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的真不是成人版深夜食堂——精神小妹篇 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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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的真不是成人版深夜食堂——精神小妹篇
作者:隔壁老程

第20章 全都心怀鬼胎
周日早上五点,杭州天还没亮透。
我拉开卷帘门的时候,街上的路灯还亮着,空气里带着深秋清晨特有的那种湿冷。
我先把店门口扫了一遍,又把桌椅全部擦过一遍,连调料瓶都码得整整齐齐。
做完这些我又去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对着镜子看了半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没什么好调整的。
因为今天中午,我的小野就要回来了。
7天前她说要回家看爸妈,我当时没多想就让她走了,结果她走之后的每一天都变得格外漫长。
尽管店里的生意照做,该炒的菜一颗没少炒,但我总觉得缺了什么。
有时候饭做到一半,下意识就想朝门口看一眼,以为还能看到那个修长的身影推门进来,大咧咧地往吧台前一坐,冲我喊一嗓子“死厨子快给我炒个蛋炒饭,我饿死了。”。
昨天晚上她给我发了消息,说今天中午到,还给我发了具体的时间和车次。
我当时正在刷锅,看到手机屏幕亮起来,上面弹出来她的头像,心跳直接漏了半拍。
于是昨天晚上我就和大萱约好了,今天一起去杭州东站接她。
大萱一听说小野要回来,在电话里也是兴奋得不行,说“太好了好几天没见小野姐了”,声音大得我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一点。
她最近在偶像团里的训练似乎没那么密集了,前些天还跑来店里吃了两顿饭,每次都穿着那身看起来就很便宜的衣服,吃饭的时候跟我抱怨团里那个指导老师有多凶。
我想着她来了也好,两个女孩见面肯定热闹,小野看到她应该也会挺开心的。
上午十点半,大萱到了。
天气确实冷了不少,她比之前多穿了一件厚外套,但依旧是那副元气满满的样子。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嘴里喊着“程哥我来啦”,整个人像是带着一股暖风冲进来的。
我正准备说“行那咱们走吧”,然后我就愣住了。
因为和大萱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人——林殊予。
她站在大萱身后两步的位置,穿着一件驼色的外套,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到我愣住的表情,她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等我说什么。
我的第一反应是事情不妙。
“你怎么来了?”我问她,语气可能不太客气,因为我确实没想通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大萱抢先开了口,语气轻快得不像是解释,更像是在宣布一件理所当然的事:“程哥,林前辈现在和我关系可好了!她是来陪我一起接小野姐的。”
什么叫你和林殊予关系可好了?
我看向大萱,想知道她这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但她脸上的表情确实很坦荡,看起来不像是撒谎。
于是我又把目光转向林殊予,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林殊予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那种我熟悉的、说不清是认真还是玩笑的腔调:“没错,不然还能因为什么呢?难不成是听说这个小野和我的某个初中同学走得很近,所以吃醋了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说完还自顾自地走到店里,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姿态很自然地翘起了二郎腿。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飞速转了两圈。
初中同学。
这个说法是我之前随口编的。那时候大萱问我和林殊予是什么关系,我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说辞,就随口说了句“她是我初中同学”。
当时大萱明显是信了,我也没当回事,觉得这个谎撒了就撒了,反正不会有被戳穿的一天。
可现在是林殊予在提初中同学,她是怎么知道的?
哦对,大萱肯定跟她提过。大萱既然说她俩现在关系好,那一定聊过我和林殊予怎么认识的这件事。
也就是说,大萱把我编的那个“初中同学”的说法告诉了她,她听了之后没有戳穿,反而顺着这个说法往下演,还配合我把这个谎给圆了起来。
这还真是林殊予能干得出来的事儿——总是这么圆滑、世故。
但我的心里还是很乱,我总感觉这个女人出现在这里,背后一定有什么我没看透的目的。
可惜我没时间多想,因为大萱已经拉住了我的胳膊,把我拖到了一边。
“程哥,我问你个事儿。”大萱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种我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表情——那种介于八卦和认真之间的、说不清是兴奋还是探究的表情。
“你说。”
“你以前……是不是和林前辈有过什么?”
我愣了一下。
什么叫有过什么?
我和林殊予确实有过什么,但那才是一周前的事情,不是“以前”。
而且那件事情的根本不是什么“有过”,而是一次交易,一次我用两万块钱换来的、她主动送上门的一夜。
但这些话我不能跟大萱说。
于是我决定用一种模棱两可的方式回应。
“你就当我们以前有过什么吧,你问这个干嘛?”
我说完这话,就看到大萱的表情变了:她先是一愣,然后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一样,两只眼睛睁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
“怪不得!”她一拍手,“这几天林前辈没事儿就和我打听你的事情,我问她为什么这么关心你,她说你们是老同学,好久没见了想多了解一下……原来你们以前谈过啊!”
“没有!”我赶紧打断她,“真的没有……充其量就是有过好感而已……”
我说完这话就后悔了。
因为这听起来更可疑了!
有过好感——这种说法几乎是默认了我和林殊予之间确实关系不一般。
但话已出口,我也收不回来了,只能硬着头皮站在那里,假装自己说得很自然。
大萱沉默了两秒,然后问了一个让我更加头疼的问题。
“行吧,那小野姐怎么办?”她的声音听起来很认真,“你和小野姐不是在谈恋爱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很兴奋的表情,像是在八卦什么有趣的感情纠葛。
只是我又觉得不太对劲——她那双眼睛亮得过分了,那种兴奋感看起来更像是某种刻意表演出来的东西,像是在用这种八卦的兴奋感来掩饰什么真正的情绪。
我一时也分不清那到底是什么情绪,但我本能地觉得不能再让她继续问下去了。
于是我抬手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大人的事儿小孩别多问。”
大萱被我弹得哎呦一声,捂着额头后退了半步。我以为她会像平时一样嘟嘟囔囔地抱怨几句就完事了,但她没有。
她抬起头看着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没在我面前展现过的、极其认真的表情。
“为什么总把我当小孩?”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但我听得很清楚。
“我明明和小野姐一样大!”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执拗。
我看着她的眼睛,忽然意识到此刻的她不是撒娇,不是抱怨,而是真的想知道为什么。
越来越难办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脑子里蹦出来的回答不太正经。
我又想了想,最终决定用另一个问题回答她的问题。
“你既然和她一样大,那为什么总管她叫姐?”
这下轮到大萱愣住了。
她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从认真变成困惑,再到陷入了某种深沉的思考。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又张开,像一个突然被问住了的小学生,整个人卡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我在思考”的脸,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我就转身朝林殊予走去,不再管她。
林殊予坐在窗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面小镜子,正在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头发。
看到我走过来,她不紧不慢地把镜子收了起来,抬起头看着我,嘴角带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咋想的?”我问她。
“什么咋想的?”她装傻。
“你为什么跟来?”
林殊予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
她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我面前,距离近得我能闻到她那边的香水味。
然后我才真正注意到她今天穿的是什么。
驼色的外套敞开着,里面是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连衣裙。
乍一看包得挺严实——长袖、高领,什么都看不到。
但那个裙子的剪裁非常贴身,站在她这个距离看过去,腰线、臀线、大腿的线条全都被勾勒得一清二楚。
下半身是一双长筒靴,靴筒的高度刚好到膝盖下方,膝盖以上露出一截被肉色丝袜包裹的大腿。
那个截断的位置太精准了,把所有的视觉焦点都集中在了她最优势的地方——那双又长又直、线条极其完美的酒杯腿。
就看了一眼,我就感觉自己身上的血正在紧急向下半身集中,于是我只好赶紧把目光移开。
但她没打算放过我。
她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贴到了我身上,仰起头看着我的眼睛,用那种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我为什么不能来?难道你心虚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挑逗的味道,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像是要把我看穿一样。
我心虚吗?
我说不上来。但我确实不想让她出现在小野面前。
“我没什么好心虚的。”我说,“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要跟来。”
“那你别管。”林殊予退后半步,语气变得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反正我是陪大萱来的。大萱说要介绍我和她的小野姐认识,我有什么办法?”她摊了摊手,做出一副“我也很无奈”的表情,“你有什么意见吗?”
我心说我能有什么意见,我是怕你挨小野的打。
但我没说出口。
“走吧,车快到了。”我说。
大萱这时候也回过神来了,她已经不再纠结刚才那个“为什么叫姐”的问题,恢复了那副元气满满的样子,冲我喊了一声“走啦走啦”。
林殊予也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裙摆,和大萱一起走出了店门。
我最后检查了一遍店门有没有锁好,然后跟了上去。
就这样,我们三个人各自心怀鬼胎,打了一辆滴滴,往杭州东站去。
一路上我坐在副驾驶,两个女生坐在后排。
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上车之后看了一眼后视镜,又看了看我,表情里带着一种男人之间才懂的那种微妙。
我没理他,靠在座椅上,看着前方的路。
后排很安静,没有太多交流。
但我能听到她们两个在后面不断地说着悄悄话。声音压得很低,低到我坐在前排根本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
我只能从后视镜的余光里看到大萱凑在林殊予耳边说话,林殊予微微点头,偶尔回应一两句。
她们在聊什么?
聊我?还是聊小野?
我越想越觉得这个场面不对劲。
林殊予跟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她真的是因为和大萱关系好,所以才来陪她接人的吗?
还是说她就是想来看看小野是什么样的人?
又或者,她是想在小野面前宣示什么?
如果是后者,那今天这场接站岂不是成了我的修罗场?
但现在已经上了车,总不能把林殊予从车上赶下去。我叹了口气,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不去想这些事情。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停在了杭州东站的落客平台。
我下了车,带着两个女生往出站口走。
这个时间点刚好是中午的高峰期,出站口人山人海,接站的人群挤成一团,乌泱泱的一大片。
到处都是举着牌子的、踮着脚尖张望的、抱着小孩的,人声鼎沸,吵得耳朵嗡嗡响。
广播开始播报列车到站的信息——小野坐的那趟车,已经到了。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我挤到出站口最前面的位置,努力往里面张望。
但出站的人太多了,黑压压的一片,根本看不清谁是谁。
我往里面又挤了一步,身后的人群也跟着涌了上来,把我往前推了推。
这时候我感觉到有人在我身后被挤了一下,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
是林殊予的声音。
我本能地转过身,用肩膀撑开拥挤的人群,把身后的空间扩出来一些,同时伸手挡了一下,把林殊予和大萱护在我撑出来的那个小空间里。
大萱被挤得头发有点乱,但她不在意,踮着脚尖也在往出站口看。
林殊予站在我身后,被我挡在人群之外,没有再被挤到。
但我的注意力已经从她们身上转移了。
我的视线越过层层叠叠的人群,死死地盯着出站口的方向。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又重又快,像是要把肋骨敲碎一样。
其实我们根本没必要这么急,人群只在列车到站的这几分钟才特别拥挤,我只要站的靠后一些,再和小野打个电话,只要等个5分钟就能轻松接到她。
以前接人,我也一直是这么干的,但这次我突然不想等这5分钟了。
出站的人越来越多,一波接一波地涌出来。拉着行李箱的、背着包的、牵着小孩的、打电话的——他们从我面前走过,但我一个都没看清。
我只看出口。
我的小野,就在那扇门的后面。

第21章 小野回来啦
很快我就看到了小野那道修长的身影。
她拖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宽松卫衣,下身是一条黑色的紧身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白色运动鞋,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低马尾,有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那双眼睛还是我熟悉的那个样子——又亮又带着点野性。
她走出出站口的一瞬间,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然后一下子就锁定了我。
她笑了。
就是那种很淡的、嘴角微微翘起的笑,那笑容让我的心几乎停跳了两拍。
我几乎是本能地往前迈了两步,她也松开了行李箱的拉杆,朝我快步走了过来。
然后我们就抱在了一起。
我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闻到她头发上那股熟悉的洗发水味道。
她的身体比我记忆中软了一些,也暖了一些。
她两只手环住我的腰,脸埋在我的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死厨子,想没想我?”
“想了。”我说。
这两个字说得比我想象中要轻,但却非常认真。
她在我怀里待了几秒,然后抬起头来看我,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和一点不易察觉的满足。
我也看着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后我说了一句我在心里憋了好几秒的话。
“小野,你是不是胖了?”
我说完这话,大萱在后面倒吸了一口凉气,用一种“你完了”的眼神看着我。
林殊予站在更远一点的位置,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波澜,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我和小野身上。
小野倒是没生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抬起头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种坦荡到让人不知道怎么接的直白:“确实是胖了点。咋了,胖了就不好看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扭捏,没有试探,这种直白坦荡,也是小野最让我心动的地方。
“好看。”我说,“胖了才好看,你之前都瘦成什么样了?”
小野满意地笑了一下,正要说什么,她的目光忽然越过我的肩膀,落在了我身后的林殊予身上。
我没有错过她眼神里那一瞬间的变化——先是微微一顿,然后变得饶有兴致起来。
她松开了环在我腰间的手,往后退了半步,目光在林殊予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她没有立刻问什么,而是先冲大萱招了招手:“大萱!你也来啦!”
大萱立刻凑了上去,两只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带着她标志性的元气:“小野姐!我想死你了!”两个女孩就地聊了几句,大萱说小野姐你瘦了,小野说没瘦胖了,你程哥刚才还说来着。
气氛轻松自然,像是普通姐妹久别重逢的寒暄。
然后大萱侧过身,拉住了林殊予的手腕。
“对了小野姐,给你介绍一下!”大萱的语气很兴奋,“这是林殊予,我们团的前辈,现在跟我关系可好了!程哥和她也认识,正好今天没事,就陪我一起来接你了!”
小野的目光正式地、完整地落在了林殊予身上。
两个女人对视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到空气里有什么东西被人轻轻拧紧了。
小野先露出一个礼貌的、嘴角微微上扬的笑容,挑不出任何毛病:“你好,谢谢你专门跑一趟来接我。我叫小野。”
“你好,我叫林殊予。”林殊予的笑容更淡一些,她的目光没有从小野脸上移开,“大萱一直跟我念叨你,说她的好姐姐今天回来,非要拉着我一起来。我想着反正也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
“看看?”小野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嘴角的笑意多了一丝玩味,“看什么?看我长什么样?”
这话问得太直接了。
站在旁边的大萱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小野会这么接话。
林殊予也怔了一瞬,但很快调整过来,轻笑了一声:“也算是吧。能让大萱这么喜欢的人,我确实挺好奇的。”
“那看完感觉怎么样?”小野的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聊天气,“符合你的想象吗?”
“比我想象的要漂亮。”林殊予的回答很得体,得体到滴水不漏,“大萱说她姐姐很阳光,今天一见,确实没说错。”
“你也很漂亮。”小野笑着说,目光再次从林殊予身上扫过,在那件剪裁贴身的连衣裙上停了一瞬,“穿得也好看。专门打扮了出门的?”
这话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夸对方,但我听出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林殊予显然也感觉到了,因为她嘴角的笑容微微一僵,然后很快恢复了自然:“今天刚好没事,就穿得认真了一点。不像你,坐了几个小时的车还这么精神。”
“我这是回家嘛,心情好。”小野说着,目光转向我,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是吧,程墨?”
