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剑影身
试剑大会如火如荼的进行中,很快三天过去,算上八宗弟子一共在内八十九名修士,现在已经淘汰了近半数。
除了有些不走运,同样对上八宗弟子的泰宇之外,其他八宗弟子并没有被散修淘汰的情况。
那名同为奇门宗弟子的雷厉,和泰宇比起来更上一层楼,一身雷遁进攻性极强,速度又快。
他的对手甚至连雷厉的法宝和功法都没逼出来,就已经落败。
不过这也不怪那名散修。
毕竟对方只是灵丹三层境,而雷厉已经是灵魄二境。
这差距可不小,接近一整个大境界。
不过相较于雷厉,叶延的表现则是更为夸张。
对手灵丹六境的对手,叶延只出了一剑,就直接被幻宗的长老判胜。
甚至那一剑都不是那名灵丹六境的修士接的,而是幻宗长老接下的。
当然,那名灵丹六境的散修起先并不是很服气。
但是可别忘了,八宗宗主可都看在眼里。
冶宝坊的宗主秦武难得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小友,若不是那幻宗长老替你挡下,正面硬接这一剑,你不死也得重伤,天剑阁果然人才辈出,不得不服啊。”
就连仙箓观的宗主左泉源也感叹道:“这小友的剑意当真凛冽。”
当然,身为八宗宗主,他们当然能看得出,叶延的修行资质,在场上这一众八宗弟子中,算是根本排不上号的。
就连用的佩剑,也不过是一柄普通的中品灵宝。
也就是说,这位完完全全是靠自己的努力,才将自身的剑意淬炼到了这种地步。
甚至见多识广的宗主们都能看得出,这叶延的对敌手段甚至只有刺剑。
但即便你看得出他只会这一剑,能不能躲过这一剑,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种剑修已经很罕见了,所以哪怕是见多识广的八宗宗主都忍不住感慨。
他们都看得出,程玉洁自然也看得出。
程玉洁看得更深。
叶延的剑,有形,有意,已经具备了雏形。
接下来,只需浴火重锻,便能一飞冲天。
听起来简单,但是多少剑客,都卡在了这一步。
有的是终身不得寸进,有的,则是连人带剑,一起断在了修行路上。
至于天剑阁的另一位嫡传黎泽,表现得就很……普通。
毕竟黎泽对上的是一名灵丹四境的散修,还是个用枪的。
这对他而言再熟悉不过,除了他用的佩剑长庚是件下品法宝之外,除此之外也看不出什么了。
用的是天剑阁最常见的剑技,使的是天剑阁弟子人人都会的剑诀。
三下五除二就淘汰了对手。
给其他八宗弟子看也看不出什么底细。
当然,让人感到意外的可不止是是叶延和雷厉,灵药馆的李素问同样是惊掉了不少修士的下巴。
看上去娇滴滴的一个女修,竟然走的是武修的路数。
势大力沉不说,关键李素问自己就是灵药馆的弟子。
平日里灵药馆给人的印象都是人畜无害,与世无争,悬壶济世,医者仁心。
虽然李素问也满足上述形容,但是她也证明了,医者既能救人,也最懂杀人。
尤其是一个身高七尺(一米六),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飞起一脚给对面的散修踹出去好远的场景……
不少修士想起来还觉得有些难以形容。
她怎么能是灵药馆的弟子呢……
对比之下同为灵药馆的沐晴就很符合众人对灵药馆修士的认知。
属性是木属性,战斗的方式也都是使用木灵气,借用一些花草所产生的花粉,毒素来削弱敌人,最终取胜。
战斗的方式就很赏心悦目,很有那种医修的感觉。
当然,散修之中也不是没有表现亮眼的。
之前黎泽注意到的那名逍遥岛陈雅,以灵丹九境的水平,胜了一名灵魄一境的修士,罕见的越级挑战胜利。
那名叫厉阡阡的女修,也凭借灵丹八境的修为压制了一名灵丹九境的修士,最终取得了胜利。
而那名叫做邱天的蚩国供奉,也堪堪战胜了对手,进入了下一轮。
四十四名修士角逐成功,再加上之前那位幸运儿,第二轮,由四十五名修士互相对阵。
第一轮结束,陈兰宣布试剑大会休赛一天,给选手们充分调息恢复的时间。
而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黎泽。
“女皇陛下?你怎么在这?”
见到南宫鸢,黎泽的表情颇为诧异。
前者弯起嘴角,露出一个笑意。
“私下无人,叫我南宫就行。”
“呃……这不是重点吧?南宫,你,你不要处理朝堂吗?怎么……”
南宫鸢噗嗤一笑,似乎是很满意看到黎泽这一脸呆愣的模样。
“呵呵~可别忘了,我也是修士,这种投象的法宝我也有,早上虽然有些不便,但好歹也是能主持国事,就是处理奏折有些困难,待不了几天就得走了。”
“那你这是……”
“我们蚩国好不容易有个青年才俊,能够参与到这天下英雄的盛会之中,所以我也想来见识见识,看了这么几天,试剑大会,果然名不虚传。”
黎泽点了点头,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倒是南宫鸢主动开口。
“既然都主动登门拜访了,站在这里也不是个事,我知道央国有家茶楼,还不错,黎公子可否抽空与我同行?”
“叫那么生分做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那你就叫我名字就好了。”
黎泽憨笑一声,随后跟在南宫鸢身侧。
两人一路同行,来到了南宫鸢口中的茶楼之中。
点上一壶热茶,再上了几份糕点,南宫鸢看着黎泽,眼睛中有些亮晶晶的。
这不是她头一次和黎泽独处,却是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和黎泽以朋友的身份坐在一起。
想到这里,她脸上便染上了些许微红。
“这梨花酥,是央国的特产,据说央国的皇后,就非常喜欢这道糕点,你尝尝,怎么样。”
黎泽拿起一块,送入口中,仔细品味。
“嗯~不错,确实好吃,梨花的清香,口感却是酥脆,回口甜糯,再搭配上这热茶,难怪央国皇后也赞不绝口。”
黎泽点了点头,他最大的爱好之一便是吃,哪怕是踏上仙途,这也不曾改变。
南宫鸢看向黎泽的身后,目光中闪过一抹好奇之色。
“唉,你之前在蚩国,背后不是一直背着一柄剑么,怎么这次没带?”
“啊……哦……那个剑啊……呃……不太方便,那柄剑我也用不了,参加比试时带着不过是累赘,先交给师父保管了。”
“这样……那我向你打听打听,星河观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星河观……怎么了?”
听到南宫鸢提起星河观,黎泽眼中有些茫然。
前者叹了口气。
“还不是国师,之前和你师父论道,完事了之后丢了一句话说要闭关,随后就再也没有过问过蚩国的事情,再后来就没怎么来过蚩国了,我想麻烦你问问你师父,国师的情况,如果她真不想做蚩国的国师,倒也不必避着我,跟我说一声便是。”
“呃……啊……迟夜宗主啊……这个……”
听到南宫鸢提起迟夜,黎泽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一边喝着茶一边把梨花酥往嘴里送。
说起来,迟夜不去蚩国,跟他还真脱不了干系……
后面好不容易回星河观了,宗门事务还有试剑大会的事情要处理,自然也无暇分心去关注蚩国了。
“咕噜~呼~”黎泽艰难地将口中的梨花酥咽下,随口看向南宫鸢“那个……回头我去跟我师父说一声吧……我师父……呃……和迟夜宗主还蛮熟的……”
“不过我也觉得有可能只是迟夜宗主这段时间单纯的……有些忙不过来,所以才没怎么过问蚩国的国事……嗯……我猜是这样……”
说这话的时候黎泽有些心虚,眼睛都不敢跟南宫鸢对视。
后者叹了口气。
“自从你离开了蚩国之后,我就照你说的,励精图治,唯才是用,短期内朝堂之上是有些改观了,但是颁布的政令是否能够生效,这还需要时间。”
“我心里也不是完全有底,这才想让国师给我出谋划策。”
“要不……黎泽,你来蚩国……当一段时间的客卿吧,如何?”
