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丝淫足 被男模干到高潮迭起的人妻们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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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丝淫足 被男模干到高潮迭起的人妻们 作者:rizzwhistleblower

第一章

“啊——啊啊——啊——”

这声音从耳机里炸出来的时候我差点把咖啡洒在键盘上。屏幕上,射灯把整个房间照得发白,刘静跪在那块波斯地毯中央,十根手指陷进绒毛里往外扯,指甲在毯面上刮出一道道浅痕。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真丝衬衫,只扣了最上面那颗纽扣,布料堆在锁骨附近,整个后腰和脊背从肩胛骨到尾椎全暴露在灯光下。下半身什么都没有——除了一双褐色的丝袜,从脚尖一直裹到大腿根。她的屁股翘得很高,腰塌到最低,两瓣臀肉在灯下白得反光。

西蒙跪在她身后,古铜色的大手掐住她两侧胯骨,一根粗黑的肉棒正抵在那两瓣屁股下方——阴唇被龟头顶开了一个小缝,湿漉漉的,粉色的嫩肉从缝隙里翻出来一点。这个平时在公司年会上端着红酒跟人聊基金的上海女人,我同事的妻子,此刻就是一只发情的母狗,正把屁股高高翘起来迎着身后那根东西往后拱。

然后我注意到她的脚。刘静微微抬起左小腿,脚掌往后探,从下方轻轻托住了西蒙两颗沉甸甸的阴囊。我这才看清她穿的不是普通丝袜——分趾款,五根脚趾被独立的尼龙管分别包裹,油亮的褐色面料勒出每一根趾头的弧度,酒红色的甲油在尼龙底下透出来,润润的一层暗光。她的左脚脚掌前端慢慢收拢,五根脚趾合上,把整个阴囊轻轻攥了一下,囊袋的皮肤在她趾缝之间微微鼓出来。松开。再攥。再松。不紧不慢的节奏,阴囊被反复揉捏着,表面那层褶皱在她脚趾的动作下一会儿被扯平一会儿又堆起来。右脚也没停。大脚趾和食趾张开,夹住肉棒根部,贴着底面那根鼓胀的血管,一寸一寸往龟头方向滑。油亮的尼龙面料蹭过绷紧的柱身皮肤,发出细碎的沙沙声——一种光滑织物和干燥皮肤之间特有的摩擦声。

从根部到冠状沟的凹槽,她的大脚趾指腹在那里停了一拍,隔着薄尼龙在龟头边缘画了个小圈,然后整个脚掌下压,沿着柱身原路退回去。来回。来回。龟头顶端渗出一点透明的前液,被她脚趾带着蹭开,和尼龙上本来就有的一层油混在一起,柱身变得湿滑发亮。与此同时,左脚那边的五根脚趾开始做一种连续的波浪动作——从小趾到大趾依次翘起再落下,一根接一根滚过阴囊表面,每一次掠过都轻轻牵拉着底下的皮肤。原本松弛的阴囊肉眼可见地膨胀起来,被她的脚趾揉得发热充血,褶皱撑平了,变得饱满紧绷,肉棒也跟着粗了一圈,颜色暗下去。

西蒙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力气不大,但臀肉抖了好几秒才停,一圈一圈的波纹从掌印处荡开,他用带口音的中文问——”你这只小骚脚,你老公享受过这种服务吗?”刘静的脚没停,右脚的趾缝还夹着肉棒根部上下滑动,她扭了一下腰回头看西蒙,金丝眼镜在鼻梁上滑了一截,她空出一只手推了推镜框,嘴角松松地翘起来:”他没你厉害,被我脚一碰就射了。”说这话的时候她左脚在阴囊上加了一个动作,五根脚趾从小趾到大趾依次向上按压再弹开,一连串地滚过去,阴囊的皮肤被连续的指腹力量推挤着,整个囊袋在她脚掌上滚了半圈。”Oh……sooo good……”西蒙长出一口气,一把揪住刘静后脑勺的头发往后拽。”啊——老公,怎么样?”她仰起脸,一只手伸到背后摸上西蒙的腹肌,金丝眼镜卡在鼻尖,没掉,她就那么歪着头,冲他笑了一下,”我最近的技术进步了吗?”

我盯着屏幕上那双灵活得过分的脚,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这个女人最近三个月每天中午都泡在公司楼下的攀岩馆。她老公——我同事——跟我提过,说老婆迷上了攀岩,赤着脚往墙上爬,膝盖磕得青一块紫一块也不心疼,说是锻炼核心力量。我当时还夸了一句挺健康的。攀岩练的是什么?足趾抓握力,小腿核心,臀部肌群。锻炼身体是假的。她在练怎么用脚伺候这根肉棒。

西蒙松开她的头发,左手从后面扣住刘静的脖子,拇指和四指卡在下颌两侧往上提。她的头被迫后仰,脖颈绷成一条线,那张精致的脸因为被掐着而涨红,嘴巴微张,舌尖顶着下唇内侧。西蒙右手同时握住自己的肉棒,把龟头抵在她的穴口,不进去,就蹭——龟头在两片湿软的阴唇之间来回滑,每经过穴口一次就把那个小缝撑开一点再滑走,留下一道黏稠的水痕。

刘静的膝盖分得更开了,缠着西蒙小腿的那两条腿松开了,脚掌从阴囊上移开,沿着他的大腿内侧往下滑,分趾丝袜裹着的脚趾在他膝弯处勾了一下,然后两条腿向两侧打开,重新缠上去,脚趾张开,不停地屈伸。西蒙的右手忽然松开肉棒,顺着刘静的腹部往上摸——手指上带着她流出来的水,在白嫩的肚皮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湿痕,从肚脐到肋骨到胸骨,最后猛地一把攥住了她右侧乳头,食指和拇指掐紧往外拧。

“啊!”

刘静整个人弹了一下。她的腰控制不住地塌下去,屁股猛地往后一坐——正撞上那根一直在穴口磨蹭的肉棒。龟头被阴唇裹住的一瞬间就破开了穴口,那点阻力根本没能让她停下来,整根肉棒毫无缓冲地没到底部,阴唇被撑到最开,箍着肉棒根部,粉色的嫩肉紧紧包着那根粗黑的柱身。”啊你插——唔唔——太深了——我没——没准备——”她的声音断得碎,大腿根抽搐了一下,屁股本能地往前拱想把那根东西退出来一点,但西蒙的左手已经从脖子移到了她的胯骨上,按住了。
西蒙一脸坏笑,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没松开那颗被掐住的乳头,反而又加了半分力往外拧。

刘静的身体立刻给出了反应——不是她自己决定的那种反应——她的腰部肌肉猛地失去张力,整个下半身再次往下坠,屁股重重撞在西蒙的胯上,肉棒整根顶到最深处,两人的耻骨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唔——”刘静的喉咙里挤出一个含混的单音节,膝盖在地毯上打滑,往两边蹭了几厘米。西蒙松开乳头。她的腰立刻弹起来,屁股往前拱,肉棒退出大半截,湿漉漉的柱身在灯光下反着光。然后西蒙再捏。刘静再坠下去。整根没入。松。弹起。捏。坠。松。弹。一个循环接一个循环,越来越快,肉棒在穴口进出的速度从每次两三秒缩短到不足一秒,我听到耳机里传来一种密集的、潮湿的噗嗤噗嗤声,是阴唇被反复撑开又合拢发出的声音,中间夹杂着更低沉的、肉撞肉的啪啪声——她的屁股每次坐下去,两瓣臀肉都拍在西蒙的小腹上,被挤压得往两侧弹开再回弹。从侧面机位看过去,这两个人的下半身在做同一个动作——蹲下、站起、蹲下、站起——西蒙就是她的健身教练,她的乳头就是他手里的计时器,每捏一次就是一次深蹲,每一次蹲到底都伴随着那根东西没到根部的钝响。

我把画面切到正对她脸的那个机位。刘静的上半身已经整片潮红,从锁骨到脖颈铺了一层薄汗,皮肤上泛着一种近乎透明的粉色。她那副金丝眼镜还卡在鼻梁上,镜片被呼出的热气蒙了一层雾,随着每一次撞击往下滑一毫米又被颠回去,一直没掉。额前的碎发黏在汗湿的太阳穴上,几缕垂到镜框边缘。她的嘴大张着,上唇翻起来一点,露出整齐的上排牙齿和一小截舌尖,每次被肉棒顶到底的时候嘴会张得更大,发出断断续续的——”哦——唔唔——””啊——好棒——””大鸡巴——哥哥——快——干死——我——”——每个词都被撞碎了,元音拖得很长,辅音几乎听不清。她的眼睛是最让我受不了的部分。