她叫我“程墨”,不叫“死厨子”。这个称呼的变化让我心里警报大作。
“是是是,回家回家。”我赶紧接过话头,伸手想去拿她的行李箱,“走吧,先回去再说,站这儿怪挤的。”
小野让开了我的手,自己拉住了行李箱的拉杆。
她的目光没有离开林殊予,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热情:“林前辈专门跑一趟来接我,我不能让人家白跑。走吧,一起去吃个饭,我请客。”
她说“我请客”三个字的时候,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我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她这是在宣示所有权。
这是她的地盘,她是主人,林殊予是客人。
“不用客气,我主要是陪大萱来的。”林殊予的笑容依然得体,但她接话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点,“你们久别重逢,我就不打扰了。”
“不打扰。”小野的笑容没变,但语气里多了一丝坚持,“大萱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再说了——”她顿了顿,目光不经意地扫了我一眼,“我也想多了解了解你。”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但“了解”这个词从小野嘴里说出来,我总觉得带着别的含义。
我刚想开口打个圆场,林殊予却先笑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个人就这么笑着对视了一眼。我也跟着笑了笑,但心里想的是——完了。
“那就走吧。”小野拉了拉行李箱的拉杆,转身往前走了一步,又忽然停下,回过头来看着林殊予,脸上带着一种好奇的表情,“对了,殊予——我可以叫你殊予吗?”
“当然可以。”
“殊予,你是怎么认识我们家程墨的?”
她问得随意,像是在聊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话题。但那个“我们家”三个字砸在我耳朵里,震得我脑子里嗡了一下。
林殊予明显也注意到了这个用词,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语气自然地回答:“我们是初中同学,好多年没见了,前段时间才偶然碰上的。”
“初中同学?”小野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拍,“我怎么没听他说过?”
“可能他觉得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吧。”林殊予说着,目光也落到了我身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毕竟都这么多年了。”
两个女人的目光同时落在我身上,我被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像是一块被架在烤架上的肉。
“那还真是巧。”小野收回目光,语气依然轻快。
“要不就不去外面吃了。”小野的目光落回我身上,“直接回你店里吧。我现在就想吃你做的菜。”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特意在我脸上停了一秒——那是一个让我非常熟悉的眼神。
这眼神的意思很清楚:回去再跟你算账。
我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行,那就回店里。”
回去的出租车上,气氛比来的时候更要微妙。
后排坐了三个女生——小野坐中间,大萱和林殊予坐在她两侧。
我依然坐在副驾驶,但这一路上我几乎能感受到后排那种无形的压力。
大萱大概也感觉到了什么,比来时收敛了许多,偶尔说几句话也都是些不咸不淡的话题。
小野没怎么开口,反倒是林殊予主动挑起了几个话题——问小野老家在哪、回来坐了几个小时的车、那边天气怎么样。
小野一一回答了,语气客气但不亲近,每个回答都短到林殊予无法继续追问下去。
我坐在前面,听着她们的对话,感觉自己像是坐在一个正在慢慢升温的烤箱里。
回到店里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一点了。
我让她们三个先坐着,自己进了厨房。
冰箱里还有一些新鲜的菜——一捆上海青、两块鸡胸肉、几个鸡蛋,还有早上买的豆腐。
我翻了翻,又找到一小块五花肉和一袋干香菇。
随便做几个家常菜吧。
我先把米饭蒸上,然后把五花肉切成薄片,准备做一个小炒肉。
香菇泡发,和鸡胸肉一起炒,再加点青椒提味。
鸡蛋打散,做了个葱花蛋。
最后用豆腐和青菜做一个清淡的汤。
四菜一汤,谈不上丰盛,但胜在实在。
我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店里的三个女生已经坐好了——大萱坐在靠窗的位置,小野坐在她对面,林殊予则坐在小野的斜对面,三个人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三角形。
我把菜一一摆上桌,又给她们每人盛了一碗米饭。
小野没急着动筷子,她看着桌上的菜,忽然笑了一下:“红绕肉、香菇鸡片、葱花蛋、豆腐青菜汤——都是我爱吃的。”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意外的满足,目光落在我身上,“你还记得啊?”
“废话,就这几道菜我还能不记得吗?”我说。
大萱在旁边起哄:“哇,程哥你好偏心,我爱吃什么你都不记得!”
“不就是爱吃排骨和番茄炒蛋?”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大萱嘿嘿一笑,不再说了。
林殊予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我们的对话,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看起来很温和,但我总觉得那不是纯粹的开心。
“林前辈,动筷子吧,别客气。”小野夹了一筷子鸡肉放到林殊予碗里,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招待自己家的客人,“程墨做菜可厉害了,你尝尝。”
林殊予低头看了看碗里的鸡肉,然后抬起头笑了笑:“谢谢。不过你不用叫我前辈,叫我殊予就行。”她顿了顿,也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小野碗里,“你多吃点青菜,对皮肤好。”
“殊予。”小野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念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好名字。比我的名字好听多了。”
两个人的对话听起来温温和和的,但我坐在旁边,总感觉每一句话底下都藏着另一层意思。
她们一边吃着饭,一边聊着天,话题从大萱的训练进度聊到了杭州最近降温的天气,再到附近新开的奶茶店——每一个话题都在安全区内,没有一句越界的话。
但我的神经一直绷着,因为我知道小野不是那种会轻易放过问题的人。
果然,在聊到大萱说团里最近有个前辈退出、可能要重组小分队的时候,小野忽然插了一句:“说起来,殊予在团里多久了?”
“快三年了。”林殊予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挺久了,比大萱早不少。”
“三年啊,那应该见过不少人来人走吧。”小野的语气依然很轻松,“做这行挺累的吧——还要抽空陪朋友来接人的话。”
这话说得太轻巧了。轻巧到如果不仔细听,会以为她只是在关心林殊予累不累。但我听出来了——她在问林殊予:你到底为什么来?
林殊予显然是听懂了,因为她的笑容停了一瞬,然后她放下水杯,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又转回来,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说实话,是我自己想来。大萱说她的好姐姐要回来了,说得特别兴奋,我就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让她这么喜欢。而且——”她顿了顿,目光不经意地扫了我一眼,“我也好久没见过老同学了,想顺道看看他过得怎么样。”
“老同学?”
小野的动作顿了一下——她夹菜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后她把那块肉放进嘴里,细嚼慢咽地吃完,擦了擦嘴角,抬头看着我,语气平平淡淡的:“程墨,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么漂亮的老同学?”
我心里咯噔一下,拿着筷子的手都僵了一瞬。
林殊予接过话头,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初中同学呀,他没跟你说过吗?我们好多年没见了,前阵子才偶然碰上的。”
“哦?”小野的目光还落在我脸上,那种“我在听你解释”的目光让我坐立不安,“他这个人吧,话不多,很多事情都不跟我说。”她说这话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撒娇般的抱怨,但我听得出来那撒娇底下埋着的一把小刀子。
我赶紧低头扒饭,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林殊予看着我这个样子,笑了一声,像是在替我解围一样:“可能他觉得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吧。毕竟都这么多年了,也没什么好提的。”
小野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她低下头继续吃饭,但我注意到她嚼东西的节奏变慢了。
一顿饭就在这种表面平静、暗地汹涌的气氛中吃完了。
饭后大萱看了看手机,说下午还有排练,得先走了。
林殊予也站了起来,说她陪大萱一起回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往门口走,我送她们到门口。
林殊予站在门口,裹了裹她那件驼色外套,回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店里面小野的方向,然后她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店里的小野听到。
“今天很高兴认识你,小野,你的眼光真不错。”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那抹笑意,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拍,然后她转身跟上了大萱的脚步。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俩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里五味杂陈。
然后我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是椅子被拉开的声音,紧接着是脚步声。
我转过身。
小野已经站起来了,她靠在桌子边上,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我。
然后她转身走到门口,伸手拉住卷帘门的把手,哗啦一声把门拉到了底。
咔嚓一声,门锁扣上了。
她转过身来,靠在卷帘门上,看着我,沉默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她开口了。
“行了。现在该好好聊聊了。”她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让我心里发毛,“初中同学?嗯?你跟她什么时候成的初中同学?”

第22章 我帮你把关
“初中同学?嗯?你跟她什么时候成的初中同学?”
小野靠在卷帘门上,双手环抱在胸前,歪着头看着我。
她的语气不算严厉,甚至带着一丝调侃的味道,但那双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个谎是糊弄不过去的。
她不是大萱,没那么好骗。
“行吧,不是初中同学。”我放下手里的茶杯,在椅子上坐下来,“上周六我在大萱那个剧场看到她了。”
“大萱的剧场?”小野的眉头微微一动,她走了过来,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但没有把椅子拉开,而是隔着桌子凑近了一些,“你去大萱剧场干什么?”
“她去那边演出,大萱给我发消息说她要上台,我就过去看了看。”我说,“结果就看到了那个林殊予也在台上。后来演出结束,我发现大萱团里有人欺负她,我就想着得找个人帮忙照顾一下。”
“所以你就找了林殊予?”
“对。我看她在团里有点地位,应该能帮上忙。我跟她做了笔交易——我给她两千块钱,让她在团里帮忙看着点大萱。”
“两千?”小野重复了一下这个数字,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种说不清是相信还是不信的表情,“就两千块?她也答应了?”
“答应了。”我说这话的时候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自然,“反正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顺手的事。”
小野思索了一下,忽然站起身来,走到我面前,在我腿边蹲了下来。
她仰起头看着我,双手搭在我的膝盖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用一种让人很难招架的眼神望着我。
“程墨。”她叫我的名字,声音软软的,“你跟我说实话——你跟她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事?”
我低头看着她。
她蹲在我面前的样子让我想起一只警觉的猫——表面温顺,但爪子已经伸出来了。
“真的没有。”我说,“就是一笔交易,她收钱办事,就这么简单。”
“真的?”小野歪了歪头,目光在我脸上逡巡,“可我总觉得她看你的眼神不对劲。那种眼神——不是看老同学的眼神,也不是看普通朋友的眼神。”
她说这话的时候,她的手开始不老实了——从我的膝盖慢慢往上滑,隔着裤子布料,指腹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力道,沿着我的大腿内侧一路往上。
我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气。
“这算是在审问我?”我问道。
“当然。”小野笑了笑,眼睛弯弯的,但那种审视的目光还在,“我觉得你跟她肯定有点什么,但我没有证据。不过没关系——”
她说着,手指已经抵到了我两腿之间,隔着布料轻轻按了一下,“我有我的办法让你说实话。”
我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反应,但我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我真没骗你。”
“那你说说。”小野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她拉开我裤子的拉链,手伸了进去,“你觉得她好看吗?”
这话问得太直接了。
“还行。”我尽量让自己回答得随意。
“还行?就还行?”小野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戏谑,“我可看得清清楚楚——那个连衣裙,那个长筒靴,还有那双腿,啧啧……”她说着,忽然停下手,站起身来,然后她做了个让我没想到的动作。
小野站到我面前,一手扶着我的肩膀,另一只手从自己的大腿侧面缓缓滑下去——顺着她穿着紧身牛仔裤的腿线,从大腿根一路滑到膝盖,然后又慢慢滑回来。
她的手指在她自己的大腿上画着弧线,眼睛却一直看着我。
“林殊予的腿就长这样,对不对?又长又白,我看了都受不了……还有她那条裙子,包得那个严实,腰又细,屁股又大……”小野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手按在自己臀侧,向后摸了一把,然后顺着腰线往前收,“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我都看到了。”
小野在我面前比划着林殊予的身体曲线,但用的却是她自己的身体。
我看着她手指滑过她自己的腰、大腿、臀线,感觉眼里要冒火。
“你观察得还挺仔细。”我说。
“那是。”小野又蹲了下来,这次她没有停在腿边,而是直接跪在了我面前的地上。
她仰头看着我,双手搭在我的膝盖内侧,慢慢向两边分开我的腿。
“我不仅观察了林殊予,我还观察了你。你看她的时候,眼神在什么地方停过——我都记得。”
她说着,低下头,嘴唇隔着我的内裤,在我已经半硬的肉棒上轻轻碰了一下。
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绷紧了。
“小野……”我的声音有点哑。
“嗯?”她抬起头,表情里带着一种无辜和狡黠混杂的神情,“怎么了?不想让我继续?”
我没有回答。小野低下头,用牙齿咬住我内裤的边缘,慢慢地往下拉。她的动作很慢,慢到我几乎能感觉到布料划过皮肤的每一寸触感。
“你看看你,说了几句就硬成这样,一点都不矜持。”
小野对着我的肉棒说话,一边说一边用她那柔软又温暖的小手在我的龟头上面打圈。
这种刺激一般人根本受不了,也就我了,还能坚持一下。
“我以为我们这么多天不见,你最想见的是我,没想到你居然想的是别人。”
说着,小野就用张口含住了我的肉棒。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所有的思考都被打断了。她的舌头很热,动作不急不缓,带着一种掌控节奏的从容。
小野的手握住了我的根部,嘴唇包裹着顶端,上下移动的幅度不大,但每一次都精准地踩在我最敏感的神经上。
我伸手想去按她的头,她却往后躲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我,嘴角还带着一丝湿润的光泽。
“急什么?”她说,“我还没审完呢。”
“你这就算是在审我?”我喘着气说。
“嗯。”小野又低下头,舌尖在我的顶端轻轻舔了一圈,然后含进去,这次比刚才更深了一些。
我能感觉到她的喉咙在收紧,她的舌头在打转,她的一只手在我的大腿内侧来回抚摸,另一只手揉捏着我的囊袋。
我几乎要失去理智了。
但小野又在关键时候停了下来。
她站起身,跨坐到我腿上,双手环住我的脖子,近距离地看着我。她的呼吸也有些急促,她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既认真又挑逗的光芒。
“我跟你说实话吧。”她的声音低低的,“我就是不高兴。我不高兴你跟她之间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我不高兴她看你的眼神。我不高兴她今天穿成那样出现在你面前。”
“我真的跟她没……”
“我管你有没有。”小野打断了我的话,“至少你喜欢她那一型的,对不对?那种腿长的、会打扮的、看起来很乖其实心眼很多的女人——你喜欢。”
她说这话的语气不是质问,而是陈述,像是一个已经看透了答案的人,在验证自己的判断。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小野看着我这个样子,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一丝得意,也有一丝无奈:“算了,不问了。反正你跑不掉。”
然后她低头吻住了我。
这个吻和刚才的口交完全不同——带着一种凶狠的、占有意味的力道。
她的舌尖撬开我的嘴唇,在我的口腔里横冲直撞,像是在给我打上某种烙印。
我的大脑瞬间被这股热烈的进攻占据了,我毫无准备地沦陷了下去,双手本能地抓住她的腰,把小野往我怀里按得更紧了一些。
她的身体贴着我的胸口,我能感觉到她胸前的柔软被挤压在我身上,她的呼吸越来越急,吻也越来越深。
“想做吗?”小野在我的嘴唇边问,声音带着勾魂夺魄的低哑。
“想。”
“那求我。”
她的话让我顿时哭笑不得。
“你说什么?”
“我说——求我。”小野从我身上下来,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她的表情里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楚是认真还是玩味的笑,“你今天让我不高兴了,所以你得求我,我才让你碰我。”
我看着她站在那里,双手抱胸,嘴角带着那种欠揍的笑容,心里猛地腾起一股火来。
“我求你是吧?”我也站了起来,然后把碍事的衣服裤子都脱了。
在这个已经只有个位数气温的12月,我赤裸着全身,一手叉腰,一手握住那根足有20公分的肉棒,然后一步步地走向她。
“你确定?”
我往前一步,小野往后退一步。
我又往前一步,她的后背撞到了桌子边缘,无路可退。
我没有给小野反应的时间——我直接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抱起来,放到了桌子上。
桌上的碗碟发出碰撞的声响。
“程墨!”她惊呼了一声,但声音里没有惊吓,全是那种意料之外的惊喜和兴奋。
我一手按住小野的肩膀,另一只手直接从她卫衣的下摆伸了进去。
我的手指碰到她小腹的皮肤时,她微微吸了一口气,但她的眼神依然带着那种不服输的光——那种“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的眼神。
我把小野的卫衣往上掀开,露出她平坦的小腹和那件黑色的运动内衣。
她的身体比走之前确实圆润了一些,小腹上有了一层极薄的软肉,摸起来的手感比之前更加柔和。
我俯下身,嘴唇贴在她的小腹上,沿着她的腹中线一路往下亲。
她的身体在我的嘴唇下轻轻颤抖,但她的声音里依然带着那种挑衅的语气:“搞了半天就这点本事?”
