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们接受np 64-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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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们接受np
作者:顾辞泽
64.原因

沉歆歆真的觉得自己心大,听到卿彦说的那些话震惊归震惊,但看到那张脸对自己温柔的笑,还是感觉其他什么的也不重要了。
……大概?
不过最后实在是有点闲逛不下去,卿彦提议去看看有什么好玩的,恰巧附近有个密室逃脱的店,沉歆歆倒也没犹豫,先过去再说。
沉歆歆记得自己还是跟唐知意来过一次这种地方的,不过她向来不太能融入集体活动,那时全程是在跟唐知意解密,抽到的身份卡也是边缘角色,很多关于其他人的线索什么的都记不清楚,稀里糊涂地被npc吓,然后稀里糊涂地出去的,其实印象不是很好。
卿彦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在店门前就止步了:“要是没什么意思的话就不去了,走累了的话你先回去吧。”
沉歆歆严肃瘪嘴:“不行,我也觉得跟你在一起的时间很珍贵,我想跟你多走走。”
她还是想和他多走走,多想想。
“……”
卿彦定定地看着沉歆歆,然后俯身将薄唇贴在她额上。
沉歆歆:?!!
沉歆歆脸一下通红,如遭雷劈,连退三四步,结结巴巴,又不再敢看他了。
卿彦纤长的指微合在唇前,掩住笑,然后不好意思地轻侧过头。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沉歆歆在他还要继续诚恳解释的间隙用手捂住他的嘴,她现在的阈值其实还只到说说话拉拉小手散散步,甚至需要刻意尴尬或者别的什么话题才能避免这种压抑着的疯狂心动。
妖孽啊!沉歆歆觉得刚刚在商店他为什么不买点口罩啊!
沉歆歆同手同脚地迈进店门报名,卿彦则乖巧地跟着她在大厅等候人齐。
“你之前玩过这个吗,知道是怎么玩的吗?”
卿彦有些茫然地摇头,期待地看向沉歆歆,沉歆歆就只能一边硬着头皮寻觅周围的引导指示,按着记忆磕磕巴巴地给他讲规则和需要注意的。卿彦端坐着聆听,问出一些在她理解范围内的简单问题,沉歆歆也是有带小孩(沉安安)的经验,而且小孩用的又是卿彦的脸,于是这个情况很快让沉歆歆不那么磕巴了。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卿彦有一种什么都听她指挥的笨蛋美人的味道。
真乖啊,原来这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走了会儿神,沉歆歆心态也终于平和了些:“卿卿你怕不怕鬼呀,怕黑吗?”
“不怕,我几乎没有害怕的东西。”
沉歆歆被他这么一说突然反应过来,都是一开始和他聊的东西太玄乎其玄了,后悔问这种蠢问题,严肃地讲人家是科学家啊!绝对是纯纯的唯物主义:“噢噢唯物主义是吧,那个,我就是担心你害怕。”
她其实担心涉及人家信仰问题,顾清其实就这样,面对这种玄学的事情有一种愤怒,小时候她借口怕鬼让哥哥陪着睡觉,结果被顾清严肃地科普教育了鬼这种东西不存在,还从物理学方面给她论证了一番。不过睡不着的问题确实被解决了。
卿彦似乎觉得这个话题有趣:“我不是唯物主义。”
“诶?那是唯心?”
“唯歆歆的话,那就算是。”
沉歆歆面无表情盯着已经终于能够算是脱敏的脸,用行动表示这个冷笑话不好笑,不要试图再调戏她了。
卿彦也是有自知之明,没有再偏离话题:“严格来说,我应该是虚无主义。我觉得人生没有意义,唯物唯心都无所谓。我没有坚定的立场,所以有没有鬼怪对我来说也无所谓。”
沉歆歆有些愕然,她是真没想到过卿彦这个取得了世俗意义上的圆满成功的人会觉得人生毫无意义。
“为什么呀?”沉歆歆的心跳的很快。
她想到了自己,她想知道合理的解释。
因为她也是这么认为的。或许也能够解答她的另外一些疑问。
卿彦乐于看见她感兴趣,娓娓道来一个通俗易懂的回复。
“大概是得了宇宙病吧,你知道总观效应吗,指的是宇航员上了太空,见到自己生活的星球原来只是宇宙之间的沧海一粟。”
“宇宙之间消弭了面积、国家、历史、情感的概念。我们所在的星球却小的就好像玻璃珠,在宇宙间仿佛随时都会被吞噬掉,这种感官让宇航员返回地球会出现集体抑郁——所有过往的意义被无限瓦解,而当你再回到一个被构建的意义体系之中时,你的心神和身体已经不再统一。”
“我就是大概也因为自己的经历,有了这种职业病似的感官。”
“歆歆,你一直和我有距离感,其实这与其说是我对外形象完美的不真实,不如说我对一切的感知才是有些不真实的,我总是会不可避免地追溯以往或者以后,然后看到原因和结果,但这些又与我无关——最后,人最后不都是要死的吗?”
有点离奇的论调,但沉歆歆却感受到了共鸣,她与卿彦的认知其实差不了多少,没有意义吗,没有意义的。
卿彦是看得太高了,而自己是身处太低了。
从顾清开始,就被能力极强的男人们围绕,她做的什么事情都太小了,当然算不上被操控,只不过觉得自己完全意识到了其实没有任何可以选择的余地。
所以她有时候即使知道答案也并不想选择了。
卿彦对沉歆歆眨了眨眼:“我还记得在高中,当时学校让我们写一个心愿贴,写自己的人生目标、未来职业,你写了个大学生,我也没有写出来任何东西——这确实是我们这种人很难想象的东西。”
沉歆歆忍不住赞同,她第一次能够这么和别人探讨这种消极的事:“你说得对,什么理想啊,愿望啊,目标啊,活着啊,真的没有意义,我真想不到自己要干什么。”
一个人究竟要成为什么样子,自己活着到底是为什么。
“不过这样好像不太好吧?就感觉人生确实没有价值了,好像对自己不太负责。”沉歆歆挠挠头。毕竟许多人对这种事情很在意,会因为自己找不到人生目标而悲伤,她却完全觉得一切都无所谓,所以都可以接受。
而且这种话,这种共鸣感觉对任何人说,特别是顾清,沉歆歆真的怀疑自己会被打,所以她一直没真正说出来过。
卿彦帮她说了:“可是这才是常态吧,不过你可以想想你现在想要什么,至少这个更现实一点,我有时候也不知道该给你什么。”
“诶?”
卿彦似乎在引导她好好想一想:“总还是有想要的吧,想要很多钱吗?还是顺利毕业?”
沉歆歆别开了卿彦的目光,有些口是心非,拿任务当挡箭牌:“呃,想要你们都好好接受吧。”
她还是不擅长说谎。
但是这段时间,她其实越来越明晰了,她其实早早就有渴望过,只不过那似乎没什么意义。
沉歆歆又忍不住看卿彦,她差不多知道她在逃避什么,害怕什么了。
她也不是因为卿彦对其他人的冷漠的话感到震惊。
而是因为那里面关乎自己的情感听起来太甜蜜了。
她其实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似乎一直以来太难以面对了。
这些都是同一个东西。
爱。
很多很多的爱、不同的爱、多人份的爱、痛苦的爱、欢愉的爱、暴烈的爱、温柔的爱、服从的爱、绝对的爱、扭曲的爱。
足以毁灭所有人的爱。
——我渴望有人暴烈地爱我至死不渝,明白爱和死一样强大,并永远站在我身边。
——我渴望有人毁灭我并被我毁灭。
令人恐惧的爱。
她不害怕卿彦。
因为如果非要说怕与逃避,她怕的是发现“自已竟然不怕他”、“自己在接受这种爱”的事实本身,所引发的对世界的认知失调。
她应该早就直面自己的贪婪和不知满足的。
沉歆歆笑了,她头一次用这么炽热的目光看向卿彦。她想到了因此发生的有趣的事。
“不过,你知道我为什么也喜欢你吗?”