那双眼原本是很漂亮的杏眼,刘静平时化淡妆的时候看人总是带着一种公司高管特有的疏离感,半垂着眼皮不太正眼瞧你。但现在那双眼往上翻,瞳仁快要消失在上眼睑后面,只剩下大半截眼白和一点点棕色的虹膜边缘,泪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刺激到了,两道水痕从外眼角滑下来,流过她精心打底的妆面,在颧骨上拐了个弯。这是刘静。我同事逢人就夸的老婆。每次公司团建她出现的时候,所有男同事都会多看两眼的那个上海女人。

我这时候才注意到一个东西。刘静的锁骨下方,那件扯开的衬衫领口中间,挂着一颗水晶吊坠。卡地亚的,铂金链,椭圆形的水晶主石周围镶了一圈碎钻。这个吊坠我见过。三个月前刘静老公——我们部门的老赵——在公司茶水间拉着我看手机上的购买记录,说花了他一个月工资给老婆买了结婚纪念日礼物,他拿纸巾擦屏幕上的指纹印都小心翼翼的。他说刘静收到的时候哭了,说这辈子就跟他了。此刻这颗吊坠正在刘静赤裸的胸口上疯狂晃荡,铂金链被汗水打湿了,紧贴在她潮红的皮肤上,水晶主石在两只乳房之间的沟壑里弹来弹去,一会儿拍到左胸一会儿甩到右胸。西蒙的手从她的乳头移到整个乳房上,五指张开,连着吊坠一起握在掌心里揉,铂金链从他的指缝间漏出来,水晶坠子被挤到乳房侧面,蹭到了他掌根上的汗和不知道什么时候溅上去的前液。

西蒙忽然把肉棒整根退了出来。龟头离开穴口的瞬间带出一小股透明的液体,滴在地毯上。刘静的小穴空了,穴口还维持着被撑开的形状,慢慢合拢,两片阴唇湿淋淋的往中间靠,粉色的内壁缩回去,但没完全闭上,还留了一条缝,里面泛着水光。她的膝盖在地毯上夹紧了一下,小腹肌肉抽了一抽。然后西蒙握着肉棒拍了两下她的屁股——沉甸甸的柱身拍在右侧臀肉上,甩下来一小串混合液体。刘静没回头,但她的右脚动了。

脚掌从西蒙的大腿外侧绕到内侧,分趾丝袜裹着的脚趾往上探,大脚趾和食趾张开,精准地夹住了肉棒中段——不是轻轻碰,是用力收紧,趾腹隔着尼龙面料卡进柱身上那根鼓胀的血管旁边的凹槽里,然后整只脚往自己身体的方向拖。肉棒被她的脚趾牵着走,龟头对准了那条还没完全合拢的缝,抵上去。刘静的脚趾在肉棒上又往回蹭了一下,把龟头卡进穴口最外面那一圈软肉里,然后五根脚趾全部松开,脚掌啪地踩在西蒙的大腿上,脚后跟用力往下一蹬——这个蹬的动作让西蒙的胯往前送了两厘米,龟头破开穴口滑了进去。”唔——”刘静闷哼了一声,脚趾在他大腿上蜷了一下,然后又张开。

西蒙不再玩了。他的双手从刘静的胸上移到她的两侧胯骨,十根手指掐进去,把她的下半身固定住,然后开始动腰。不是之前那种靠刘静自己上下起伏的节奏——是他主动在顶。公狗腰的爆发力在这个姿势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每一次挺胯都把肉棒从只剩龟头在里面的程度直接捅到底,阴囊拍在刘静的阴蒂上,她的整个下半身被撞得往前冲,膝盖在地毯上蹭出吱嘎声,又被他掐着胯拖回来。频率越来越快。噗嗤噗嗤的水声变成了连续不断的一片,中间分不出单独的一下。刘静的胳膊撑不住了,上半身趴到地毯上,脸侧贴着绒毛,金丝眼镜终于歪了,一条镜腿翘起来,她也顾不上。嘴里的词句已经不成形——”啊——啊——那——那里——不——要——唔——去了——我——啊啊啊——”声调在往上飙,从胸腔共鸣变成了纯粹的喉头尖叫。她的双脚在西蒙的腿两侧疯狂地开合,脚趾绞紧又弹开,分趾丝袜的尼龙面料在他的小腿皮肤上来回刮蹭,发出嘶嘶的摩擦声。

西蒙在这个节骨眼上伸出双手,从她腋下穿过去,同时掐住了两颗乳头。往外拧。

刘静的脊背猛地弓起来,浑身的肌肉从肩胛到脚尖全部绷成一条直线——然后开始剧烈地抽搐。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抽搐都伴随着小穴猛烈地收缩,箍着肉棒的穴口痉挛到把柱身往外挤了半截,又被西蒙顶回去。”啊——————”一声拖长的尖叫从她嘴里冲出来,尾音变成了气声。

与此同时一股液体从肉棒和穴口的接缝处喷了出来,不多,但力道够大,啾地一声射在西蒙的小腹上,顺着他的腹肌纹路往下流。刘静的大腿根在打摆子,两条包着褐色丝袜的腿不停地抖,脚趾全部蜷到最紧,尼龙面料在趾尖勒出十个深深的凹陷。她的屁股在西蒙手里控制不住地前后抽动了五六下才慢慢停下来,最后的余波从小穴深处一阵一阵地涌到穴口,每涌一次阴唇就翕张一次,带出一小股粘稠的液体,沿着大腿内侧的丝袜往下淌。

卡地亚的水晶吊坠安静地垂在她的锁骨下面,铂金链贴着汗湿的皮肤,主石上沾了一滴不知道是汗还是什么的液体,在射灯底下折出一小道彩虹。

刘静趴在波斯地毯上喘气,金丝眼镜彻底歪到一边,镜片上全是雾。

第二章

我关掉屏幕,摘下耳机。刘静的喘息声从耳朵里消失了,办公室的中央空调重新嗡嗡填进来。桌上的咖啡凉透了,我端起来灌了一口,苦得舌根发涩。

八个月前我还不认识西蒙。

去年十一月,我跟林可去曼谷。她攒了半年假,我手头项目刚好结了一个,两个人在家翻了一晚上机票比价网站,最后订了周五红眼航班,省下来的差价够多住两晚酒店。浦东机场T2过安检的时候林可还在给她妈发语音,说泰国没她想的那么乱,不用带防狼喷雾,说了三遍那头都没放心。我站在后面帮她举着那个快拉不上拉链的登机箱,看她拿手机的那只手腕上套了四五根彩色编绳——庙会上花十块钱买的那种——跟她的浪琴表挤在一起,晃晃荡荡的。林可个子不高,一米六出头,脸圆圆的,笑起来两颊有两个不对称的酒窝,左边那个深一点。那天穿了件奶白色棉T和牛仔短裤,球鞋,头发扎了个低马尾。很普通。我老婆一直就是那种很普通的好看。

曼谷落地是凌晨四点半,廊桥连接处冷气和舱外的热浪撞在一起,黏糊糊贴了一脸。前两天没什么特别的。大皇宫,考山路,水上市场。林可拉着我吃了一家巷子深处的海南鸡饭,老板是潮州人,听见我们讲上海话立刻切过来聊了十分钟,免了两杯泰式奶茶。第二天晚上从暹罗广场出来沿巷子往酒店走,林可的人字拖在湿漉漉的地砖上啪嗒啪嗒,她忽然停下来,指着路边一家店的招牌——泰文下面一行英文,”Traditional Thai Massage & Spa”。”去不去?”她扭头看我,半边脸被招牌的暖黄灯光照着,”我脚好酸,走了一天了。”

店门面不大,进去之后挺深,深棕色木地板,空气里一股柠檬草精油味混着一点檀香。前台是个泰国小姑娘,英文还行,问我们要什么项目。林可比划了半天选了全身精油套餐,我选了足部。小姑娘在iPad上点了几下,抬头朝后面喊了句泰文,帘子后面出来两个人。给我的是一个矮胖的中年泰国阿姨,笑起来一排整齐白牙。给林可的是一个男的。