我没有回答,直接解开小野的牛仔裤扣子,拉下拉链,连同里面的内裤一起往下拽。
她配合地抬了一下腰,让裤子顺利地褪到膝盖处。
然后我直起身,看着她——小野的卫衣被推到胸口以上,下半身半裸,黑色的运动内裤的边缘露在外面,两条修长的大腿交叉在一起。
小野看着我,嘴角带着那个让我又爱又恨的笑容:“看什么看?没见过?”
我被她这句话彻底激怒了。
我俯下身,一把扯掉小野的运动内衣,让她整个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
她的乳房比记忆中稍微丰满了一些,乳尖已经微微挺立。我没有给小野任何准备,直接低下头含住了其中一颗。
她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用力地抓着,但没有推开我。
我用舌头和牙齿交替地攻击着她的乳尖,一只手揉捏着另一边的乳房,另一只手沿着她的小腹往下,探进了小野两腿之间——那里已经全是水了。
我的手指沿着小野湿润的缝隙慢慢滑下去,指尖先是轻轻划过那两片微微张开的花唇,感受到那里的柔软和潮湿。
她的身体在我的触碰下轻微地收缩了一下,像是某种本能的反应,但小野依然咬着牙,用那双带着水光的眼睛看着我,仿佛在说“就这?”
我的手指在她的体内探索着,感受着每一寸内壁的纹理和温度。小野的身体内部很热,那种热度透过我的指尖传遍我的全身。
随着我的动作加大,小野的肉穴也从最初的湿润开始变得滑腻,我的手指进出的阻力越来越小,每一次深入都能听到那种细微的、黏腻的水声。
小野的呼吸开始变得不均匀,但她依然努力维持着那副不服输的表情,只是她的嘴唇已经微微张开,像是在无声地喘息。
我看着她这副强撑的样子,忍不住想逗她一下——于是我的手指在里面弯曲了一下,指尖轻轻刮过小野体内上方的一个略微粗糙的区域。
小野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像是一条被电到的鱼。
“你——”她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然后又被她自己强行压了下去,“你摸到哪儿了?”
“你说呢?”我故意用无辜的语气回答小野,同时我的手指在那个位置上轻轻地按压、画圈。
她的内壁在我手指下剧烈地收缩着,那种收缩的节奏和她的呼吸完全错开了——她吸气的时候小穴在收紧,她呼气的时候小穴也在收紧,像是失去了控制一样。
小野的腰开始不自觉地扭动,像是在逃避又像是在追逐我的手指。
她的双手原本撑在桌子上,现在已经攥紧了拳头,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那层薄薄的汗水在她的锁骨上泛着光。
“你——你停一下——”小野的声音带着一丝发颤。
“你不是说我就这点手段吗?”我看着她,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反而又加了一根手指进去。
两根手指进入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小野的身体受到了更大的冲击。
她的肉穴内壁被撑开,那种紧致感比刚才更加强烈,她的内部肌肉紧紧地箍着我的手指,像是要把它们挤出去一样。
但我没有退却,而是缓慢而坚定地深入,直到我的指根贴到了她的穴口处。
小野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瞳孔微微扩张,嘴唇张开却没有发出声音。我看到她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她在咽口水。
我开始用两根手指在小野的体内进出,节奏比刚才更快,力道也比刚才更重。
我的手指每一次深入都能感觉到她的肉穴在痉挛性地收缩,每一次抽出都能带出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手指流到我的掌心,再滴落到桌面上。
小野的身体开始大幅度地颤抖,她的腰肢在我的手下扭动着,像是一条被按在砧板上的鱼在做最后的挣扎。
她的声音已经完全压不住了——那种带着哭腔的、断断续续的呻吟从她的喉咙里泄出来,在空旷的店里回荡。
“程墨——程墨你慢点——我——我不行了——”
我被小野的碎碎念激得火大,于是我不再用手——我直起身,把她整个人从桌子边缘拉下来,让小野的后背贴在桌面上,然后我把她的双腿架到自己的肩膀上,俯下身,直接用嘴唇覆盖住了她的阴部。
小野的身体在一瞬间剧烈地抖了一下。
“程墨——你——”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我舌尖的动作截断了。
小野的身体在我的嘴唇下完全失去了抵抗的力气,她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双手死死地抓住桌沿。
“你——嗯——你等一下——你这样我——”
“你不是让我求你吗?”我抬起头,看着小野的眼睛,嘴唇上还带着她的湿润,“现在是谁在求谁?”
小野低头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瞬间的失神,但很快又重新燃起了那种亮光。
她咬着下唇,然后她用力挤出一个笑容,用一种沙哑的、带着诱惑的声音说:“那你进来。”
她这句话像是一根火柴扔进了油桶里。
我没有犹豫,腰腹一沉,直接顶了进去。
“啊!”小野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然后她的手指掐进了我后背的肉里。
她的小穴里紧致而湿热,仿佛每一条褶皱都在用力地吸附着我的肉棒。
我们两个人同时停了一瞬,但谁也没有退缩。
“你——”小野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依然带着那种不服输的劲,“也就这样嘛。”
我被她这句话激得胸中燃起一股火,于是不再控制节奏,开始狠狠地抽插。
小野的身体在我的撞击下在桌面上不断晃动,碗碟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但她咬着牙,没有求饶,反而用双腿夹紧了我的腰,把我也拉向更深处。
“你——你今天——怎么这么猛——”她断断续续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喘息。
“你不是喜欢吗?”我俯下身,在小野耳边说,“你不就是想要这个?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在我面前比划你自己——你不就是想要我——”
我话没说完,小野忽然用力收紧了一下身体,让我整个人都措手不及地僵了一下。
她看着我的表情,满意地笑了:“对,我就是想要你。但是——你还能更用力一点吗?就这点力气,你是没吃饭吗?”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我。crazyhome2000.com
我一把把小野从桌子上拉起来,让她背对着我,双手撑在桌面上。
她的身体被摆成一个完美的弓形——臀部翘起,腰线下凹,脊背拉伸出一条优美的曲线。
我轻轻抚摸着小野的两条长腿,从下往上,一路摸到她的洞口,接着就扶住我的肉棒,几乎没有给她任何准备的时间,重新插进了她的肉缝里,一下就把整个全部没入其中,力道比刚才更重、更快。
这一次小野没能再说什么挑衅的话。
她的声音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呻吟和喘息,手在桌面上胡乱地抓握,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来支撑自己。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扣在她的后腰上,然后俯身贴在她的背上,在小野的耳边喘着粗气。
“你不服是不是?”我说,“那我就干到你服。”
她没有回答我,只用一声比一声高的呻吟作为回应。
我知道小野快要到了——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内部的收缩越来越频繁,每一次进出都像是在经历一场狭路相逢的搏杀。
“程墨——”她忽然叫了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之前没有的柔软,“程墨——我要到了——”
小野的身体剧烈地收紧,很快就脱力地趴在桌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浸湿了她的发梢。
放在以前,我应该会温柔地让她休息一会,但是这次我没有。
我把小野翻过来,让她仰面躺在桌子上,又一次完全插入了还在痉挛中的她。
我的动作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就维持着那个不紧不慢的节奏,像是在告诉她——我不急,我有的是时间。
小野的身体还在高潮后的余韵中微微痉挛,每一次进出都能感受到她内部那种无意识的、持续性的收缩,像是她身体的某个部分还在自顾自地抵抗着我。
但她的嘴上已经没力气抵抗了。
她的呼吸又浅又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对挺立的乳尖随着我的动作微微晃动,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我俯下身,嘴唇贴着小野的耳垂,用牙齿轻轻叼住,磨了磨,然后用舌尖慢慢地舔过她的耳廓。
“你说点好听的,”我低声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一样,“说得我满意,我就饶了你。”
小野的耳根一下子红了,红色从耳尖蔓延到耳垂,又从耳垂蔓延到脖颈,一路往下,像是有人在她皮肤下点燃了一簇小火苗。
我把节奏放得更慢了一些,每一次都退到几乎完全离开她的身体,停顿一瞬,再慢慢地、一寸一寸地重新填满小野。
她能感受到我进出的每一个细节——龟头边缘刮过她内壁褶皱的触感,每一次深入时顶端抵住她最深处的那个点的压力,每一次退出时她自己的身体那种本能的、挽留般的吸吮。
小野的呼吸开始变得更加急促,她的手指蜷缩起来,指甲在桌面上无意义地刮擦,发出细微的刺耳声响。
“……不说。”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一分别扭的倔强。
我不急,我有的是办法。
我稍微调整了一下角度——仅仅是微微偏了一点点——然后重新进入小野。
她的身体像是被按到了某个开关,猛地弹了一下。
这个角度让我的顶端每一次都能精准地碾过小野体内上方那个最敏感的区域——那个地方在经过刚才那一轮之后已经变得又软又烫,像是一块被反复揉捏过的面团。
每一次经过小野都会不由自主地收紧,然后她的喉咙里会泄出一声短促的、被她自己强行压制住的声音。
“不说是吧?”我的语气带着一种玩味的、掌控者的从容,“那我们慢慢来。”
我开始用一种非常规律的节奏进出小野——每一次都是同一个角度,同一种深度,同一种力道。
像是在用我的肉棒在她体内丈量什么,反复地、不知疲倦地碾过同一个位置,像是要用水滴石穿的耐心把她那层倔强的外壳凿穿。
小野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她的理智在告诉她要忍住,不要出声,不要屈服,但她的身体是诚实的——她的肉穴内壁在一波又一波的刺激下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她的腰肢开始不自觉地扭动,像是在追逐又像是在逃避,她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喉咙里发出一些破碎的、不成音节的声响。
汗水顺着小野的颈线滑落,隐没在锁骨的凹陷里;她的皮肤泛着一层潮红,从胸口蔓延到小腹;她的乳头挺立着,顶端挂着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她的双腿无力地垂在桌子边缘,脚尖绷得笔直,脚趾蜷缩着。
“你——你混蛋——”小野的声音带着哭腔。
“混蛋也不停。”我说。
小野的眼眶红了,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随着她眨眼的动作微微颤动,然后那水珠凝聚成一颗泪滴,顺着她的眼角滑落,隐没在发丝里。
但我依然没有停。
我俯下身,伸出舌头,轻轻地舔掉小野那颗眼泪。
“你哭起来也挺好看的。”我说。
小野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她发现自己的内心竟然因为这句话而微微悸动了一下。
那种悸动让她感到羞耻。
她应该恨我的,应该推开我的,应该骂我、咬我、挠我的——但她的身体却在我每一次进入的时候不由自主地迎上来,肉穴的软肉在我每一次退出的时候贪婪地吸住我,心脏在我用那种平静的、掌控的语气说话的时候,跳得比被猛干的时候还要快。
这是最让小野的理智感到崩溃的事情。
“你——你停下来——”她的声音几乎是在哀求了,但她的双腿却夹紧了我的腰,把我往更深处拉。
“你确定吗?”我看了一眼她的手,又看了一眼小野的腿——她的手在拉我的胳膊,她的腿在夹我的腰,“你的身体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她没有回答我,因为小野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个矛盾。
她松开了双手,但双腿却夹得更紧了,像是她的身体和她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分裂成了两个不同的个体。
“……你赢了。”
她说。
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小野抬起手,捧住了我的脸。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很久,那双眼睛里带着水光,带着一种让人心颤的、不加掩饰的柔软。
“程墨。”她叫我的名字。
“嗯?”
“我真的离不开你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会被窗外的风声淹没。
但我听得很清楚。
“很好,这话我很满意。”
我低头吻住了小野。这个吻没有之前的凶狠,没有刚才的进攻,而是一种带着怜惜的、温柔的吻。
她的嘴唇在我的嘴唇下微微颤抖,然后她伸出舌头,轻轻地回应着我。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我在她的嘴唇边低声说。
小野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然后她笑了——那种真正的、没有伪装的笑容。
她伸手环住我的脖子,把我拉向她自己。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她说,“继续啊。”
我也笑了,然后我在小野的身体里,继续了一次比刚才更温柔但也更深入的动作。
那天下午,我们在那张桌子上做了很久。
久到窗外天色渐暗,久到桌上的菜早已凉透。久到我们两个人都筋疲力尽,满身汗水,但谁也不想先松开谁。
最后我们并排躺在店里的那张长椅上——椅子的长度刚好够两个人蜷缩着挤在一起。
小野枕在我的胳膊上,她的手搭在我的胸口,手指无意识地在我的皮肤上画着圈。
“那个林殊予的事——就这么翻篇了。”她闷闷地说,“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以后找女人不准背着我。”
我愣了一下,仔细咂摸这句话别扭的语序,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意思是,可以当着你的面找女人吗?”
“没错!”
“还真的可以啊?”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带着一种让我完全无法理解的光芒:“我说可以就可以,以后你要找哪个女人,我先帮你把关。”
我完全不明所以。
这个时候的我,还不懂小野这句“把关”背后的含金量。

第23章 这也叫衣服?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了半天,小野却还在被窝里打滚。
“唔……不想起……”她把脸埋回枕头里,闷闷地嘟囔了一声。
我看了一眼她的后背——被子滑到腰际,露出一截光裸的脊背,肩胛骨的轮廓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昨天晚上又折腾到很晚,她身上还留着一些不太方便说清楚的红痕。
我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不想起就别起了,今天请假呗。”
“不行……今天第一节是专业课,那个老师要点名……”她用一种“我知道我必须起但我真的很不想起”的语气说完这句话,然后又在床上赖了大概三十秒,才终于撑着胳膊坐了起来。
我靠在床头看着她迷迷糊糊地穿衣服。
她从床头抓起一件内衣,反手扣了半天没扣上,最后还是我伸手帮她搭上扣子的。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你手还真快。”
“练出来了。”我说。
帮她扣好内衣之后,我的手没有立刻收回来,而是顺势从她腋下穿过去,在她胸口摸了一把。
她被我摸得缩了一下,回头瞪了我一眼,但那个瞪没什么杀伤力:“能不能让我先把衣服穿完再耍流氓?”
“你穿你的,我摸我的,不冲突。”我理直气壮地说。
她懒得理我,从椅子上抓起那件宽松的白色长袖套头衫穿上,然后站在床边的小镜子前开始扎头发。
我下了床,走到她身后,帮她把她衣领后面翻进去的标签翻出来,顺手帮她理了理后颈的碎发。
她的头发比半年前长了不少,以前只到肩膀,现在已经快到后背中间了。
她一边扎头发一边对着镜子嘟囔:“这件衣服又紧了……上个月穿的时候还没这么贴身……”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她。半年来,小野的变化确实很大。
刚认识她的时候,她瘦得跟骨头架子似的。
那时候她还在职校上学,天天在外面闲逛,也不知道好好吃饭。
整个人就是一排肋骨加两条细腿,除了胸脯和大腿上还有点肉,其他地方碰一下都嫌硌得慌。
现在不一样了。
她少了在外面瞎晃的时间,一放学就来店里窝着,我给她做什么她就吃什么——有时候是黄焖鸡,有时候是随便炒的两个家常菜,夜宵还得再加一顿蛋炒饭或者煮碗面。
再加上她在我这里住着,作息比以前规律了不少,半年下来,虽然看起来还是瘦,但摸上去已经非常有手感了。
腰上有了该有的弧度,胳膊和小腿也不再是那种一掐一把骨头的感觉,整个人看起来健康了不少。
为此小野没少抱怨。
“你看看,”她转过身,扯着自己腰侧的布料给我看,“这件衣服去年穿还松松垮垮的,现在都快绷在身上了。我好多衣服都不好穿了。”
我嗤之以鼻:“你那些也能叫衣服?一件T恤用的布料还没我裤衩子多。就那种衣服,你穿它的时候我都替你冷。”
“人家那叫时尚,你懂什么。”她把头一扬。
“时尚?我看你们这些卖女装的是真的赚钱。巴掌大一块布,卖几百块,比我的黄焖鸡好赚多了。”
“商家还不是为了满足你这种色狼。”她穿上外套,转过身来看着我,嘴角带着一丝揶揄的笑,“巴不得女孩子身上的布料越少越好,对吧?”
