。”
他站起来,后退三步,转身走向殿门。就在他跨过门槛的一刹那,他的声音
又飘了进来,像是说给春莺听的,又像是说给她听的——
“母妃留步。儿臣明日再来请安。”
杨玉环坐在凤榻上,一动都不敢动。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摆,绯红的宫
装裙面干干爽爽,什么都没透出来。可她知道,裙子下面那条素白的衬裙,有她
自己的想法……
第20章 困兽
翌日清晨,杨玉环没有等来安禄山的请安。
她坐在偏厅里,茶盏换了三盏,团扇摇了半个时辰,连门口那片青砖都被她
望出了纹路。春莺进来添了两次茶,见她心神不宁,也不敢多问。杨玉环自己都
有些恼了——她明明盼着他别来,盼了整整一夜。可真到了他该来的时辰,门口
没有响起那声通报,她的心却像被什么东西悬了起来,不上不下地吊着。
日头渐渐升高,暑气蒸腾起来。她正要起身回内殿歇息,殿外忽然传来一阵
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太监跑进来,跪在地上气喘吁吁地禀报:“娘娘,陛下传
旨——宣安节度使即刻觐见,着娘娘一同前往甘露殿伴驾。”
杨玉环的眉头微微一跳。
甘露殿。那是三郎日常理政的地方,不是后宫。让她去甘露殿伴驾,又要见
安禄山——三郎想做什么?她的心跳快了几拍,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吩
咐春莺更衣。
她换了一身正式些的衣裳——藕荷色宫装,金线绣着缠枝牡丹,发髻梳得一
丝不苟,戴上了三郎赐的那支七尾凤钗。铜镜里的女人雍容华贵,端端正正,挑
不出半点毛病。可没人知道,她在诃子外面又多系了一条丝绦,勒得紧紧的,仿
佛只要勒得够紧,就能把胸口那股乱窜的悸动一并勒死。
杨玉环走进甘露殿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跪在殿中的安禄山。他今日穿得齐
整,紫色官袍,玉带束腰,头上戴着黑色的幞头。一身行头把他那副粗野的胡人
模样裹了个严实,看上去倒像个正经的朝廷大员了。可杨玉环知道,那身官袍下
面藏着那根棕褐色的、青筋盘虬的、在她梦里跳了一夜的东西。想到这里,她的
步子微微顿了一下,指尖在袖中收紧。
“臣妾叩见陛下。”她在御案侧面站定,行了个礼。
玄宗抬起头,笑着朝她招了招手:“爱妃来了。来,坐到朕身边来。禄儿就
要离京了,朕召他来再说几句体己话。”
就要离京?杨玉环的心猛地一沉——是说过要离京,但日子忽然的临近,心
中不免慌乱,她压下心头,依言走到御案后,在玄宗身侧落了座。从这个位置看
下去,恰好能看见安禄山的头顶——黑色的幞头,后颈露出一截,能看见粗壮的
筋骨和深色的皮肤。
“禄儿平身。赐座。”玄宗开口,语气比昨日又温和了几分。
安禄山直起身来,谢了恩,在一旁的绣墩上坐下。他坐的位置离御案不远不
近,恰好在他抬头时目光能与杨玉环平齐。内侍捧了茶上来,安禄山接过去,低
头喝了一口,然后抬起头来,目光极其自然地扫过御案后方——在杨玉环的脸上
停了一瞬。
就一瞬。但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不是前几日的贪婪,不是昨日的
笃定,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像是收紧的弓弦在释放前那一刹那的寂静。
“儿臣给母妃请安。数日来叨扰母妃清静,儿臣心中不安。”他垂着眼,声
音恭谨而得体。这话当着玄宗的面说出来,挑不出任何毛病——是臣子对母妃该
有的礼节。可不知道为什么,杨玉环听出了这话底下的另一层意思。虽然不是逼
迫,但总感觉有一种暗指。
“禄儿有心。”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飘出来,平稳得让自己都意外,
“节度使一路珍重。”
玄宗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呷了一口,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
意:“禄儿,朕听说你昨日在偏厅给贵妃请安时,耽搁了好一阵?”
殿中的空气瞬间凝住了。
杨玉环的心跳骤然一顿,指尖在袖中猛地掐进了掌心。她看向三郎——他端
着茶盏,目光落在茶汤上浮着的叶片上,脸上挂着那副她最熟悉的、漫不经心的
笑。可她知道,三郎这副模样出现的时候,底下往往埋着什么她不知道的东西。
安禄山没有慌。他从绣墩上滑下来,又跪到了地上,动作利落得不像个胖子。
“回陛下的话,昨日儿臣确实在偏厅耽搁了片刻。因为儿臣斗胆,向母妃多讨
了几句教诲。”他的声音稳稳的,坦坦荡荡的,“母妃曾教导儿臣说,为将者,
不但要晓兵事,更要知礼数,知进退。儿臣把这几句话翻来覆去想了许久,跪在
地上多回味了一会儿,不觉就忘了起来。”
他说得极为诚恳。那张肥脸上满是认真的神情,目光正视着玄宗,没有一丝
闪烁。杨玉环坐在玄宗身后,听着这番话,心里悬着的那口气慢慢松了下来——
他接住了。不但接住了,还把这番话编排得天衣无缝。
“哦?”玄宗挑了挑眉,转头看向杨玉环,“爱妃还教过他这些?”