个子很高,目测一米八五往上,穿着店里统一的灰色棉麻工服,袖口卷到小臂中间,肌肉线条很明显。皮肤是那种常年日晒的深古铜色。脸轮廓很深,鼻梁高,下颌线利落,头发微卷,有几缕垂到额前。我多看了一眼,正准备跟林可说要不要换个女技师,他先开口了——用中文,而且是很流利的中文,只带一点点口音:”你好,跟我来吧。”

我愣了一下。

“我在北京待过三年,”他注意到我的表情,冲我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在体育大学读的交换生。”他又转向林可,语气很随意,”放心,我做了八年精油了,手法很专业的。”

林可回头看了我一眼。我说了句”去吧”,泰国阿姨已经拍了拍旁边躺椅招呼我了。

足部按摩的躺椅在外间角落,隔着一道木框布帘就是里间。泰国阿姨手劲大,拇指摁在我足弓上往下压的时候我腿弹了一下,她嘿嘿笑了两声。我靠在椅背上闭眼,手机放在胸口刷短视频,音量开得很低。

大概十来分钟后我听到帘子那边传来林可的声音。不是说话——是一种短促的吸气,闷闷的,喉咙里挤出来的。”嘶——”停了两秒,又一声,比前一次长一点,尾巴带了个很轻的鼻音。然后是西蒙的声音,中文,音量很低:”这块是不是很酸?我再按深一点。”林可的回答含含糊糊的:”嗯……对……就这里……”气息有点不稳。

泰国阿姨按到我脚后跟,我的脚本能缩了一下。帘子那边安静了。

做完之后林可从帘子里走出来,脸很红,红到耳根,脖子上泛着一层粉色。她低头穿鞋的时候手有点抖,人字拖的带子试了两次才套进去。

“怎么样?”我问。

“还行。”她蹲着没抬头,”手法挺重的,按到好几个痛点。”

“听你叫得挺舒服的。”

随口一说。但林可的手停了大概一秒,捏着鞋带没动。然后她站起来扯了一下短裤边缘,冲我翻了个白眼:”你按脚不也哼哼唧唧的嘛。”说完自己先笑了,伸手拽了一下我的袖子,”走啦,饿死了。”

西蒙从帘子后面出来冲我们笑了笑,用中文说:”下次再来啊,我这几天都在。”很正常的一句揽客的话。林可没回头。

后面几天去了芭提雅,坐快艇到格兰岛浮潜,租摩托环岛,在步行街上被拉客的人妖拽着合了三次影。芭提雅的太阳毒得不讲道理,我后脖子晒脱了一层皮。林可精力比我好,每天暴走两万步还能拉着我去夜市吃烤串,我从第三天开始膝盖就隐隐发酸,到第五天整个人累得不太想动了。

回曼谷是最后一天,晚上十一点的飞机,行李上午就收拾好了。下午林可坐在酒店床上翻手机,忽然抬头:”去做个马杀鸡吧,最后一天了。”

我靠在床头,眼皮沉得很:”你去吧,我歇会儿。”

“一起去嘛,”她把手机翻过来给我看屏幕,是那家店的Google地图页面,”你去做个足部,躺着就行,又不累。就当睡觉。”

她说的也对。足部按摩确实就是躺着。这几天走的路全在脚上,去按一下也好。

“行吧。”

出门的时候下午四点,太阳还很烈。到了那家店,前台小姑娘认出了我们,笑着打招呼,翻了一下iPad说今天有位子。我又选了足部,林可又选了全身精油。

帘子后面出来的还是西蒙。看到我们他笑了,中文很熟练地接上话:”哟,又来了?最后一天是吧?”

“对,晚上飞机。”我说。

“那得好好按一下,”他看了眼林可,”上次你老婆说肩颈特别紧,今天我给她重点弄弄。”

林可点了一下头,”对,这几天又走了好多路,腰也酸。”很正常的顾客和技师之间的对话。她跟着西蒙进了帘子,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冲她挥了挥手。

泰国阿姨又来了。她拍拍躺椅,我坐上去,把鞋蹬掉。椅背是可以放倒的那种,大概130度角,垫了一层棉布枕。她刚把热毛巾裹上我的脚,我的眼皮就开始打架。芭提雅五天的暴走在这一刻全部兑现了,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倦意把我整个人往下拽。阿姨的拇指按上足底的那一下,我甚至没觉得疼,只觉得一股热从脚心往上蔓,蔓到膝盖就开始发软。空调的风吹着我的脸,柠檬草的味道很淡很远,前台小姑娘在用泰文接电话,声音像隔了一层水。

我的意识开始断。不是一下子黑掉,是一段一段地掉——听到阿姨拍了一下我的小腿,然后是一片空白——再回来的时候她在按我的脚后跟,我不知道中间过了多久——又一片空白——某个瞬间我听到帘子后面传来一声很轻的”嗯”,分不清是林可还是西蒙——然后又沉下去了。

我是被一阵口渴弄醒的。

嗓子干得发疼。我偏了一下头想找水杯,余光扫过右边——帘子没完全拉严,下沿和地板之间有大概三十厘米的缝隙,从我躺椅的角度刚好能看到里间靠地面的一部分。

我看到了林可的腿。

她的牛仔短裤被脱掉了——按摩要脱外裤,很正常——光裸的两条腿从我的视角看是横向伸展的,膝盖弯曲,小腿往上抬。脚上的人字拖不知道什么时候蹬掉了,十根脚趾在空气里微微蜷着。这些都正常。

不正常的是她两条腿中间夹着的东西。

西蒙的背。他上半身的工服不知道是脱了还是卷上去了,我只能看到他深棕色的后腰和一小截脊背的轮廓——很宽,肌肉的起伏很明显。他的身体处在林可两腿之间,她的膝盖弯曲着,小腿贴在他腰两侧。不是松松地搭着,是有力度地——夹着。她的脚背绷直,脚趾时不时蜷一下又松开。

整个画面持续了大概两三秒。然后西蒙的身体往后移了一下,林可的腿放下来了,平放到了按摩垫上。我听到西蒙说了句什么,声音很轻,中文,像是”好了,翻过来”。

我闭上眼睛。

泰式按摩里确实有一种手法是技师跪在客人腿间做腰部和髋关节的拉伸。我在网上看到过视频。那个姿势就是那样的,腿会架在技师的腰两侧。很常见。很专业。

但林可的脚趾不应该是蜷着的。

做拉伸的时候脚应该是放松的。脚趾蜷紧是一种不自觉的反应——疼痛、紧张、或者别的什么刺激会让人的脚趾蜷起来。我在泰国阿姨按我足弓的时候脚趾也蜷过。但那是因为痛。

我不知道林可是因为什么。

我没有再看帘子的缝隙。泰国阿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做完了,她在旁边坐着玩手机,见我睁眼就笑着拍了拍我的脚踝。我坐起来穿鞋。又等了大概十分钟,喝了前台小姑娘倒的冰水,把杯子放下的时候帘子掀开了。

林可走出来。脸上带着一层薄汗,不是上次那种从耳根红到脖子的潮红——这次淡一些,只是两颊有点粉,鼻尖上有几颗细小的汗珠。她穿好了短裤,但T恤的后摆有一截没塞进去,皱巴巴地翻在腰带上面。她的眼神很平静,甚至有点懒洋洋的,冲我笑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种刚睡醒似的松软:”好了,走吧。”

“怎么样?”