“这你可冤枉我了。”我靠在桌子边上,双手抱胸,“色狼也是有追求的。布料少不代表性感,还是得看穿的人是谁。有些人脱光了我都没兴趣,但是有些人——”我故意顿了一下,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就算裹着军大衣,我都觉得她在故意勾引我。”
她被我逗笑了,脸颊微微泛了点红:“油嘴滑舌。”
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说到这的时候,我没来由地想起了另一个人。
邹露。
我脑子里浮现出她的样子——她坐在店里第一次吃黄焖鸡的那个晚上,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大衣,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克制。
她的身材几乎就是小野的promax版,比小野高一些,身体也更加丰腴一些,但那副好身材总是被她藏在大衣和西装裙下面,很少显山露水。
我想起那天她在店里弯腰捡东西的时候,领口不小心敞开的那一刹那——白色的衬衫领口下,被黑色内衣半裹着的、饱满的曲线一闪而过。
我赶紧把那个画面从脑子里甩了出去。
小野此刻已经完全打理好了自己。
她背起那个黑色的单肩包,走到门口换鞋,然后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我走了啊。晚上可能回来得晚一点,放学后要和大萱去一趟便利店。”
“行,到了给我发消息。”
“知道啦。”她拉开门,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她缩了缩脖子,“你今天干嘛?”
“收拾店里,进了批新货,还得理一下。”我说。
她点了点头,关上门走了。我听着她的脚步声沿着店外的台阶一路往下,然后消失在清晨的街道声里。
我一个人站在店里,环顾了一圈昨晚没来得及收拾的房间——被子乱成一团,地上扔着昨晚换下来的衣服,床头柜上的水杯里还剩半杯凉水。
我叹了口气,开始弯腰收拾。
正在我把被子叠好、床单扯平的时候,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我愣了一下——邹露。
我接起来:“喂,邹经理。”
“程老师,下午两点,我们公司的古镇项目碰头会,你还记得吧?”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清醒,但带着一种紧绷感,像是今天已经处理了好几件事之后才打给我的,“合同细节和今天的流程我发到你微信上了,你到了之后先找我助理就行。”
“记得,下午两点,没问题。”我说。
“好,那下午见。”
挂了电话之后,我站在原地,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
我下意识地说了一句“好”,说完又有点后悔。
昨天晚上刚答应小野——以后找女人不准背着她。
虽然我当时觉得那句话怪怪的,但毕竟答应下来了。
但转念一想,我是去工作的。
项目碰头会,签合同,定菜单——这不就是正儿八经的工作吗?
去一个甲方公司开会,这跟“找女人”有什么关系?
我这样在心里为自己开脱了一番,然后心安理得地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下午一点半,我换好衣服出了门。
为了今天这个会,我特意把自己收拾了一番。
穿了一件深色的夹克,里面搭了一件干净的衬衫,头发也打理了一下。
虽然我平时在店里系着围裙炒菜惯了,但今天毕竟是顶着“国宴大师传承人”的名头去参加的项目会,不能给我老爹丢人。
结果到了地方我就后悔了。
这哪是什么会议现场,这明明就是美食大会。
会议室的长桌上摆满了各种餐具和食材,旁边还架了一个临时的电磁炉操作台。
甲方那边来了四五个人,加上邹露公司的领导和同事,一圈人围着长桌坐着,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我是那个给他们所有人做菜的厨子。
邹露坐在会议桌的主位旁边,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手里握着一支笔。
她一整个上午的状态都不太好——虽然化了妆,但遮不住眼下那层淡淡的青色;她说话的时候声音依然是那种职业化的平稳,但我注意到她握着笔的手指偶尔会停顿一下,像是在某个瞬间走了神。
这让我非常在意。
但当时的场合不允许我分心去想她的事。电磁炉已经热好了,油已经下锅了,一圈人的目光都在等我动手。
我深吸了一口气,挽起袖子,开始做菜。
从第一道冷盘开始,到热菜、汤品、主食,再到两道改良过的甜点——我一共做了十几道菜单上列的创新菜。
每一道菜做完都要经过一圈人的品尝、点评、提问,然后我再用尽量通俗但不失专业水准的话解释这道菜的设计思路和工艺要点。
那个胖乎乎的甲方老总每一道菜都吃得很认真,吃完还会用筷子尖点着盘子问一些细节,比如“这个葱烧汁里加了什么,口感比传统做法更醇厚”。
我说加了一点干贝和火腿熬的底油,他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到第四道热菜的时候,我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不再去想自己是在被人审视,而是专注于火候、调味和摆盘的每一个细节。
油锅的滋啦声、食材下锅时腾起的香气、盘子边缘被我擦拭干净的动作——这些才是我真正熟悉的东西。
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的时候,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甲方老总放下筷子,带头鼓了鼓掌。
“程老师,今天这几道菜让我对中式宴席有了全新的认识。我一直以为所谓的‘创新菜’就是换个摆盘、改个名字,今天尝了你的菜才知道,真正的创新是从味道本身出发的。”他站起来,主动向我伸出手,“我们签约。”
邹露站在一旁,手里拿着那份准备好的合同,表情在那一刻松懈了一瞬——像是一根绷了一整天的弦终于被人松了松。
她看了我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很淡的、别人可能注意不到的感激。
我接过合同,签了字。
散场之后,人群陆续散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邹露两个人。
她站在会议桌的另一头,手里拿着那份签好的合同,低着头一页一页地翻着,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借着翻合同的动作让自己缓一口气。
她的手指在纸页边缘微微发白——那不是紧张,是一种绷了太久终于松下来之后的脱力感。
“邹经理。”我叫了她一声。
她抬起头,表情在那一瞬间还没有完全调整好——眼底带着一层很淡的血丝,眉宇间的疲惫藏都藏不住。
但她很快调整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今天真的辛苦你了,程老师。”
“辛苦倒不辛苦,就是油烟气大了点。”我扯了扯袖子,上面还沾着一点厨房的味道,“倒是你,看起来比我还累。”
她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无奈,像是被人看穿了什么但又不想承认:“被你发现了。”
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把合同收进文件袋里,递给我:“这份你留着。下个月八号的活动,我会提前一周把详细流程发给你。”
“行。”
我接过文件袋,手指碰到她指尖的时候,感觉到她的手凉得厉害。
12月的天气,办公室里暖气开得足,按理说手不应该冰成这样。
我多看了她一眼,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把手缩了回去,插进大衣口袋里。
“那我送送你。”她说。
我们一起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很安静,其他部门的员工都在工位上忙碌着,键盘声和电话声混在一起。
邹露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脊背挺得很直——但那个挺直看起来像是在用力撑着。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她按了下行键,然后转过身来看着我。
沉默了两三秒,她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和今天所有事情都不太相关的话:“程老师,你觉得一个人撑一件事,能撑多久?”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了。我看着她,她的目光没有躲闪,但也没有逼问,就是很平静地看着我,像是在等一个答案,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想了想,说:“那要看那件事值不值得撑。”

第24章 一个人能撑多久?
到最后,邹露都没有接话。
电梯到了,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我走进去,转过身面对她。她也看着我,没有跟进来。
电梯门快要合上的时候,她忽然伸手挡了一下门。门重新打开了。
“下个月八号的活动结束之后,”她说,语气很平淡,像是临时起意,“我请你吃饭。单独。”
然后她松开了手,退后半步。
电梯门缓缓关上,在最后一丝缝隙里,我看到她嘴角弯了一下——不是职业化的笑容,是一个很淡的、带着一点点卸下防备的弧度。
我靠在电梯壁上,手里攥着那份合同,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出她今天一整天强撑着的状态——那种明明已经很累了,却依然要把每一件事都做到无懈可击的劲儿。
还有那个眼神,那句话:一个人撑一件事,能撑多久?
电梯到达一楼的提示音把我拉回现实。
走出大楼的时候,冷风像一把没开刃的刀子,贴着地面旋过来,从裤腿缝隙里钻进去。
杭州的十二月就是这样,白天晒着太阳还算暖和,一到傍晚,风里就开始带刺了。
我把夹克的拉链拉到顶,缩了缩脖子,正低头掏出手机准备叫个车,余光忽然捕捉到一个身影,让我手指顿了一下。
大堂外面台阶下站着一个人。
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岁上下,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色羊绒大衣,皮鞋擦得锃亮,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手里捧着一束花——不是那种路边花店随手包的满天星配玫瑰,而是经过精心挑选的搭配:白玫瑰为主,间杂几枝尤加利叶和淡蓝色的绣球,包装纸是素净的雾面灰,用麻绳捆扎,低调又讲究。
他站在台阶下面,身姿笔挺,但那个笔挺的姿态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紧绷感——像是一个等待面试结果的人,表面镇定,内里已经绷到了极限。
他的脚边还放着一个日式布质保温袋,深蓝色,菱格纹,看起来不便宜。
我没继续打量,这样实在有点不礼貌,低头看手机准备叫车。
“程老师。”
身后传来邹露的声音。
我回过头,看到她拎着包快步从大堂里走出来,大衣的扣子还没来得及系好,腰带在身侧晃荡着。
她显然是追出来的,呼吸有些急:“你叫到车了吗?这边不太好打车,要不我送你一程——”
她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因为她看到了台阶下那个男人。
我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那个男人在看到邹露的那一刻,脸上露出了一个复杂的表情——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他捧着花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台阶下面,仰头看着邹露。
“露露。”他叫了一声。
那个位置选得很精准。既不会靠得太近让邹露觉得被冒犯,也不会离得太远让邹露可以装作没看见直接从旁边绕过去。
“我听说你今天公司有个重要的签约会,想着你这几天肯定忙得顾不上好好吃饭,就顺路给你带了点东西过来。”
他弯下腰,提起脚边的保温袋,然后又直起身,把那束花往前递了递,动作流畅自然,像是排练过很多次:“恭喜你。”
这三个字说得真诚,诚恳,不带任何阴阳怪气。
邹露没有接花,也没有说话。她站在比他高两级台阶的位置上,低头看着他。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脸上投下一半阴影一半亮光。
那个男人没有被她的沉默击退,也没有急着进一步进攻。
他保持着递花的姿势等了几秒,见她不接,便很自然地收回手,把花夹在臂弯里,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他这个动作带着一点自嘲的意味:“我知道你不希望我来。我今天来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自己应该来一趟。我没有提前告诉你,是怕你让我别来。但今天这个日子对你来说很重要——我不想让你一个人面对。”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非常平实,没有戏剧化的深情,没有刻意的哽咽,就是一个中年男人在陈述一个他认为正确的事实。
正是这种平实,让他的话显得格外真诚。
邹露终于开口了。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空旷的街道上听得很清楚。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平淡的距离感。
“不全是。”那个男人自嘲地笑了一下,“我想见你一面。一个多月没见你了,上次在超市遇到你,你匆匆忙忙的,没来得及说几句话。”
他说着,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他的声音变得低了一些,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你瘦了。眼睛下面的黑眼圈也很重——露露,工作再忙也得注意休息。”
这句话一出来,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过分的话——恰恰相反,他的话太得体了,得体到让任何旁观者都会觉得“这个男人是真的在意她”。
他不吵不闹,不跪地求复合,不打感情牌,他只是用一种很克制的、带着关怀的语气,说了一句只有真正在意一个人才能注意到的事:你瘦了,你黑眼圈很重。
这种话比“我还爱你”要难对付得多。因为前者可以用“我们已经结束了”来回应,而后者——你没法反驳一个人对你的关心。
邹露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crazyhome2000.com
她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站在那里,沉默了几秒。
在这几秒钟里,风吹过来,把她大衣的下摆吹起来一角,她伸手按住了。
那个动作看起来像是整理衣服,但我注意到她按在衣摆上的手指微微用了一下力,然后才松开。
我在旁边看了这一幕,心里大概有了个判断:她前夫今天是有备而来的,而且他了解她——至少是曾经很了解她。
他知道她今天签约,知道她签约后会处于一种“高压后的空虚期”,知道这个时候的人心理防线最脆弱,最容易被打动。
这个人不是来闹事的。他是来攻心的。
我不能让她一个人扛这个场面了。
我往前走了两步,站到邹露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动作不大,力道也不重,但足以让那个男人和邹露都同时愣住。
邹露的身体在我手臂碰到她的一瞬间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推开我。
那个男人的表情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凝固在脸上。
他看了看我搭在邹露腰上的手,又看了看我的脸,目光里带着一种不敢相信的审视:“你是……?”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低头看了邹露一眼,用一种很自然的、带着一点关心的语气说:“怎么没跟我说他在等你?”
邹露抬头看了我一眼。
她的目光里有一瞬间的错愕,但很快她就接住了我的戏——她微微往我身边靠了靠,让自己的肩膀贴上我的胸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冷淡:“我没想到他还会来。”
这个回答相当于默认了我们的关系。
那个男人的表情彻底垮了。
他手里的花束垂下来,花纸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他看着我,目光在我身上上下扫了一遍——大概是在评估我这个人配不配站在邹露身边。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有些发涩:“你是她什么人?”
我迎上他的目光,语气不重,但很稳:“我是她男朋友。”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邹露的肩膀在我怀里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但我感觉到了。
那个男人的笑容在脸上凝固了一瞬。
不是那种夸张的崩塌,就是嘴角的弧度僵了那么一刹那,然后他重新调整了自己的表情,低头看了看我伸出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我的脸——那束花在他手里微微晃动了一下,包装纸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他把花换到左手,腾出右手,握住了我的手。
他握手的力度很稳,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像是对握手这个礼仪非常熟练。
他的手掌干燥温暖,指腹带着一点薄茧——不是做体力活的那种茧,大概是握笔或者打高尔夫磨出来的。
他握了两秒就松开了,然后退后半步,目光重新落回邹露身上。
“男朋友?”他重复了一下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试探还是确认的味道,“挺好的。”
他说完这三个字之后,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花束,又看了看脚边的保温袋,像是做了一个什么决定一样,弯下腰,把保温袋提起来,连同那束花一起,放在了台阶旁边那个垃圾桶的盖子上。
动作不重,甚至可以说是轻柔的。放好之后,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转过来,对我们两个人笑了笑。
“花和汤都是给你带的。”他说,目光看着邹露,“你不想要就扔了吧,没关系。但我熬了一下午——你以前最爱喝的那个山药排骨汤,我做了好几次才找对那个味道。”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再等邹露回应,转过身,沿着人行道走了。
他走得不快不慢,步伐稳定。大衣的下摆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皮鞋踩在人行道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他没有回头。
我看着他走远,心里其实有点意外——他就这么走了?没有多说几句?没有等一个答案?这反而让我对他多了一分警惕。
因为他走得太干脆了,干脆到让人觉得这不像一个死心的人,更像是一个下了一步棋之后,从容地等对方反应的人。
邹露也看着他走远。她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那个背影走出大概二十几步之后,我注意到他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极其轻微的一个停顿,像是想回头,但克制住了。
然后他重新迈开了步子,这一次没有再停顿,拐过前面的街角,消失在了夜色中。
这一下停顿,邹露也看到了。
她的目光从那消失的街角收回来,落在垃圾桶盖上的那束白玫瑰和那个保温袋上。
保温袋的布面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哑光,白玫瑰的花瓣边缘已经开始微微卷曲了。
我在旁边等了大概五秒钟,然后我开口了。
“你还好吗?”