卿彦静静地注视着她,大厅的灯光穿过少女栗色的发丝,棕色的眼眸似乎显出金色的亮,像饿了很久,终于寻觅到自己所能获得事物,又有些顽劣而邪气的反叛。
“因为我也对你一见钟情了。”
所以当他说出一见钟情的那句话的时候,她只是觉得荒谬,却没有反驳,更多的是想排除其他因素。
所以理解你,相信你,恐惧你。
沉歆歆想,我俩应该都是浪漫主义的疯子。

65.集体活动

沉歆歆,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
笑完之后笑不出来了,发现自己好像在表白,而且对方好像还已经控制不住要在公众场合亲自己。
此时卿彦简直是几何指数地散发出了他的魅力,感觉待会儿进密室不用打灯,因为他整个人都在发光,温柔得要溺出水来,直直拽人到他的心神中,即使大厅里来人不多,人们的视线也都在下意识聚焦在他的背影。
沉歆歆现在掌握了随时马上推开男人的技术:“好了好了,我知道我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你你你……”
“我后悔了。”
“嗯?”
因为被推开,卿彦的下半张脸和唇都在沉歆歆的掌心中,微微的呼吸像在皮肤之间划过电流。
“我其实也想做你男朋友的。”那片羽睫微垂,绿色的眼眸在阴影中显得幽密,“可我没能在选项里。”
在沉歆歆感觉自己马上又要被迷得神魂颠倒前,密室终于凑够了人数,喊他们可以进去了,沉歆歆这才发现这是个情侣主题的密逃,三男三女,工作人员安排他们带上眼罩排着队进去。
眼前一片黑暗,卿彦在沉歆歆前方,入未知总让人感到紧张和心跳加速,但视觉的消失带来了其他感官的敏锐,前面卿彦身上的气息更加明显,沉歆歆不由得想到了之前和他更紧密的行为与接吻时的感觉。
沉歆歆咬牙,真是的,一直没亲嘴,一直在引诱,一直意犹未尽。
就这么想着到了地方,眼罩摘下,拿自己的身份牌,广播也开始介绍了一个古代中式恐怖的背景故事。
沉歆歆的身份是个古宅男主人,多年以后回到了这个古宅中。
看着看着,身边出现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沉歆歆扶额,她知道这不是因为密室逃脱的事,而是某人在这里显得太美丽了。
本来房间就昏暗,且是拍照灾难级别的灯光,沉歆歆来密逃一部分原因还是觉得这也是一个可以避开公众目光的的好机会,可就算是这种环境某人似乎也能独独占有一束光辉,只是在那站着,就剪切出神像一般的侧影,还是密室这种氛围,说他是这一方小世界的救世主也不为过。
身边的一个女生忍不住大着胆子打趣:“你男朋友可真……漂亮。”
卿彦无辜地望向她,牵上她的手,似乎想表明自己不是故意招惹的:“歆歆。”
说完这两个字,周围人似乎又被他的嗓音所摄。crazyhome2000.com
沉歆歆有一种自家孩子出来惹事的自觉,咳了一声:“那个,刚刚故事说这是哪来着,我们要找到什么地图来着?”
话题很快被拉回正题,众人如梦初醒,把自己的身份互相介绍,开始分工讨论寻找线索的问题。
卿彦自然是不再说话,只将自己的身份牌给沉歆歆,由沉歆歆来介绍,他是这位男主人的侄子。
根据剧情安排,沉歆歆可以拽着卿彦去角落里收集信息——这人的魅力是滑动变阻器吗,刚刚还好好的,现在一进入密闭空间,又偷偷藏不住了吗,太吓人了。
沉歆歆才算管好卿彦,很快其他人那边表示找到了一部分地图碎片,她这时才看到了桌子的谜题,赶紧解谜了之后也终于把最后缺的一部分拿到了。
说实话,沉歆歆还以为卿彦会干什么,没想到他一路上乖乖的,完全没有影响游戏体验,只是视线一直黏着自己,很快他们就进入了下一个房间。
背景音乐变化,从空寂变成了细细密密的啜泣声,这次应该是从大厅到了里屋,沉歆歆顺手打开房间中的衣柜,一看就知道有什么东西会在里面,结果猝不及防遇到了身上沾满血的鬼。
沉歆歆反应慢了半拍,她其实主要是有时候想得太细,所以显得在身边人面前过于娇弱,常常容易被吓到,反而恐怖的事物在她面前,她倒有些呆滞了。
下一刻,鬼立马怪叫一声跳了起来,要追她,沉歆歆则一动不动,“鬼”又没法暴力跑出柜子。
大眼瞪小眼。沉歆歆只能硬着头皮看着对方,紧张惊恐之余心想人家打工妆容还是好像画的有点敷衍了,一层白腻子和乱七八糟的血迹,假发还挺粗糙,就是阴森森得看不清脸。
一起密逃的其他人自然被鬼突然的惨叫吓到,已经开始四下寻找逃跑的路线,结果沉歆歆还是保持着开门的动作,鬼也一动不动,于是那位称赞过卿彦的女生又不免多看了沉歆歆一眼,真觉得这个人与众不同。
沉歆歆要知道别人这么看她估计会再撑一下——为什么不跑?废话!当她傻吗!一紧张就容易平地摔这个设定她之前可是吃了大亏!她腿都软了一跑肯定出洋相!况且她还从来都没跑路成功过。
这下是npc冷场了,他从业这么久就没见过第一反应是跟他对峙的。
不过npc到底还是经验丰富,吓一次不行可以再来,于是又大声的惨叫了起来,哭叫得又怨又愤。
卿彦自从在沉歆歆打开衣柜就在她身边,不免皱眉,有人对沉歆歆面对面这么吼,就算是游戏需要,他也并不愿意。
卿彦握住了沉歆歆的手,而沉歆歆侧头就看到了卿彦的这个微表情。
鬼见这二位好像还是没有反应,只得加上音效再叫,甚至动了恐吓的手势。
叫三次就有某些喜剧效果了,沉歆歆都终于回过神有点无语了,因为面对面声音实在太大了,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也大叫道:“小声一点!!别吵到我们家卿卿!”
鬼:……
沉歆歆也知道似乎自己有点过分,尴尬地转头看向卿彦。
卿彦握住沉歆歆的手,沉歆歆怀疑他说话之前似乎在笑:“嗯……根据剧情需要,我们应该要一起跑。”
沉歆歆回握得也很紧,很实诚:“我跑不动。”
沉歆歆心下觉得,以后要是真有什么危机情况,自己这体质真的别逃了,老拖累别人,最好不要搭上别人再上演俗套的你不走我也不走的戏码。
“没事的,抱住我。”
沉歆歆发现自己身体一轻,直接被打横抱起了,自然双手环住了卿彦的脖子。卿彦微沉身子颠了颠,将沉歆歆的姿势调整得更为舒适,开始不疾不徐地朝某个地方跑。
这个npc也实在,能跑了之后追玩家自然不再只逮着他们追,这时其他人也触发了各式机关,也出现了别的鬼一起追捕。
沉歆歆安安静静在卿彦怀里,在跑动中呼吸交织,反而是自己的心跳乱了节奏,卿彦移动的路线目标很明确跑到一个角落停下,然后敲了敲墙,摸到了一个机关后按下,一个暗室出现了,阴森森得摆着祭品和神像,还有不少散落地纷纷扬扬的纸钱,沉歆歆看到了里面的一口棺材。
卿彦看了眼外面的场面,扫了扫棺材上的纸钱,将棺材盖打开:“不跑的话,你在这里可以吗?”