“舒服,”她伸了个懒腰,双手举过头顶,T恤下摆被带起来露出一小截腰,”他把我腰那个结给揉开了,这几天一直硌得慌的那个地方,终于松了。”

很正常。什么都很正常。

西蒙跟在后面出来,工服穿得整整齐齐,袖口还是卷在小臂中间。他冲我笑了笑,用中文说:”你老婆腰不太好,平时让她少穿高跟鞋,多做做拉伸。”

“谢谢啊。”我说。

“应该的,”他从工服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白色硬卡纸,上面印着”Simon”和一个手机号码,背面手写了一行字——微信号,”加个微信吧,你们以后来曼谷随时可以找我预约。我也接私单,上门服务也行。”

“你中文这么好,在这边做按摩有点屈才了吧。”我接过名片,随口说了一句。

“哈哈,在北体大读了三年交换生嘛,”他往后靠了一下,两手抱胸,很松弛的姿态,”本来想留在中国当健身教练的,后来签证到期就回来了。不过我一直想找机会再去中国发展,那边市场大。”

“那确实。”

林可在门口等我,低头看手机。我扫了一眼她的小腿——人字拖带子好好地套在脚上,步子看不出什么异样。她的脚踝内侧有一小块红印——被水母蜇的那个,创可贴已经撕掉了,留了一圈椭圆形的胶痕。

结账的时候我把名片塞进裤兜。出了店门,曼谷的夜风热热地吹过来,巷子里有人在炒河粉,油烟和鱼露的味道飘得到处都是。林可挽上我的胳膊,”你睡着了吧?我出来看你眼睛都是肿的。”

“太累了,”我说,”这几天腿走废了。”

“回去飞机上继续睡。”

我们沿着巷子往酒店走。我的裤兜里多了一张名片,帘子底下那两三秒的画面跟着我的步子一晃一晃的。林可的膝盖弯曲着。小腿贴在他腰两侧。脚趾蜷紧。

我甩了一下头。走路太多,膝盖酸得不行。
回国以后名片扔在书房抽屉里,压在一堆外卖券和旧电池底下。上海十二月冷得要命,曼谷那点热气没两天就散了。上班,加班,周末陪林可去宜家买了一盏落地灯,她在样板间里坐了半小时挑颜色,最后选了暖黄的。日子很正常。林可没提过泰国的按摩,我也没提。

直到一月的某天凌晨。失眠,两点多,林可睡在旁边,呼吸很轻。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又看到了那个画面。不是听到了什么声音,不是做了什么梦,就是毫无征兆地——帘子下面三十厘米。她的小腿贴着他的腰。脚趾蜷紧。

然后我的大脑自动往下走了一步。帘子上面被遮住的那部分。他的手在她身上的什么位置。她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她发出的那些我在外间听到过的声音——”嗯””对””就这里”——在帘子后面,在那个姿势下,听起来是不是另外一种意思。

心跳加速。掌心出汗。腹股沟往下的位置有一股热。

我硬了。

躺在自己家的床上。旁边睡着我老婆。回忆她的腿夹着另一个男人的腰。然后硬了。 crazyhome2000.com

那之后这个画面成了某种夜间访客。不是每天来,但来的时候挡不住。有时候洗澡,有时候午休趴在工位上闭眼的那几分钟。三十厘米的帘子缝隙,反复播放,然后大脑自动填充帘子以上的画面——但填不全,因为我没看到。我的想象力走到帘子边缘就被卡住了。

这种”卡住”比看到全部更难受。

二月的一个周六。林可出门跟闺蜜逛街。我坐在书房翻抽屉找纽扣电池,翻到了那张名片。白色硬卡纸,一个角被压出了折痕。Simon。手机号。背面手写的微信号墨迹微微晕开了一点。

我拿着那张名片在手里翻了两面。

打开微信,输入ID,加好友。验证消息想了很久,最后写的是——”嗨 Simon,我是去年十一月在你们店做过按摩的,带老婆去的那个上海人。”

他通过得很快,不到五分钟。头像是一张半身照,黑色背心,站在某个泰国寺庙台阶上,戴了副墨镜,在笑。

“哦 我记得你们!你老婆还好吧?她上次按完说特别舒服哈哈”

中文打字。连标点都用得很顺。北体大三年没白读。

我盯着那句”特别舒服”看了很久。光标在输入框里闪。我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最后发出去的是——

“是挺舒服的。我老婆回来一直念叨你手法好。对了,你之前说想来中国发展?有没有兴趣来上海?”

已发送。

我把手机屏幕扣在桌面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书房的落地灯亮着暖黄的光,就是上个月林可在宜家挑了半小时选的那盏。

回酒店林可进浴室洗澡,水声响了很久。我躺在床上查航班动态,查完了她还没出来。敲门问,她说在泡浴缸。出来的时候裹着白色浴袍,头发湿的没吹,爬上床钻进被子。

过了一会儿她翻了个身,凑过来,下巴抵在我肩膀上。”老公。”声音小小的。

“嗯?”

她没说话,把一条腿搭到我腿上,脚背蹭了蹭我的小腿。过了几秒她的呼吸变均匀了,睡着了。

那条腿的皮肤比平时滑。精油。

我闭着眼睛,睡不着。

帘子下面三十厘米的缝隙。深棕色的后腰。她的膝盖。她的脚趾。

第三章

西蒙的微信回复来得比我预想的快。我们聊了大概两周,从一开始的客套寒暄慢慢聊到实际的事情上。他在曼谷那家店拿的是固定底薪加提成,一个月折合人民币不到八千,住的是店后面的员工宿舍,隔板房,六个人一间。他说自己一直想做私人高端理疗的路子,在泰国市场饱和了,欧美客人给小费大方但单量不稳定,中国客人单量大但大多走低价团,赚不到什么钱。他想来上海。

我说我可以帮他。

三月初我在闵行找了一套房子。老公房,顶楼,两室一厅,房东在美国定居了,挂在中介那里半年没租出去,月租三千五。我签了一年的合同,付了押一付三。第二天请了个做智能家居的朋友来帮忙——我跟他说这是我的投资物业,要装一套远程监控系统方便管理。他没多问,花了两天,客厅两个、卧室两个、阳台一个,全部嵌在吊顶的射灯底座里,镜头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不拆灯罩看不到。所有画面走加密云端存储,我的手机和书房的电脑都能实时看。

我又花了两万块简单改了一下装修。客厅铺了深色的木地板,买了一张专业级的折叠按摩床,一块大号的波斯风地毯,两盏可调光的射灯,一台蓝牙音箱,一个装满精油的木头架子——看上去像模像样的私人理疗工作室。卧室留了一张大床,换了全新的床品。浴室装了花洒和浴缸。阳台放了两把藤椅。拍了几张照片发给西蒙,他回了一串感叹号和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四月中旬,西蒙落地浦东。我去T2接的他,他比在曼谷按摩店里看着更高了一截——可能是因为穿了双增高的运动鞋——拎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穿了件黑色紧身T恤,从人群里一出来就有好几个女生回头看他。他见到我,露出那口白牙,中文喊了一声”兄弟”,上来就给了我一个拥抱。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椰子油味,体温比一般人高。

我开车带他去了闵行那套房子。他进门转了一圈,拍了拍按摩床的软垫,试了一下射灯的调光,冲我笑:”比我在曼谷的条件好十倍。”

“你就安心住着,”我把钥匙递给他,”房租我来出,水电网也是我的。你只管做客人就行。”

“那我怎么谢你?”

“不用谢。你帮我赚钱就行。”我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信了一半。

程惟惟的老公叫张昊,在一家外资咨询公司做高级顾问,比我大两岁。我们认识是因为健身房——我家附近那家连锁的威尔仕,他每周来三次,练完了喜欢在休息区坐着喝蛋白粉聊天。有一次我旁边的储物柜打不开,他帮我拍了一掌就弹开了,就这么认识的。后来偶尔碰上会聊两句,知道他老婆是海归,做运动博主的,他自己也跟着练了两年。再后来加了微信,偶尔在群里约打羽毛球什么的。算是那种健身房社交——不远不近,见面能聊,不见面也不想。

五月的一个周末,张昊在群里说想组个局吃火锅,他老婆从三亚拍外景回来了,好久没和朋友聚了。我看了一眼消息,回了句”行啊,算我一个”。

火锅店在静安,一家做椰子鸡的,包间不大,圆桌坐了六个人。张昊坐在我对面,他旁边就是程惟惟。

我之前只在张昊手机相册里看到过她的照片——运动博主嘛,Instagram和小红书上的那种构图,要么是海边跑步的剪影要么是健身房里举铁的大汗照——跟真人对上还是有一点偏差。她比照片上小一号。不是瘦,是整个人的体积紧凑。一米六出头,穿了件宽松的奶茶色亚麻衬衫和一条白色运动短裤,露出来的两条小腿线条很明显,小腿肚上有一块肌肉的弧度,不是那种泡健身房撸出来的大块头,更接近于长期跑步或者CrossFit练出来的精瘦。脚上踩了双白色的帆布鞋,没穿袜子,脚踝处的骨头凸出来一块,绑了一根细细的银色脚链。皮肤是整个饭桌上最特别的——小麦色,不是那种涂了美黑产品的均匀棕,是有色差的,脸上和脖子偏浅一点,小臂和小腿更深一些,像是真的在户外晒了很久。她头发扎了个高马尾,没化什么妆,脸颊上有一层自然的潮红,不知道是刚运动完还是天生的。