她从我怀里退了出去。
动作很轻,没有那种“终于摆脱了”的急切,更像是一种礼貌的、平稳的抽离。
她站定之后,低头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大衣衣摆,然后抬起头看着我,表情已经恢复了那种职业化的平静:“谢谢。”
“不用谢。”我说,“那种情况,换谁都会帮忙的。”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轻声说:“不,大多数人都不会。”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但我听出了一点别的意思。

第25章
“走吧,”我说,“你不是说要送我一程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一下——不是那种职业化的笑容,是真的被我这句话逗到了:“你还真不客气。”
“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客气。”我说。
她笑了一下,从包里掏出一个车钥匙,路边一辆银色的奔驰GLK随即闪了两下车灯。
我一惊,“你有车?”
“怎么了?看着不像吗?”
“不是,只是你有车,为什么还要打滴滴?”
邹露自嘲地一笑,“晚上下班太累了,不想开车。”
“那正好,今天我给你当司机吧。”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那哪行,今天你是客人,这个司机我还是我来当。”
我没和她抢这点小事,她走在前面,我就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然后我也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车里的暖风还没上来,座椅有些凉。
她把大衣脱下来放在后座,露出里面那件白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袖子也推到了小臂中间。
她启动车子,打转向灯,汇入主路的车流,动作一气呵成。
一路上她没有怎么说话。
“你前夫……”我开口打破沉默,“看起来还是挺在意你的。”
她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握着的那把车钥匙,像是要从那个金属的触感里找回一点现实感。
然后她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开。
“……我没事。”她说。声音比我预想的要平稳,但平稳中带着一丝极轻微的沙哑。
她的语气很坦然。
“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她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目光没有离开前方的路面。
我没接话,等她继续说。
“我最怕的不是他来纠缠我——他从来不会纠缠,他一直都是这样,干什么都体体面面的,连道歉和挽回都带着一股‘我不想给你压力’的劲儿。但正是这种体面,让我有时候会忍不住想——是不是我当初太决绝了?是不是我应该给他再多一次机会?”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画着圈,“这种想法才是最可怕的。因为它不是他在逼我,是我自己在拷问自己。”
我靠在副驾的座椅上,听着她说。
“他以前从来不做饭的。”她说,声音比刚才平静了一些,“我们结婚那几年,厨房他基本没进去过。他连煮个速冻水饺都能煮烂。离婚之后的这两年——他突然学会了煲汤,还专门去找回了那个味道。你说他是真的想挽回我,还是只是不甘心?”
她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转过头看了我一眼,表情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认真还是自嘲的神色。
我想了想,说:“可能都有吧。”
她没有反驳我,也没有赞同我。
车子汇入主路的车流。
她开车很稳,既不急躁也不拖沓,和前夫那种“什么都很得体”的风格倒是惊人的相似。
我甚至忍不住想,她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是不是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对方影响了一部分性格?
车载音响开着,放的是一个爵士女声,嗓音低沉慵懒,像是在深夜里讲一个没有结局的故事。
车厢里的温度慢慢升上来,把我刚才在外面被冷风吹透了的肩膀一点一点暖了回来。
“我跟我前夫刚毕业就结婚了,”她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头两年还好,后面几年基本都是我一个人在撑。他生意越做越大,应酬越来越多,后来发展到一个月都难得回家吃一顿饭。我一个人装修房子,一个人过节,一个人去医院做体检。后来我升到了部门主管,工作也忙了起来,发现两个人都在各自撑各自的事,撑到最后,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微微笑了一下——那种笑里带着一种“说出来也就这样了”的释然。
“离婚是我提出来的。他当时很意外,大概觉得我没有他会活不下去。我没有跟他吵,就是把离婚协议放在桌上,然后搬走了。”
“他签字了吗?”
“签了。他很体面地签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是讽刺还是别的什么,“他这辈子做任何事都很体面。离婚也是。”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她伸手调小了音响的音量,让车厢里安静了一些。然后她转过头,看着我。
“程墨,你觉得一个人撑一件事能撑多久?”她把这个问题又抛回给了我。
我看着前方红灯倒计时的数字,想了想,说:“我觉得不如换个问法,这件事值得你为他撑多久?”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了一句话——那声音在爵士乐和引擎声中显得很轻,但我听得清楚:“那如果是你——你会为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人撑到什么程度?”
这个问题让车厢里的空气安静了几秒钟。
我说:“看我心情。”
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但她应该能听出这句话底下压着的重量。
车在一个小区门口停下来。不是那种特别高端的小区,但看起来安静整洁,门口的保安亭亮着灯。
她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认真还是随意的神情:“进去坐坐吗?家里有点乱,但可以喝口茶再走。”
邹露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熄火,车窗半降,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我。
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
她的表情说不清是期待还是犹豫——大概是两者都有。
“上去坐坐就不了。”我说,“今天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比喝茶重要。”
沉默了两三秒。她低下头,解开了安全带,但没有下车。我以为她是要锁车,结果她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她站在我面前,隔了大约半步的距离。
她没有穿大衣,只穿着那件白衬衫,在12月的夜风里显得格外单薄。
我看到她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但她没有退回去拿外套。
“程墨。”她叫了我的名字。
“嗯?”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太合适,自己摇了摇头,笑了一下:“没什么。就是想叫你一声。”
那种欲言又止的感觉,比说出口的任何话都让人心里发软。
我看着她站在路灯下的样子——衬衫领口微敞,锁骨在阴影中半隐半现,脸上的妆容有些疲惫地融进了夜色里,嘴角挂着一抹有些倦怠的笑意。
她的眼睛里有光——不是平时那种职场精英的锐利,而是一种柔和得几乎可以被风吹灭的光。
我往前走了半步,伸手把她拉进了怀里。
她的身体在我手臂收紧的那一瞬间僵了一下,不是因为抗拒,而是因为意外。
然后我感觉到她的呼吸在我的胸口停了一拍,之后,她慢慢地、非常轻地,把额头抵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本以为她会回应我的,我以为我们的关系以及到这个程度了。
但她的手始终垂在身侧,没有抬起来回抱我——但她也没有推开我。
12月的风从我们之间穿过去,吹动了她衬衫的下摆和她散落在肩头的头发。我的大衣领子被风吹得贴到脖子上,但我没有松开手。
那个拥抱大概持续了十几秒,不长不短,刚好够一个人决定要不要抱回去——也刚好够另一个人明白对方的选择。
我们就那样站着,我的双臂感受着她柔软而温热的身子,这让我的下半身有些微微悸动。
害怕这么尴尬的事被她发现,我松开了手。
她退后半步,低下头,伸手拢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动作是整理头发的动作,但我知道她是在借着这个动作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平静。
“好了,”她说,“你快走吧,再站下去该感冒了。”
“你也赶紧上去,穿这么少。”我说。
她点了点头,转身拉开车门,弯腰把大衣从后座拿出来披上,然后锁了车。她站在车旁边,对我摆了摆手。
“路上慢点。到了发个消息。”
“嗯。”
我转过身,沿着人行道往小区大门的方向走去。走出几步之后,我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她还站在车旁边,没有走。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大衣的下摆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她站在那辆银色的奔驰旁边,像是一幅还没来得及画完的素描。
看到我回头,她对我挥了一下手,示意我快走。
我也对她挥了一下手,然后转回去,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了单元楼门禁打开又合上的声音。
我没有再回头了。
走出大门之后,冷风比小区里面更大,吹得我眯起了眼睛。
我把夹克的拉链拉到最顶上,缩着脖子走到路边,掏出手机叫了一辆网约车。
等车的时候,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那只有两分钟前还揽过她肩膀的手。
手心里还残留着一点她衬衫面料的触感,还有她发尾扫过指背时那一瞬间的痒。

第26章 我要出单曲
下午三点半,是一天中黄焖鸡店里最安静的时候。
午市的喧嚣已经彻底褪去,晚市的备菜才刚刚开始。
小野下午有课去了学校,店里只有排风扇发出低沉的嗡鸣,以及我在砧板上切土豆块的“笃笃”声。
阳光透过玻璃门斜打进来,空气里浮动着微小的粉尘。
“叮当——”
推门挂着的风铃发出一阵急促而响亮的碰撞声,玻璃门被猛地推开。
“程哥!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林前辈要火啦!”
大萱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进来,羽绒服敞着口子,脸颊被外面的冷风吹得红扑扑的,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活泼得像只刚下蛋的母鸡。
而在她的身后,林殊予款款走了进来。
一看到她,我手里切土豆的刀登时偏了一毫米。
这女人今天明显是精心打扮过,或者说,她把自己的女性本钱发挥到了极致。
她身上披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却没系扣子,任由大衣向两侧敞开。
里面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紧身针织衫。
那料子极薄、极贴身,将她胸前那对不算很大,但却饱满浑圆的弧度勾勒得惊心动魄,随着她的呼吸一颤一颤,颤得人眼晕。
往下则是骤然收束的细腰,盈盈一握,饱满的臀线又将下身的修身牛仔裤撑得鼓鼓囊囊,走动间曲线摇曳,活脱脱一个熟透了的蜜桃。
至于林殊予的腿,那是我见过所有女人里最带劲、最让人移不开眼的。
她的腿绝非那种干瘪瘦弱的竹竿,而是上宽下窄,大腿根部有着极其丰腴饱满的肉感,将厚实的牛仔裤面料撑得浑圆紧绷,两条腿并拢站在那儿的时候,中间几乎瞧不见缝隙,颤巍巍地蓄满了女性丰美的张力;可顺着膝盖往下,那线条却骤然收束,小腿笔直纤细,脚踝在皮靴边缘露出一小截,白皙骨感得仿佛我一只手就能完全掐住。
这种极具肉感的大腿和纤细轻盈的小腿完美结合,配上她那张清秀耐看的干净脸蛋,形成了一种极其致命的感官冲突。
这姑娘一进门,她的目光就越过大萱,直勾勾地黏在我身上,嘴角缀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空气里瞬间多了一种甜腻而极具侵略性的香水味。
我喉咙不自觉地滚了一下,脑子里几乎本能地浮现出上回跟她在一起时的荒唐画面——那颤动的白肉、湿热的紧致,还有她动情时那勾人的哼哼声。
实话说,作为一个正常男人,看着眼前这具勾魂摄魄的身体,我心里那股邪火“腾”地一下就冒出来了,恨不得现在就扔了菜刀,把她按在后厨的流理台上,扯掉那件碍眼的黑毛衣,好好一亲芳泽。
“程哥,傻愣着干嘛呢!”大萱一把拉过林殊予,兴奋地直蹦跶,“林前辈被总公司选中了!要给她发行个人单曲!明年公司砸大资源捧她,林前辈要火了!”
“程老板,不打算恭喜我一下?”
林殊予往前迈了半步,身子微微前倾。这个姿势让她的胸口颤得更厉害了,那深深的沟壑在黑色针织衫的紧裹下呼之欲出。
她嘴角勾起一抹熟稔而随意的笑,眼神里闪烁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逗,试图表现出一个在名利场里游刃有余、见惯了风浪的成熟女人姿态。
我脑子里的天平瞬间开始疯狂摇晃。
一边是林殊予这尤物送上门来的温香软玉,那眼神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了——只要我勾勾手指,今天晚上绝对能有一场酣畅淋漓的盘肠大战。
可另一边……我脑子里陡然蹦出小野那张冷冰冰的俏脸。
前几天小野吃醋时放下的狠话还在耳边转悠:“以后找女人,不准背着我。”
要是今天我表现得太黏糊,甚至和林殊予当场调笑起来,指不定哪天大萱这个大嘴巴传到小野耳朵里,我这店高低得被小野给掀了。
妈的,左也不对,右也不对,男人太有魅力了也是种罪过。
最终,小野在我心中的位置终归还是更高一些。
我只能硬生生压下小腹涌上来的热流,把目光从她胸前那抹浑圆上挪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客套笑容:
“那挺好的,恭喜你啊,林老师。”
我特意加了“林老师”三个字,语气假得连我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巴掌。
林殊予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她显然没想到自己盛装出席、满怀期待地跑来分享喜悦,结果就换来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官方发言。
她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了一下,里面的电流瞬间变成了几分幽怨和薄怒。
大萱也有点傻眼:“程哥,你这也太冷淡了吧?没劲!”
林殊予倒也没做什么小女儿态,她毕竟是在社会里摸爬滚打过的。
她抬头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三分幽怨、七分挑逗,像是在说:装,你接着装,看你能憋到什么时候。
“程老板生意大,看不上我们这点小成绩也正常。”林殊予酸溜溜地刺了我一句,随后伸手妖娆地拢了拢头发,胸脯随着动作再度挺了挺,故意气我似的说道,“大萱,既然程老板不欢迎我们,我们逛街去,晚上找个帅哥陪我们庆祝。”
“哎?程哥不是说晚上……”大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殊予踩着高跟鞋咯噔咯噔地拉走了。
转头离开的一瞬间,我分明看到她微微缩了缩肩膀,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包带,看着活脱脱像个受了天大委屈、想哭又不敢哭的受气包。
我张了张嘴,刚想扔下刀解释两句,却见她已经走出了店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林殊予走得很快,那双平时让我浮想联翩的酒杯腿此刻迈得又急又乱,大衣在风里飘着,活像是在逃离一个让她难堪的现场。
……
傍晚时分,小野沉着脸推门进来。
她今天在学校似乎遇到了点烦心事,一进门就把书包重重地砸在桌上,熟练地套上那件袖口挽了好几圈的旧卫衣,像只巡视领地的猫一样溜达进后厨。
“今天下午谁来了?我闻到一股骚里骚气的香水味。”小野吸了吸鼻子,狐疑地盯着我。
女人的直觉真他妈恐怖。
我一边翻炒着锅里的鸡块,一边故作镇定地答道:“哦,下午大萱和林殊予来过了。林殊予被总公司选中要出单曲了,大萱挺兴奋的,跑来嚷嚷了一阵。”
小野挑了下眉,靠在流理台边斜眼瞅我:“林殊予来了?穿得挺漂亮吧?那你什么反应?”
得,送命题来了。
我心里暗自得意,心想幸好老子下午把持住了,立刻挺直腰杆,做出一副忠贞不二的模样:“能有什么反应?我连正眼都没瞧她!她跟我搭话,我就特别冷淡地说了句‘恭喜你啊林老师’。连水都没给她倒一杯,直接把她给气走了。怎么样,你老公我上道吧?”
我本以为小野听了会赏我个笑脸,指不定还能夸我两句。
谁知小野听完,脸色非但没有转晴,反而变得更加古怪。她上下打量了我两秒,突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骂道:
“程墨,你是不是脑子有坑?”
“啊?”我彻底懵了,手里的锅铲差点没拿稳,“不是,我怎么又有坑了?我跟她保持距离,不是为了怕你吃醋吗?”
“你那是保持距离吗?你那是缺心眼!”小野戳了下我的脑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人家好歹帮过我们的忙,现在遇到了天大的喜事,兴冲冲地跑来找你分享,结果你就用你那张死人脸对人家?你让人家怎么想?显得我多小家子气似的!”
我站在原地,彻底怀疑人生了。
“不是,小野,你讲点道理行不行?”我抓狂地抓了抓头发,“上次她来,你恨不得用眼神刀了她;这次我冷淡了,你又嫌我没礼貌。合着我怎么做都不对是吧?”