沉歆歆在之前玩的密室就见过这个令人熟悉的素材,不免感慨:“棺材棺材,升官发财,这真是个好地方。”
沉歆歆看了眼外面其他玩家还在全程被追,从善如流地躺进去,拍拍旁边的空位:“居然还是合葬的诶,你也过来躺。”
卿彦接受了邀请,也侧身进去。
“好像会着凉。”棺材板冰冰的,沉歆歆凑到卿彦身边,她身上暖和。
沉歆歆躺在棺材板里看天花板,叹了口气:“我想我是真不适合玩集体游戏。”
每次到这种游戏,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不喜欢按规矩来,还是在一旁待着最舒服,这密逃一共六个玩家她都融入不进去,她np还七个人呢,组织力肯定有要求,任重而道远啊。
沉歆歆躺了一会儿,忍不住侧头看卿彦,卿彦似乎在狭小的地方中状态不佳,一言不发,只将身体轻轻贴在沉歆歆身边,沉歆歆看外面也差不多追完了,估计他们的信息也收集完了。沉歆歆偷感很重地带着卿彦回到大部队,此时众人在门锁前还在苦思冥想最后一个密码,沉歆歆则报了一串刚刚打开柜子门时就发现了的数字。
进到另一个房间,整个屋子则全是红彤彤的,喜床,喜烛,喜字窗花,床头也摆着神像,一看就是熟悉的结婚场景,沉歆歆正在想接下来又是什么游戏时,却好像在剧情提示下发现了需要互动,然后自己的角色就是互动对象。
简单来说,他们经历了探索内宅,就要开始还原事实真相了,而这个古宅男主人故事亲历者,则需要再结一次婚。其他角色会被阻拦在铁栅栏外,不能阻止这场仪式。
也就是说沉歆歆要拜个堂,结冥婚,还要在卿彦面前。

66.鬼新娘(h,滴蜡,男扮女装,女掐男)

很多时候,他想他并不明白要做什么,只是出于本能,毕竟他生于世间就没有什么目的。
但是她喜欢。
她喜欢温柔他可以变得温柔,她说完美,他也能向那方面去延伸,他成为她想要成为的样子,满足她的希望。
他因此行走成一个“人”。
但是他应该还有局限性,或许还有阴暗面,还有不好的情绪和错误的感受。
那可以推给另一个存在。
于是新人格为弥补主人格而诞生,不断试错,让表面成为一个天使一般,毫无瑕疵的的存在,而负面的情绪会被分给另一面——恨自己,不断否定自己去追寻想要的状态,然后产生由于压抑逐渐腐烂的事物,但这是很有意思的,过于浓烈的执念正好应该是一份供给“完美”的营养,于是他会表现得更好。
这是非常合理的情况。
卿彦似乎又陷入了某种停滞之中,几分钟过后,回过神,他似乎忘掉了什么,但是他可以推测出现在的情况,而他的时间不多了。
是他做出来的吗。
他向身边的人要来了对讲机,看着对面喜床上乖乖等待的少女,卿彦从早就发现了的员工通道走出去,留下其他玩家面面相觑。
游戏的剧情并没有受到影响。
随着背景音乐变化,“鬼新娘”也终于出场了,一套似乎有些破损的嫁衣,披着红盖头,轻轻来到了床前。
“鬼新娘”牵着沉歆歆的手,指导她完成互动。而沉歆歆在接触中产生了一个推测。
简易的仪式开始进行。
拜天地。
沉歆歆心下更加证实了这个推测,这个阶段的神像呢,专门的线索道具一点没用,这故事其实讲的是换生献祭的情况。
沉歆歆小声开口:“卿卿?”
对方只是握了一下她的手。与她同饮了合卺酒。
“我、我们两个成亲?”
卿彦点了点头,俯身,压向对方,在向其他人展示剧情,这一步是洞房了。
沉歆歆脸颊发红。
“原来干这个的去哪了?”
被他打晕了。
但是卿彦还是没有说话。
沉歆歆觉得很神奇,他做得真的像一个npc一样,看不清脸,又不说话。
沉歆歆懊恼道:“你不是不介意吗。”
卿彦终于说话了,声音很轻:“我有说过吗?”
而且只是你喜欢他们,他们也有手段让你一直喜欢,我才有必要的容忍,并且也不想给你添乱。
沉歆歆看着对方,想从影影绰绰的昏暗光线和盖头下看清他的脸:“说过的。”
而现在的卿彦简直是在撒娇,他的手向上触摸她的指尖:“可我用了很多手段才能像现在这样接触你,而随便一个人就能和你这样‘成亲’的话,这样太不公平了。”
“歆歆,我不情愿的。”
“呃,这是你的其他人格?”沉歆歆想到之前还在谈论的事,抓了抓脑袋,觉得事情变得更棘手了。
“你喜欢吗?”
“就是觉得确实和之前不一样了。”
“你喜欢吗?”
沉歆歆定定地看着他:“我觉得你的状态从进密室以来就不太好,当然之前好像就不太妙。”
对方没有否认:“我会改好的。”
姑且真把他当做“其他”吧。
“……你究竟经历了什么才能见我的。”
沉歆歆甚至怀疑卿彦估计产生过某种由于幽闭空间会发生的认知障碍。
“其他”道:“歆歆,让我来嫁给你。”
沉歆歆觉得他完全听不进去话了,摸了摸他的脑袋,有些发烫,他则乖顺如宠物般蹭她的手。
“我喜欢你好好回答我——你有破坏这个密室活动吗?”
“其他”开始解自己的衣服,他的行为愈发直接和甜美:“没有,我们成亲了,他们现在就可以找到线索出去了。”
“我们在这里做什么?那待会儿我们怎么出去?”沉歆歆看了眼外面的玩家,他们算是被隔开了,而且好像那边的机关已经开了,人家是不用围观什么婚礼了。
“做爱,钥匙在喜烛里,我们随时能从别的通道出去,距离游戏的限时还有一个小时。”他回复,“这里的摄像头被我取掉了。”
沉歆歆深吸一口气,她第一次这么想直接看他的脸:“你现在什么情况?”
“其他”牵着她的手掀开盖头:“我想嫁给你。我想让你见证我把有害的人格给除掉。”
想抹除你害怕的根源,改变错误的存在。crazyhome2000.com
让你不喜欢的事物不会存在……
沉歆歆深吸一口气,没被这张脸唬到,用严苛的语气对他:“你要怎么除掉?”
男人被遮盖住了视线,细细摸着沉歆歆的脸:“让我的身体激动到某种程度,再配合药物就可以。”
沉歆歆第一次跟他接触不开始臆想非非,根本没有做爱的心情,震惊道:“除掉现在的你还是刚才的你,所以你想先打个类似临终关怀的分手炮?”
而他又似乎有些恍惚:“现在的疼痛让我勃起了……我总是会因为这种情况而不好控制自己的身体。”
沉歆歆觉得之前老认为他说的话高深莫测是个问题,他可能就是因为精神病所以说话颠三倒四,然后他又长着一张让所有人都能信服的脸。
但她回想了一下,确实没有在他身上发现过具体欲望,很难发现卿彦是因为什么才会开始有性反应。
但是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痛苦的?他一直在忍耐什么?