黎泽脸上有些僵硬,好半晌才把嘴边的茶给咽下去。
“抱歉……我……我不太行……这个……”
“为什么不行?我看你之前跟我说的不是挺好的。”
黎泽的笑容有些苦涩。
“我那也……就是说说,毕竟是纸上谈兵,我也没有什么治国经验,你让我出谋划策还行,让我当客卿过问朝堂,我是真不行。”
“唉~好吧好吧,猜到你会这么说了。”
南宫鸢一副早料到如此的神情,又接着开口道:“那既然你不肯去蚩国,帮我个小忙总行了吧~”
“你说说看。”
“你帮我物色一下,那些散修里,有没有资质品行还不错的,我去拜访一下,看看别人有没有加入我蚩国当供奉的念头。”
看得出南宫鸢现在确实是求贤若渴,黎泽也只好应了下来。
“好好好,那我帮你留意一下。”
“那可说好了啊,可不许返回,我们拉钩~”
南宫鸢伸出右手,一根葱白般的小拇指在黎泽眼前勾了勾。
黎泽眼中有些恍惚,瞬间失去了焦距。
他小时候,也曾经和别人有过约定。
‘丫头别怕,哥哥一定帮你找到回家的路。’
‘我们说好了,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说话要算数。’
“唉~回魂了,黎泽?”
南宫鸢的声音将黎泽从回忆中解放出来。
他看向南宫鸢,眼中带着几分歉意。
“抱歉,刚刚想起了一些事情,有些走神了……”
说完便伸出了手。
“我们拉钩,说好了。”
“嗯~”
南宫鸢脸颊更红了几分。
两人就像是相识多年的朋友一样,边说边聊,等到天色有些暗了下来,她才依依不舍的和黎泽分别。
而回到自己的房间内,黎泽则是和凌墨雪盘膝打坐,手心互抵,一夜双修。
试剑大会第二轮。
这一次上天的眷顾落在了逍遥岛的陈雅身上,先前那名体态有些圆润的修士,这次要和第一轮晋级的修士角逐下一轮的资格。
甚至这一轮,他就是第一名首发。
而且还是对上的八宗弟子中,修为最高的邢鑫。
所以不出意外,这名修士没能将他的好运延续到第三轮,被邢鑫草草淘汰。
而下一场,便是墨星衍,对上厉阡阡。
这场比试颇有些看头。
墨星衍虽然是灵丹九境,且淘汰了一名同为八宗的泰宇,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墨星衍是靠着法宝才赢下了第一场,本身的战斗意识其实并不算强。
而厉阡阡虽然身为散修,却靠着自己的实力,战败了一名灵丹九境的修士。
这场比试,并不是一边倒的情况,而是双方都有机会。
也正因如此,这场比试还未开始,就在一众参赛选手中引起了不小的讨论度。
有人觉得墨星衍毕竟是八宗弟子,还是有些底蕴,再加上身上法宝品阶又好,胜算相当大。
反对派便觉得,墨星衍虽然有着品阶高的法宝,但是动用法宝对灵力的消耗可不小,第一战就展现过这个弊端,如果抓住战机,厉阡阡也未必就不能赢下这局。
在两方的讨论之中,墨星衍和厉阡阡,登上了擂台。
“星河观,墨星衍,请赐教。”
“无名散修,厉阡阡,请赐教。”
双方互通姓名之后,就意味着比试已经开始。
墨星衍立刻尝试拉开距离,莲步轻点,身影都变得缥缈了起来。
她对面前这位厉阡阡的印象很深,对方是属于那种爆发力极强又灵活的修士。
要是落入对方的节奏,她可就有些狼狈了。
厉阡阡并不着急动作,而是在原地召唤出了她的法宝—一对闪着寒芒的利爪。
墨星衍居高临下,见厉阡阡没有反应,立刻拿出了法宝唤星铃,试图想要复刻上一次对泰宇使用过的战术。
但这次,不等她召唤出星芒,厉阡阡的身子骤然消失,下一瞬,便直接出现在了墨星衍身前!
手中的利爪毫不留情,直接对着墨星衍的胸前爪下。
“铛!!!”
巨大的八卦虚影浮现,替墨星衍挡下了这一击的同时,将厉阡阡也震得倒飞了出去。
八阵镜自动触发,而墨星衍此时也有些恼火和后怕,她没想到对方的速度竟然这么快。
于是催动手中的唤星铃,伴随着铃声响起,点点星芒在她周身亮起,随后朝着厉阡阡袭去。
而被八阵镜击飞的厉阡阡,却并没有收到什么损伤,很快便调整了身姿。
毕竟这八阵镜只是自主反应,并非墨星衍催动,因此只是将她推了出去而已。
不过她刚调整过来,墨星衍的星辰便到了她面前。
厉阡阡眼中闪过一抹厉色,身上的气息暴涨,随后直接抬起手中的利爪,竟硬生生将那星辰给一爪撕碎。
“这是……”
在观战席上的黎泽,注意到了厉阡阡的变化,他皱起了眉头,看向厉阡阡的目光带着些审视。
“怎么了师弟?”
一旁的叶延开口询问,黎泽只是摇了摇头。
“没什么师兄。”
见黎泽不想多说,叶延便没再过问。
但是黎泽心中却泛起了嘀咕。
刚刚有一瞬间,厉阡阡身上的气息中,混杂着一些……他很熟悉的感觉……
就好像是……青河一样……
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黎泽看向场上,此时再度发生了变化。
厉阡阡使用着手中那对下品法宝品阶的利爪,径直朝着墨星衍冲了过去。
后者自然不会毫无抵抗,任由对手胡来。
星芒不断地在空中划过,随后在厉阡阡的身侧炸裂。
“轰!轰!轰!”
爆炸的鸣响与四散的星光回荡在上空之上。
最后,墨星衍跟是聚集了大量的灵力,凝聚在身前的一颗星辰之上。
只见那颗星辰从拇指大小瞬间扩散到手掌,最后变得差不多有半人宽,足可见其中凝聚了墨星衍多少灵力。
“尝尝这个!!喝!”
墨星衍直接将身前这颗半人大的星辰推了出去,随后急速朝着厉阡阡的方向冲去。
此时厉阡阡为了躲避之前的星辰,已经是颇有些狼狈,周身的衣物都有不少被星辰炸开,露出大片肌肤。
见到墨星衍再度凝聚星辰,厉阡阡眼中的厉色更浓了几分。
“虚张声势!!”
她的速度再度提升,电射而出,手中双爪直接朝着那颗巨大的星辰中央刺去。
“嘣!!!!”
一声巨响,整得周围的空间都有些震荡。
四散的星芒之中,诸多修士却看到,厉阡阡手臂上的衣服已经全部碎裂,肌肤也带着些许黝黑,上面还有着被星芒刺伤而滴落鲜血的伤口。
就连嘴角也溢出了鲜血。
但她眼中的厉色,却越来越浓。
她用右手手背擦去了嘴角的猩红,眼瞳却变得有些凶戾。
“轮到我了!”
手中的一对利爪上散发着青芒,随后她的身形便消失在了原地,直接瞬身到了墨星衍的身后。
“去死吧!!”
右爪挥下,直奔墨星衍的脖颈!
“到此为止!”
“啪。”
一名幻宗长老出现在了悬空擂台中央,左手如同铁钳一般,将厉阡阡的手腕牢牢攥住。
“这场比赛,厉阡阡胜。”
现场的修士们一片哗然。
他们这些散修还真没有想过,竟然真的能有散修赢过八宗弟子。
虽然历届试剑大会也不缺乏这样的惊才艳艳之辈,但是大多数,还是八宗弟子互相淘汰。
然而其他八宗弟子的脸上就有些不太好看了。
虽然说墨星衍是技不如人,确实输得不冤,可厉阡阡最后那一下,可是直奔着墨星衍的脖子去的。
还有对方眼中那股凶戾与散发出来的杀气,可以确定在那一刻她是真的想致墨星衍于死地。
厉阡阡直到幻宗长老宣布获胜之后,眼中的凶戾才退了下去,恢复了几分清明。
她看向墨星衍的面庞,有些黯然。
“抱歉。”
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她便离开了擂台。
黎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因为他确信自己很清楚的看到,在抗下了墨星衍那一记巨大的星辰之后,厉阡阡的眼神已经变了。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就好像是……应激的野兽。
墨星衍半晌才回过神来,她嘴角也同样溢出了鲜血。
厉阡阡那深入骨髓的戾气与杀气,几乎要让她的灵魄都感到为止刺痛。
所以在最后那一刻的时候,她已经被厉阡阡周身的戾气所影响,甚至就连召唤八阵镜的机会都没有。
墨星衍回到了星河观弟子所聚集的观众席位置,耳畔传来了迟夜的传音。
‘没事吧?’