杨玉环端起茶盏,借着低头喝水的动作稳了稳心神,才抬起头来,笑了一笑:
“那日安……禄儿使来送灵芝的配药,臣妾偶然提了几句。不想节度使如此有
心,竟记住了。”
“好,好。”玄宗大笑起来,连连点头,“禄儿虽然是胡人出身,但能如此
虚心向学,难得。朕没有看错你。”
他又说了几句勉励的话,大约是交代军务,大约是叮嘱路上小心。杨玉环坐
在一旁听着,耳朵里嗡嗡的,一个字都听不真切——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个跪
在地上的男人身上。看他的后颈、宽阔的肩胛骨,还有他跪在地上时脊背那条微
微隆起的弧线。三日后……不,今日他就要离京了。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
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心底深处有一根弦就要被扯断?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了一道目光。
极轻的,极快的,从她的脚踝开始,沿着裙摆的边缘,沿着交叠在膝上的手
指,沿着领口的边缘,极快地扫了一圈。快得像是无意间的一瞥,除了她,没有
任何人能注意到。可他的目光在经过她小腹的位置时,停了那么一瞬——极其短
暂的一瞬。
她的小腹在那道目光的停留下,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杨玉环慌乱地低下了头。
她看见自己的手指交叠在藕荷色的宫装上,指尖微微泛白。她看见自己裙摆
下露出一小截绣鞋的鞋尖。她的脑子里全是刚才那道目光——那个粗野的胡人、
那个昨日在她面前亮出阳具的狂徒,此刻正跪在三郎面前,装得像个恭顺的正经
的臣子。而她自己,正坐在三郎身侧,心跳如擂鼓,腿间一片湿热。荒唐。太荒
唐了。
“陛下,”安禄山的洪亮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臣有一事,斗胆启奏。”
“讲。”
安禄山抬起头来,目光坦荡地看向玄宗:“臣此番北上,不知何日才能班师
回朝。臣想在临行之前,求陛下一件恩典。”说罢把眼睛盯在了贵妃脸上。
杨玉环感觉脸上火烧一样,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看着他张开的嘴唇,不
知道下一句话会从那张嘴里飞出一颗什么来。他会不会当着三郎的面说些什么不
该说的?他会不会——
“请陛下准臣,临行前再看一眼长安的宫墙。”
安禄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眼眶微微泛红。他跪在地上,那肥硕的身躯
蜷成一团,看起来竟有几分像一头恋家的熊,不忍离开从小长大的窝。
玄宗看着他那副模样,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没有试探,没有审
视,只有一种长者对晚辈的真切喜爱。“去吧。朕准了。”他挥了挥手,“去城
墙上走一走,看一看。朕在长安等你回来,给你摆庆功宴。”
安禄山叩首谢恩。他站起来,倒退了几步,走到殿门口时又停了下来。他没
有回头,只是顿了一下,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臣,谢陛下隆恩。
谢母妃……教诲之恩。”
“母妃”两个字,他咬得比任何时候都轻。可那两个字落在杨玉环耳朵里,
却比甘露殿里的任何一道圣旨都要重。
安禄山跨出殿门,大步流星地走了。日光照在他紫色官袍的背影上,把他肥
硕的身形镀上一层金边。他没有回头。
杨玉环坐在御案后,手里端着那半盏已经凉透了的茶,盯着殿门口那片空荡
荡的阳光,忽然觉得那光亮得有些刺眼。她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十指上。
左手无名指上的赤金护甲在日光下反射出一道尖锐的光。她盯着那道光芒看了
很久,耳边是三郎继续在说什么,可她听不到了。她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
接一下,沉重而缓慢,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沉下去。沉到胸口,沉到小
腹深处,沉到她不敢去碰的那个地方。
她今日才知道,那句话是真的——最可怕的不是他在面前,而是他走了,你
站在原处,却发现自己的身子已经开始想念他了。
甘露殿的角落里,一炉沉水香静静地燃着,青烟袅袅地升上去,在日光中散
成看不见的细丝。杨玉环抬起眼,望向殿门外那片空荡荡的日光。杨贵妃不知道
自己什么时候,怎么回的寝宫,不知道什么时候,张了灯。灯芯噼啪跳了一下,
杨贵妃恍然惊醒自己不知道盯了那灯芯多久。
杨贵妃觉得身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变得异常敏感,胸
前的薄纱似乎紧裹住了乳头,乳头乳晕都充了血,胀胀的,似乎只有用力的捏一
捏才能缓解……但自从出生以来,似乎只有那一只粗糙的大手能堪堪握住胸前的
软肉……
接近午夜,华清宫沉入一片黏稠的寂静。杨玉环躺在锦帐里,翻了个身,锦
被从肩头滑落,凉风从窗棂缝隙里钻进来,拂过她裸露的锁骨。她没有动,就那
么晾着,让凉意一点一点渗进皮肤。不够。远远不够。她翻回去,把脸埋在枕头
里,鼻尖触到三郎昨夜枕过的那片锦缎——还残留着淡淡的龙涎香。她把整张脸
都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试图让那股熟悉的气息压住胸口那股无名之火。
可压不住。那股火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骨头缝里、从小腹深处、从腿间那