卿彦的呼吸其实已经变得不太规律,羽睫微颤,眼眸低垂,薄唇抿着,但是他的人似乎永远不会紊乱。让人觉得真的只有在这种极度痛苦的时候,他的精神才会由于世俗和肉体被打扰,你想要摧毁他,从一片血肉淋漓中剜出些什么,具体意识到他确实是个能感受到痛苦的鲜活人类。
只有这样,他才能沾染凡俗,才能被一击毙命。
他真的在引诱沉歆歆去杀他的人格,期待着。
沉歆歆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莫名其妙的做爱,她还没搞清楚问题,不耐烦、不知所措让她不免暴躁,然后发现解决方式真的最好按卿彦说的那样。
不然他不肯罢休。他现在在紧紧握着你的手,执着让你对他做出什么。
沉歆歆心情真的不好,或许她解决问题的第一想法确实也是暴力,她心中升起了破坏欲。
“……难受就能勃起的话,掐你怎么样?”
沉歆歆伸出了手。她想让他试试性窒息也不错。
“我会……”他似乎在斟酌词汇,“幸福。”
他接过,将她的手精准放在自己的气管上。
好吧,向来是她自己享受这个,她第一次看到别人在窒息中的样子。
卿彦喜欢她带来的痛苦。他真的太美了,即使被掐反而优雅如同加冕,濒死的痛苦让他的魅力与脆弱翻倍,整个人真如同一位柔弱的鬼新娘,静脉血管就在沉歆歆的手掌中流动,柔软白皙的脖颈染上掐痕,甚至由于似乎按压到了喉咙内部的某处开始痉挛,那种蠕动抽搐的肉的感觉,喉结跟着抖动,他的脸色迷醉桃红,唇溢出涎水,额角和鼻翼渗出细密的汗珠,就像是在还在震颤的那一刻被钉好展翼的蝴蝶标本。
卿彦的眼角潮红,像染病的粼粼鱼尾,浅绿的瞳孔泛着泪光,眼球慢慢向上翻,像水底向上死亡漂浮的鱼肚。
她能听到些许的干呕声,压抑的呼吸声。
她从他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失控而兴奋。
这份对视让沉歆歆忘记时间,心神俱震。
扑通、扑通……
“扑通”!
与心跳声音似乎一样大的声音,是卿彦因为缺氧晕倒滚落在床下。
他不知道何时射了,明明下身只是在挣扎中向她的方向蹭,卿彦并没有扯掉多少裤装,导致性器一直是压抑的状态,浊白的精液沾到殷红嫁衣的袍角,沉歆歆才发现这身衣服他并没有穿得多紧密,也不精致,只是披着,完全由于他的存在才让一切似乎变得很精致,他连她的身体都没能得以进入,微颤的眼睑只能看到眼白,看起来非常狼狈而颓靡。
就这么颤栗在她床下,像一具艳尸。
谁不希望有主宰生命的能力呢。
真想如他所愿。
沉歆歆的同理心与羞耻心在这个场景下归位,却在这种不道德的情感下,让她更想折磨他了。
卿彦勉力起身,眼神迷蒙还带有泪水,伏在她的膝前,他的衣衫有些凌乱,他还扯了扯,指了指颈肩一处的裸露皮肤。
他好听的声音似乎也被蹂躏得喑哑,他的存在就像人类欲望的催化剂:“……咬这里。”
沉歆歆的精神也被这种场景弄得不正常了,张嘴就咬破了那一处的皮下组织,品尝到了鲜血。
不知道卿彦之前尝到自己鼻血是什么滋味,反正她确实感受到了某种原始的冲动。
可柔软的肉皮下似乎藏着什么坚硬的事物,沉歆歆瞬间感受到了某种电流——她真要怀疑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诈骗园区了。
她只知道卿彦的存在给人飘忽不定的感觉,但没想到他现在一直在挨电。
“走出监管场所我必须带上这个。”卿彦适时解释,“因为我违反某些规定,它一直在警告我,再这样下去我可能会因为体力不支而没办法和你继续。”
“你要回去了?那边在催你?你也要被惩罚吗?”
卿彦只是说:“给我多留点痕迹吧。”
他牵过沉歆歆的手去吻她的手背,而后一路向上,转身将烛台递给她,他跪立着,侍奉一般望着她。
这是沉歆歆第二次和他做爱,她发现他并没有改换什么姿势,还是从下仰视着她。
新娘服装的尺寸还是与他太不搭配了,但是卿彦却也有必要穿着的坚持,他似乎认为这种仪式感会让沉歆歆更满意,只敞着上半身。
沉歆歆接过喜烛,明白要怎么继续,她慢慢倾泻蜡烛,火苗向上舔舐,模糊了一小寸视觉,现在再在一副完美的皮囊上作画已经不是件难事,她开了口子,他身上已经有血污和精液了,蜡液现在也点在他身上,一滴一滴如血一般砸在他胸前,非常艳丽。
卿彦帮她脱去衣服,分开沉歆歆的腿,阴唇抿着那条肉缝,大腿内侧细小的汗毛竖立,花穴吐出一串水珠,一缩一缩的。
卿彦仔细而温柔地梳理阴阜上的毛发,将她的腿腿又打开了些,伸出了舌头,像渴求甘露一般翘起舌尖,凝视淫液顺着重力滚落到他口中。
品尝,而后凑上前吮吸。
温热的厚舌灵活的将晶亮的淫液和多余的体液吸走,舌面上细密的凸起刮蹭过阴唇和花核,密密的电流泛滥涌遍四肢百骸,刺得沉歆歆头皮发麻。
沉歆歆忍不住向上弓起了腰,一手抓着他的肩,另一只握着烛台的手手忍不住倾斜,烛泪撒了一摊在他锁骨上而后凝固,斑斑点点落在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上,形成了很大的视觉反差。
当一个温和美丽、神性理智的人物,裹着一件廉价的嫁衣,做出这样的动作和展示,带来的震撼和反差感极大。
明明平日的印象让人觉得遥不可及,但卿彦在她面前一直有那种被审视的自觉,乃至一种恰到好处的讨好感。
沉歆歆忍不住向下看,卿彦的唇埋在她的私处,接住不停蠕动的阴唇,而后发音:
“这是上次的后戏,以后我们会有一个完整的……”
卿彦的侍奉与尹默不同,虽然都有以她为中心的意图,但卿彦很喜欢与她对视,他很擅长利用环境和氛围,让他们的精神似乎漂浮于某种空间,总是在交流着的。
而且他似乎真的很了解她。只做过那么一次就记住了所有的敏感点。
身下的舌尖紧随着颤动的阴核,绕着那粒肉珠快速撩拨、轻弹,褪开一层肉膜,唇贴上,又用牙齿轻轻细细地压,小花核在舔舐左摇右摆地鼓起,沉歆歆双腿夹住对方的脑袋,手也忍不住抓握给他的肩膀留下了挠痕,很快得到了最直接的高潮。
卿彦没有继续刺激,他将沉歆歆的鞋脱掉,让她好好躺在床上不至于由于身体弯曲而太累。
调整好姿势,似乎又有了新的支点,口交深入的位置又大不一样,卿彦加快了速度,一下又一下,水声的回荡和拍打声不断扩大,沉歆歆都能看见大量的液体随着缝隙、也顺着男人的下巴滑落。
卿彦则在与阴道深吻了一番后,唇舌顺着这个缝隙甚至在继续向下。
“呃……!卿卿!不……”
陌生的地方被舔让沉歆歆直接抓掉了卿彦的几根头发,这种刺激感也吞掉了自己要发声的音节,对方则无辜地与她对视,而唇角甚至还有她脱落的阴毛,似乎两者可耻地联动了。
卿彦的一只手环住了她的脚踝,其实这种动作是很有侵略意味的,但这并不是禁锢,反而是引导她用脚去踩他。
掐完喜欢的人,然后又踩喜欢的人的生殖器官,这对吗?