“那我上次是你没提前告诉我!”小野理直气壮地瞪着我,随后小声嘟囔了一句,“但一码归一码……人家今天这么高兴,你泼冷水算什么男人。再说了,她出单曲这么大的事,指不定受了多少委屈才熬出来的……”
我看着小野那副忿忿不平的样子,心里忽然泛起一丝古怪。
这丫头,怎么话里话外反倒开始替林殊予打抱不平了?
“行行行,我缺心眼,我没情商。”我举手投降,自嘲地笑了起来,“女人心,海底针,我是彻底琢磨不透了。”
“哼,知道就好。”小野白了我一眼,转过身往外走。走到厨房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硬邦邦地扔下一句:
“明天要是再遇到人家,给我好好说话!别整得跟个面瘫一样,听见没有?”
说完,她直接掀开门帘出去了。
我一个人站在后厨,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黄焖鸡,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年头,当个正人君子怎么比当流氓还难?
不过……既然小野都发话让我“好好说话”了,那下次再见到林殊予那妖精,我是不是就能顺理成章地……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嘿嘿低笑了一声,手里的锅铲翻炒得更起劲了。

第27章 深夜的电话
转眼到了周五,此时已是夜里十点半。
黄焖鸡店里的卷帘门已经拉下了一半,隔绝了外面十二月凛冽的寒风。
店里这会儿没有客人了,只留着几盏暖黄色的顶灯——我才知道街上的精神小伙们也是会冬眠的,到了这个季节,他们晚上出来得也越来越少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洗洁精混合着油烟的味道,是一种让人心安的、属于市井的烟火气。
我站在后厨的水槽边刷着最后两个铁锅,小野在外面拿着抹布收尾擦桌子。
她今天依然套着我那件洗得发白的宽大卫衣,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一截细白纤弱的手腕。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明天周末的安排,气氛平静而松散。
放在流理台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在昏暗的后厨里显得格外刺眼。
我擦干手,走过去看了一眼屏幕。上面跳动着三个字:林殊予。
我心头微微一动。
自从前天下午在店里闹了那出尴尬之后,我们俩就没再联系过。
这个时候她打电话过来干什么?现在可是晚上十点半。
我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外面:小野正背对着我,专心致志地擦着靠窗的那张桌子,似乎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我犹豫了两秒,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背景音里有隐约的风声和远处街道的嘈杂,但并不像酒吧那种震耳欲聋的喧嚣。
然后,林殊予的声音传了过来——比平时低一些,但很平稳,平稳得有些刻意:
“程墨,你睡了吗?”
“还没。怎么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电话那头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像是一个人在斟酌措辞。
然后她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轻描淡写的味道:“我刚刚拒绝了一个音乐制作人。”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没有接话,等她继续说。
“圈子里挺有名的一个人,手里握着我单曲发行的渠道资源。他这周约了我三次,我才答应今天晚上和他在一家清吧见面。结果他聊着聊着就开始暗示我,说让我陪他睡一夜,后面的路会帮我铺平。”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复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但我听得出来——那种平淡太用力了,像是在刻意压制什么。
“那挺好啊,比我的2万块要值多了。”
我听了也是心头一紧,张嘴就说了这么一句,完全没过脑子。
我很怕她继续说下去,说出一些我不爱听的出来,与其这样,还不如我自己来说。
“那个制作人长得怎么样?如果太丑的话可能就有点亏。”
但下一秒,她说的话让我非常意外。
“我拒绝了。”她说,“我说有老板已经把我包了,我不能不讲信用。”
我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低头笑了一声。
都这种时候了,她还有心思拿我来开玩笑。
“好在他也没强迫我。我拒绝之后,他脸色不太好看,但也没说什么,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她顿了顿,声音稍微低了一点,像是终于卸下了那层伪装,“但我一个人在清吧里坐了很久,把整件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我有点后怕……”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
没有哭腔,没有颤抖,只是很轻——像是承认这一点让她觉得有些丢人。
“我结完账出来,站在路边吹了会儿冷风,翻了翻通讯录,发现想找个人说说话,”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更加轻描淡写的语气补了一句,“然后就想到你了。”
这句话她说得随随便便,好像在说“顺便给你打个电话也没什么”。
但我听得出来,绝对不是“顺便”这么简单。
以她这种死要面子、永远在装从容的性格,能主动承认最后想到我了,就说明她从拒绝那个制作人开始,到坐在清吧里后怕,再到站在冷风里翻通讯录——整个过程里,她脑子里一直想着的人,全部都是我。
“你现在在哪?”我问。
“还在那条街上,酒吧门口,”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我这会儿不太想回那个出租屋。回去了也是一个人对着四面墙发呆,心里发空。但又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我想了想,说:“你把定位发我,我过去一趟。”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她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丝意外的、不确定的语气:“这个点了,你过来?小野那边……方便吗?”
“方便,她今天住学校。”我说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谎。
“……行。那我等你。”她说。她的声音依然努力维持着那种淡淡的从容,但我听出底下那层极细微的、松了口气的尾音。
我挂了电话,转身去抓挂在墙上的外套。
就在我穿好夹克、快步走出后厨的时候,我才发现小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就站在靠窗那张桌子旁边,手里攥着抹布,一双清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显然听到了刚才通话的片段。
我们四目相对,空气凝固了大约两秒钟。
我张了张嘴,脑子里飞速运转,正准备措辞来解释这个尴尬的局面,小野却比我先开口了。
她把抹布往桌上一扔,双手抱在胸前,表情里没有愤怒,反而带着一种“果然不出我所料”的了然,朝我抬了抬下巴:“林殊予?”
“嗯。”我点了点头,没有隐瞒。
“她怎么了?”
我想了想,捡着重点说:“说今天晚上有个制作人要潜规则她,被她拒绝了。现在一个人在街边坐着,心里有点后怕,不知道找谁。”
小野听完,挑了挑眉,沉默了两三秒。
我以为她要发表一番高见,或者至少酸溜溜地讽刺我两句。
结果她只是歪了歪头,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说:
“那你还站着干嘛?去啊。”
我看着她,心里那种古怪的感觉又涌了上来。这几天小野对林殊予的态度实在太反常了——上次怪我冷落了她,这次催着我半夜去接她。
按理说,她就算不拦着我,至少也该摆出一副不太情愿的样子。可她现在的表情,与其说是大度,不如说是一种“你早该去了”的理所当然。
“你确定?”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确定。”小野白了我一眼,“人家一个女孩子,大晚上在外面差点被人欺负了,现在一个人坐在那儿发呆,你好意思在家里坐得住?快去,别让人等久了。店我来关。”
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什么。我推开玻璃门,冷风迎面灌进来。身后传来小野的声音:“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我没有回头,抬手比了个“收到”的手势,然后快步走进了夜色之中。
十二月的深夜,街上冷得出奇。
我坐在网约车的后座上,车窗外的街灯一盏接一盏地向后掠去。
我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林殊予发来的定位——一家叫“晚风”的清吧,离我这里大概十五分钟车程。
车子在一条不算喧闹的街道边停下。
街边的店招已经熄灭了大半,只剩几家零星亮着灯。
那家清吧门口挂着暖色的灯串,店门紧闭,已经打烊了。
我下了车,环顾四周,在对面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门口自动贩卖机旁边的一个角落,看到了林殊予。
她坐在便利店门口高出一阶的台阶上,米白色羊绒大衣的领子立起来,裹住了半张脸。
大衣下摆摊开在台阶上,边缘沾着一点尘土,像是坐下去之前也没有仔细拂过。
那双被深蓝色修身牛仔裤包裹着的腿没有交叠,而是随意地向前伸着,从大腿根部浑圆饱满的曲线一路收束到纤细的脚踝,在便利店的白色灯光下拉伸成一道优雅的剪影。
她微微低着头,手机屏幕的幽光映在她的脸上,看不清表情。
这声装束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或许她今天刚赴约的时候,心里是做好了要献身的准备的。
那是什么让她改变了主意?
我穿过马路,走到她面前。她大概是听到了脚步声,抬起头来。
她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哭过的痕迹,没有妆容花掉的狼狈,就是一张干净清秀的脸,在便利店投出的白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她的眼神里没有惊恐,没有委屈,只是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眼睛里亮了一下。
很短暂的一下,像是有人在不远处划亮了一根火柴,随即又恢复了那种从容淡定的神态。
“来了?”她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问我吃过饭没有。
“来了。”我说,“你坐这儿多久了?”
“没多久。也就……三十分钟吧。”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然后把它揣回大衣口袋里,站起身来。
站起来之后,她整理了一下大衣上的褶皱,拍了拍下摆沾的灰。
然后她看着我,犹豫了一下,用一种尽量随意的语气说:“其实你不用特地跑一趟的。我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在路边坐了会儿,吹吹风,想通了就好了。”
她那副漫不经心的语气,带着一点“我其实不需要任何人”的逞强和倔强。
但她的眼睛出卖了她。
在她那双干净透亮的眼睛里,我看到了那句“你不用特地跑一趟”底下藏着的真实——她怕麻烦我,怕我嫌她矫情,怕我的出现只是出于客套,所以她抢先一步把台阶铺好,让自己不至于难堪。
一切都指向了我对她最客观的评价,她就是一个故作世故的乖乖女而已……
“我也不是特地跑一趟的。”我说,“我出来买包烟,顺路。”
她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点“你就扯吧”的无奈,但更多的是被我这句话逗到的、放松下来的笑意。
“行,顺路。挺巧的。”她说。
我们俩站在便利店门口的白光下,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交缠又散开。安静了几秒钟,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并拢的脚尖,忽然轻声说了一句:
“程墨,你知道吗——我刚才坐在那里翻通讯录的时候,发现了一件挺可悲的事。”
她的语气依然是那种淡然的、故作轻盈的调子,但我分明看到她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指节微微泛白。
“我翻了两遍,从上翻到下,认识的、不认识的,合作过的、吃过饭的……一百多个名字。结果我发现自己不知道能打给谁。不是不想打,是真的不知道该打给谁。”
她停顿了一下。
“我只能打给你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目光里没有哀求,没有撒娇。她就是很平静地、很坦然地看着我,像是在陈述一个她已经接受了的荒诞事实。
“所以,谢谢你接电话。”她说。
十二月的冷风从街口吹过来,吹动了她肩上的发梢。
我看着站在便利店门口这个故作从容的女人——她用那双漂亮的腿走了那么远的路,用那副知性优雅的皮囊撑了那么久的场面,到最后能依赖的,不过是一通深夜的电话。
我把夹克的拉链拉到底,缩了缩脖子,用一种随意的语气说:“走不走?”
“去哪?”她问。
“不知道。反正别在这儿站着,风大。先带你吃点热乎的东西暖暖身子,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她看了我几秒。然后她笑了一下——那笑容让她看起来像是变回了那个藏在成熟躯壳下的小女孩。
“好。”她说。
她跟在我身边,沿着空旷的街道往前走。
她没有问我要带她去哪里,只是安静地走在我的身侧,那双让我挪不开眼的长腿,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大衣的下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偶尔蹭到我的手背。

第28章 那是我第一次
我带着林殊予拐过两条街,钻进了一家还亮着灯的沙县小吃。
这种深夜还营业的苍蝇馆子,环境谈不上多好。白炽灯管有些刺眼,塑料椅面有几道裂纹,地面上的防滑垫蒙着一层油光。
但暖气的热风开得很足,和外面刀子似的冷风形成了鲜明对比,推门进去的瞬间,整个人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扔进了温水里。
林殊予跟在我身后走进来,被暖气激得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她大概极少走进这种路边的苍蝇馆子。以她平时端着的样子,平时出入的应该大多是装修精致的咖啡馆和西餐厅。
但她只是微微怔了一下,没有露出任何嫌弃的表情,反而很自然地在那张有些摇晃的塑料椅上坐了下来。
“老板,两碗馄饨,一笼蒸饺。”我朝后厨喊了一声,然后在林殊予对面坐下来。
她脱下那件沾了灰的大衣,搭在旁边的椅背上。
没了大衣的遮挡,她那件黑色修身针织衫的轮廓完全显露出来,纤细的腰肢与胸口的弧度在暖黄的灯光下形成一道柔和而起伏的曲线。
她将手肘撑在桌面上,双手捧着一杯我倒的热茶,低下头,轻轻地吹着气。
“刚才在清吧里,你害怕吗?”我问。
林殊予低头看着杯中浮动的茶叶,想了想,没有逞强:“有一瞬间挺怕的,因为我发现自己没有底牌。那个人手里捏着我出道成名的机会,他知道我想要机会,所以他有恃无恐。如果不是他还有一点体面,今晚就算他硬来,我也没有办法。”
她的手握着温热的杯壁,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但我更怕的是另一件事。”她抬起头看着我,“从清吧出来之后,我在街边站了很久,想找一个人说说话。我发现翻遍通讯录,找不到一个可以打过去的人。”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依然是淡淡的,但我听出了那份藏在平淡底下的荒芜。
一个在异乡打拼的女人,身边围绕着觥筹交错的人际关系,可到了真正需要依靠的时候,却发现四周空无一人。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老板正好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过来了,热气和香味在我们之间升腾起来,短暂地打破了那层微妙的气氛。
“先吃,吃完再说。”我把其中一碗推到她面前。crazyhome2000.com
她低头看着那碗漂浮着葱花和虾皮的馄饨,汤面上泛着几滴金黄的香油,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她用勺子舀起一个,吹了吹,送进嘴里。
“烫吗?”我问。
“刚好。”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尾弯了一下,“比我想象中好吃。”
我们埋头吃完了那两碗馄饨,蒸饺也干掉了大半。热食下肚,她的脸色终于不再那么苍白了,嘴唇也恢复了一点血色。
结完账走出沙县小吃的时候,夜风吹过来,她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缩肩膀,而是自然地呼出一口白气,看着我,问了一句:“接下来去哪?送我回去吗?”
我想了想,突然起了一些邪念,于是试探着问道:“你要是不想回去的话,去我店里坐坐?小野今晚在学校宿舍住,不回来。”
我说完这话,又补了一句,“我收藏了几瓶桂花酒,味道很不错,很适合女孩子,平时我都不舍得自己喝。如果你要是累了,就上二楼睡,我在沙发上对付一晚就行。”
我努力让我的目的显得不那么直白,但对于林殊予这样一个熟稔世故的女人来说,这些掩饰不如不加。
她站在路灯下,没有立刻回答。
那双干净清透的眼睛看着我,像在想一些什么。
过了片刻,她轻轻点了点头:“好。”
回到店里的时候,卷帘门还维持着我离开时的样子——半拉着。
我弯腰把卷帘门推到底,回身示意她进来。她走进来,站在吧台前,安静地环顾了一圈这个她来过几次但从未真正停留过的地方。
昏暗中,暖黄的壁灯勾勒出店内的轮廓,桌椅整齐,后厨的玻璃隔门隐约反射着她纤细的身形。
“你坐一会儿,我去热酒。”我脱下外套挂好,走进后厨,从柜子里翻出那瓶桂花酒,又拿了两只干净的玻璃杯。
她却没有坐下,而是跟着我走到后厨门口,靠在门框边看着我。
我拧开瓶盖,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泛起一层温润的光。
“程墨,你为什么要收留我?”她忽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在这夜深人静的小店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我手里倒酒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你问这个干嘛?”