道隐秘的缝隙里烧起来的。一丝一丝的,像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爬到胸口变
成燥热,爬到小腹变成酸胀,爬到大腿根变成一种让她不由自主夹紧双腿的、难
以启齿的湿润。衣料裹着她身子,又凉又黏地贴在皮肤上……crazyhome2000.com
她坐起来,掀开锦被,赤着脚走到窗边。推开窗扇,夜风裹着远处温汤的硫
磺味扑进来。今夜没有月亮,云层压得很低,宫墙的轮廓在黑暗中模糊成一团黑
影。她闭上眼睛,试图让夜风把脑子里的东西吹散。可风一吹,她闻到的不是夜
来香的清甜,而是另一种皮革、马汗、烈酒、羊肉的腥膻,还有一种更原始的、
属于那个人的味道。那味道明明不在这间寝殿里,可她就是闻到了。它钻进她的
鼻腔,沉进她的肺腑,在她血液里流转,像一剂被碾碎了溶在酒里的春药。
她睁开眼睛,看着自己映在铜镜里的影子——一件薄如蝉翼的寝衣贴在身上,
被夜风一吹,布料贴紧了皮肤,勾勒出乳房的弧线和腰肢的收束。她的手指不
自觉地抬起来,覆上了自己的左乳。隔着薄薄的寝衣,她的指尖摸到了那两道指
印——还没消。四天了,那两道红痕淡了些,可形状还在,像两片烙在皮肤上的
花瓣。她的指尖沿着指印的边缘缓缓画了一圈,忽然浑身一颤,乳头在掌心下硬
了起来,硬得发疼。
她猛地抽回手,像被烫到了一样。
可她的手抽回来了,脑子里的画面却抽不回来。他跪在地上,从下往上用目
光一层一层剥她的衣裳。他站在她身后,那只粗糙的大手插进她的薄衫一把握住
整只乳房。他撩开衣摆,那根棕褐色的东西弹出来,直挺挺地指着他……那么粗
大……他站在甘露殿门口,说就要离京,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离京……
这两个字像一根烧红的铁签,从她的耳朵捅进去,直直地扎进心窝。她今天
在甘露殿上听到这句话时,站在御座后面,端端正正,纹丝不动,连睫毛都没有
颤一下。可她的身子没骗人——那一刻她的大腿根在宫装下面剧烈地抽搐,衬裙
又湿了一层。她没有让他看出来,没有让三郎看出来,没有让满殿的太监宫女看
出来。可她骗不了自己。
他要是走了。或许是骑着马向北,回到他的范阳去,回到那片草原和荒漠里
去,回到她一辈子都不会踏足的地方去。他走了,一切就都结束了。那些让她夜
不能寐的煎熬,那些让她在铜镜前对着指印发呆的午后,那些让她夹紧双腿又松
开再夹紧的清晨……
她满脑子都是他。不是玄宗的臣子安禄山,不是那个跪在地上磕头的胡将——
是那个把手伸进她衣襟里的男人,是那个在她面前撸动阳具的狂徒,满脑子都
是那双从下往上把她剥光的眼睛。
杨玉环猛地转过身,不敢再看铜镜里那个双眼水光潋滟的女人。她需要冷静。
她端起桌上的冷茶,仰头灌了一口。凉透了的茶汤滑过喉咙,冰得她打了个寒
战,可冰不灭胸口那股火。她把茶盏重重地放在桌上,手在发抖。她又灌了一口。
再灌一口。把整盏茶都灌进去了,喉咙里还是一片干涸。
她在殿里来回走动。赤着脚,寝衣下摆扫过地面,脚步声轻得听不见。走几
步,停下来,转身,再走几步。像一个困在笼子里的兽。她的皮肤在发烫,每一
个毛孔都在往外冒着热气。夜风从窗口吹进来,吹到身上本该是凉的,可她觉得
那风是热的,黏的,像一张看不见的网把她整个人裹住,越裹越紧。
杨玉环一转身,目光落在衣架最角落的位置……
第21章 若玉若脂
在衣架最角落的位置。那里挂着一件黑色的披风。是去年冬天三郎赐的,黑
缎面,银线绣着暗纹,领口镶了一圈紫貂毛。她平时不太穿它——太素了,不像
贵妃的行头。可此刻这件黑色的披风在她眼里忽然有了别样的意味。黑色。在夜
色里看不清,从头裹到脚,连身形都辨不出。穿上了它,她就不是贵妃了。穿上
它,她就只是一个在黑夜里行走的女人。
她伸手取下了那件披风。黑缎入手冰凉,滑得像水一样。她把披风搭在手臂
上,走到铜镜前站定。镜子里,那个女人还在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她——眼
里有恐惧,有挣扎,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期待。她把披风一抖,裹在
身上,领口系紧。黑色的兜帽拉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只露出一截下巴。
然后她拉开殿门,走进了夜色里。她沿着回廊往前走,脚步很轻,快得像一
只在瓦片上行走的猫。拐过花厅,绕过海棠池,穿过那道月亮门……随身的女官
依旧在辕门站定,杨玉环只身入内。
杨玉环走过辕门的时候,心跳已经快到了极限。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朵
里嗡嗡作响,把风声水声虫鸣声全部盖住了。她的手指攥着披风的领口,指节发
白。每一步都在走一个悬崖边缘——再往前一步,就没有回头路了。她知道的。
她比谁都清楚。可她的脚不听使唤,一步接一步,稳稳地、毫无迟疑地向前走。
黑暗中的那个寝宫,静静矗立在黑暗里,窗口亮着灯。
杨玉环在离门口十几步的地方停了下来。远远看去,那扇透出灯光的窗户像
一只半睁的眼睛,正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她。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黑色披风下面,薄如蝉翼的寝衣早已被汗水浸透,贴在皮肤上。腿间的那片湿热
蔓延到了大腿内侧,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那股黏腻——她的身子比她先到了。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夜风把她鬓角的碎发吹起来,拂在脸颊上,痒得她
伸手去拨,手指触到脸颊时才发现自己的脸滚烫。
走吧。趁着还没人发现,趁着还来得及,趁着那扇门还没打开——走吧。
她转过身。
就在她转身的一刹那,寝宫里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重