67.抓捕(h)

沉歆歆在性爱上微乎其微的羞耻心膨胀了一下,脚忍不住往回收,卿彦却不疾不徐地又拉下来,几个来回,沉歆歆反而忍不住用力往下按了按。
她甚至还没帮卿彦手冲或者口交过,就用了这种部位去接触卿彦的性器官,虽然触觉敏锐,但反应和从下面摸索的认知很迟钝,在被柱体接到的奇怪落地感中,沉歆歆才意识到这是已经射过精的阴茎,还烫着,很黏,但是想到这是卿彦的精液,沉歆歆一点也不觉得恶心,甚至很稀罕,充满了探究的欲望,仔细向下去看。
而卿彦还在温柔地啜饮蜜穴,沉歆歆边看边紧绷着身子保持姿势,生怕自己踢到他脆弱的地方,而卿彦却执着地将胯送上去蹭,于是她便看见卿彦用看着肉嘟嘟却踩起来很硬的沾满黏液的龟头写画、摩擦自己足心的软肉,由于卿彦身上的色素沉着几乎是没有,根本体现不出所谓男人鸡巴的狰狞脏污,两者视觉大体一看都是粉的,也都能看见肌理下的青色血管,只不过肉棒的血管显然更粗,甚至在跳动,而胀大的伞装顶端也越来越红,那里本来就沾满液体又冒出来新的水珠。
沉歆歆的脚不灵活,但这下却觉得自己比卿彦袒露下半身的还要敏感,这个不是用来接触肉体、却很柔嫩的部位在刚刚高潮余韵下的微妙感受让她又痒又难耐。
这对沉歆歆并不算是什么好足交,毕竟感觉更是自己一边被口交,一边在观赏卿彦拿她的脚自慰。
他在一边呜咽着舔吃,一边拿她的脚来回蹭自己的性器,卿彦还在让她往下踩,脚底凸起的肉柱有着软中带硬的新奇触感和生机勃勃的抽动。
而他的脸像是浮在她的双腿之间,浅绿的眼眸微闪,氤氲着雾气,他在动情交缠中缓慢地享受,却似乎由于过大的快感而剥离了现实,而他的情绪和外在却从未被肉欲扭曲。
一面享受,另一面冷阚,仿佛在割裂肉体与灵魂的解剖之美。
刚被舔到高潮又有这种视觉冲击,沉歆歆已经有些失神,而她又一直憋着而僵持着姿势,这种表层之下血脉疯狂蠕动支撑的感觉让她又一次高潮了,视线失焦上翻,她觉得她现在翻的白眼肯定没有卿彦那么漂亮。
“歆歆……呼吸。”卿彦的鼻尖向上顶了顶花蒂,动作放缓,他感受到了对方的紧绷,明明没有外力强迫,沉歆歆却都忘记呼吸了。
“呃、哈啊……”
沉歆歆这时才想到张开嘴,喘息了一会儿却还在被唇舌照顾着,忍不住大腿颤抖,脚下一滑,弯翘起来的阴茎拍打到她足弓,刚好贴合脚下的弧度,沉歆歆被这动静又惊了一下,直接踩到了一整根似乎又胀大了的肉棒,沉歆歆感觉被烫到了。
她也发现了,让卿彦兴奋的点从不来自肉体或者视觉刺激,而是肉体兴奋下纯粹而好奇的她。
弯曲的阴茎已经被沉歆歆踩压到了卿彦的腹部,这样的压迫让卿彦闷哼了一声,沉歆歆试了试用脚趾,她微微踮起脚掌,脚缝沿着肉柱上下移动,把阴茎头踩在拇指和食指之间,性器很滑,她蜷曲脚趾,抵住渗出前液的铃口。
卿彦跟尹默不一样,他极度了解自己的身体,不在乎射精的时间长短,也知道怎样让身体更适应,本来就射过足够敏感,他几乎没有反抗地顺从了这种欲望。
而惯常的喷射感被按住,只能从脚趾缝隙间流露,精液又白又稠密,一股股地往外射。
“歆歆……”
卿彦的喘息变大,胸膛起伏,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停下缓和呼吸,反而更用力地吸吮着口中软弹的小阴蒂,再给她带来高潮。
沉歆歆爽的有些失去意识,等有了感官感受,她听到卿彦似乎还在哀愁:“你不想杀了我吗?”
“我可能会对你产生很多威胁,以后也可能让你不开心……”
沉歆歆:……?
沉歆歆有点生气,不都是女方被操的时候走神然后再被狠狠操一顿吗,真是不知道卿彦在想什么,她真的无语地踹了一脚卿彦下面,那是敏感而半软的,滑腻腻的,尺寸又很大,摇晃得很厉害,踹完沉歆歆觉得好像做过了头,尴尬地按住了他的脑袋让他闭嘴。
“唔……抱歉……”卿彦在她逼里说话,有点嗡嗡声和水声,他还呛了一下。
脸色很红,与脖子上的掐痕身上蜡渍交相呼应,一副受人爱怜的乖顺模样。
她喜欢的人真擅长诱人犯罪。
沉歆歆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他即使有些凌乱却仍旧光泽柔顺的头发,而卿彦还在帮她把水渍舔干净。
“说起来,你之前做爱的时候说给过我一个奖励。”
“这次我也要奖励你——放心,我会留很多痕迹的。”
沉歆歆将他拉上床,吮咬他的脖子往上亲,留下一串串痕迹,手抠挖掉凝固的蜡液,就像掀开血痂,又留下挠痕,卿彦抱着她回吻,身体稍微有些抖,她发现他似乎有点烫伤,她便追着这痕迹用唾液涂抹。
直到看着卿彦身上全是自己的标记,沉歆歆又亲又咬了半天终于累趴在他胸前,其实她就骑在卿彦上面,卿彦甚至还主动凑上前任由她动作。
“歆歆。”卿彦伸手捧住她的脸,看了很久很久,而后笑了笑,“下次,下次一定可以的,我们再完整的做爱,做完不仓促的后戏与清洁,我会……”
卿彦的笑似乎总有些缥缈,是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了吗。
沉歆歆不喜欢这样,等他走了一定要搞明白。
沉歆歆恼火,与他对视:“你没什么大病,没有做错,你不告诉我的事我会搞明白的,或者等你告诉我,你要养好自己然后我们再见面。”
沉歆歆喜欢他,能分辨出来谁是谁。
他们的对视让环境也变得静谧,而突然外面似乎有些骚乱,卿彦就像警觉的某种动物,停下了动作。
“……看来我要走了。”
卿彦起身,把衣服给沉歆歆穿好。
沉歆歆的心突然被某种不安攥紧,她看向他。
卿彦安抚道:“没事的,不用担心,之后我会解释的。”
他们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外面下雨了,门开了,水汽扩散,很多整齐低声的脚步逐渐靠近。
卿彦很认真地整理沉歆歆的身体和衣服,将凌乱或者裸露的地方归位,最后弯腰用手擦拭她足间指缝残留的精液,似乎外面的躁动不及她身上的一丝褶皱。
沉歆歆想到了当时在教室,他把她带离混乱中心的样子。
外面的照明用具进入屋子,阴暗的密室一下变得极其明亮,呼啦啦一群穿戴制服实枪核弹的人员进入了这个小房间检查情况,卿彦只是随意地合拢了自己的简陋嫁衣,平静如同死物。
一道冷硬的声线让沉歆歆回过神。
“沉歆歆,过来!”