‘我没事,劳烦宗主费心了,没能给星河观争取到更好的排名……是星衍无能。’
‘无妨,试剑大会重在切磋较量,以发现自身不足,对虚名勿有执念,尽力而为便是。你有伤在身,抓紧调息,此次比试,相信你肯定有所感悟。’
‘是,多谢宗主。’
墨星衍回应了一句,便在观众席上打坐调息。
接下来的战斗便没什么意外了,不过似乎是受到了厉阡阡的影响,不论是八宗弟子还是其他修士,都格外认真了起来。
因此接下来的比试颇具火药味。
黎泽则是对上了同为八宗弟子的曲巧巧。
这位的战斗风格同样让黎泽印象深刻。
如果说李素问是让人瞠目结舌,那么这位曲巧巧,则是比较符合人们对于冶宝坊的映像。
只是,这位曲巧巧也是听名字完全联系不到功法和战技的主。
名字给人的感觉倒是带点活泼开朗,但是那一柄重锤和极其沉稳的战斗方式,却展现出她身为冶宝坊弟子应有的素养。
“天剑阁,黎泽,请多指教。”
“冶宝坊,曲巧巧,请多指教。”
黎泽拔出了腰间的长庚,朝着曲巧巧一剑刺去。
“来得好!”
曲巧巧手中浮现了一柄金色的大锤,朝着黎泽便砸了过去。
“铛!!!”
黎泽改刺为撩,并未强求,灵气浮于长庚剑上,剑气纵横,直接将曲巧巧手中的大锤给荡开。
“还没完!”
曲巧巧直接借力转身,大锤之上金光大盛,随后巨锤随着她转身再度抡出,朝着黎泽的腰身砸了过去。
“剑出!”
黎泽脚步连踏虚空,闪转腾挪,同时手中长庚剑直指曲巧巧。
“嗖!嗖!嗖!”
三道剑影转瞬便凝聚成型,随后甚至在虚空之中,出现了握持住剑影的虚形。
这也是剑诀随着黎泽到达灵魄境所产生的质变。
从单独的剑影,变成剑客本身连带着手中宝剑,一齐分成了影身。
四方传来的锐利剑气已经刺得曲巧巧的肌肤感到了些许刺痛。
要知道,她可是金属性灵根,其修行的功法更是与走的武修路数。
就连她都察觉到了疼痛,若是换个其他人来,恐怕已经被这凌厉的剑气割伤。
“初锻!!”
曲巧巧直接旋转身体,周身金色灵气大盛,手中的巨锤发出鸣响,整个人就如同陀螺一般。
“叮!叮!铛!铛!”
巨锤旋转,将黎泽的所有剑影全部挡下。
黎泽并未盲目进攻,他在等待时机。
曲巧巧旋转着身体,朝着黎泽袭来,似乎想要借着这一击直接拿下黎泽。
而黎泽则是闭上了双眼,放下了手中的长庚剑。
在曲巧巧看来,就像是黎泽主动放弃了抵抗一般,来不及多想,她借助着惯性,再度旋转身体,抡起了最后一锤,直奔黎泽的躯干。
而就在曲巧巧靠近黎泽,即将要近身之时,黎泽猛然睁开了双眼。
心剑式!
“唔!!”
黎泽将灵魄与剑意,凝聚在了一起,直接对曲巧巧的灵魄发起了攻击。
颇有分寸的一记心剑,直接命中了曲巧巧的灵台,将她的灵魄震慑,一时间无法控制躯体。
虽然身体还是依旧跟着惯性在动,但是那速度对于黎泽来说,太过于缓慢。
“岑!!!”
剑影分出,一道剑影直接在曲巧巧的身后浮现。
而就在曲巧巧手中的巨锤快要砸到黎泽的那一刻,剑影与黎泽的身形互换。
黎泽手中的长庚剑尖停在了距离曲巧巧的背心两寸处。
“轰!!!!”
巨锤砸下,将那由灵气构成的虚影砸得粉碎。
而也就在此时,幻宗长老宣布了这场比试的胜负。
“天剑阁,黎泽胜。”
黎泽将手中的长庚剑归鞘,抱剑行了一礼。
“承让了,曲师妹。”
曲巧巧回过神来,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多谢黎师兄手下留情,学艺不精,让师兄见笑了。”
黎泽礼貌的笑了笑,随后朝着曲巧巧点了点头,率先离开了擂台。
比起黎泽来说,曲巧巧不仅仅是境界上略输一筹,对于宗门技法的运用也是差了些。
黎泽不论是对剑影的掌控度,还是对于战机的把控,都恰到好处。
当然,曲巧巧也可以说是黎泽已经灵魄境,而她才灵丹九境,未能突破灵魄,所以才差了些许。
但是两者对于宗门传承下来的技法,运用上显然是有着差距。
天剑阁的清心剑决和剑技,在历来的试剑大会上都有展示,属于天剑阁弟子人人都会修行的剑术。
就黎泽刚刚的表现而言,别说是其他的天剑阁弟子,就连凌墨雪和叶延都不得不赞叹一声,黎泽对于天剑阁的基本功掌握,确实是毫无半分水分。
在对战中也能灵活运用,对于战机的把握也无可挑剔。
反观曲巧巧。
锤法也是冶宝坊最为常用的技法之一。
因为想要锻造法宝,要先将天材地宝中的杂质锤炼而出。
所以在冶宝坊的锻造之法中,也有初锻,细锻,精锻,圣锻,这四种锻法。
冶宝坊的锤法也以此命名,所谓初锻,便是势大力沉,通过重复锻打,将天材地宝中的杂质锻打而出。
其初锻锤法,便以借力打力,连绵不绝而著称。
但是陷入黎泽的战斗节奏之后,曲巧巧还未近身,便使用了初锻锤法,虽然确实脱离了黎泽的剑影包围,但是几次挥锤都未能命中黎泽,更不要谈什么借力打力。
尤其是在最后一锤中,被黎泽的灵魄震慑,导致卸力,以至于最后一锤慢了不少。
这也是曲巧巧在战斗之中总结出的问题。
她的对敌经验还是不足,有些单薄了。
若是寻常对手,以修为和法宝碾压,倒也看不出什么。
可是对上了战斗经验丰富的黎泽,战法中的缺陷顿时就被放大。
第二轮的时间比起第一轮来说快上了不少。
不过两天不到,第三轮的名单就已经全部脱颖而出。
除了被淘汰的三位八宗弟子,剩下的十三位,全部晋级。
第三轮总共二十三名修士,八宗弟子占据十三席,俨然已经超过半数。
这还是有八宗弟子内战所导致。
如果要是没有八宗弟子内战,那恐怕这个数字还要上升。
八宗底蕴,可见一斑。
当然,这主要原因是八宗为了限制,不让试剑大会变成八宗大会,所以才指定每宗只派出两名弟子参赛。
陈兰宗主再度宣布休赛一天,以确保参赛选手能够有充足的时间调息恢复。
……
趁着这休赛的一天,黎泽找上了迟夜。
因为之前他杀了左毕宿,以及程玉洁和迟夜轮到的缘故,现在星河观那边对天剑阁的态度比较复杂。
一方面确实是认可天剑阁捍卫正道,斩妖除魔。
可毕竟两次天剑阁都是对星河观出手,弄得星河观威望受损,要说感谢那也绝对不可能。
所以黎泽就拜托师父给迟夜传话,让迟夜来找他。
“所以……找我有什么事呢?泽……呃……”
话到嘴边,迟夜又有些犹豫。
她不知道黎泽叫她来做什么的,并且这里也没有外人。
是不是……该直接用另称呼?
“啊,那个,不是,我找迟夜姐来是有正事的,正事。”
“正事?什么正事?”
迟夜眨巴着双眼,脸上带着几分愕然。
黎泽嘴角露出一抹苦笑,看来自己在迟夜姐眼中的形象有点……
“是蚩国的事情。”
“唉?蚩国?”
听到蚩国两个字,迟夜自己都是一愣。
“啊……对,说起来这还要怪我,是这样的……”
黎泽将南宫鸢来到了央国的情况,以及她所说的事情转告给了迟夜。
听完黎泽所述,迟夜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确实……是我的失职。”
“我当时想要当上蚩国的国师,主要还是……因为那件事……”
“我对蚩国的国师职责,其实并不算上心,如果我能有樊晨和樊瑶一半尽职的话,或许蚩国也不会变成那副模样。”
黎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
“说起来……我也有一部分责任……那个……结束了以后……我应该跟迟夜姐你说一下的。”
“不过,南宫鸢她确实有在好好努力,或许曾经,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她也犯下过错误,但是我想现在,她至少已经明白了一个君王的担当,所以,等到试剑大会结束,能不能拜托迟夜姐辅佐南宫鸢。”
“至少……我不想再看到蚩国中有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了。”
迟夜叹了口气。
“好,我答应你,虽然我对政事没那么精通,但是让蚩国的百姓能够吃得起饭,这种自信我还是有的。”
“那就拜托迟夜姐了。”
说完这句话后,黎泽和迟夜便沉默了下去。
片刻之后,迟夜看向黎泽。
“那么……正事应该是说完了吧?”
“对,找迟夜姐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也就是说……接下来的时间……我可以谈一点私事?”