的胡音,穿透门窗,穿透夜色,稳稳地落在她耳朵里。
“母妃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杨玉环听到那个声音,双腿骤然失去了所有力气。她整个人朝前栽去,肩膀
撞在了门上。门没有闩,被她身体的重量推开,吱呀一声向内敞开。她上半身扑
进了屋里,下半身还在门外——膝盖跪在门槛上,双手撑在冰凉的青砖上,兜帽
滑下来,散开一瀑青丝。
门开了,那种久违了的腥膻味道钻进了鼻孔,钻进了每一个毛孔。让杨玉环
娇柔无力。杨玉环吃力的用胳膊支起了身子,抬头向室内看去。牙床上端坐着一
个人,从她的角度看去,怒目圆睁,那人好比寺庙里的四大天王,那眼神像是刀
子一样,似乎已经把她身上的罗衫割得粉碎了。那人半裸着,只是腰间围着一片
白绫,杨玉环第一次看到他的身子,浑身黑毛,虽然有些胖,但胳膊和胸口能看
到像是石头一样的腱子肉。
“我……我站不起来……”杨玉环是真的没有力气站起来。
“那就爬过来!”带着胡音的汉话生涩而别扭,但却让她无法拒绝。
杨玉环用尽全身力气支起身子,膝盖驻在冰冷的地上生疼,爬了几步,无尽
的屈辱让她无法自制,大滴的泪水从眼里流了出来……杨玉环又跌到了地上,双
腿已经无力支撑了,她以为安禄山会过来把她扶起来,但等了好久,发觉他一动
也没动,杨玉环只好继续爬,向床的方向……
不知道爬了多久,看到眼前那一双长满黑毛的大脚的时候,终于无力的趴到
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而眼泪把地湮了一滩……
安禄山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女人。
黑色的披风散开了,露出里面一身薄薄的藕荷色寝衣。而寝衣下面什么都没
穿,只有一层薄如蝉翼的丝绸裹着她丰腴的身子。她趴在地上,腰臀的曲线在寝
衣下清清楚楚地勾勒出来,臀瓣浑圆,腰肢纤细,两条腿蜷在披风外面,露出小
半截白生生的小腿。
他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这个女人。这个白天端坐在御座后面、高高在上的女人,这个用衣服把自己
裹了里三层外三层、连领口都要拉到下巴底下的女人——此刻正趴在他脚下,浑
身颤抖,泪流满面,像一头走投无路的母鹿终于自己撞进了猎人的陷阱。
他没有动。
前几日在偏厅里,他是跪着的那一个。他跪在地上,从下往上仰望她,用目
光一层一层剥开她的衣裳。那时候她高高在上,端着茶盏,板着脸,连“平身”
两个字都故意不出口。可现在反过来了——她在下面,他在上面。她跪在地上,
他端坐在床上。她需要抬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风水轮流转。这滋味,他要好好咂摸。
“母妃深夜来访,”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那带着胡音的汉话在寂静的寝宫
里回荡,“所为何事?”
杨玉环浑身一震,手指抠着冰冷的青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所为何事?
她不能回答这个问题。她是贵妃,是大唐最尊贵的女人,她怎么能亲口说出自己
半夜三更跑到一个外臣的寝宫里是为了什么?可她人已经在这里了——她的人,
她的身子,她那双跪在地上还在打颤的膝盖,已经把什么都说清楚了。
“不说?”安禄山往前倾了倾身子,那张肥脸上满是玩味,眼睛里的火光比
烛火还亮,“那让儿臣来猜一猜。母妃是不是夜里睡不着,出来散散步,不小心
走错了门?”
杨玉环咬着嘴唇,眼泪顺着鼻翼流过嘴角,有一丝钻进了嘴里,咸咸的。她
知道他在羞辱她,在用她对他的方式回敬她。他在享受这一刻——享受她被欲望
烧得理智全无、狼狈不堪地爬到他脚下的模样。她恨他。可她更恨自己——因为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轻蔑,她的身子却在那轻蔑中涌出一股又一股的湿热。
“母妃是不是热得很?”安禄山又往前欠了欠身子,“长安的夜晚是闷,儿
臣也热。”他伸手搧了搧自己赤裸的胸膛,那些黑毛在烛光下闪着油亮的光,“
可儿臣觉得,母妃不是天气热——是身上热。对不对?”
杨玉环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那是被戳穿了的呜咽。是的。她身上热,是
从身体深处烧出来的热,从三天前他第一次把手伸进她薄衫里就开始烧,烧到现
在,烧到她半夜从床上爬起来,烧到她鬼使神差地披上披风穿过半个华清宫,烧
到她跪在这个男人的脚下还在烧。
“母妃,”安禄山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极慢,像是在教一个孩子说话,“你
想要什么,说出来。说出来了,儿臣才知道该怎么做。”
杨玉环闭上了眼睛。嘴唇翕动了不知多久,终于挤出了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
的话。
“本宫……。”
安禄山哈哈大笑。那笑声粗野而洪亮,震得烛火都晃了几晃,连殿梁上的尘
埃都被震落了几缕。
“母妃不知道?那儿臣来告诉母妃。”
他弯下腰,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她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睛红肿,嘴唇被牙齿咬出了一道浅浅的血印。这本该是一
张狼狈不堪的脸——可当他的目光落在上面时,那只捏着她下巴的手,竟不自觉
地松了几分力道。
他愣住了。这张脸他看过无数遍了。从偏厅的凤榻上看过,从殿中的青砖上
看过,从屏风的缝隙里偷眼看过。可没有一次是这样——这样近,近到能数清她