卿彦轻轻推了下沉歆歆:“去吧。”
沉歆歆看向卿彦,直到有人直接把她拽在怀中护着,沉歆歆撞到了起伏着的有些热的胸膛,这时才抬头发现是秦绍庭,他的眼睛锁定着卿彦,那是一种对重型罪犯的警惕。
一批专业人员极其有序迅速地上前,对卿彦的身体使用各种仪器道具测试,而后是给他带上眼罩、口枷,穿上束缚衣,以及安置各种物理性的特制工具。
明亮冰冷的房间,一身大红古装的人就被这么捆绑带走,而卿彦只是一直看着沉歆歆,始终没有任何动作,对这种情况就连表情都未出现。
而她的新娘就这么被带走了。
场景荒谬、邪典,甚至被“处理”得利落干净,这种情况就仿佛刚刚跟你温存做爱的人是一个疯子、精神病患者、邪教异端、狂徒或是囚犯。
沉歆歆被秦绍庭带到了外面,脚踩到地上的雨水,一点也不实,她还只能记得刚刚的触感与现在的地面完全不一样。
她抬头,春天细细的雨幕,外面一片整齐的黑伞,有规格特别的车,大多人似乎正在等待什么命令,也有人在争论。
周安瑜对这批人的带头者据理力争,皱眉严肃道:“……收容卿彦的正式命令并没有下来,我不允许你们把他带走,今天发生的恐怖袭击事件更不是他做的!”
面容生冷的男人说的话很漠然:“周医生,你知道由于监管权限,我们都不能完全决定他的去留,我也是按命令行事,你们科技部有什么事向上级沟通。”
周安瑜看着卿彦被运到车内:“吴琦,我是他的监护人,你知不知道他的身体情况并不乐观,而且这边还有很多实验数据没有出来!”
何止不乐观,这段时间卿彦一直在高负荷工作,身体机制一直不好,而如同熬鹰一般,卿彦在几个势力间轮转、换班监管,所有人在所有时间都保存好了体力精力去应对他,卿彦的休息和精神早已遭受了极大的摧残,这次东区的针对政客的恐怖袭击反而是他唯一能够喘口气的时间。
吴琦冷嘲道:“周安瑜,我希望你并不是在同情他,而是为了公众安全考量。况且,监护人的权限并不大。”
周安瑜退了一步,但仍旧看着这位昔日的同门:“但是你们的调令应该也不是正式的,我当然有理由怀疑是个人私欲,也带来某些问题。”
吴琦嗤了一声:“你以为你或者你们的研究能从他身上找到了规矩或者逻辑可言吗,不可能的,我们谁也无法预测他会干什么,况且本来他也不是我们这边的人,你应该知道你老师的事了吧,我想你也不愿意步他的后尘。”
周安瑜沉声:“我只是践行最基本的人道主义关怀,我是他的医生和监护人,我有这个责任。”
吴琦冷笑:“你觉得他的行为和存在能被治好?你不会真把他当人看了吧?他可跟我们普通人不一样。”
周安瑜再次强调:“我是医生,一切以普通人的基准进行判断。”
吴琦不想再做口舌之争,看向秦绍庭,按道理,他应该把沉歆歆也带走,毕竟与卿彦额外接触过的人都会被审讯一番。
秦绍庭极冷地扫了他一眼:“我会处理。”
沉歆歆这时才发现秦绍庭抓着自己的手有些发抖,而她好像要被带离这里。
沉歆歆没时间管这个了:“你先放开我!”
“沉歆歆,他很危险。”秦绍庭看着她,黑色眼睛中充满警示意味。
沉歆歆不免着急:“别抓了,我知道了!很痛啊!我有事要搞清楚!”
那只大手似乎略微松开了些,沉歆歆坚持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把它掰开。
沉歆歆在雨里跑向那个似乎是卿彦监护人的,焦头烂额的周安瑜这时才发现沉歆歆。
而且她跟秦氏的人在一起?crazyhome2000.com
周安瑜有些矛盾,但是他有必要降低卿彦对他人所带来的负面影响,他不免懊恼,本来他就应该早些警惕的:“沉小姐,卿先生他并没有did也就是人格分裂症,希望你没有被他欺骗,他连精神分裂也不存在……”
“他没骗我。”
沉歆歆喜欢他,能分辨出来谁是谁,卿彦也根本没说过他是人格分裂。
沉歆歆追问:“但是你怎么知道的?他身上那里还有监听?卿彦身体怎么样?他身上还有什么问题?”
周安瑜觉得沉歆歆问得话太过天真,就像之前没被告知过那么多的自己,只能程式化回答:“卿彦的相关信息需要保密。”
沉歆歆对这废话忍不住气笑:“那真是希望我跟他调情的聊天内容也保密了。至少告诉我卿彦到底是什么情况!”
周安瑜看着沉歆歆还在盯着自己,忍不住补充道:“……psychopathy,冷血精神病。核心特征为缺乏同理心、情感冷漠、操纵他人、冲动行为,常伴随反社会行为。简单来说就是卿彦没有任何感情,只不过社会化情况极佳……我想他可能只是尝试什么,但他目前并没有能力喜欢你。”
周安瑜确实认为,他才疏学浅,不能通过这几年的接触和自己的感受来了解卿彦,这让他也对现状的感受极其割裂。
“他有极多的相关犯罪前科,可能是为了骗取你的信任或者别的目的,引导你相信他有这类疾病,而且接触过他的人也或多或少会被动地触发某些暗示……”
沉歆歆不说话了,只是咬住嘴唇不断回想。
暗示、暗示……
这很糟糕。
这不是因为沉歆歆认为卿彦有暗示自己的行为,而是她想到卿彦了会自己暗示自己。
虽然沉歆歆一直不认为卿彦有人格分裂,甚至还在打趣,但她没意识到自己对卿彦的影响。
如果连情绪都没有,却要“喜欢”自己的话,要被自己“喜欢”的话,要做到多少呢,要推演合适的反应,无害的行为,和足够的了解。他之前就在暗示自己被她喜欢,那他就会为了成为她喜欢的样子把自己暗示成各种情况。
一个没有情绪,虚无主义的人太适合被暗示了,怀疑也是无意义的,他连寻找真相的意识都不会有。
也许是又察觉到了与她距离改变后,发现她喜欢更直率的,更浓烈的,而因为她的摇摆不定,也因为她即使想通了也没有办法做什么,他想向她保证他不会伤害她所在意的,不会背叛她,不会让她害怕,如果出现违背,就可以抹除,可以治好。
没有情绪,暗示就帮他扭曲性格,而他也就不断复写记忆、复写内容、复写灵魂、复写本能。
他因此出现了混乱,并且真的遭受了“人格切换”所带来的某种失忆和精神问题。
甚至,他想让沉歆歆知道他能被“治好”。
他问沉歆歆能不能杀了自己,不是指一个人格。
他单纯只想真的剥离掉自己的一部分,改变自己一部分记忆、行为乃至自己的思维,但是他没有情绪,没有正常去爱的能力,无法自然地做到修正。
他修改的是更深层面的,会让这些“错误”再也不会出现在他意识中,可能会对他精神层面造成极大创伤,但他本就愿意为沉歆歆而死。
她早该意识到的,她怎么才想通,沉歆歆后怕了,她不敢想如果刚才她只顾享受或者不回答卿彦又会变成什么样。
而她现在对卿彦的现实状况一无所知,她还能为卿彦做什么?
“想够了吗?”
秦绍庭看向周吴二人,他身后的随从将政府的人隔开。
他再次攥住了沉歆歆的手腕,目光沉沉看向沉歆歆,压抑着十分浓重的情绪:“可以和我走了吗?”
“希望你还记得,我说过下次见面需要你的答复。”
秦绍庭的行为显然是中断了沉歆歆的思考,沉歆歆能感受到他的恼怒,但她在这种时候本来就足够无能为力了,还要遭受问责,还要剥夺她唯一能做的事,连想都不让她想了吗?