“就是想知道。”她倚在门框边,目光落在我拿着酒瓶的手上,“你完全可以把我送回家,然后自己回来睡觉。你没有义务管我。但你不仅半夜出来接我,还请我吃了馄饨,现在还要拿出你舍不得喝的酒请我喝,我想知道为什么。”
我放下酒瓶,转过身,靠在流理台边缘。
她站在门口,暖光从侧上方照下来,在她纤巧的锁骨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
那件黑色修身针织衫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勾勒出她清冷却又丰盈的身体线条。
那双漂亮的酒杯腿并拢着,微微倾斜地站着,深蓝色牛仔裤在大腿根部绷着浑圆的弧度,笔直收束到纤细的脚踝。
她的眼神干净而通透,什么掩饰都没有。
我看着她,想了很久,然后用一种同样认真的语气,说:“大概是因为,你让我有一种心疼的感觉。”
她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平时看着挺精明的一个人,嘴巴利索,会来事,好像什么场面都能应付。但今天蹲在便利店的台阶上、翻通讯录找不到人可以打电话的那个你,才是真的你。”我看着她,“你一个人撑得太久了,林殊予。”
她没有躲开我的目光,也没有说话。但在她说出下一句话之前,她迈步朝我走了过来。
她停在我面前,微微仰起头,伸出手指,轻轻按在我胸前的夹克拉链头上,沿着拉链的轨迹缓缓向下划去。
她的指尖带着室外残留的凉意,隔着衣物传导过来,我感觉到自己胸口的肌肉在那道若即若离的触感下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但她并没有拉开我的夹克。她只是把那根手指停在我胸口的位置,感受着布料底下我的心跳。
“我今天会留下来的。”她说,“你怎么心跳地这么快?”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的气息。
我伸手托住她的后颈,手指穿过她后脑柔顺的发丝,微微用力,将她拉向自己。
在我的嘴唇即将碰到她的嘴唇的那一瞬间,我停了一下。
我垂下目光看着她的眼睛,鼻尖几乎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融在一起,温热而潮湿。
我低声问她:“你知道留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她被我圈在怀里,却没有丝毫退缩,而是抬起那双清亮的眼睛看着我,目光里没有算计,没有试探,只有一种干净到极致的坦诚。
“你们男人真有意思,”她说,“看起来你和他不一样,其实脑子里装的都是那些事儿。”
我被她的这句评价搞得有些羞恼,同时也在后悔,凌门一脚的时候了,自己为什么还要问这么一句蠢话。
“你如果不乐意,我还是送你回去吧……”
这句话说出口,我更后悔了。
她顿了顿,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但依然很平稳:“谁说我不乐意?再说了,既然程老板把我的人都包了,那么你乐意的时候,我都得乐意才对。”
“这是交易。”
“哦?我怎么不知道我把你包了?”
“我说你包了就是包了,2万块,你忘了?”
“2万块不是一夜的价格吗?”
“……不,是一辈子,包到你对我没兴趣了为止。”
“那你不是亏大了?”
“哎,没办法嘛,毕竟那是我第一次做这种交易,就当我买个教训。”
听到这些话从她的嘴里亲口说出,我的心跳不断地加速。
第一次吗?真的是第一次吗?
这句话像是一根引线,直接点燃了我胸腔里所有压抑着的东西。
我低下头,吻住了她。
她的嘴唇柔软而温热,带着一点点桂花酒的甜香和馄饨汤的暖意。
我没有急着撬开她的牙关,而是一寸一寸地啄着她的唇形——先是上唇中央那颗饱满的唇珠,再沿着唇线慢慢滑到唇角。
她被我亲得呼吸有些乱了,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像猫一样的哼声,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我夹克的前襟。
那声轻哼像是某种许可,我含住她的下唇,舌尖抵入她的齿关。
她配合地微微仰起头,让我的舌头能够更加顺畅地探入她的口腔深处。
她的舌头比我记忆中更加柔软温热,带着一种试探性的羞涩,但又不肯退缩,像一只终于探出巢穴的小兽,在陌生的世界里小心翼翼地触碰着唯一的温暖。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她终于需要换气,微微偏过头,脸颊贴在我的颈侧,呼出的热气喷在我的皮肤上,又湿又烫。
我能感觉到她胸口起伏的节奏隔着两层衣物传递过来。
“程墨。”她叫我的名字,声音有些沙哑。
“嗯?”
“别在这里,去你房间吧。”
这句话从她那张清秀干净的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与她知性外表极其不符的直白和坦诚。
我感觉到自己小腹像是被人点了一把火,那股热流顺着脊椎一路往上窜。
我弯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突然来这一手。
身体腾空的一瞬间,她本能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了我的脖子。
她那双标志性的酒杯腿在空中微微晃了一下,深蓝色的牛仔裤绷出饱满而流畅的曲线线条。
然后她安静下来,靠在我的胸口,没有再挣扎,像一只终于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倦鸟。
我用脚踢开卧室的门,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床垫柔软地承接住了她的重量,她的长发在白色的枕头上铺散开来。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胸口随着呼吸起伏着。
她躺在我身下,抬着那双干净清亮的眼睛看着我,目光里既没有害怕,也没有刻意的挑逗,只有一种安静的、托付般的注视,像是对我敞开了她的全部世界,然后告诉我:你来吧,我不怕。
我俯下身,重新吻住她。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更深入,带着一种确认般的占有欲。
我的手沿着她大衣敞开的边缘滑进去,隔着那层薄薄的黑色针织衫,复上了她腰侧的曲线。
她的腰肢纤细而柔软,仿佛一只手掌就能完全掌控,隔着细腻的布料,能感受到她皮肤的温度正在一点点攀升。
当我的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摩挲时,她轻轻吸了一口气,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弓起。
我顺着她的腰线向上滑去,触碰到她胸衣下缘的蕾丝边缘。
她没有穿那种厚重的塑形内衣,而是一层极薄的无痕蕾丝,指腹轻轻一挑就能感受到底下那团柔软的温度。
我隔着那层薄薄的蕾丝,不轻不重地揉捏了一下。
林殊予在我身下猝不及防地溢出一声极浅的呜咽,随即她又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像是在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那种明明已经情动却还要拼命克制的反应,简直比任何直接的叫喊都要撩人。
我低下头,隔着那件黑色的针织衫和蕾丝内衣,含住了她胸前微微凸起的那一点。
她的身体在我身下猛地弓了起来,双手插进我的头发里。
她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向来清冷自持的声音此刻染上了一种极力压抑却依然泄漏出来的暗哑:“程墨……你轻一点……”
我顺着她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吻去,手指勾住她牛仔裤的纽扣,指尖轻轻一挑,解开了扣子。拉链滑开的金属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她配合地微微抬起腰,任由我将她那紧绷的牛仔裤缓缓褪下。
先是露出平坦光滑的小腹和那层白色蕾丝的边缘,随即是大腿根部那片丰腴白皙的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当整条牛仔裤从她脚踝处被彻底剥离的那一刻,那双我觊觎已久的美腿,终于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的眼前。
大腿丰满浑圆,在根部并拢时紧致得几乎没有缝隙,皮肤细腻如凝脂。
而到了膝盖以下,线条骤然收束,小腿笔直纤细,脚踝骨感精致。
这种比例堪称完美,既有着成熟女性特有的丰腴肉感,又保留了少女般的轻盈纤细。
这双腿盘在腰间的时候,那种惊人的弹性和柔韧感,我在上回就深有体会。
我抬手握住她大腿根部那块丰腴的软肉,指腹轻轻陷进去,感受着那股温热滑腻的触感。
我的目光落在她仅存的那件白色蕾丝内裤上。那片薄薄的布料已经被从深处渗出的液体洇湿了一小块,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深色痕迹。
白色蕾丝文胸加白色蕾丝内裤,果然是一套的。
网上说,如果你发现女孩穿的睡衣是一套的,那么就不是你睡她,而是她在睡你。
显然,今晚她是做好了准备去赴约的——只是最后得偿所愿一亲芳泽的人怎么变成了我,或许这就是魅力吧。
林殊予顺着我的目光低头看去,看到自己身体的反应已经完全暴露在他的视线下,她的脸颊瞬间烧成了一片绯色。
她下意识地想要并拢双腿,却被我按住了膝盖,轻轻分向两边。
“别……”她小声抗议了一句,但声音软绵绵的,毫无说服力。
我在她面前俯下身,隔着她那层已经被浸湿的蕾丝布料。
我的鼻尖轻轻蹭过那处最为敏感的核心,她整个人像触电一样猛地颤了一下,腰部不由自主地向后弹起,又被他按着胯骨拉回来。
仅仅是隔着布料轻轻嗅了一下那混合着她的体温与体液的味道,她就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那湿润的痕迹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水光。
我抬起头看着她。
在昏黄的灯光下,林殊予的脸颊泛着潮红,眼神涣散,那双向来干净清透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汽,像是雨后被打湿的湖面。
她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那对精致的乳房在灯光下微微晃动,顶端的两点红润因为刚才的刺激依然挺立着。
我看着她这副被我弄得七零八落的样子,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满足感和怜惜感。
我俯下身,嘴唇贴着她湿漉漉的额头,顺着她鼻梁的弧线一路往下亲,最后停在她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然后我哑着嗓子,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林殊予,你这里好美。”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手动了。
她伸手勾住我的脖子,把我拉向她,主动而笨拙地吻上我的嘴唇。
她的舌尖撬开我的牙关,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将自己所有的羞耻、坦诚和渴望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我不知道她是如何在我怀里被剥光的。
只记得那件白色蕾丝内衣的搭扣在我指尖弹开,轻轻一扯就从她身上滑落了,像是一朵云从她身上被摘走。
她赤裸地躺在我身下,皮肤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像是被月光浸透的瓷器。
当我的胸膛复上去,皮肤与皮肤毫无阻碍地贴在一起的那一瞬间,她轻轻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她的手臂环上我的后背,指尖轻轻划过我的脊柱沟,那触感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从我尾椎一路窜到后脑勺。
我托着她大腿根部的手微微用力,指尖陷进那片丰腴柔软的肌肤里。
她的大腿内侧温热而细腻,掌心的触感像是在抚摸一块被体温焐热的天鹅绒。
我的肉棒此时已抵住了她的入口,能感受到那里散发出的湿热气息,像是一个正在等待被填满的空腔。
她看着我,然后伸出手,轻轻地覆在我贴在她腰间的手背上。
她的手很小,手指纤长,覆在我手背上时带着一种温凉的触感。
她带着我的手,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向下移动,引导着我,直到我的顶端完全陷入那片湿润温暖的包裹中。
与此同时,她的脚踝勾住了我紧窄的腰身,那双让不知多少人觊觎的美腿向两侧敞开。
我沉下腰,缓慢而坚定地进入了她的身体。
她下面紧得出奇,又热得惊人,湿热的内壁四面八方地裹上来,柔软而有弹性,像是一张有生命的丝绒,紧紧地吸附着我,每一次深入都像是在被无数细小的触手轻轻吮吸。
我进入到底之后停了一下,给她适应的时间。
她闭着眼睛,眉头微微蹙着——不是痛苦的表情,而是一种在感受、在记忆的表情。
她的呼吸又浅又急,胸口剧烈起伏,我能感受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但她的手臂始终环在我的背上,没有推开我,也没有催促我。
过了大概十几秒,她睁开眼睛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依然蒙着水汽,但目光是清明的。她看着我,用一种很轻、很平稳的声音说:“动一下。”
我就动了。
我的节奏从最开始的不急不缓,逐渐加码。
每一下都送得很深,像是在丈量她内部的轮廓——她的身体像是一把为我量身定制的锁,每一次进入都恰到好处地嵌合在一起。
她咬着嘴唇承受着我的撞击,双手攀着我的肩膀,随着我的节奏轻轻晃动。
她那双丰腴的美腿缠在我腰侧,随着我每一次挺入而轻轻晃荡,带起一层层细腻的肉浪,在灯光下泛起诱人的光泽。
她不知道的是,她低头看着我时,那专注的眼神、起伏的轮廓和额角滑落的汗珠,也正一分一寸地刻在我的记忆里。
我感受到她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不受控制地累积着——她的内壁开始不规律地收缩,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她的手指在我背上的抓握力道也在逐渐加重。
我知道她快到了。
于是我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
我的顶端恰好碾过她内壁上方一处略微粗糙的区域时,她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双手死死地抓住我的肩膀,指甲掐进了我背部的肌肉里。
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太久的、带着哭腔的低吟,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
“程墨……你顶到我了……”
她的声音碎成了一截一截的,带着她自己也没意识到的软糯和颤抖。
她平时那副知性从容、故作世故的面具在这一刻彻底碎了个干净,露出了底下那个真实的她——那个在电话里说“我不知道能打给谁”的、孤独而脆弱的乖乖女。
我看着她潮红的脸颊、涣散的眼神、被我吻得微肿的嘴唇,还有那双缠在我腰间、随着我的动作轻轻晃动颤抖的酒杯腿。
我放慢了速度,却加深了每一次进入的力道,就像是故意要碾着她最脆弱的那一点不放,想看她为我彻底失控的样子。
“叫我什么?”我哑声问她。
“程墨……程墨……”她乖乖地叫我的名字,声音一声比一声软,尾音带着颤抖的哭腔,眼眶里的水汽终于凝聚成泪珠,沿着眼角滑落下来,没入发丝里。
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把她从床上捞起来,让她跨坐在我身上。
这个姿势让我们的身体结合得更深,她整个人完全失去了支撑,只能双手环着我的脖子,随着我的挺动上下起伏。
她那双丰腴饱满的大腿根部与我紧密相贴,每一次起伏都被压出诱人的弧度,灯光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投下一层流动的光影。
她已经彻底放弃了所有伪装和克制。
她骑在我身上,仰着头,喉间溢出一连串破碎的、毫无掩饰的呻吟。
她抱紧我的肩膀,指甲在我背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红痕。
她从未如此彻底地交付过自己——不是因为交易,不是因为表演,而是因为她此刻只想被我填满,被我占有,被我在这个深夜狠狠地记住。
“程墨——我要到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像是一个在浪潮中浮沉的人终于看到了岸边的礁石。
我托住她的腰,加快了挺动的频率。
她的高潮来得汹涌而彻底。
她整个人在我身上剧烈地颤抖起来,身体向后仰去,脖颈拉伸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我感觉到她的内壁一阵阵地痉挛收缩,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最深处被彻底打碎了,然后又在碎片的余韵中缓慢地重新拼合起来。
那股温热的液体从她体内涌出,淋湿了我们紧密相连的地方。
我被她在高潮时那种毫无保留的绽放震撼了。
我捧着她的脸,看着她失神的表情,在她还在高潮余韵中的时候,缓慢而坚定地继续挺动。
没过多久,我在她体内释放了自己,将那股灼热的液体送进她身体的最深处。
我伏在她身上,两个人都在大口地喘气。
出汗的皮肤紧紧贴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频率逐渐重合。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只有我们渐渐平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织、消散。
她的手指插在我汗湿的发间,极轻地、无意识地摩挲着我的头皮。
我趴在她胸口,听着她胸腔里那逐渐平稳下来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像是一首只有我能听到的安眠曲。
过了很久,我在她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你好轻啊。我刚才一直怕把你弄碎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我感觉到她的胸腔轻轻震动——她笑了。
那笑声很轻,牵动着她的腹部轻轻颤动,也牵动着她体内还含着的我。
“碎了也是你弄碎的。”她说,“你得负责。”

第29章 清晨的审讯
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线灰蓝色的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亮痕。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声和身侧均匀的呼吸声。
我侧过头。
林殊予背对着我侧躺着,蜷缩成一团,被子只盖到肩胛骨的位置,露出一截光裸的肩头和几缕散落在枕上的黑发。
她的呼吸很平稳,肩膀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我盯着她那截露在外面的肩膀看了大概半分钟,心里想的是:昨晚的事,她醒了之后要怎么面对?
我是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还是该主动说点什么?