张昊介绍说”这是我老婆,Vivi。”她冲桌上各人挥了一下手,笑了一下,声音比我预想的低:”大家好,叫我惟惟也行。”然后就低头去翻菜单了。不是那种端着架子的冷淡,就是饿了,想先点菜。

锅开了以后桌上就乱了,六个人抢着下菜,筷子碰筷子,张昊往锅里丢了一整盘毛肚被他老婆打了一下手背,说他把鸡汤弄浑了。这种热闹持续了二十来分钟,到每个人嘴里都塞满了东西的时候,话题开始散开。坐在我左边的是张昊的同事老方,胖胖的,戴眼镜,说话爱带”牛逼”做语气助词。他不知道怎么聊到了最近抖音上看到的一个视频——某个留学生博主在伦敦街头做的采访,问路人对中国留学生的印象。

“那评论区简直没法看,”老方涮着一片牛肉,”一提到女留学生就是那些破词儿,什么’easy girl’,什么’三通一达’——”

“什么三通一达?”老方对面坐的一个女生问了一句,是张昊另一个同事的女朋友,看着挺年轻。

老方笑了一下,那种知道自己要说的东西有点脏但还是想说的笑:”就是……黑白黄都通,那个’一达’嘛,快递术语——”

“行了行了别展开了,”张昊筷子敲了一下碗边打断他,”吃饭呢,说这个恶不恶心。”

程惟惟没抬头,在捞锅里的虾滑。张昊转向她:”你在美国待了那么多年,你说说,是这样吗?”

她把虾滑放到自己碗里,蘸了一下酱料,吃掉了,嚼完才开口:”什么样?三通一达那个?”她的语气很平,没有被冒犯的意思,就是在确认问题。

“就是,”张昊顿了一下,斟酌着措辞,”网上说的那些,留学的女生在国外生活比较……开放什么的。”

程惟惟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一下嘴,”扯淡。”两个字,干干脆脆的,然后又补了一句,”我在洛杉矶四年,身边的女生大部分周末不是在图书馆就是在健身房。你看的那些短视频是引流用的,故意拍极端案例骗点击量。”

张昊点头:”我也这么说的,就是网上那帮人闲得蛋疼。”

“你想想嘛,”程惟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椰子水,”那些博主拍一百个正常留学生在图书馆学习的视频有人看吗?没人看。拍一个在酒吧跳舞的,流量就起来了。幸存者偏差嘛。”

老方举了一下杯子表示同意:”有道理有道理,以偏概全了属于是。”

话题就这么翻过去了。有人开始聊暑假出行计划,有人在问锅底能不能续。我没参与这段对话,一直在吃,筷子在锅里翻着豆腐皮。但我注意到程惟惟说那番话的时候,她的右手一直放在桌面下面——我的视角能看到——拇指在反复摩挲左手腕上一根黑色的皮绳手链,来回来回的,速度很匀,跟她说话时平静的语调不太搭。

也可能只是个习惯性的小动作。

吃到后半程,火锅的热气把包间蒸得闷,空调也压不住。程惟惟把亚麻衬衫的袖子往上推了推,露出小臂上一条浅色的旧伤疤——大概三四厘米长,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张昊看见了,伸手在那条疤上摸了一下:”你这个CrossFit的伤又蹭到了吧?”

“没有,上周户外攀岩磕的,”她缩了一下胳膊,不是躲开,就是本能地缩了一下,”没事,都结痂了。”

“你天天这么造迟早伤废,”老方啃着一根排骨,”我跟你说,运动恢复比训练重要,你们这种高强度的不做放松迟早出问题——”

“我知道啊,”程惟惟靠到椅背上,”但是上海好的运动理疗太贵了,去医院做筋膜松解排一上午队做十五分钟,三百块。”

“按摩呢?”张昊说。

“按摩店的都不专业,力道不行,就会在你背上抹油捏两下。”

我放下筷子,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我给你推一个人,”我翻到微信通讯录找到Simon的名片,递给程惟惟看屏幕,”泰国人,在北体大读过三年交换生,专业做高端运动理疗和泰式精油按摩的。手法很好,我老婆去年在泰国试过一次回来念了好几个月。”

“哦?”程惟惟接过我的手机看了看,”他现在在上海?”

“刚来一个多月,做私人预约制的,上门或者去他工作室都行。价格不贵,比外面spa馆便宜多了。”

“推给我吧,”她把手机还给我,”我膝盖最近有点不对劲,正好需要个靠谱的人看看。”

我把西蒙的微信名片转发给了她。就这么简单。张昊在旁边嚼着牛肉,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说了句”那不错,到时候我也去试试。”

一周后的一个周四下午,我在书房打开电脑,登录云端监控。四个画面同时亮了——客厅两个角度,卧室两个角度,全部空着。下午两点半,程惟惟跟西蒙约的是三点。我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把声音接上蓝牙耳机,等着。

两点五十二分,画面上出现了动静。西蒙先进了客厅,他换了一套干净的灰色棉麻衣服——跟曼谷那家店的工服差不多——光脚踩在木地板上,把按摩床的折叠支架打开,铺好白色的一次性床单,在旁边的小桌上摆了三瓶精油。然后他去开了门。

程惟惟站在门口。

我是第一次在监控画面里看到她——火锅那天的包间灯光暗,看不太清楚,监控的画质好很多。她穿了一件黑色的运动背心和一条灰色的紧身瑜伽裤,运动裤裤脚收在脚踝上方,露出一小截跟腱。脚上是一双白色的Nike训练鞋,没穿袜子,鞋口处能看到光裸的脚背。背上斜挎着一个小包。头发还是高马尾。她进门的时候在换鞋——西蒙在门口放了一双一次性拖鞋——她一只手扶着门框,弯腰解鞋带,运动鞋脱下来的时候我看到她的脚:小麦色的肤色一直延伸到脚面和脚趾,趾甲修得很短很圆,没有涂甲油,五根脚趾紧凑地排在一起。她把脚塞进拖鞋里,脚后跟露出来一截,阿基里斯腱的轮廓随着她走动一紧一松。

“你好你好,”程惟惟进了客厅,打量了一圈,”环境不错啊。”

“简单弄了一下,”西蒙关上门,”你随便坐,先喝点水?”

“不用了,我刚练完来的,喝了一升水了。”她把包放在沙发上,原地拉伸了一下肩膀,两只手在背后十指交扣往下压,运动背心的领口往两边撑开了一点——锁骨很深,胸部在背心下面几乎是平的。”我主要是膝盖这里,”她用手拍了一下左膝外侧,”还有下背,练硬拉拉伤过一次,一直没好利索。”

“行,我先看看。你趴到床上吧。”crazyhome2000.com
程惟惟脱了拖鞋趴到按摩床上,脸朝下枕在U型面垫里。西蒙让她把背心后摆撩上去——”方便我做肩胛和腰椎”——她伸手把背心卷到肩胛骨上方,露出整个后背。监控从斜上方的角度拍下去,她的脊柱两侧有两条清晰的竖脊肌,中间一道深深的脊柱沟,小麦色的皮肤干燥紧致。

西蒙在手掌上倒了精油搓热,从她的颈椎开始往下推。他的手很大,一只手差不多盖住她整个肩胛区域。推到腰椎的时候加了力,两个拇指沿着竖脊肌外侧缘往下滑,按到某个点程惟惟的身体微微弹了一下——”嘶——就这儿,硬拉拉伤的那个位置。”

“嗯,这块筋膜粘连了,我给你松一下。”

“痛不痛?”