睫毛上挂着几颗泪珠,近到她滚烫的鼻息扑在他虎口上,像一只受惊的雀鸟在掌
心里扑棱着翅膀。
她的皮肤细腻得不像话。烛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颊上镀了一层蜜色的光晕,
那层薄薄的肌肤几乎是半透明的,能隐约看到底下淡青色的血管。泪痕蜿蜒而
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浅浅的、亮晶晶的水迹,像春雨洗过的白玉上滚过的一颗露
珠。他的手握过刀柄,握过缰绳,握过弓弦,握过死人的手腕和活人的脖颈——
他从不知道一个人的脸可以细腻到这种程度,细腻到他掌心的老茧贴上去时,竟
有一种暴殄天物的错觉。
她的眼睛在哭。眼眶红红的,眼尾泛着桃花般的潮红,泪水沿着眼角滑下来,
浸湿了鬓角的碎发。可那双眼睛即便是在哭,也会说话。那里面的东西太多了——
有恐惧,有愤怒,有羞耻,还有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一截被压在
水底的浮木,拼命想浮上来却怎么也浮不出水面。那双眼睛看着他,他觉得那双
眼睛在和他说话。
她的眉毛是精心描过的。黛色的眉峰微微蹙起,两道远山似的弧线在眉心处
轻轻拢在一处,每一个弯折里都藏着欲说还休的心事。她的鼻子精致而小巧,鼻
梁挺直,鼻翼微微翕动,像一只受了惊的蝶在轻轻扇动翅膀。每一次翕动都带出
一缕湿热的气息,拂过他的指节,痒丝丝的,一直痒到他心里去。
她的嘴唇紧紧闭着。朱红的唇瓣抿成一道线,下唇中间有一道浅浅的血印——
那是她自己咬出来的。齿痕细密而整齐,渗出的血珠已经干了,凝成一小粒暗
红色的血痂,嵌在她饱满的下唇上,像一颗熟透的樱桃上落了一粒殷红的朱砂。
那道血印不深,可落在他眼里,却比他见过的一切伤口都更触目惊心——她把自
己咬出血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把自己咬疼了。他的目
光从她的嘴唇上移不开。那道血印像一簇火苗,烧得他喉咙发干。他的拇指不自
觉地在她下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粗糙的指腹擦过她的唇角。
可他的目光又向下滑了一寸——她因为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领口。薄薄的
中衣领口微敞,锁骨下方露出一片细腻的白,在烛光下泛着暖玉般的光泽。她的
呼吸急促得不像是哭泣之后该有的频率——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大,每一下都让那
片肌肤在领口的边缘若隐若现。
她就这么被他捏着下巴,仰着脸,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烛火在她湿润的瞳孔
里跳动,像两颗碎了的星星。安禄山忽然觉得口干舌燥。他征战半生,杀过的人
堆起来能堆成一座山,见过的女人从范阳排到洛阳。可他从来没有在这么近的距
离看过这样的脸——精致得像一件被精心烧制的瓷器,上面有裂纹,有泪痕。那
张白天在偏厅里高高在上的脸,此刻狼狈得像被雨水打湿的牡丹——可被打湿的
牡丹,依然是牡丹。她狼狈的样子,比这世上任何一个女人端庄的样子都好看。
安禄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一股灼热从小腹处涌起来,像一锅滚油泼进了
干柴堆里。他忽然明白了——他以前见过的那些女人,只是女人。眼前这个,才
是真正让人想吞下去的东西。安禄山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
他的拇指在她下巴上来回摩挲,指腹的老茧刮过她细嫩的皮肤,“母妃的身
子从第一天起就认得儿臣了。儿臣跪在地上给母妃磕头的时候,母妃的腿在发抖。
儿臣还没有伸手摸过去,母妃的奶头隔着衣裳翘起来了。儿臣把衣裳撩起来给
母妃看的时候,母妃的亵裤湿透了。对不对?儿臣知道那是什么味道,每年春天,
给战马配种的时候,母马就是那个味道……”
每一个“对不对”都像一把锤子砸在她心上。杨玉环被他捏着下巴,脸仰得
高高的,眼泪顺着眼角滑到他的手指上。她想否认,可他的每一句话都让她小腹
深处随之抽紧,她感觉腿间的地上已湿了一小片……
安禄山松开了她的下巴。
“自己脱。”安禄山坐直了身子,话说得轻飘飘。
杨玉环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这话比什么毒药都狠,他要她自己来。她要亲
手把自己的尊严一层一层剥掉,亲手让自己从贵妃变成女人,变成一个荡妇。可
她的手指已经开始动了。抖得像片落叶,解了好几下才解开了披风的系带,黑缎
从肩头滑落,堆在身后的地上。
然后是寝衣。手指摸到颈侧第一颗盘扣时,她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双泪眼里
满是哀求,是恳求他帮帮她,求他不要让她一个人来做这件事。太屈辱了。可安
禄山端坐在牙床上,除了眼睛,动都不动。
那颗纽扣终于解开了。第二颗。第三颗。藕荷色的寝衣从肩头滑下去,露出
了她的锁骨,她的肩窝,她肩头上那颗小小的红痣。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
正好落在那颗痣上,像一滴凝固的胭脂,嵌在她细腻的肌肤里,随着她急促的
呼吸微微起伏。然后应该是诃子——可今晚没有诃子。寝衣一褪,她的上半身便
赤裸了。
杨玉环的眼睛也随着那件滑落的寝衣一起,掉到了地上。她不敢抬头,不敢
看他,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脚边那团藕荷色的布料,盯着自己赤裸的足尖,盯着
青砖地面上细密的纹路。她的睫毛在发抖,睫毛上还挂着方才的泪珠,一颤一颤
的,像露水粘在蝶翼上,随时要坠下来。她的双手本能地抬起来,想要抱住胸口,