还没等我想出个所以然来,她就翻了个身。 crazyhome2000.com
她睁开眼,那双干净清透的眼睛直直地撞进了我的视线里。
没有刚睡醒时的迷蒙,没有尴尬,没有躲闪,她就那么看着我,安静了两三秒,然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
“你醒了正好,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你一大清早就提审我?”
“昨晚太累了,没来得及问。”她撑着胳膊坐起来,被子从她光滑的肩头滑落,露出雪白的锁骨和一小片胸口。
但她完全没有要去拉被子的意思,就那么把这一片春光暴露在我眼前,大大方方地看着我,“你那个小女朋友,小野,她最近是不是不太对劲?”
我被她这个转折打得措手不及。
“什么不对劲?”
“你别装傻。”林殊予往前凑了凑,用一根手指点着我的胸口,“你昨晚跟我说,你出门的时候她是催你走的,还说‘接到人好好安抚一下’——对吧?”
“……对。”
“上次我去店里报喜,你给我甩脸子,她知道了以后是不是骂你了?”
“……也差不多。”
“那她这次不仅没吃醋,还替我觉得委屈?”林殊予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程墨,你难道没觉得这很不正常吗?”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她,却发现她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
小野这段时间的反应,确实完全不像一个正常的、正在和男朋友交往的女孩子该有的反应。
“这还不算完。”林殊予收回手指,拢了拢肩上的被子,目光越过我的肩膀,落在床头的方向——那里放着一只小兔子布偶和一只粉色发绳,“这可是大萱最喜欢的玩偶,她在宿舍有个一模一样的,大小都不带差的。”
“这,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家小野平时和大萱关系怎么样?我是说,大萱在你们店里的时候,小野对她的态度……是什么样的?”
我想了想:“挺好的啊。她们俩经常凑在一起聊天,大萱管她叫姐,她也挺照顾她的……”
“怎么照顾?”
“就是……”我努力回想了一些细节,“大萱来店里吃饭,她给她留菜;有时候大萱排练晚了,她会让她在店里过夜,她和我在床下打地铺,让大萱一个人睡床……”
说到这里,我顿住了。
林殊予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我,留给我足够的思考空间。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我从未认真想过的事——小野对大萱的好,好像确实不止是“姐姐照顾妹妹”那么简单。
“你想到什么了?”林殊予的声音轻轻响在我耳边。
“我想到了……”我转过头看着她,“但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那种感觉。”
“那你就不用描述。”林殊予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狡黠的眼睛看着我,“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
说完,她忽然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赤裸的身体在晨光中一闪而过,她跨过我下了床,走到椅边捞起我的一件白衬衫披在身上。
那件白衬衫对她来说太大了,下摆几乎遮到大腿中部,刚好堪堪遮住她大腿根部那片丰腴的曲线,把她那双本就修长的酒杯腿衬得更加一览无余。
她抬手拢了拢凌乱的头发,用一根手指随意地卷了个结,露出那截优雅白皙的后颈。
“你穿我衣服穿得还挺顺手。”我说。
“你的衣服穿着舒服。”她低头扯了扯衬衫的领口,然后抬起头看着我,“而且比我的衣服好活动多了。”
她说完这句话,忽然转过身,面对着窗外那缕晨光,慢悠悠地抬起修长的腿,极其松弛地伸展了一下。
那件白衬衫的下摆在她抬腿的动作下轻轻滑上去,露出她大腿根部白皙的肌肤和一小截黑色蕾丝的边缘——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穿上了那条昨晚被剥下的内裤。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我彻底愣住的事。
她转过身,走到墙边,从椅背上捞起那件奶油白色的宽大卫衣——小野的那件。
然后她当着我的面,把那件衬衫脱了下来,随手扔在一边,套上了那件卫衣。
卫衣的下摆比她刚才穿的衬衫还要长一些,刚好盖过她的大腿根部,领口有些大,露出一侧圆润白皙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她穿着小野的衣服站在我的房间里,就像一株不属于那里的花。
“林殊予,你这……”
“怎么了?借穿一下,又不是不还。”她低头拽了拽卫衣的下摆,故意转了个圈,那宽松的卫衣下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扬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根部。
“你知道那是谁的衣服,对吧?”
“知道啊。”她转过头看着我,那双干净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调皮的光芒,“但你不是说她不在嘛。那借我穿穿怎么了?还是说——你怕我把她的衣服穿出什么味道来,她回来发现不对?”
她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然后偏偏腿,在我身边坐了下来。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我的鼻尖。
“程墨,你不要太贪心。”她笑着说,“你昨晚一边抱着我,一边脑子里还在想你们家小野,现在我要穿穿她的衣服,你就不乐意了?”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根本无法反驳。
总不能说我想的是不只是小野,而是想要左拥右抱吧?
林殊予见状,满意地笑了一下,然后她站了起来,走到房间中央的空地上。
她背对着我,微微侧过头来,嘴角擒着一抹狡黠的笑意:“你看好了,这件衣服,应该这么穿才有味道。”
她没有给我预留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抬起了左臂,顺着身体线条柔韧地滑向头顶,修长的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那件宽大的奶油白卫衣随着她的动作向一侧滑去,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
然后她开始缓慢地扭动胯部,幅度由小变大,身体像是一条灵活的蛇,从腰部开始带动着全身的律动,每一个关节都随着她的动作变换着节奏。
她的大腿在卫衣下摆若隐若现,每一次拧动都牵动着大腿根部那片丰腴白皙的曲线。
她跳得很认真,眼神专注地看着自己手部动作的轨迹,时而微微低头,时而扬起下巴。
但偶尔,她会抬眸看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挑逗、一丝得意和一丝审视——像一个正在试镜的演员,在确认自己的表演是否抓住了观众的心。
我的目光完全无法从她身上移开。她穿上小野的衣服在我面前跳舞,一双修长的玉腿在卫衣下摆下若隐若现。
我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想要她,还是想要那个穿在她身上的、属于小野的影子。
她一定知道自己的腿有多好看——她走到床边,一条腿的膝盖压上床沿,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她穿着那件小野的卫衣,一只手的指尖轻轻捏住卫衣的下摆边缘,像是要将它慢慢撩起来,却又停在那里,留给我无限的遐想空间。
“好看吗?”她问。
“好看。”我几乎是本能地给出了回答。
她嘴角一翘,露出一个计谋得逞的得意笑容。
然后忽然抬手,拉住卫衣的下摆,轻轻往上一掀,却不是把它脱掉,而是一手拽着衣摆的边缘,一手撑在我的胸口,把我推倒在床上。
她像一只灵巧的猫一样跨坐到我身上,那件卫衣的下摆蓬松地垂下来,像一个奶油白色的帐篷,把我们两个人罩在里面。
她俯下身,在我耳边轻声说:“好看也不能多看,这件衣服我不白穿——你得给我点报酬。”
“什么报酬?”
她没有回答。
她往后退了退,从我身上滑下去,屈膝跪在了床尾的地毯上。
一双长腿并拢着贴在地面。
她抬起头,用那双干净清透的眼睛看着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靠着床头坐起来,低头看着她跪在床尾的样子——她穿着小野的卫衣,用那双干净清透的眼睛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的讨好。
她又伸出手指,慢慢拢住了我腿间那根还带着晨间自然反应的性器。
她的动作从容而自信,没有半点迟疑。
指尖先是沿着柱身的轮廓轻轻描了一圈,像是在确认它的温度和质地,然后她低下头,张开嘴,没有任何试探,直接将我的顶端含入了她温热的口腔里。
我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气。
她的舌尖灵活得像一条有自己的意志的小蛇,先是沿着顶端最敏感的凹陷处打了一个圈,然后顺着柱身往下滑,在每一条凸起的血管上若有若无地刮过。
她的嘴唇抿得很紧,恰到好处地包裹着牙齿的轮廓,既不会硌到我,又提供了一种恰到好处的压迫感。
她甚至懂得在吞吐的间隙加入喉部肌肉的收缩——当她将我的整根性器吞入最深处时,她的喉咙收紧了一下,那股温热紧致的包裹感让我差点没绷住。
她一边做着这一切,一边抬起眼睛看着我。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专注的、湿润的光,像是在问我:舒服吗?还要更多吗?
我伸出手,轻轻拨开她垂落在脸侧的发丝,将它拢到耳后,露出她专注而认真的侧脸。
她的动作没有因为这个温柔的触碰而停顿,反而更加卖力了一些。
她加快了吞吐的节奏,舌尖在每一次抽出时都在顶端用力扫过,像是故意要逼我失控。
我终于发现了,我当初真的是冤枉她了,这哪里是在床上能练出来的技能,这完全就是一种天生的、近乎本能的领悟力。
她似乎天生就知道怎么让男人舒服到极致——她不需要学习,不需要练习,只需要她想,她就能让任何男人在她嘴里融化。
而此刻,她显然想让我融化。
她垂下眼帘,不再看我,专心致志地吞吐着。
她的舌头从根部慢慢向上,沿着柱身缓缓滑动,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像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这件事做到完美。
我抓住她后脑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她没有抗拒,反而配合地放慢了速度,将它含得更深了一些,喉咙处的肌肉再次收紧,像是无声的邀请。
我伸出手,轻轻拨开她垂落在脸侧的发丝,将它拢到耳后,露出她专注而认真的侧脸。
她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带着一种湿润的、近乎撒娇的光。
我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小腹的肌肉开始不由自主地绷紧。
她的舌头还在继续,节奏平稳而致命,每一下都精准地踩在我濒临崩溃的边缘上。
她显然也感觉到了我的变化——她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湿润的、近乎狡黠的光,像是在说:快到了吧?
她没有加速,反而放慢了速度,但加深了每一次吞吐的力道。
她含住我的顶端,舌尖在那个最敏感的凹陷处用力画了一个圈——那一下精准得像是一根针扎破了一个气球。
我闷哼了一声,手指攥紧了她的头发,试图把她拉开,想提醒她我要到了。
但她没有退开,反而顺势将我整根含入最深处的喉咙里,喉部肌肉收紧,像是要把我身体里所有的液体都榨出来一样重重地吸了一下。
我再也忍不住了。
一股灼热的液体从我身体深处喷薄而出。
我试图推开她,想让她避开,但她牢牢地含着我,不给我任何退缩的空间。
我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地射进她温热的嘴里,我能感觉到她喉咙在吞咽的动作——一下,两下,三下——她一边承受着我的喷射,一边认真地、一口一口地将所有液体都咽了下去。
但那量太大了。
她吞下了大部分,但最后一股喷出的时候,她的喉咙来不及完全咽下,白浊的精液从她嘴角溢了出来,顺着她的下巴缓缓滑落,滴在那件奶油白色的卫衣前襟上。
她终于松开口,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抬起头看着我。
她的嘴角挂着残留的白浊,下巴上也沾着一道蜿蜒的痕迹,那件属于小野的卫衣前襟上也被滴落的精液洇湿了一小块。
她就这样抬着头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擒着一抹满足的、甚至有些得意的笑意。
她伸出舌尖,慢悠悠地沿着自己的上唇舔了一圈,将那道残留的白浊卷进口中,然后用手背轻轻擦了擦下巴上剩余的部分。
“这就是我要的报酬了。”她说,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却透着一股慵懒的餍足和狡黠的满意。
“那你这报酬要得还挺贵。”我哑着嗓子说了一句,“好几十亿呢。”
她没回答我,而是突然张口又含住了我的肉棒,舌头恰到好处地抵住了我最敏感的那一处,作为对我的回应。
突如其来的巨大刺激让我伸手想去拉她,想让她停下来,她却自己先停了下来。
她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残留的湿润,然后抬起头看着我,一张嘴,声音带着一种事后的沙哑:
“过来,”她说,“你不是喜欢我的腿吗?我给你看点更刺激的。”
我下了床,站到她身后。
她用手撑着墙壁,微微弯下腰,缓缓地、将那条伸开的腿继续向上抬高,直到她的大腿与身体几乎形成一条垂直的直线。
那件卫衣的下摆滑落下来,露出她的大腿根部和紧绷的臀线。她的动作柔韧而自信,整个人像是一把被缓缓拉开的弓。
然后她将那抬到极高的腿,缓缓地、轻轻地向一侧落下来,落到了我肩膀上。
她的身体保持着那个高难度的姿势——一条腿笔直地站在地面上,另一条腿架在我的肩头,大腿内侧的肌肤贴着我裸露的肩膀,那件卫衣的下摆滑落到她腰间,露出她平坦的小腹和那层薄薄的黑色蕾丝。
她看着我惊讶的表情,嘴角擒着一抹得意的笑意:“怎么样?值不值你那些报酬?”
我看着她——她穿着小野的卫衣,一条腿架在我的肩膀上,用一个让我彻底失去理智的姿势挑衅地看着我。
我只能托住她架在我肩头的大腿根部,另一只手牢牢扣住她的腰,将她抵在墙上。
她的后背贴上冰凉的墙壁。
那件奶油白色的卫衣下摆蓬松地堆在她腰间,她的身体在这个姿势下完全敞开,修长的双腿紧绷着勾住我的腰,大腿内侧的肌肤贴在我腰间,温热而滑腻。
我们保持着这个姿势,她的腿稳如泰山地架在我的肩头。
那一刻,我感觉我刚刚才释放过的肉棒瞬间就完成了新一轮的充能,随时准备再次大干一场。
我沉下腰,从她的内裤边缘滑入。
这个体位比昨晚任何一次都进得更深。
她的身体有一瞬间绷紧了,下意识地张开嘴却没有喊出来——她被我顶得说不出话。
她的后背紧贴着墙壁,无处可退。
我只能看到她白皙的脖颈上经脉微微凸起,然后她那两条修长的腿在我身侧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我重新把她的腿往上推了推,让那条修长的腿几乎被压到她自己的肩膀旁边。
她柔韧性极好,这个对普通人来说近乎极限的角度,她只是闷哼了一声,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松开,然后她便完全适应了这个姿势。
那个早晨,我们在那面墙上消耗了很长时间。她的身体柔韧得超乎我的想象,我可以毫不费力地将她的腿摆成各种形状。
林殊予一直忍到最后都没有叫出声来。她将脸死死地埋在我的颈窝里,咬着自己的手指,把所有声音都吞进了喉咙里。
事毕,我们回到床上,她蜷缩在我身边,那件卫衣被她拢了拢,重新套好,盖住刚才被我揉出痕迹的皮肤。
她用我的枕头垫在下巴下面,趴着,双脚翘起来在空中轻轻晃荡,像一只刚偷吃完鱼的猫。
“程墨,”她忽然开口,声音懒洋洋的,“你觉得你们家小野,看到我们这样,会生气吗?”
我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干嘛?”
“我就是好奇。”她侧过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看着我,“你说她对我奇怪——催你来接我,替我觉得委屈,让你好好跟我说话……你说,她会不会根本就不反对你跟我在一起?”
我皱起眉头:“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林殊予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嘴角擒着一抹神秘的笑意,“我就是觉得,你们家小野这个人,挺有意思的。她可能比你想的要复杂得多。”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她拉长了尾音,故意卖了个关子,然后侧过头看着我,眼中带着一丝促狭的光芒,“她可能不是不喜欢我跟你在一起,而是想亲自挑选谁可以跟你在一起。”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林殊予看到我这副呆愣的表情,满意地笑了一下,然后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狡黠的眼睛。
“好了,我只能帮你分析到这儿了。剩下的,你自己慢慢想吧。”
她说完这句话,就像一只狡猾的猫一样闭上眼睛,不再理我了。
留下我一个人靠在床头,看着窗外已经完全亮起来的天光,心里反复咀嚼着她最后那句话——
她不是不喜欢我跟你在一起,而是想亲自挑选谁可以跟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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