“秦绍庭,我不要跟你走。”
她想她对秦绍庭的表情一定极其厌恶和难看。

68.离开

“第一个问题。你独自被困在幽深潮湿的地下洞穴,已经两天没有水喝,身体寒冷虚弱。四周漆黑,只有微弱岩壁微光。这时一只受伤的小野猫跌落在你脚边,它同样又渴又怕,没有逃跑,主动往你的身边依偎,仿佛想寻求庇护……”
“这会让人觉得难受,但我想我会为了生存,借用小猫能提供的能量。”
“下一个问题,你漂泊在无边无际的平静海面,趴在一块漂浮的浮木上……”
提问者的吐词中没有偏颇,而受问者的感情则标准得像是教科书。
问答声在诊室内无间歇地反复,摄像机的快门闪烁约四十次后。
“……”
提问者看见仪器停止记录,叹了口气:“最后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会杀了我?”
受问者轻轻摇了摇头:“周医生,这太残忍了,我不会对你这么做的。”
他身上的束缚衣仍旧,搭配里面的红衣显得对比强烈,但他存在的整体却是协和的:“你的心情不好,对待我的态度也和以前不一样,我可以做些什么吗,或者我刚才的回答有什么还需要改正的地方。”
周安瑜身上有一股浓重的无力感:“不,你的回答和你表现出的情绪都在偏差范围内,和以前一样好。”
并且所有的仪器和表现都在显示他处于潜意识催眠状态。
当年被选为卿彦的医生,一部分就是由于他能够顺利催眠卿彦,现在想想有点可笑,这不过是卿彦做到的吧。
周安瑜现在真的觉得自己那些想要帮助或者理解的想法过于儿戏。
卿彦从周安瑜的表现中意识到了刚才的错误,温和道:“……抱歉,应该是我太累了,一般我会在面对同类问题的表情中有微小的变化的。”
如吴琦所言,周安瑜所谓的监护人并没有什么权限,他甚至这里是最后一个知道军部要搬运卿彦的,还是被作为被控制者告知,在这里对卿彦做这种早就无用的测评。
不,或许也有用,毕竟这更像是长期的对他的一个服从性测试,就像在定期喂给他的精神类药物一样,起到一个控制和安心的作用,也能从这些诊断报告中找到各个时期的不同——但是真假就不一定了,卿彦的社会化进行的太好了,或者他确实对欺诈如此熟悉,测谎仪对他说的内容也全都是肯定。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卿彦并没有多少迟疑:“b区,应该在某个地下室。”
周安瑜并不算诧异,他的判断一直很精确,即使每次搬运都是专车接送,从不告知目的地,并且会绕路和模糊时间,每一次的方位也有相当大的改变,但是卿彦总能发现他身处在哪。
毕竟在搬运途中他虽然被控制但仍旧保持清醒。但不采取药物迷晕也是经过研判的,因为不确定他以前遭受教会那边的药物实验后是否会产生某种抗性,也要防止迷药对他的身体造成影响。不过最大的原因还是体内药物不能及时检查,如果出现伪装晕倒、诈骗、暗示、催眠的情况他们就束手无策了。
只能用最踏实的物理方式隔绝他的感官。
周安瑜还是觉得不可置信:“那些袭击是你授意的吗,你知道吗?”
卿彦并不避讳:“我并没有直接命令……教徒总是那么极端,不过毕竟只有这样对我的管理才会松懈。”
“……”
周安瑜难以继续话题,他才知道卿彦是教会的圣子。之前他从未被告知过这些,最多只是知道卿彦和秦氏有渊源,毕竟那边的势力也会插手监管。他也才知道了他在教会的一部分事情。
教会最开始发现他的时候,他才五岁,但是那时的他就已经杀过人了。
这可能是一种本能或者预兆,也可能当时死亡的人确实有些脆弱,但他确实被毫无疑问地被认定为杀害者——他用刀给了那人致命一击,并从那个人触碰他的手开始,认真地把指甲与下面的肉分离拆开,把人体组织按自己的理解进行剖析。
一段时间甚至有过他会吃人的谣言。
教会收容了他,把他关在一个纯白的房间中,没有同伴,没有食物,没有参照物,强灯光一直点亮,他被固定在约束椅上,被强迫没有睡眠。
这是正常人待几个小时就会被吓哭的禁闭室,也是足以摧毁任何幼小精神的行为。
但是他没有,隔了一天后,教会的人对他的状况进行测试询问时,他反应平和,甚至能把他经历过的时间精确到分钟,他的回复是可以通过自己的脉搏心跳进行读秒,那时教会就发现了他对自己的身体和世界的观察极其精准,他甚至能够做到基础的反暗示。
那么这种专业的审讯形式就对他几乎无用,这也是以后他在任何地方接受讯问都会被专门告知工作人员的一件注意事项。
在保持最低生存状态的条件下,那时的他在禁闭室待了二十天,教会都从未有这么长时间的备案,最后也不是因为禁闭得到了什么进展而终止了这个行为,而是因为教会发现了他更大的价值。
教会检测过他的生理情况后发现他的体质非常适合他们的研究,那时的教会也正在寻找他们“指示”中的圣子,卿彦的形态完美符合。
他那时甚至没有经受过教育,是“纯净”的,对语言都没有概念,连说话都是他通过模仿而做出来的。
但如何驯养他是一个麻烦,他没有良知,也没有恶意,甚至没有基本的恐惧,于是教会只能采取利用生物本能的做法,用惩罚和痛苦这类条件反射来教育他,并且通过药物控制达到更好的效果,在研究身体数据的同时也能通过检测药物残留成为他可控的标准。
冷血精神病对他反而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瑕疵,不,或许那根本不能称得上做瑕疵,而是对他的一个补全,因为神性本身就应该是无责无情无爱无我,这也保证了他在诸多的实验里不会步入幽微,他永远是最稳定的那一个。
不会崩溃,不会疯癫,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教会所谓的“神圣之物”。
周安瑜听到那些近乎于迫害的实验时就在想,卿彦或许真的应该得一个人格分裂,这样才可以承载这么多的遭遇和他人对他施加的情感。
可他的精神与其说是坚韧,不如说是虚无,这些东西就像穿堂风,什么也没在他身上留下。
后来教会出于某种原因将他作为质子留在政府。
而他的监护人则多由完全无害,相对而言不会被轻易暗示,对自我利益不看重的人担任,入职时不会被告知卿彦的具体犯罪情况,更多的是参与对卿彦的接触和研究,出事后听从政府调令。
卿彦每五年就会换一个监护人,这并不是规定的制度,而是那些监护人五年后都被他杀了,这其中就包括周安瑜的老师。
手段都是解剖,第一次是从伤口的位置开始,第二次是心脏,第三次是大脑。
第四次的周安瑜,会被从哪里开始杀害呢。
周安瑜只能无力地看向卿彦,他试图在他身上找到某些破绽。
荒谬的,他却只能知道沉歆歆对他而言不寻常。
“你喜欢的那个沉歆歆,你要怎么对她?”
周安瑜只觉得恐怖:“真的是一见钟情吗,你到底因为什么喜欢上的她?又想怎么样?”
卿彦似乎很无奈,他并不愿意被误解,这会造成很多麻烦:“周医生,其实我一直不能理解这些。”
“没有人教导过我。”
“但真是太奇怪了,你们为什么会觉得人应该凭借特质和原因而爱上另一个人呢?是利用价值还是共同利益,亦或者自己所缺的部分还是人生经历?”
“可这些特质都是会变的,原因是有多方面促成,是不稳定的,可以编造的;教育也可以通过洗脑改变,再过几十年又能够灌输新的;特质也会随着时间和事件消磨,像我一样,可以顺着一个模子而变成你们期盼的样子。”
“人是会变的,随着时间,随着事件,随着遇到的任何人……”
“你们所谈论的爱情,会出现背叛和猜疑,就连底线和法律也并非永久,会出现变化,人的自身就更脆弱了,大脑产生的荷尔蒙、皮质醇、苯乙胺是有限的,艺术化的加工会让生理反应不确定。”
“到底什么才算是你们说的爱?”