可手指刚触到自己的肩头,就像被烫到了一样停住了——她不知道该遮哪里。
遮了上面,遮不住下面;遮了胸口,遮不住自己的脸。她整个人就这么赤裸裸地
坐在那里,像一件被剥开包装的贡品,等着被享用。
可就在她垂着眼睛的余光里,她看到了一样东西。那条搭在安禄山黑腿上的
白纱——动了一下。被什么东西从下面顶得弹跳了一下。那白纱的中央隆起了一
小块,像里面藏了一只不安分的小兔子,在薄薄的纱料下拱了拱,又拱了拱。那
隆起的弧度每一次跳动,都让纱料上的褶皱绷紧又松开,绷紧又松开。她当然知
道那是什么。那只“小兔子”她前天见过,昨天也见过——它从官袍下摆里弹出
来过,在昏暗的烛光下昂着头,冒着晶晶亮的水光,指过她,没有一丝一毫温顺
的模样……
杨玉环的呼吸猛地一窒,脸烧得像要裂开。她把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抵住
自己的胸口。可那团白纱在她余光里跳动的画面,却像烙铁一样印在了她的脑海
里,怎么也挥之不去。安禄山的呼吸,在这一刻骤然粗重了。他确实摸过。他那
只粗糙的大手从她的领口插进去,五根手指一把握住了整只饱满的乳房,揉过、
捏过、攥过。他记得那种滑腻的、温热的、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触感,乳肉在掌心
里被挤压时溢出的弧度,记得她的乳尖在他虎口上硬起来时顶住他老茧的滑腻。
他知道那对奶子的温度和质地,知道它们在掌心里的分量和弹性。可他从来没有
看过。从来没有在这般烛火通明的夜里,这般近的距离,这般毫无遮挡地看过。
此刻那对饱满的酥乳就这么赤裸裸地呈现在他面前,从寝衣的束缚中弹了出
来,像两只被囚禁了太久的白鸽终于挣脱了樊笼。烛光洒在上面,映出一片温润
的光泽,那不是普通的白,是那种带着体温的、透着一层薄薄粉晕的白,像刚剥
了壳的鸡蛋,像初春枝头第一朵梨花的花瓣,像羊脂玉在灯下泛出的那种柔和的、
暖融融的光。她的奶子太大了,大得让他的喉咙发紧。是丰腴到了极致处,把
所有的养分都哺给了这一对宝贝。它们饱满得像两轮满月,圆润得像两只倒扣的
玉碗,沉甸甸地坠在胸前,因为失去了寝衣的托举而微微下垂,却反而更显出那
份坠手的分量感。每一边都大到他一只手握不住,五指张开也只能覆住大半,乳
肉从指缝间溢出来的时候,那份丰腴到近乎奢侈的肉感,是任何言语都描述不尽
的。
乳晕是淡淡的嫣红色,不大不小,正好嵌在那两团雪白的最顶端,像宣纸上
晕开的两点朱砂,边缘是朦胧的、渐变的,和周围的雪白肌肤交融在一起,分不
清哪里是晕,哪里是肤。而那两粒乳珠,此刻正微微硬着,翘在空气中,嫣红剔
透,像两颗熟透的樱桃上最饱满的那一截,又像含苞未吐的花蕾上那一点最娇嫩
的颜色。它们在烛光下泛着细碎的光,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每一次颤动都像
在邀请什么。
安禄山终于明白了。他以前总觉得汉人皇帝耽于美色,为了一个女人连江山
都不顾,是荒唐透顶的事。可此刻他看着眼前这对酥乳,看着它们在烛光下微微
颤动的轮廓,看着那片雪白肌肤上泛出的暖玉般的光泽,看着那两粒嫣红在空气
中微微颤动的模样……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过是村野瓦砾。
这对酥乳,值得一座江山。值得一个帝王背负天下的骂名,值得他从自己的
儿子手里把她夺过来,值得他把礼法、人伦、天下人的唾沫星子都踩在脚下。而
他安禄山,此刻正看着她赤裸的上半身,看着她雪白乳肉上那两道他亲手留下的、
还未完全消退的指印。那两道指印在烛光下映得分明,红痕像被烙铁烙上去的
标记,印在她奶子最饱满的弧线上。他那五根粗壮的手指握上去的时候,揉得太
用力了,指腹上的老茧刮破了她细嫩的皮肤,留下了这几道淤痕。三天过去了,
红色褪成了浅浅的褐黄,可在烛光下依然清晰可见,像一幅画上的落款,明明白
白地写着他的名字。
安禄山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几道指印上。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幅度很
大,连带着颈侧的青筋都跳了一跳。那双棕褐色的眼睛里,瞳仁骤然放大,漆黑
的瞳孔几乎吞掉了整个虹膜,里面烧着的火光,比他身后那盏铜灯里的火苗还要
灼人。
这个丰腴的、高贵的、让天下男人垂涎却无人敢直视的女人身上,印着他的
指痕。她是六宫之首,是三千宠爱在一身的贵妃,是那个让君王不早朝的杨玉环。
可此刻她赤裸着上半身站在他面前,垂着眼睛不敢看他,睫毛上挂着泪珠,胸
口那两道属于他的指印在烛光下一览无余。杨玉环在他的注视下浑身发烫。
“继续。”安禄山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了,像一块粗粝的石头碾过砂纸,在
寂静的夜里听得分外清晰。
杨玉环咬着牙。她的手伸到腰侧,指尖触到了裙带的结扣。那不过是一根细
细的丝绦,轻轻一抽就能解开——可她的手指搭在上面,却像搭在一道千斤重的
闸门上。迟疑了很久。安禄山没有催她。他就那么静静地等着,目光像一张无形
的网,从她脸上缓缓铺开,覆住她整个人。他不急。猎物既然已经进了笼子,多
等一刻又有何妨。他甚至还换了个姿势,双手抱在胸前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像
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稀世珍宝。
终于,裙带松开了。那根丝绦从腰侧垂落,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到的
窸窣声。裙子失去了束缚,沿着腰胯缓缓滑下去——先是腰侧,再是髋骨,然后
是臀尖那道圆润的弧线。裙料擦过她细腻的肌肤,一路向下滑落,发出细密的、