“私事……迟夜姐你该不会……”
黎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这回轮到他的脸上露出了错愕。
“那个……我听程玉洁说,那个惩罚……其实是可以抵消的……对吧?”
“理论上是这样……但是……可能……会比惩罚更难捱哦,迟夜姐?”
迟夜叹了口气,站起了身子。
“老实说……我不是什么圣人,我也有七情六欲,但是呢……”
“作为修士,我最大的期望,还是能够突破人仙境。”
“并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还为了……”
“至少在以后,万一妖族真出了什么乱子,我也能更有底气一些。”
“再者……这算是我的赎罪……”
“所以……能再麻烦你一下吗?泽儿?或者……你想听我……”
黎泽深吸一口气,随后也站起了身子,伸出手,搂住了迟夜纤细的腰肢。
“在床上的话……我会很霸道的,迟夜姐……”
“如果你做好觉悟的话……那么……不论多少次,我都可以,迟夜姐……”
迟夜的脸颊有些红润,注视着黎泽的双眸,弯起嘴角。
“那,今晚……就拜托你了……”
……
“啪。”
白子落在棋盘之上,对黑子完成了最后的布局。
“啧……这么多年了,下棋还是下不过你,认输了……”
樊晨摇了摇头,靠在了椅背上。
程玉洁嘴角带着笑,将棋子收回了棋篓。
“至今为止,能赢过我的人,屈指可数。”
“下棋你真的输过吗?”
樊晨似乎对这句话有些不信,看向程玉洁的目光中带着几分质疑。
“输过……不过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多久?”
“大概……快三百年那么久了吧?”
“???真的假的?下赢你的那个人还活着吗?”
樊晨听了都有些不可思议,她实在想不到程玉洁竟然还有输棋的时候。
“谁知道呢……她现在,可能还活着吧?”程玉洁微微一笑“不过,说起来,你找我不是为了只是下棋消遣吧。”
樊晨叹了口气。
“我有两件事想问你。”
“第一,仙奴印能不能消除……”
“第二。”
“你是不是……借助御仙决突破的人仙境?”
“啪嗒。”棋子落入棋篓,发出清脆的鸣响。
“两个问题我都可以回答你。”程玉洁的嘴角依旧带着笑。“仙奴印可以消除,只要种下仙奴印的施术者神魂俱灭就可以。”
“第二,我靠御仙决突破的,并非人仙境,你可以把人字去掉。”
“你说……什么?”
樊晨睁大了双眼,看向程玉洁,眼中尽是震撼。
第五十五章 夜雌堕
樊晨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你在开玩笑吧?”
程玉洁倒是依旧保持着那副宁和:“你觉得这是玩笑嘛?”
站在樊晨身后的樊瑶也是一脸的震撼:“怎么……可能呢?如果……如果你真的已经……登仙的话……那为什么……”
程玉洁将桌上的棋盘收回储物戒中,语气中带着几分俏皮:“御仙决,御仙决,听名字就知道,是御仙的,可不是御人仙的,先前我也以为,自己突破的是人仙境,但是后面我发现了一件事之后,让我确定,并不是这样。”
“什么事?”樊晨被程玉洁勾起了好奇心。
“我有一段时间……去清修闭关了一阵,随后出关的时候,就发现,整个天地,在排斥我。”
“我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妖皇在三百年前突破之后,一直到她被封印,整个过程得有接近一年。”
“而我仅仅是闭关了三个月,天地就已经无法容纳我了,甚至……我能感觉到,它想将我挤出去。”
听到程玉洁的描述,樊晨眼中的震撼没有半分消退,她喃喃道:“羽化……登仙……错不了……人仙境……确实不是这样……”
程玉洁继续说道:“随后我察觉到了些许异常,去天剑阁内查阅了古籍,发现人仙境确实是不会被天地所排斥,能产生这种现象的,只有真正的‘仙’。”
这话程玉洁没有说完,天剑阁确实是有古籍不假,但可别忘了,天剑阁内,确确实实还有另一名人仙境的魂体,那就是天剑阁第三任掌门—陌玉。
只是此事极为机密,除了历代的天剑阁宗主之外,几乎无人知晓。
程玉洁通过和师祖的讨论,最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初代宗主和二代宗主应该是传统的羽化登仙,随后直接飞升仙界。
而陌玉却是差了一截,突破至人仙境之后,他无意飞升,最终陨落,灵魄也留在了禁阁之内。
程玉洁的情况,明显是和初代宗主相似。
只不过,初代和二代宗主之所以直接飞升,是因为当时天地之力充裕,但是他们第一批飞升的众人却决定斩断飞升途径,封锁了这片天地。
这也就导致天地之力稀薄,随后就连人仙境也没有诞生了。
但是区别是,程玉洁被种下了仙奴印,她之前就有所猜测,现在也得以确定。
是御仙决把她留在了这里。
如果没有御仙决和黎泽,那程玉洁在突破之后就应该已经飞升了。
当然,没有御仙决,程玉洁恐怕也没办法突破。
这不是天赋的问题,而是缺少了最为关键的天地之力。
大道有失,又谈何证道。
听完程玉洁的话,樊晨樊瑶倒是一齐陷入了沉默。
他们也在自家的宗门中找到了御仙决的相关记载,又如何不知道那御仙决的霸道。
如今被种下了仙奴印,留给他们只有两条路。
要么做仙奴,要么杀了御仙决的修炼者。
但是,樊晨知道,御仙决不是诅咒性的法咒,没有身体长时间接触,是没有办法种下仙奴印的。
而除了樊瑶,唯一一个跟她俩有长时间身体接触的人,是黎泽。
程玉洁也一样有仙奴印。
那么谁是御仙决的修炼者,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你……怎么会让泽儿练这种东西,这不像是你的作风。”
樊晨很清楚,她不可能杀黎泽。
因为黎国的龙气大部分就在黎泽身上,杀了黎泽,樊瑶这辈子都没法化龙。
更何况程玉洁也不会允许她们动手。
程玉洁摇了摇头:“倒也不是我让他练的,只不过是因为一些意外。”
“具体缘由我不想多说,总之,泽儿与御仙决有缘,毫无疑问,御仙决也是最适配大荒龙脉的功法。”
樊晨点了点头。
确实,对于黎泽而言似乎不存在瓶颈一般。
先前未修行御仙决时候倒还没怎么显露。
到了后面从突破灵丹境开始,几乎每一次见他都有所突破。
以至于,从灵丹境突破到灵魄境,他只用了不到一年。
如果仅仅是快倒也罢了,偏偏他的境界极为凝实,没有一点虚浮,也没有借助外力或者丹药。
御仙决的修炼效果当真恐怖。
樊晨叹了口气:“你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我是说……你……不觉得委屈吗……我可听说过御仙决的功效……尤其是对女性不太友好。”
程玉洁面色依旧平静:“委屈……如果不是泽儿的话,我应该是没什么机会坐在这里跟你谈委屈了,当然,泽儿性子很好,我也没怎么被为难,不过御仙决确实会影响,放大我心底的欲望。”
“至于所谓的委屈,我其实并不觉得有什么。”
“我把自己当做剑,如果不是泽儿,我至今可能还在锋芒毕露,伤人伤己。”
“从始至终,我都没有被泽儿强迫过,我没觉得有什么好委屈的。”
樊晨和樊瑶表情有些复杂,沉默不语。
“仙奴印会随着泽儿的成长而成长,到时候泽儿对你们的吸引也会更强烈,我觉得,你们还是找机会接触一下泽儿,哪怕不做那种事,只是普通的双修,也能减缓仙奴印发作的情况。”
程玉洁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便起身,离开了樊晨和樊瑶的房间。
只是两人没看到,程玉洁弯起的嘴角。
哪怕只是普通的双修,到最后,都会让被种下奴印的两人……
御仙决,就是那样霸道的东西。
……
另一边,黎泽的房间内,此时已经是春色满屋。
黎泽和迟夜此刻都已经脱光了身上的衣物。
因为黎泽说想要先清洗下身子,毕竟白天才刚刚比试完,天气也临近夏日,有些炎热。
可迟夜帮他脱完了衣物之后,却缓缓蹲了下来。
“嗯?”
黎泽有些不解,却看到迟夜缓缓将俏颜凑到了巨龙旁,秀鼻轻轻耸动。
“嗅嗅~”
“怎……怎么了?”
黎泽有些懵,之前迟夜可不是这样的。
迟夜将秀鼻埋在了黎泽的巨龙之上,仔细闻了闻。
“就是……不由自主地想要闻闻看~”
“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比之前的味道……还要浓厚呢……征服我的……雄性的味道……”
迟夜的脸颊上布满红晕,随后和黎泽一起踏进了木桶之中。
她的肌肤如缎,比纯洁灵气化作的灵液还要顺滑。
胸前的峰峦紧贴在黎泽胸膛,整个人都坐在他怀中。
“迟夜姐今晚,格外的主动呢,怎么了?”