“而我也并非拥有充足的理由,我爱的人只是她而已,这不够吗,无论她如何改变,宇宙如何变化,那永远也会是她,仅会因为如此,我就可以爱她。”
卿彦看着周安瑜的反应,知道又有一个人害怕他了,这是意料之内的。
卿彦知道时间差不多了,那边已经将事情做好了,于是做出了告别:“我们下次再见吧。”
他话罢,一批让周安瑜感到陌生的人涌进了诊室,这说明外面的人已经被控制了。
卿彦的束缚衣不知道何时被解开了,他淡淡地笑着:“也谢谢你的帮助,让他们认为我暂时正常。”

69.看观音

沉歆歆被秦绍庭带到车上,不再发一言。
这次不是秦绍庭开车,他们在后座,车相比之前更加奢华,沉歆歆看不懂车的牌子,只知道很大又宽敞,车窗一下子就变暗了,一进门就能发现驾驶与后座被静音隔板断开。
沉歆歆在对秦绍庭说完那句话后,其实有点后怕,她不过是个普通人,也是情绪上头了,现在看这么大阵仗,忍不住怯场,而且就连秦绍庭也不是单独来的,她没道理这样和他发脾气。
但沉歆歆还是不确定,到底是不是他那边的人把卿彦绑走的。
她用余光瞥了一眼秦绍庭,他着装似乎更加正式华贵,仍旧是西装,布料中的暗纹与质感极其精练,整个人的气场仍旧是上位者的冷沉。
他没有再抓着她,也没有再看她。
他只是开始问。crazyhome2000.com
“你和卿彦是什么关系?”
沉歆歆没有回答。毕竟秦绍庭应该都知道了,他明知故问。
“你和尹默又是什么关系?”
沉歆歆的心跳加速,她情绪又忍不住失控,声音也失了一个调:“他告诉你了?”
“你说呢,他们没有秘密。”秦绍庭嗤笑一声,“为什么要信任他为你保守秘密?”
“就因为上过床了?”
实际上沉歆歆从来没抱太大希望,但她没想到尹默把他们的事和盘托出得那么快,仿佛之前对他说的那些话他根本没听过。
那种浓烈的背叛感与羞耻感让沉歆歆几近眩晕。
沉歆歆冷了脸,她莫名不愿意顺着秦绍庭的意思来:“那他怎么样了?”
“受他该受的刑罚。”
秦绍庭从未有过虐待那些人的行为,因为没有必要,他们只要有一点与背叛相关的行为就会有更为严苛的惩戒,甚至是被视作不再有价值。
“你明明知道他是我派来照顾你的人吧,至少他应该也说了。”
沉歆歆知道秦绍庭向来是解决问题的性格,从未有她那么逃避,却没想到他问得那么细致。
即便如此,他的教养礼仪也不允许他有出格的行为,他没有做任何恶意或者伤害她的事。
他只是一直地问她。而只要是对她在说话,秦绍庭便一直在看着她的眼睛。
“沉歆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沉歆歆不知为何,也带着讽意定定地与他对视。
她觉得有点好笑,完全不想解释。
他是怎么想的呢,多年不见,发现她有了男朋友,还是愿意和她有肉体关系,等她的答复,结果现在最后终于见面是要保护她,这时又知道了她还睡了两个人。
完蛋吧,最好看透她是什么样的人,赶紧离开她算了,这么多事沉歆歆不想管这么多了。
但秦绍庭还在逼近她,与她对话。
“寂寞的话找一个人不就好了,你有男朋友。”
沉歆歆觉得他已经在忍着不发作了,他们刚做爱的时候他从未提过顾曜辰的存在,只在温存的时候他才说出身份的问题。
“为什么你还要跟那么多人有那种关系。”
他是怎么认为的呢,是觉得她放荡,淫乱,欲求不满?是个实打实的烂婊子,接受不了这种混乱的关系知道这种事实快要吐了吧?
可能真的是教养问题,沉歆歆能想到更多的,更羞辱更肮脏,轻蔑鄙夷到能让她发疯的质问。
他这样子明明什么都知道。
秦绍庭的语气即使比平常重,却仍旧很平稳:“我算什么?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情?你是在玩弄我吗?”
沉歆歆定定与秦绍庭对视。
“你要听真话?”
沉歆歆觉得好笑。她知道为什么自己以前老爱逗他了。
秦绍庭与她的眼神对望:“我必须听真话。”
“说了真话你就会放过我了?”
秦绍庭的眉下意识皱了一下,他的回复近乎刻板:“我不能保证,你接触过他必然会有麻烦,现在的形式也很……”
沉歆歆这时才发现他眉心的竖纹有些深,耳朵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环痕,眼睛上有些血丝,整个人还在紧绷着。
“我爱你。”
语调冷漠,她带了笑意,突然地、迅速地把这三个字吐了出来,似乎充满了戏谑与挑衅,沉歆歆的视线落回他深邃的眼,就这样与他继续对视。
说实话而已,对她很简单,而且反正他不会信。
较为昏暗的车内,沉歆歆刚刚淋了雨,鬓角和刘海的发丝有些潮、有些粘连,减少了对眉眼的遮挡,看上去有种湿意与寒意,有些许落魄。车内头顶的灯压得很低,让她的眉眼显得轮廓更深,这时就能够找出她与顾清的相似处了,眉压眼,阴森森的鬼气。
沉歆歆起了顽劣的心思,去看他的脸色,她向来爱想有的没的,她想她一定要好好记住这一刻,秦绍庭被恶心到了吗?以后可能都再看不见了呢。
可她只来得及看到秦绍庭眼中的某一抹反光,突然出现的系统弹窗遮住了视野,也让她的表情变得僵硬。
——【秦绍庭接受度提升50%,当前接受度51%】
哈?
沉歆歆感觉被系统嘲弄了,在那个突然窜出来的两位数里,她都看不清秦绍庭了,但她心脏在狂跳。
他现在到底是什么表情?
为什么呢?
按理说她应该再继续,再说些别的什么,说不定再说几句爱他就可以直接把他刷满接受度,自己也能赚,而且至少也要试试可能性……
但她再说不出任何一句话。
沉歆歆想现在自己肯定显得很滑稽,她也哪知道自己什么表情。
她想他不信最好,但是他一直信她。
秦绍庭相信一个孩子拙劣无赖的情话,相信一个私生活混乱的人的爱,相信一个不信自己的人,如此骄傲,如此肯定,如此痛苦。
他相信,他接受。
这样的人,沉歆歆在承认欲望的同时,自然承认了爱。
而秦绍庭却也不再说话了。
车内沉默以对,车外正驶向沉歆歆未知的地方。
沉歆歆的思维还是乱的,觉得荒唐,难以继续,然后无端的,她想起秦绍庭身上的那一处新耳痕,那是穿孔,沉歆歆又联想到顾曜辰,而秦绍庭对顾曜辰的评价是。
——“……又骗了个男人?原来你喜欢那种类型的吗。”
哈……
沉歆歆喉头干涩,觉得一切的一切都有够糟糕。
“……喝点水吧。”
不知过了多久,秦绍庭递过了一个杯子。
沉歆歆接过,喝下。
沉歆歆莫名觉得很困,但是她真的有点想逃避了,如果真能睡着也挺好。
恍惚间,她似乎听到秦绍庭的声音,但她已经不能思考,睡过去了。
秦绍庭垂下眼睑,接住昏睡过去的沉歆歆,忍不住用手触碰摩挲她的脸颊,就这么怔怔地看着,过了很久很久,仿佛才意识到她在自己怀里,自己在做什么。
“……你要我拿你怎么办?”
向来自信从容的人,轻轻如同窃贼,在她的唇上落下颤抖而胆怯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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