如同叹息般的沙沙声,最终堆在了膝弯处,叠成一圈藕荷色的绸缎褶皱。
她的全身都赤裸了。从肩到腰,从小腹到双腿之间那片芳草茂密的幽谷,完
完整整地、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的面前。
房间忽然静得可怕。静到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两个人都忘了呼吸。
烛台上的火苗轻轻晃了一下,又稳住了。那昏黄的光晕像一层融化的蜜,缓
缓地、温柔地淌过她的每一寸肌肤,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她跪坐
在那堆藕荷色的裙料上,上身微微前倾,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像两片
被霜打了的花瓣。crazyhome2000.com
她的身子丰腴,却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那种丰腴不是堆积出来的,而是被
天地的灵气细细滋养过的——每一寸肌肤下都藏着恰到好处的肉,不多不少,该
饱满的地方饱满得像熟透的瓜果,该收拢的地方收拢得像被风吹弯的柳枝。烛光
从侧面铺过来,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绵延起伏的线条——从肩头滑下去,顺着腰
际收拢,在腰窝处塌出一道浅浅的凹陷,又在髋骨处缓缓撑开,一路延续到大腿
外侧那道浑圆的弧线。那道曲线不是瘦削的人能有的,那是只有丰腴到极致的人,
才会有的一种连绵的、饱满的、像山峦起伏般的轮廓。从锁骨到胸口,从胸口
到小腹,每一寸皮肤都紧绷而光洁,像一块被匠人反复打磨过的暖玉,在烛光下
泛着温润的、近乎透明的光泽。烛火跳动的光影在她身上缓缓游走,时明时暗,
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轻轻抚摸她的每一寸肌肤。那层金色的光晕仿佛有了温度,
把她整个人烘成了一尊被供奉在佛龛深处的蜜色菩萨。
她的腰肢纤细得惊人。以她这般丰腴的身段,腰却细得盈盈一握,从肋骨下
方骤然收拢,收成一道极窄的、极柔韧的弧线,像一把琵琶的腰身,像被一双看
不见的手从两侧轻轻捏出来的。腰侧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随着她微
弱的呼吸,那道弧线轻轻起伏着,仿佛随时会断掉。它在那道极细的弯折处稳稳
地撑着,撑住了上面那对丰硕的乳房,也撑住了下面那瓣浑圆的臀。她的腰,像
是造物主在这具完美躯体上留下的一记惊叹号——收得那样狠,又放得那样缓,
留下的那一截纤细,足以让天下所有的男人生出一种伸出手去丈量的冲动。
小腹微微隆起。是一种柔和的、圆润的弧线,像一弯初月,从肋骨下方缓缓
地、柔和地隆起,又缓缓地收拢至耻骨处。那道微凸的弧线上看不到一丝骨头的
形状,没有肋骨突兀的棱角,没有髋骨尖锐的边缘,一切都是柔和的、圆润的、
被一层匀净的肉紧紧地包裹住的。烛光落在上面,像落在一面被打磨过的铜镜上,
光晕顺着那道弧线缓缓滑下去,留下一道亮晶晶的金色光痕。她整个人像是用
最上等的羊脂玉一刀一刀地雕出来的,雕完之后又细细打磨了千遍万遍,打磨到
每一寸肌肤都泛着温润的光。
她的肚脐深陷在小腹的正中央,圆圆的,小小的,像一个被玉匠精心钻出的
凹痕。烛光在脐沿投下一圈淡淡的阴影,那阴影向中心聚拢,越往深处越暗,最
终汇聚成一个深不见底的、幽暗的小点。那颗肚脐嵌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像
一颗被嵌在蜜色绸缎上的深色宝石。周围是光滑细腻的肌肤,是暖融融的金色光
晕,而它独自藏在一小片阴影里,幽深而神秘,引诱着一切目光向它深处探寻。
随着她的呼吸,那道小小的凹陷微微张翕着,像一朵沉睡的花在轻轻地呼吸。
她的腿是紧紧并拢的。大腿丰腴而浑圆,从髋骨处延伸下来,在并拢处形成
一道严丝合缝的直线。烛光到了大腿根部,却被一层阴影截住了——那阴影恰好
落在她的腿心处幽谷里没有一根多余的毛发探出头来,没有一丝卷曲的痕迹破坏
那片肌肤的平滑。一片干净的、柔和的、被阴影悄悄的笼罩,安静地藏在她并拢
的双腿之间。
安禄山深深吸了一口气。那一口气吸得很长,仿佛要把整间屋子里凝滞的空
气都抽进肺里。他的胸膛鼓了起来,又缓缓地瘪下去。然后他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过程像一座山在缓缓升起,大腿的肌肉绷紧又松开,腰腹间那团
肥硕的肉随着起身的动作微微晃动了一下。而就在他完全站直的一刹那,他腰间
那条白绫应声滑落。那条白绫像一条死蛇,无声无息地从他腰侧滑下去,叠落在
他脚边的青砖上。而原本被它遮住的东西——那根棕褐色的巨物——就那么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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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玉环的瞳孔骤然缩紧。她的视线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住了,直直地钉在那
根东西上。它不是慢慢露出来的,是弹出来的——像一头被囚禁了太久的野兽终
于挣断了绳索,猛地昂起了头。它直挺挺地立在安禄山的双腿之间,斜向上方指
着,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暴戾的侵略性。顶端那截龟头胀得发紫,在烛光
下泛着暗沉沉的、湿漉漉的光,像一颗刚从血肉里剖出来的、还在跳动的器官。
它在微微颤动,像一条昂首待噬的蛇在空气中轻轻摇晃着脑袋。