“痛。但是舒服。就是这种痛——对对对。”

我喝了一口咖啡。耳机里传来精油被推开的滋滋声,和程惟惟偶尔因为痛点被按到发出的短促吸气。

然后就没了。

西蒙从肩颈做到上背,从上背做到腰椎,从腰椎做到骶骨。全程用的是肘压和掌根推拿,节奏稳定,力道均匀。他让程惟惟把瑜伽裤腰带往下拉了两指宽来做骶骨松解——很正常的操作,运动理疗经常要碰到这个区域——她照做了,露出腰窝和骶骨上方一小片皮肤。他的手在那片皮肤上工作了大概五分钟,拇指沿着骶髂关节画圈,掌根在骶骨上做横向推拿,然后收手,拍了拍她的腰:”好了,翻过来,我做一下膝盖。”

程惟惟翻了个身,仰面躺着。她把背心放下来,遮住了肚子。西蒙在她左膝外侧摸了摸,用拇指和食指捏起髌骨两侧的软组织转了两圈:”这儿疼是吧?髌腱有点发炎,你最近跑量是不是上太猛了?”

“上周跑了个半马。”

“难怪。我先给你松一下髂胫束,你忍一忍。”

他用肘尖压在她大腿外侧,从髋关节往膝盖方向缓慢地滑。程惟惟吸了一口气,两只手抓住了按摩床两侧——”操——这个是真痛——”

“髂胫束就是这样,越紧越痛。放松放松,别绷着。”

“我尽量——嘶——”

西蒙做完髂胫束又做了股四头肌和腘绳肌的放松。我看着他的手在程惟惟的大腿上工作——隔着灰色的瑜伽裤——掌根沿着肌肉纤维的方向推,到膝盖附近收力,回到起点再推。手法教科书一样规矩。碰到大腿内侧的内收肌群时他还专门提了一句:”内收肌我用手背做,你别紧张。”程惟惟嗯了一声,他就用手背外侧——而不是手掌——贴着她大腿内侧做了几下横向的松解,然后立刻转到小腿。

我把咖啡杯放下来,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西蒙做到小腿的时候让她把瑜伽裤腿卷到膝盖上面。程惟惟的小腿线条确实很好看——小麦色的皮肤底下肌肉分明,小腿肚有一个结实的弧度,胫骨前面没有多余的脂肪。但西蒙看上去对这些毫无特别反应,他只是在工作——拇指沿着比目鱼肌往下推,掌根揉了几下跟腱,然后转到足底。

“脚底我帮你松一下,你跑步足底筋膜肯定也紧。”

程惟惟的脚从按摩床末端伸出来。光裸的,趾甲剪得很短很圆,没涂甲油。她的脚不大,脚型窄长,五根脚趾紧凑地排在一起。西蒙一手托着她的脚后跟,一手的拇指按在足弓中间往下压。

“啊——好痛好痛好痛——”程惟惟的上半身弹起来一截,双手撑在身后,”轻点轻点。”

“足底筋膜炎,跑步跑的。”西蒙减了点力,拇指在足弓上画小圈,”放松,越紧越痛。”

程惟惟慢慢躺回去,脚趾因为疼蜷了几下又松开。西蒙把两只脚都做了一遍,每只大概五分钟——足弓、脚后跟、跖骨间的缝隙、每一根脚趾的根部都按到了。程惟惟的反应从头到尾就是两种:痛的时候”嘶”一声蜷脚趾,不痛的时候呼吸变深眼睛闭上,有一段甚至看起来快睡着了。

就这样。

整整五十五分钟。我从头看到尾。

西蒙拍了拍她的脚背:”好了,起来活动一下,看看膝盖怎么样。”

程惟惟从按摩床上坐起来,扭了扭腰,弯了两下膝盖,然后站到地上走了几步。”哎——好很多,”她的语气里有一种实打实的惊喜,不是客套,”这块真的松开了,”她用手拍了一下左膝外侧,”之前一直有个卡顿感,现在没了。”

“回去之后冰敷十五分钟,这两天跑量减半,”西蒙在旁边收拾精油瓶,背对着她,”下周再来一次我帮你巩固一下。”

“好,那我下周约你。”

程惟惟坐到沙发上穿鞋。她弯腰系鞋带的时候我盯着监控看了好一会儿——她的神态很平,就是一个做完运动恢复觉得身体轻松了很多的人。没有多余的脸红、发抖、腿软,什么都没有。她系好鞋带站起来,从包里掏出手机扫了西蒙的收款码,问了一句”多少钱”,西蒙说了个数,她付了,说了句”谢谢啊,手法真的很好”,然后背上包,出门了。

西蒙关上门以后在客厅站了一会儿。他拿起一瓶精油闻了闻,放回去,把一次性床单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开始叠折叠床。从头到尾他的表情就是一个做完活的按摩师——平淡、例行、没什么好说的。

我把耳机摘下来放在桌上。书房很安静。窗外有人在遛狗,狗叫了两声。

我把四个监控画面来回翻了一遍。客厅的已经空了,西蒙把东西收完回了卧室,正躺在床上玩手机。我在进度条上把刚才五十五分钟的录像拖回去,快进看了一遍——手从这里到那里,从那里到这里,翻身,做膝盖,做小腿,做脚——拖到任何一个位置暂停,画面都干干净净。

我想起火锅那天程惟惟说”三通一达”是扯淡时的语气。很平,很稳,没有闪避。她拇指在手链上摩挲的那个动作我当时觉得是某种紧张的信号,现在回想起来——可能真的就只是个习惯动作。

也许她对西蒙根本没兴趣。

这个念头出现的时候我愣了一下。不是因为念头本身,是因为伴随这个念头一起来的那种感觉——不是松了口气,是一种说不清楚的……瘪。像是给气球吹了半天气然后手一松,气全跑了,球还在手里,皱巴巴的。

我关掉电脑屏幕。

也许这整件事从一开始就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在曼谷的帘子缝隙里看到了一些可以被完全合理解释的东西,然后用了半年时间在脑子里把它发酵成另一种东西。我租了房子,装了监控,把一个泰国人弄到上海来——为了什么?为了验证一个连我自己都不确定是否存在的癖好?

程惟惟在西蒙手底下舒舒服服地做了一个小时运动理疗,付了钱,走了。跟去医院做个筋膜松解没有任何区别。

我端起那杯凉透的咖啡喝了最后一口。苦。

下周四程惟惟又来了。这次穿了一件深V露背的黑色连体运动短裤,一双白色堆堆袜配运动凉鞋。我在书房打开监控,戴上耳机。

五十分钟。肩颈、腰椎、骶骨、膝盖、小腿、足底。流程和上次几乎一模一样。西蒙的手法依然规矩,碰到内侧肌群依然提前告知,程惟惟的反应依然只有疼痛的”嘶”和放松的深呼吸。做完以后她在按摩床上坐了一会儿,跟西蒙聊了几句训练计划——她说下个月要去厦门跑全马,西蒙建议她赛前两周降低训练强度做好恢复,说得头头是道。程惟惟听得很认真,拿手机记了几条笔记。然后付款,穿鞋,走了。

我关掉监控,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两次了。

也许真的应该算了。也许西蒙在上海只会老老实实地做按摩,也许程惟惟就是一个干干净净的运动博主,也许我的老婆在曼谷也只是享受了一次专业的泰式精油按摩而已。那个帘子底下三十厘米的画面——膝盖弯曲、小腿夹着他的腰、脚趾蜷紧——那就是一个髋关节拉伸的标准动作。仅此而已。

我应该把闵行那套房子退了。把监控拆了。生活回到正轨。

这么想着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微信消息。

张昊发的。

“兄弟 你推荐那个泰国按摩师是真牛逼 我老婆现在每周都去 说膝盖完全好了 回来心情贼好 改天请你吃饭”

我把这条消息看了两遍。

每周都去。

我打开监控后台的日志记录,翻了一下过去三周的录像存档。每周四下午三点——程惟惟的固定时段——我只看了前两次,后面的都没点开过。日志显示总共有五次预约。前两次我看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我没看。每次时长从五十五分钟逐渐延长到七十分钟、八十分钟。最近一次——三天前——时长一小时四十五分钟。

一个运动理疗做一小时四十五分钟。

我点开第五次的录像。快进拖到三十分钟的位置。画面上程惟惟趴在按摩床上,西蒙在做腰部——正常。拖到五十分钟。翻身,做膝盖——正常。拖到一小时十分钟。

按摩床上没人了。

画面是空的客厅。按摩床的白色床单皱成一团,精油瓶倒了一个。

我切到卧室的机位。

屏幕黑了一秒。然后画面加载出来。卧室的灯关了,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一条下午的光线,在对面墙上投了一道窄窄的亮条。