黎泽伸出手,轻抚着她的面颊,另一只手则是揽住了她那盈盈一握的柳腰,用掌心丈量她的玉背。
迟夜嘴角弯起,凑到了黎泽耳畔,吐气如兰:“因为……我在想,在这种事上,我或许应该……更坦诚一点。”
“重要的是,我觉得你会喜欢,这样的我……”
黎泽俯首,吻在了她的脖颈之上。
“不论是怎样的迟夜姐,我都喜欢。”
“呵呵~真的嘛?”
迟夜坐在黎泽怀中,看向他的眼神中带着些许欣喜。
“多说点……泽儿,我爱听……哪怕你是骗我的……”
黎泽则是伸出双手捧住了她的俏颜。
“我从不说谎,迟夜姐……”
“我说过,一开始我也是很犹豫的……但是当我摘下迟夜姐面纱的那一刻……我就……不愿意放手了。”
“那一眼之后,我心中的占有欲,就已经压倒了理智。”
“所以……不要怪我,迟夜姐……不要怪我的贪婪,不要怪我的自私……”
黎泽始终注视着迟夜的双眼,而此刻,迟夜的眼神也已经迷离。
她缓慢靠近,直到两人额头相贴。
“真是……坏心眼呢~把我的身体弄成那样……现在又要我不要怪你……”
“不过……谁叫我……是个已经被征服的仙奴呢……”
“如果是你的话……可以……把我变得更加……乱七八糟也可以……只能是你……”
迟夜缓慢吻上了黎泽的唇瓣。
黎泽的大手在她如羊脂般滑嫩的肌肤上游走。
两人温存了一阵,却没有真的做什么。
因为接下来……有的是时间。
迟夜替黎泽擦拭完身体,随后他便躺在了床榻之上。
“可以了,迟夜姐。”
巨龙昂扬狰狞,迟夜深吸一口气,扶着黎泽的小腹,缓缓坐了下去。
御仙决全力催动,或许是已经经历过一次,这次比上次要更快入定。
迟夜将巨龙纳入体内,盘膝打坐。
浓郁的天地之力在她体内流转。
这次比起第一次盘龙悟道,迟夜能够感受到更多的道韵。
尤其是阴阳交汇,生生不息,本就大道。
之前她常年清修,孤阴无阳,因此乍然开悟,似懂非懂。
这次有了经验,所能够体会的道韵便更多了些。
迟夜专心致志,全部心神都已经沉浸在对于大道的感悟之中。
她看到星河悬空,夺目璀璨,包罗万象,天地交汇。
很快一炷香的功夫便已经过去,迟夜睁开了双眼,身上的气息再度凝练。
“唔~”不过很快,迟夜就感受到了小腹那炙热的巨龙,这在提醒她,时间到了。
她缓缓起身,花径处分泌的爱液已经将巨龙整根淋湿。
黎泽也睁开了双眼,他看向迟夜,后者的面颊上浮现着不正常的红晕。
“我听你师父说,有种办法,可以让仙奴在盘龙悟道之后免受惩戒呢,对吧?泽儿?”
“嗯,有。”黎泽微微一笑。“不过现在的话,迟夜姐就应该改口了呢。”
“是……主人~”
迟夜从储物戒拿出奴装与饰品,穿在自己的身上。
程玉洁告诉迟夜的办法,其实也很简单。
仙奴想要免受盘龙悟道的惩戒,只需要向主人献媚即可。
只要被仙奴被允许高潮,那便就代表获得了主人原谅,盘龙悟道的惩戒也就能一笔勾销。
但是,想要让主人满意,可并非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所以这次,迟夜做了很多准备。
经过上次的盘龙悟道,她已经知晓了黎泽想要看到她穿的奴装,那么只需要在原来的基础上,再改得更加献媚些就好了。
就和上次一样,黑色的天蚕丝将迟夜的四肢包裹,不过不同于上次,这次迟夜的身躯上也穿了些东西。
轻柔缥缈的黑色薄纱,将迟夜白皙的肌肤遮挡。
但实际上,根本只是增添情趣,若隐若现。
用幻星纱所制成的抹胸,堪堪遮住迟夜胸前的蓓蕾。
而在其胸前的红豆上,则是坠着如同血泪一般的水滴。
黑,红,白,三色交织,又互相衬托。
那一抹近乎透明的黑,只堪堪遮住了上半胸,而那两滴殷红,又点缀了下半裸露在外的梨雪,当真是叫人挪不开眼。
那盈盈一握的柳腰则是被一条黑色细链所缠绕,细链上坠着许多小铃,腰身扭动便会发出叮当脆响。
下身也一样,前后各一条一尺长的透明黑纱从胯间垂落。
不仅大腿都裸露在外,其下体也是一样可以透着黑纱一览无余。
和胸前一样红色水滴饰品,坠在束缚着淫豆上的束奴环下。
臀沟之中,一朵妖艳的黑梅绽放,将那朵娇嫩的雏菊尽数遮掩。
最终黎泽的视线落到了迟夜的脸上。
不同于她平日里带着的面纱,这张面纱上刻着镂空的蕾丝花纹,同时又轻薄透明,根本不能遮挡迟夜绝美的容颜。
“好美……迟夜姐这身打扮……光是看着就要把我迷死了。”
“你满意就好~”l
迟夜面颊上带着醉人的羞红,摆出了跟上次受罚时一样的姿势,双手抱在脖颈后,蹲在了黎泽怀中。
黎泽从储物间中掏出一根黑色的玉簪:“说起来,我还有件东西想要送给迟夜姐,这是我之前偶然看到的,虽然不是什么法器,但是做工很精致,我觉得跟迟夜姐很相配。”
簪头上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梅花,这是黎泽眼中的迟夜,就好似一朵傲梅,清冷又孤芳自赏。
迟夜还在愣神的时候,黎泽便替她将发簪插入了盘发中。
“嗯,果然,和迟夜姐很相配~”
迟夜嘴角弯起,眼神似水。
“既然主人送我这么一份礼物,我也有一份礼物,想要送给主人。”
迟夜双手未动,意念操纵着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红纸片,在空中飘荡,最终落入她胸前的沟壑中。
她看向黎泽,后者会意,从迟夜胸中取出了这一枚红纸。
这才发觉,手上所持的红纸片,是一张口脂片。
“迟夜姐这是……要送我一片口脂?”