安禄山往前迈了一步。他的脚掌踩在青砖上,踩在她方才泪水滴落的地方。
那片水渍被他的脚底碾过,发出一声极轻的、湿漉漉的声响。
杨玉环跪在地上,看着那根东西随着他的步伐一点点逼近。它的轮廓在她的
视野里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像一个不断放大的、无法回避的梦魇。她的呼吸
急促得几乎要晕过去,胸口剧烈起伏着,可吸进去的空气却仿佛永远不够用,每
次吸气都像在抽一根要被抽空的丝线,越抽越细,越抽越紧。她的耳朵里开始嗡
嗡作响,像是有一只蜜蜂钻进了她的脑子里,在里面横冲直撞。她眼前的一切开
始微微发白,烛光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光晕,安禄山的身影在那个光晕里变得越来
越高大,越来越压迫。
然后她闻到了一股味道。不是他身上的味道。那股混合着皮革、马汗和烈酒
的腥膻她已经习惯了,早已浸透了她鼻腔的每一道褶皱。此刻她闻到的,是另一
种从她自己身体深处溢出来的。那味道湿漉漉的、热烘烘的,夹杂着一丝淡淡的
咸腥,正顺着她的大腿内侧缓缓往下淌。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湿痕的轨迹——
从腿心深处出发,沿着大腿内侧最细嫩的肌肤蜿蜒而下,她的身体背叛了她。在
她的大脑拼命尖叫着要她逃开、要她闭上眼睛、要她合拢双腿的时候,她的身体
却做出了截然相反的反应——它在回应他。它在他目光的注视下变得柔软、湿润、
滚烫,像一个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雪团,正在不可遏制地融化。
安禄山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他的脚尖几乎抵住了她的膝盖。她跪在地上,他站在她面前,那根棕褐色的
巨物的顶端就这么悬在了她的头顶上方——离她的眉心,只有几寸的距离。杨玉
环瞪大了眼睛。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放大,又骤然收拢。这东西比她记忆中
的要大得多。
在偏厅昏暗的光线下,在纱灯摇曳的光晕里,她隔着几尺的距离偷眼看过。
可那时候她离得远,光线暗,她又不敢仔细看,只记得它很大、很粗、很吓人。
而此刻它就悬在她眼前,近到她能看清柱身上每一根凸起的青筋的走向——它们
像无数条盘虬的青龙,从根部缠绕而上,蜿蜒着、纠结着、凸起着,一路盘旋到
龟头下方的冠状沟处才骤然收拢。每一条青筋都在微微跳动,像有无数条细小的
蚯蚓在皮下蠕动,那层棕褐色的表皮被它们撑得绷紧发亮,仿佛随时要被里面奔
涌的血脉撑破。
龟头是紫红色的——比她前天看到的颜色更深、更沉,像是所有的血液都涌
到了那一处,把那一截肉菇灌得饱满欲裂。它的边缘饱满而光滑,像一颗被仔细
打磨过的紫红色蘑菇,在烛光下泛着一层暗沉沉的、湿漉漉的光泽。冠状沟处有
一圈细细的凸起,微微外翻,像一道小小的堤坝,把龟头和柱身截然分开。而龟
头的正中央——一道细窄的裂缝正缓缓张合着,像一只微小的、有生命的嘴,在
一开一合地喘息。一滴晶莹的液体从裂缝中缓缓渗出。它在龟头的顶端聚拢、膨
胀,最终挂在了尖端上——圆润的、剔透的、在烛光下折射出一点细碎的光芒。
它将滴未滴地悬在那里,挂着,颤着,像清晨荷叶上最饱满的那一颗露珠,随时
都会坠落。
杨玉环的呼吸彻底停止了。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滴液体。她知道那是什么。
真正看到它悬在自己眼前、悬在自己眉心前方几寸的地方,随时可能滴落到她
脸上时——一股酥麻的恐惧从她的头顶灌下去,沿着脊柱一路向下,像一道冰凉
的电流,窜过她的脊椎骨、她的腰窝、她的尾椎,最终在她腿心深处炸开。一种
更复杂的、更令人羞耻的东西。像有一千根极细的羽毛同时在她的小腹深处搔刮,
痒得她想尖叫,麻得她想蜷缩,烫得她想把自己整个人浸到冰水里去。
她盯着那滴东西,看着它慢慢的变大,然后缓缓滑下,在龟头边缘拉出一道
亮晶晶的丝线。一股热流从她小腹深处夺闸而出,她的大腿抽搐了一下,更多的
液体沿着腿内侧滑下。
“想不想要它?”安禄山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粗粝而低沉。
杨玉环说不出话。她抬头看向那张看过很多次都觉得丑陋的脸,但被一条褐
色的东西挡住了……感到那个东西热热的,熏蒸着她的脸……她的喉咙干涩得像
被火烧过,嘴唇翕动着,只有气音漏出来。可她知道答案。她的身子知道答案——
她跪在这里,赤身裸体,对着一个胡人,对着这根邪恶的、狰狞的、不属于她
的巨物。
安禄山又往前送了半寸。龟头离她的嘴唇更近了,那种浓烈的雄性气息钻进
她的鼻腔,钻进她的每一个毛孔。她曾经嫌弃过的皮革味、马汗味、烈酒和羊肉
的腥膻。可此刻这些味道混在一起,对她来说就是无法生起反抗的刺激。她的小
腹在抽搐,她的奶头硬得发疼,她的腿间湿得像发了一场洪水。
“想要,就自己来拿。”
杨玉环闭上了眼睛。然后她伸出了手。手指抖得像风中的柳枝,指尖触到柱
身的一瞬间,她整个人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猛地缩回去。但她又伸了出来。这一次,
她的手指环住了它。那根东西在她掌心里跳了一下,烫得像刚从火炉里取出来
的铁棍。她的手指根本合不拢。她两个手一起上去,才堪堪握住了一半。
安禄山发出了低低的哼声。不是因为舒服,是因为他终于把这事做成了。这
个女人,这副傲娇的身躯,这双从不沾阳春水的纤纤玉手正在握着他的阳具。是
真真切切地、肌肤相亲地握住了。
“张嘴。”他命令道。杨玉环仰起头,那张泪痕斑驳的脸上既有屈辱又有无
法抑制的情欲。她张开了嘴唇,然后他挺动腰身,看着龟头陷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