床上有两个人。

我的手指停在鼠标上,没有动。录像的时间戳显示这是三天前的下午四点四十七分。我把音量推到最大,进度条没拖,从这个位置开始看。

第四章

卧室的灯关了,窗帘缝隙透进来一条下午的光。

我第一眼看到的是西蒙的背。古铜色,赤裸,背阔肌在大幅度收缩。他站在床边,双手托着一个女人的大腿根,胯部在前后运动。那个女人很小,头顶才到他下巴,每被顶一次整个人往上颠一截,双脚悬在空中。她的背贴在他胸口,从监控角度只能看到他手臂之间露出来的一小片皮肤。小麦色的。

我的目光往下。她的两条腿被架着,小腿无力地晃。右脚踝上——一根细细的银链。

程惟惟。

我把画面放大了一格。

她几乎全裸。身上只剩一条黑色丁字裤,细带子从胯骨绕过去,正面那块三角布料被拨到大腿根一侧,小穴完全暴露。阴唇剃得干干净净,粉色的嫩肉在小麦色皮肤衬托下鲜亮得刺眼。西蒙的肉棒从下方顶着她——他微微屈膝,胯从下往上送,每一下把她整个人往上颠。她一米六二,他一米八五以上。她的全身重量挂在他两条手臂和那根肉棒上,像挂在一台机器上一样。她的脚踩不到地面,十根小麦色的脚趾在空中随着每次撞击蜷紧再弹开,银脚链跟着脚踝的摆幅甩出去又荡回来。

她不是被动的。她的腰在主动画圈,腹肌发力控制骨盆,每次被顶起来在空中扭了一下再坐回去,让肉棒在穴里换一个角度碾过。两条胳膊反手勾着西蒙的脖子,手指插在他后脑勺的卷发里。她的左脚往后探,脚趾在他大腿外侧乱抓,五根脚趾在古铜色的皮肤上刮了两下找不到着力点又滑开,脚背弓起来在空中划了一道弧。

“你老公干过你这个姿势吗?”

西蒙的中文从她头顶传下来,带着喘息但语调仍然随意。他的胯没停。

程惟惟的嘴张着在喘,声音被颠得碎——”他——啊——他抱不动我——嗯——”

“一百斤都抱不动?”

“他——唔——没你这个力气——啊——”

西蒙笑了一声,两手在她大腿根底下重新调整了一下握法,把她整个人往上提了两厘米。肉棒的角度跟着变了——从更陡的角度往上顶——程惟惟的身体猛地绷直了,两只脚在空中同时弹开,十根脚趾张到最大又攥死,银脚链绷成一条线。”啊——这个——这个角度——唔——太深了——”

“你老公能顶到这里吗?”

“不——啊——不能——你的太大了——唔——他的没——没你一半——啊啊——”crazyhome2000.com

这几个字从她嘴里漏出来的时候她的脸偏向一侧,我从监控上看到了她半张脸——颧骨到耳根烧成一片粉红,额头碎发粘在汗湿的太阳穴上,嘴唇微张,眼睛半阖着。这张脸放在她的运动博主社交账号上就是配文”今日暴汗打卡”的标准封面。此刻这张脸正仰着,脖子靠在一个泰国男人的胸口上,每被操一下就往上颠一截。

她的脚一直在动。左脚的脚掌贴上了西蒙的大腿外侧,五根脚趾从大腿肌肉的弧面上滑下去又爬上来,脚底板的高足弓蹭过他腿毛粗糙的触感,大脚趾的趾腹在他大腿上画着圈。右脚够不到他的腿,悬在空中,脚趾在做一种无意识的抓握——五根趾头反复蜷缩再张开,像在抓一把不存在的东西。每当西蒙顶到最深处,她两只脚会同时猛地绷直,脚背弓起来,脚趾全部张开呈扇形,维持一到两秒再慢慢收回去。银脚链在这个反复的绷-松循环里一直在晃。

西蒙抱着她往前走了两步,膝盖顶到床沿。然后他没放手——直接连人带肉棒一起往前压,程惟惟的背先砸到了床垫上,他的整个身体跟着覆了上去。

一米八五的身体压在一米六二上面。

从监控的俯视角度看下去,程惟惟几乎被他盖住了。她的两条胳膊从他的肩膀两侧伸出来,手指抓着床单,她的脸从他的脖颈旁边露出来半张,剩下的——胸口、肚子、胯部——全压在他的躯干底下。他的两条手臂撑在她头两侧,肘部弯曲,不是把重量完全压上去——但也不轻。他的胸口贴着她平坦的胸脯,能看到她的肋骨随着急促的呼吸在他的胸肌底下撑开又收回。

只有她的腿和脚还露在外面。两条小麦色的腿从他的胯部两侧伸出来,膝盖弯曲,小腿翘在空中。

然后西蒙开始动。

不是之前抱着她时候的那种频率。是另一种东西。他的腰部下沉,胯往后撤,肉棒退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然后猛地往前砸。整根没入。程惟惟的身体在他底下被撞得往床头方向蹿了两厘米。他退。再砸。她又蹿了两厘米。退。砸。退。砸。

频率在五六下之内就提到了最高。不是人的频率。是机器的。他的腰变成了一个活塞——以固定的行程、固定的力度、固定的间隔往复运动,每一下都是整根退出再整根捅到底。
频率在五六下之内提到了最高。他的腰变成了一个活塞——固定行程、固定力度、固定间隔,每一下都是整根退出再整根捅到底,耻骨砸在她的阴蒂上,阴囊拍在她的屁股下方,两个声音叠在一起——闷响和脆响——啪、啪、啪、啪、啪——不停。穴口被高速进出摩擦出的水声连成了一片,分不清哪一下是进哪一下是出,只有持续不断的咕叽咕叽咕叽。

程惟惟的脚失控了。

她的两条小腿在西蒙腰两侧疯狂地颤——不是有节律的抖,是从膝盖到脚趾的无序抽搐,小腿肚的肌肉在皮下跳动,脚踝不停地内翻外翻,十根脚趾乱成一团。左脚的五根趾头拼命蜷着攥住了一把空气,攥了两秒又弹开张成扇形,大脚趾翘到几乎垂直然后猛地压下去。右脚更乱——脚掌在空中抽搐式地屈伸,脚趾头打架一样互相挤压,银脚链在脚踝上跳了又跳。她的脚试图勾住西蒙的小腿——左脚的脚背贴上了他的腿肚子,脚趾死命往他皮肤里扣,抓了不到一秒又被颠飞了,小腿弹开去,脚在空中无助地晃了两下,又扑回来勾住,又被颠开。

“啊——啊——啊啊——慢——唔——不——啊——”

每个字都被撞碎了。她已经不是在说话,是在挤音节。嘴张着合不上,唾液从嘴角淌到枕头上。她的两只手从床单上松开又攥住,攥住又松开,指甲在布料上留下一道道抓痕。她的腰已经完全不动了——之前那种主动画圈的控制力在打桩机式的冲击下消失得干干净净,她只是被钉在床垫上,每一下都被撞得整个人往上蹿一截又被他掐着胯拖回来。

“你里面好紧——”西蒙的声音从上面压下来,喘得比之前重了,但胯上的节奏一下都没乱,”你老公知不知道你的逼这么会夹——”

“别——唔——别说——啊啊——”

“每次我顶到这里——”他猛地送到底停了半秒,”——你就夹一下。你是不是已经快去了?”