“呵呵~当然~”
迟夜眼角弯起,随后身子慢慢弯了下去。
面纱划过黎泽的双手,那片口脂被染上了一抹黑色。
透着黑纱,黎泽能够看到,迟夜樱唇微张,将那一抹深红咬住。
“嗯~啵~”
慢砚细捻,唇齿留红,很快,那一抹唇上,便留下了鲜艳的红。
黎泽看得都有些呆滞了。
修士大多不施粉黛,一来是修行之人不会将心思耗费在傅粉施朱,描眉画黛这种俗世之上。
二来是随着修行的提示,不论是男女双方都会脱胎换骨,除了体质特殊,大部分修士都是男俊女俏,暗合道韵。
这还是黎泽第一次见到迟夜化妆的样子。
不过是涂上口脂,便与之前他印象中的迟夜判若两人,美艳不可方物。
如果说在外人前的迟夜,表现得像是寒冬傲梅,孤芳自赏,那么现在在黎泽面前的迟夜,则犹如绛雪冷红,冻蕊迎春。
黎泽喉咙滚了滚,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还请主人挪个身子,先坐到床沿,观赏夜奴向主人献媚~”
“呃……好……”
除了好字,黎泽根本说不出其他东西来,就和丢了魂一般,视线不停地在迟夜身上来回游走。
迟夜从床上下来,退的远了些,双手抱在小腹,款款向黎泽走来。
若是不看她此刻那身诱人的打扮,莲步逡巡,倒像是个含羞带怯的大家闺秀。
黎泽喉咙滚动,视线完全被迟夜所吸引,只见后者缓步走到黎泽身前,随后慢慢蹲下。
此时黎泽正一丝不挂,巨龙也早已经狰狞昂扬。
两人的距离很近,他能看到迟夜蹲下身时,胸前的薄纱飘荡,腰铃脆响,口鼻之间尽是迟夜身上的传来的淡淡梅香。
“窸窸窣窣”
面纱落在狰狞的巨龙之上,黎泽的呼吸都为止一滞。
此时迟夜又摆出了那个拜服的姿势,确保黎泽能够一览无余的同时,她脸上的面纱,已经笼罩在巨龙之上。
透过面纱,黎泽能够清楚看到,自己那狰狞的巨龙,正缓缓凑近迟夜的俏颜。
“嗅嗅~”
秀鼻与巨龙若离若即,但是鼻尖上传来的浓烈气息,让迟夜面颊更红了些。
那狰狞的巨龙似乎是被鼻息所刺激到,龙筋显露,微微跳了跳。
迟夜缓缓凑近,最后撅起红唇,在龙头之上轻吻了一下。
“啵~”
一抹鲜红的唇印,留在了她唇瓣停留过的地方。
‘嘶……呼……’
黎泽的呼吸都为止粗重了起来,这样妩媚的迟夜,俨然已经激起了他的欲望。
“嗯~姆吗~”鹂啄新荔两三声,迟夜的红唇在巨龙之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印记,很快,巨龙之上便遍布唇印。
最终,她张开那已经被胭脂染红的唇口,将巨龙吞了进去。
“唔~姆~呼~”
迟夜的樱珠先前黎泽就已经有所体会,今日再加上这夺目的胭脂与迟夜心甘情愿的侍奉,其滋味更是妙不可言。
巨龙只不过堪堪进入大半,便触碰到了迟夜喉间的软弱。
隔着透明黑纱,黎泽看着巨龙一点一点慢慢没入迟夜那檀口之中,又缓缓退出,这番美景,足以叫天下任何男人为止疯狂。
迟夜腔壁紧锁,动作却不紧不慢,似乎并不是在替黎泽吹箫,而是在细细品味什么上等珍馐。
巨龙大半没入,再缓缓吐出,如此往复,迟夜还会将狰狞的巨龙整根吐出,用鼻尖轻嗅,用唇瓣轻啄,随后再纳入口中,仔细侍奉。
自始至终,她双手始终抱在脑后,双腿也始终打开,任由黎泽欣赏娇躯上的美景。
要知道,这可不同于之前。
现在的迟夜,身上可没有半点束缚与制约。
黎泽并未动用御仙决,也就是说,迟夜现在是实打实的大乘境后期。
而她此时正蹲在黎泽身前,摆出极为羞人的姿势,口中尽是讨好与谄媚,这让黎泽如何能忍耐。
比起现在在床上将她征服,显然此时迟夜的主动献媚,更让黎泽感受到快感。
巨龙狰狞昂扬,随后在迟夜那小口之中跳动,猛地射出了白浆。
“咕~唔~嗯~”
感受到口中巨龙异样,迟夜早有准备,又吞吐了几下巨龙,随后缓缓将巨龙吐出。
“嗞~唔~”
再将龙头吐出之前,她还不忘轻轻啜吸,将龙眼中的余精也一并吸出。
“呼~~”黎泽长叹一口气,迟夜这番献媚,当真是让他欲罢不能。
迟夜再次轻吻龙头,随后从蹲下改为跪在黎泽身前,双手放在前膝之上,看着黎泽,微微抬头,随后唇口微张。
隔着透明的黑纱,黎泽也能看到,迟夜口中那粉嫩的香舌,此刻正被白浆所浸泡。
“咽下去吧,迟夜姐,这不必请示我,又不是在罚迟夜姐。”
迟夜喉咙滚动,将口中白浆尽数咽下。
“多谢主人赏精~”
说完便跪在黎泽跟前,鼻尖距离龙头不到一厘。
巨龙上那属于黎泽浓厚的雄性气息,正不断钻入她的秀鼻。
此时盘龙悟道的惩罚已经被抵消了,但是迟夜还是能感觉得到,小腹处传来的温热,以及胸前和下身的淫豆,难以抑制地充血挺立。
并不是黎泽的束缚,而是她的身体,自己变得焦急起来。
黎泽不由得赞叹一声。
“迟夜姐今晚当真是要把我迷死了,上来吧,迟夜姐~”
“是~”
黎泽朝后坐了坐,迟夜得到了黎泽的肯许,这才上了床。
而她乖巧蹲到了黎泽怀中,再次摆出了拜服的姿势。
这下黎泽能够近距离的欣赏迟夜那诱人的身躯。
黎泽在迟夜雪白的脖颈上轻啄一口,随后仔细打量着迟夜。
不得不说,这个姿势当真是羞人,搭配上迟夜这身服装,确实是让他挪不开眼。
“迟夜姐今天怎么突然这样,倒是让我都有些诧异了。”
黎泽伸出双手,抚上了迟夜胸前的丰满。
“回主人……因为夜奴想通了一件事……”
“什么事?”
“自从上次悟道回去之后,夜奴便想着,为何明明窥视到了道韵,甚至于有了充沛的天地之力,却还是无法突破。”
“后来仔细想想,或许是因为我一直都在迷茫。”
“我从师父手中接过星河观的宗主之位,却没能做好宗主,乃至于宗门之中出现叛徒,我都未能察觉。”
“我自以为窥算天机,出任蚩国国师,为的却不是蚩国的黎民百姓,只是为了一己私欲,致使蚩国朝堂混乱,贪腐成风,百姓民不聊生。”
“最后就连仙奴……我也做不好,我没有办法像剑仙子一样放下身段,嘴上说着是我亏欠黎国,亏欠主人,可……我连一次主动侍寝都未曾有过,甚至连讨好主人都不会。”
迟夜蹲在黎泽怀中,此时脸颊上满是红晕,不敢与他对视。
“所以……我在想……会不会因为我从来都没有做好任何一件事,就连摆在面前的契机,我也无法把握。”
“那样的话……至少……至少要有所改变……最起码……从最简单的……成为一个……合格的仙奴做起……”
迟夜贝齿轻咬红唇。
“主人……是怎样看的呢……”
迟夜说不上自己究竟是出于什么想法才做的这个决定,但是她心中的犹豫和踌躇却全都写在脸上。
黎泽微微一笑。
“迟夜姐真是……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可是有些扫兴呢……”
“不过,如果让我来说的话,我觉得迟夜姐很可爱哦。”
“唉?”迟夜听到这话不由得一愣“可……可爱吗?我?”
这和她平时从别人口中听到的自己大相庭径,有人说她故作清高,有人说她目中无人,有人说她高高在上。
可从未有人说过她可爱。
“当然~很可爱哦~”黎泽嘴角露出一抹坏笑“迟夜姐虽然嘴上不会说什么讨好的话,但是身体却十分老实呢~”
“我不得不承认,我是打着为了黎国,为了蚩国的旗号,心里起了霸占迟夜姐的念头,因为我不想放手。”黎泽用双手丈量着迟夜那完美无瑕的肌肤,不论是胸前的丰满,还是那曲线妙曼的柳腰,亦或是那浑圆挺翘的臀瓣。
“就是那惊鸿一瞥,让我确定了我的想法,我也说过吧,不是出于什么大义,也不是什么亏欠,仅仅只是我被你吸引,我被迟夜姐的美貌,身份,身材,以及在我面前的那份臣服与反差所吸引,所以我才想要征服迟夜姐。”
“在这一点上,迟夜姐毫无疑问是成功的仙奴哦~尤其刚才的巨龙侍奉,简直要把我迷死了~”
黎泽的语气带着些许调笑,但迟夜听着面颊的红润却更盛了些。
“主人……”
“不过嘛~”黎泽画风一转“在侍奉主人的时候就应该一心一意想着讨好主人,才是一个合格的仙奴,所以,我要惩罚迟夜姐了。”
“是~夜奴认罚~”
迟夜垂下了眼帘,那星眸之中已尽是迷离。
“没有得到主人的允许前,可不准偷偷高潮哦~”
黎泽舔了舔嘴唇,随后伸出了手。
两根食指一左一右,瞄准了迟夜胸前那挺翘的蓓蕾。
并没有直接触碰,而是围绕着那粉嫩的乳晕游走。
迟夜的身子轻轻有些颤抖,随着黎泽一句‘蹲好’之后,便动弹不得。
缚仙言。
迟夜感觉到周身完全被天地之力给禁锢,就好像空间都已经凝结了一般,她的四肢此时完全动弹不得。
随后,她便感觉到,淫豆上的挂饰,被轻轻拨弄。
……!
黎泽的双手都在胸前,迟夜很快就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在拨弄她下身的挂坠。
不论是胸前,还是下身,都能够清楚地感知到黎泽身上传来的温度,手指与巨龙散发着温热,刺激着她敏感的弱点。
“嗯~~唔~~~”
黎泽的动作不紧不慢,却一直持续不断地给予她快感,而最让迟夜焦躁的是,黎泽的调情很有分寸,始终都没有真正地触碰到她的弱点。
“哈啊~哈~嗯~~”
迟夜的喘息声变得甜腻起来,她的身体早就被黎泽开发过了,面对黎泽的爱抚根本就无力抗拒,此刻随着黎泽的逗弄,已经让她变得有些焦急。
“哦?夜奴的喘息声变得很不错了嘛?现在在想什么呢?用嘴巴好好说出来哦?”