程惟惟的回答不是话——是她整个下半身的肌肉同时绷紧了。大腿根箍住了西蒙的胯,两条小腿啪地贴上了他的后腰,十根脚趾在他背上死命地抠。她的小腹在急剧痉挛,腹直肌一根一根从皮下凸出来,马甲线的轮廓被抽搐放大到清晰可见。

“要——啊——要去了——”

西蒙没停。频率又拔高了一截。程惟惟的脚趾从他背上滑脱了,两条腿在他腰两侧剧烈打颤,小腿肚的肌肉一抽一抽的,脚掌绷到了极限——脚背弓成一个很紧的弧,十根脚趾全部蜷死,脚心的凹陷处深得能看到肌腱的轮廓。

“啊——————”

她整个人弹了一下。穴口猛烈地痉挛,箍着肉棒的嫩肉一阵一阵地绞紧,同时一小股液体从接合处被挤出来,啾地一声溅在床单上。她的两条腿在空中抖了五六下才慢慢落到床垫上,脚趾还蜷着没松开,银脚链歪到了脚背上面。

西蒙没停。他在她高潮的痉挛里继续顶,穴口的收缩把肉棒箍得更紧了,每一次插入的阻力明显增大,他的腰加了力才能推进去,退出来的时候柱身上裹着一层白色的泡沫状液体。程惟惟的身体在高潮的余波里一阵一阵地抽搐,小穴每隔两三秒就自发地绞紧一次,绞的时候她的脚趾就跟着蜷一次,两只脚已经没力气悬在空中了,脚后跟搁在床垫上,脚掌朝天,只有脚趾还在做那种不受控的蜷缩。

“唔——别——太——刚去完——唔——还在——啊——”她的声音是气声,嘴唇发抖,每个字都在颤。

西蒙的频率慢下来了一点,但幅度没减——慢而深的顶弄,每一下到底都停半秒再退。程惟惟的小腹在这种节奏下被反复顶出一个凸起又消下去,她的穴还在痉挛,高潮还没完全褪掉就被新的刺激叠上去,两层快感搅在一起。她的脚趾从蜷死的状态慢慢松开了一点——不是放松了,是肌肉已经抽搐到没力气维持蜷紧了——五根趾头半张着,间距不均匀,大脚趾和食趾之间分得最开,像是想张开但张不到位。

“你——嗯——你要射了吗——”程惟惟喘着问,声音破破烂烂的。

“快了。”

她的两条腿忽然勾住了他的腰。不是刚才那种被颠飞又勾回来的无力挣扎——是有意识地收紧了。她的脚踝交叉扣在他的腰后面,脚跟压在他的骶骨上方,把他往自己身体的方向锁。

“射里面。”

两个字。很轻,很短,声音还在抖,但意思清清楚楚。

西蒙的动作顿了一拍。然后他笑了一声——从鼻腔里哼出来的——腰重新开始动,比之前更快了。程惟惟的脚踝在他腰后面锁得更紧,脚趾扣进了他后腰的皮肤里,十个趾尖在他脊椎两侧的腰肌上掐出了淡淡的月牙痕。

“再深——唔——顶到最里面射——”

西蒙的呼吸变粗了,胯部的动作从匀速变成了有加速度的冲刺——越来越快——最后猛地往前送了一下,送到最深处,腰顶着她的屁股不动了。他的背部肌肉绷了三四秒,然后开始一阵一阵地抽搐。

程惟惟能感觉到。她的穴在他射精的同时又痉挛了一次,穴口收缩着往里面吸,她的脚趾在他后腰上猛地蜷紧又松开,两条腿抖着慢慢从他腰上滑下来,脚后跟拖过他的大腿外侧落回床垫上。

两个人叠在一起喘了大概半分钟。西蒙还压在她上面,肉棒还埋在里面没退。程惟惟的胸口在他的胸肌下面急剧起伏,呼吸慢慢从喘变成了长长的吐气。她的两只脚搁在床垫上,完全失去了之前所有的动作——就那么平摊着,脚趾松松地张着,偶尔有一根无意识地屈一下。

西蒙翻身躺到了她旁边。肉棒从穴口滑出来的时候带了一股白色浊液,顺着程惟惟的臀缝淌到床单上。他仰面躺着,一条手臂枕在脑后,胸口的汗在灯光里反着光。那根肉棒半软不硬地搭在小腹上,柱身裹着一层精液和她的水。

程惟惟在他旁边趴了一会儿。然后她撑起身子,侧过来,看了他一眼。她没说什么。她伸手,手指搭在他锁骨上,然后低下头。

她的嘴唇贴上了他的胸口。

不是亲——是舔。舌尖从他胸肌中间那条沟开始,沿着肌肉的弧面慢慢往侧面走,舌面平贴着古铜色的皮肤,舔过汗水和精油混合的咸味。她舔到他的乳头附近绕了一圈,没有停留太久,嘴唇往下移,沿着肋骨一根一根地碾过去。她的高马尾彻底散了,深棕色的头发垂下来扫在他的腹肌上。她的舌头到了他的腹直肌——那一块一块的肌肉凸起被她的舌尖依次描了一遍——然后是肚脐,舌尖探进去转了一圈,再往下,沿着小腹上那条从肚脐通向耻骨的细细毛线一路舔到了根部。

她整个人趴在他的两腿之间,脸正对着那根半软的肉棒。她先用脸颊蹭了一下柱身——就是蹭——滚烫的柱身贴着她脸颊的皮肤,她歪了一下头让柱身从颧骨滑到嘴角。然后张嘴,从根部开始,舌面平着往上舔了一道,一直到龟头,把上面残留的精液和她自己的水全部卷进嘴里。肉棒在她嘴底下开始重新变硬——她能感觉到柱身在她舌面上一点一点地涨大,血管鼓起来顶着她的舌尖。

她含住了龟头。嘴唇箍在冠状沟上被撑成一个圆——跟之前一样,她的嘴太小了,张到最大也只够把龟头和一小截柱身吞进去。她的右手握住下面的柱身跟着嘴的节奏上下动,左手兜住了阴囊轻揉。她的两条腿弯曲着跪在他身侧,光裸的脚掌朝上,十根脚趾松松地搭在一起,偶尔随着她吞吐的节奏无意识地翘一下。

含了一会儿她把嘴松开了,嘴唇从龟头上退下来的时候拉出一根亮晶晶的银丝。她又低头去舔他的阴囊——两颗沉甸甸的球体被她的舌头从下面托起来,嘴唇贴着褶皱的皮肤吸了一下,又从阴囊和大腿根的交界处一路舔回柱身。肉棒已经完全硬了。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从监控角度我看到了她的脸:嘴唇湿润,嘴角还挂着没擦掉的液体,脸颊的潮红还没褪,眼神不是涣散的——是清醒的。

她爬起来,跨坐到了他身上。

一手撑在他的腹肌上,一手往后伸,握住肉棒对准自己的穴口。丁字裤还挂在大腿根上,那块三角布料湿透了黏在皮肤上,她没管它。穴口还是松的——刚被操完又射了一肚子——龟头几乎没费力就滑了进去,她慢慢坐下去,一寸一寸地把整根吞进穴里,坐到底的时候她的屁股贴在了他的胯上,两个人的耻骨撞在一起,她闷哼了一声。

她开始自己动。

但这一轮没持续太久。她骑了大概两三分钟,西蒙就掐住了她的胯把她掀翻回床上,重新压了上去。这次没有打桩机的暴烈——他的节奏沉下来了,慢而深的顶弄,每一下到底都磨着她的最深处。程惟惟的两条腿勾在他腰上,脚踝交叉,脚趾在他的后腰轻轻地扣——比之前温和多了——像是在催他。

“射里面。”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比上一次更轻,嘴唇贴在他的耳朵旁边,在监控里几乎听不清。

西蒙的腰加快了。二十几下之后他的动作变得不均匀了——前几下快,后几下猛地加速——然后顶到底,不动了。背部的肌肉抽搐了四五下。

第二次。

程惟惟的脚趾在他后腰上慢慢蜷起来,蜷到最紧的时候停了两秒,然后一根一根地松开。她的脚踝从他腰上解开了,两条腿滑下来,脚后跟轻轻碰到床垫。

两个人叠在一起,谁都没动。监控画面里只看到西蒙宽厚的后背一起一伏,和从他身体两侧伸出来的两条小麦色的腿,脚掌朝上,十根脚趾松松地平摊着,一动不动。银脚链安安静静地挂在右脚踝上,链子末端的小坠子垂在踝骨下方,不晃了。

我把录像的进度条拖到了末尾。最后一帧画面停在公寓大门的走廊机位上——程惟惟的背影,高马尾重新扎好了,连体运动短裤穿回去了,小包斜挎着,白色堆堆袜和运动凉鞋。她走路的步子比来的时候慢了一点,两条腿之间的间距宽了一点。

如果不看之前的内容,这就是一个做完运动恢复正常回家的女人。

张昊的微信还亮在手机屏幕上。

“改天请你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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