黎泽嘴角带着坏笑,欣赏着迟夜那沉浸在迷离与快感中的表情。
“想要~想要被主人欺负~想要被主人玩弄乳头~想要被主人欺负阴蒂~”
“这么想要啊~?那就……满足你好咯~”
黎泽的食指轻弹了下迟夜那充血挺立的乳头,同时用龙头轻轻拍打了下那被束缚着无处可逃的阴蒂。
“哦哦哦哦哦~~~~”
“叮铃~叮铃~叮铃~”
黎泽突如其来的进攻顿时让快感吞没了迟夜,就连表情都无法抑制,吐出了半截香舌,足以可见刚刚那一下对她的刺激。
即便四肢被束缚,但腰身却还能活动,黎泽这一下让迟夜难以自制,扭动起了纤腰,带起一阵清脆的铃响。
但是却没有高潮。
或者说,迟夜的高潮,被打断了。
小腹的仙奴印正微微亮起,让迟夜已经有些失神的快感,却在最后一刻被截断。
对于仙奴来说,这可谓是名副其实的惩罚。
黎泽来到了迟夜的身后,由于现在迟夜动弹不得,所以黎泽很轻易的就将迟夜抱在怀中。
他亲吻着迟夜的耳垂,而后者发出了可爱的呜咽。
“唔~~嗯~~”
黎泽伸出手,用手掌感受着迟夜胸前丰满,巨龙在迟夜的胯下摩擦,时不时跳动一下,打在迟夜的淫豆上。
“喔~~吼~~”
这样的快感让迟夜沉浸其中,黎泽又笑道:“刚刚可是夜奴要求的,要我欺负乳头和阴蒂的,可没说要去啊~我只是按照夜奴的想法来~”
迟夜很快就反应过来,她刚才话中的漏洞被黎泽所利用,此时一边发出娇媚的喘息,一边开口道:“是夜奴不对……夜奴……嗯~~没有说~清楚……唔~~”
“夜奴想要被主人~~呀~~欺负到……到……唔~~”
“欺负到什么?嗯?”黎泽一边故意用食指在迟夜的乳晕上画圈,一边加速用巨龙摩擦粉嫩的蚌肉。
“哈啊~~喔~~想要~~被主人……欺负~~嗯~~到高潮~~”
迟夜一边喘息着,一边说着让男人为之疯狂的淫语。
黎泽吻上了她的耳垂,含入口中轻轻舔弄:“要来了哦~夜奴~”
说完便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捏住了迟夜胸前的蓓蕾,同时用龙头摩擦着她下身凸起的淫豆。
“齁唔~哦~哦~~~”
迟夜眼中尽是迷离,张开红唇,魅惑甜腻的喘息再也无法压抑,回荡在房间之中。
托境界突破的福,黎泽即使是在迟夜身后,也能清楚的观察到迟夜在他怀中高潮时那诱人的表情。
红唇微张,眼神迷离,嘴角微微上翘,一副已经完全沉溺在快感中无法反抗的,享受的表情。
黎泽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小腹似乎是有一团烈焰在燃烧。
他等不及,要好好享受这样的迟夜了。
终于到达了高潮之后,迟夜被解开了缚仙言,她也感受得到黎泽胯下巨龙散发出的热度,体内传来的饥渴感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没。
所以迟夜很自然地躺在了床榻之上,喘息着,注视着黎泽,随后缓缓掰开了自己的膝弯。
“请主人……赏赐夜奴……”
“呼……呼……”
黎泽喘着粗气,压在了迟夜身上,现在已经突破到灵魄境,他也多少能够对抗一些御仙决的负面效果,不至于跟之前一样情到浓时就完全不管不顾了。
“不错哦~夜奴……今天晚上……主人会好好疼爱你的~”
他扶着巨龙,在已经滑腻不堪的蚌肉上摩擦了一阵,爱液将巨龙打湿,随后黎泽缓缓将龙头插入。
“要来了哦~”
随着黎泽开口,他将巨龙整根一口气插入了迟夜的花径。
“唔!!!”
这一下猛烈的冲击直接让迟夜绷起了脚尖,被黑色天蚕丝包裹其中的足背都弓起。
花心受到猛烈的撞击,骤然收缩,随后又慢慢放松。
“叮铃~叮铃~”
“哈啊~哈啊~哈啊~”
迟夜张开红唇,止不住的喘息,花径中分泌了大量爱液,将巨龙包裹。
刚刚差一点,她就要被这一下直接插到高潮了。
不过就算没有,刚刚那一下的冲击也让她的身体起了反应。
黎泽俯首下去,隔着面纱,吻上了迟夜那鲜艳的红唇。
“呼……呼……呼……”
他耸动着腰肢,一下,一下,每一次都是像是刚才一般猛烈,将巨龙大半退出,随后狠狠征服。
每一次冲撞,花心都会配合着收紧,随后在巨龙退出时再度放松。
在黎泽这样的攻势之下,没一会,迟夜便呜咽着,花心紧紧收缩,又一次到达了极乐巅峰。
“嗯~哈啊~哈啊~哈~”
黎泽的唇离开了迟夜的唇,后者这才能够喘息。
随后两人换了个姿势,迟夜跪趴在床榻之上,黎泽从身后进入,巨龙再一次征战。
“哦~~喔~~呼~~”
这个姿势巨龙能更加深入,甚至不用费力,龙头就能触碰到花心。
因此黎泽抱起了迟夜的腰肢,让她抬起上半身,动作却变得轻柔了起来。
缓进慢出,又在深处加速研磨几下,又放慢节奏,如此往复。
“叮铃~叮铃~”
“哦哦~~嗯~~哈啊~~哦~~”
迟夜撅起了唇瓣,眼神迷离。
这个姿势是黎泽研究过的,迟夜的弱点就在这里,正因如此,迟夜完全没有办法忍耐快感,没有半盏茶的功夫,又再度到达了高潮。
“哈啊~哈啊~”
迟夜喘息着,下身早已经是一塌糊涂,巨龙退出,龙身上裹满了黏腻的爱液。
“好了,该给夜奴最后一击咯~来吧~”
黎泽站起了身子,朝着迟夜伸出了手。
后者会意,搂住了他的脖颈。
随后,她整个人都被黎泽抱在了怀中。
狰狞昂眼的巨龙与迟夜娇嫩的粉蚌形成了鲜明对比。
黎泽注视着迟夜,随后托着她臀瓣的手缓缓滑向了膝弯,炙热的巨龙一点点靠近,最终没入花径之中。
“嗯~~”
迟夜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喘息声,空虚的花径再度被填满,此刻她就搂着黎泽的脖颈,注视着那清修的面容。
两人的年纪差距大到即便是在修行界也会引起非议的程度。
身份地位更是不用说,一个虽然是嫡传弟子,但另一位可是货真价实的八宗宗主。
就连两人的修为差距都跨了三个大境还要多。
而最为让人错愕的,是看上去更为强势的那一方,才是被征服的一方。
迟夜此时已经没有办法正常思考了,完全沉浸在快感之中。
黎泽故意没有立刻发起冲击,而是等待着迟夜慢慢从刚才的快感中恢复清明。
“主……主人……”
这姿势即便是迟夜也感到些许羞耻,因为她此刻完全悬空,而且还被黎泽抱起来……
黎泽嘴角的笑意变得和往常一样,不再是床笫间那副有些坏坏的模样。
“迟夜姐准备好了吗?从今往后就要做一个合格的仙奴咯~”
迟夜的脸颊有些红润,却点了点头。
“嗯~准备好了……”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黎泽松了些力,随后狰狞的巨龙将迟夜完全贯穿。
“齁!哦!哦~~”
“叮铃~叮铃~”
清脆的腰铃声回响。
黎泽终于看到,迟夜那动人的星眸已经化成春水,其中倒映着自己的面庞。
……
“嗯~~”
迟夜有些无力的趴在床榻之上,周围全部是混合着两人气息的体液。
“啵~”
黎泽将迟夜臀瓣中的梅花拔出,又将狰狞的巨龙插入了雏菊之中。
“嗯~~哦~~”
迟夜红着脸颊,却显得格外乖巧,甚至控制着臀瓣主动夹紧了巨龙。
黎泽压在了迟夜身上,用手在她下体摸了摸,随后将沾满爱液的双手,放到了迟夜裸露在外的兰窝(腋窝)之中。
“从晚上刚开始的时候,我就很在意呢,迟夜姐的这里也很漂亮呢~”
“嗯~泽儿你……喜欢就好~”
黎泽俯下身去,亲吻着她的脖颈。
“迟夜姐真是美得紧呢,要不下次就试试看这里吧~不介意我把迟夜姐调教成用香郄都能高潮的变态仙奴吧?”
迟夜的脸颊红了些,说出来的话却是格外顺从。
“都听泽儿的~哦~~因为我是……泽儿的仙奴~~嗯~~”
“呵呵~那我很期待哦,迟夜姐~”
黎泽又俯首亲了亲迟夜,夜还很漫长。
第五十六章 李素问
翌日。
迟夜和之前一样,大清早便消失在了黎泽的房间。
毕竟她要是被星河观门下中人发现不在房间内,那或多或少会有点不太方便。
试剑大会再度开启,幻宗宗主陈兰站在高台之上,看向经过两轮选拔剩下的二十三名修士,嘴角弯起。
“诸位都是同龄中的天资卓越之辈,因此,这一轮,是最后一轮擂台赛。”
“被选拔出来的十一名修士,将进行我们幻宗所安排的特殊比试。”
“而剩下来的十二位,将进行第十二名到十八名的角逐。”
“还是如同上一轮一样,抽签决定。”
黎泽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去。
这次的抽签结果令他有些意外。
因为这一轮,是他抽到了直接晋级的资格。
有好几位散修都朝着黎泽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这一轮和之前可不一样,这一轮直接晋级,也就是说最差的名次都是第十一名,哪怕是最后直接被淘汰,也能够获得相当丰厚的奖励了。
不过毕竟在场的修士都见得多了,也知道福缘这种事情强求不得。
他们最后这脱颖而出的二十三人,谁又没有些机缘呢?
抽签结果定了下来,这一轮依旧有八宗弟子内战。
到了这种关头,自然也不是留手的时候,哪怕是八宗弟子,也在互相暗中较劲。
当然,某个人除外。
“哈哈,沐师妹,这次试剑大会,小生可是势在必得啊,沐师妹有没有特别想要的灵药,到时候我去幻宗宝库为你挑选一番,如何?”
“……”
“沐师妹,我都给你看过了,你那名对手是个散修,以你的水平对付他绰绰有余,不过你可得小心些,对方说不准还有什么底牌未出。”
“……”
“沐师妹,你怎么都不说话?我知道了!一定是周围人多眼杂,沐师妹你害羞了,哈哈哈哈~沐师妹当真是闭月羞花,蕙质兰心啊~”
“……”
沐晴实在是没法忍耐,默默与旁边的灵药馆弟子换了个位置。
与她一同参赛的李素问朝着师姐投来了同情的目光:“我算是知道师姐为什么不想参加试剑大会了。”
沐晴闻言只是无奈耸了耸肩:“师父执意要我参赛,说今年错过了以后可就没机会了……没辙,师命难违。”
李素问听到这话掩嘴窃笑:“哈哈,沐师姐当真辛苦呢……不过……有邢师兄在,其他人便不会来打扰师姐了,算是有利有弊吧。”
沐晴身为灵药馆现任宗主崔诗诗的嫡传弟子,可没少吸引其他修士的注意。
尤其是灵药馆的医仙子气若兰芷,端庄文雅,又擅素手回春,而且比起天剑阁的舞剑仙子,显然是沐晴看上去更好相处些,不知成了多少男修士的梦中情人。走到哪里都免不了招蜂引蝶。
但是自从邢鑫公开表现自己对沐晴有好感之后,情况就变了。
邢鑫是何许人也?
仙箓观嫡传,目前为止乃是八宗嫡传弟子中修为境界最高。
更不要说一手自创的墨影更是惊才艳艳。
与这种人比起来,其他人自然就黯然失色,也不敢再谈什么仰慕医仙子。
邢鑫也就成了那只最大的蝴蝶,有他在,沐晴确实是没怎么受到其他修士的骚扰。
变成了只受他一个人的骚扰。
她也明确拒绝过邢鑫,结果对方依旧是我行我素,对此,沐晴也差不多有些习惯了。
对于沐晴的苦恼,李素问常常是看在眼里,不过她也没什么办法。
因此也只能安慰道:“算了,师姐你好好准备比赛吧,我要先上擂了。”
“师妹多当心。”沐晴应了一句,并未过多在意。
对于师妹的本事,她还是十分放心的。
别看李素问只是灵丹八境,对上同为灵丹八境的厉阡阡,沐晴不觉得李素问会输。
两人站在虚空而浮的擂台之上,站定行礼。
“灵药馆,李素问,请多指教。”
“散修,厉阡阡……请多指教。”
李素问察觉到厉阡阡似乎是有些犹豫,但是她并未细想。
“失礼了!!”说罢脚尖点地,直接朝着厉阡阡冲了过去。
厉阡阡不过片刻失神,随后立刻反应了过来,双爪浮现,朝着李素问迎了上去。
“铛!”
金铁交际之声传来,厉阡阡的眼神有些错愕,她没想到李素问是如何挡下她的利爪。
“嘿!”
不过瞬间分神,李素问抓住机会,右脚前踏,扭腰送肩。
台下众人似乎听到一声爆鸣,似乎是气劲流转,与李素问的骨节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轰!”
肩动撼山岳,肘出顶千斤!
厉阡阡胸口结结实实挨下了李素问这一记顶心肘,顿时倒飞而出。
“咳咳……”
厉阡阡在空中调整身形,几乎快飞出擂台边缘这才稳了下来。
然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李素问已经到了她面前,攻势接踵而至。
“嘿!哈!”
李素问得理不饶人,近身短打正是锻体修士的强项,衣襟所过,猎猎生风。
“啪!啪!”
厉阡阡难以招架,手中利爪完全被李素问的双拳给限制。
“喝啊!”
迫于无奈之下,厉阡阡只能拼着硬挨一拳,想要以伤换伤,手中利爪直奔李素问手臂。
“铛!”
又是金铁交击声响起,李素问左手一掌将厉阡阡推开,右手成拳,将对手袭来的利爪架住。
李素问这才看清楚,李素问的指缝中,插着三枚细针,刚好将她的利爪挡下。
“针?”
厉阡阡有些懵,随后便察觉到刚刚被李素问一掌拍过的半边身子有些发麻。
李素问退后了些许,拉开了距离,不过眨眼功夫,右手缝隙中的针便消失不见。
“不错,这便是我的法宝。”
厉阡阡有些不理解,为何三根针竟然能和她手中的利爪硬碰硬。
倒是台下的沐晴心底一清二楚。
李素问手中的三根针,乃是九针中的锋针,主用放血。
虽然看上去平平无奇,但这可是李素问的本命法宝,名为灵枢。
李素问日日夜夜用自身灵气滋养,用她为病人行医问诊,乃是实打实的中品法宝。
虽无特殊功效,看上去不过是寻常行医所用的九针,但是品阶丝毫不差,还完全适配李素问所习功法。
厉阡阡手中的那对利爪,看上去也就是普通的下品法宝,因此被锋针拦下,再正常不过。
而擂台上,厉阡阡已经感觉到了行动有些不便,看向李素问的眼神都有些变了。
“你做了什么!?”
李素问嘴角微扬:“刚刚我拍你那一掌,打在了你的右身极泉穴,你的右半身应该有些发麻了吧?右手小指是不是还有些酸胀?”
“身为体修,与我近身短打你不可能有胜算的,不如点到为止,现在认输就好,回头我再帮你看看,身上还有没有什么毛病,下次找我看病给你免一次问诊费。”
面对李素问的劝降,厉阡阡没什么反应,只是盯住了对手,在脑海中思考对策。
“唉~到此为止不好嘛~”李素问叹了口气,头上的双马尾抖了抖“既然阁下不肯认输,那我就得罪了!”
话音刚落,李素问便已经瞬身到了厉阡阡的身前。
“嘿!!哈!!”
只见李素问的右手捏拳,突出食指与中指指节,左手牵制,接连在厉阡阡身上击打数下,动作熟稔,一触即分。
“啪!啪!啪!啪!”
“唔……”厉阡阡闷哼一声,整个人都没反应过来,便已经从空中坠下了身子,砸在擂台之上。
“轰!”
灵丹修士的肉身强度,这点高度坠落自然不算什么,将擂台砸出了一个坑洼,厉阡阡躺在其中,动弹不得。
台下的修士们面色都有些古怪,看向李素问的目光中也难免带上了几分畏惧。
毕竟在场的大多数,也就是灵丹境的水平,更不要说厉阡阡在一众散修中已经算是相当不俗的修为了。
即便如此,却依旧被李素问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还是让在场的不少修士都感到有些汗颜。
李素问叹了口气,看向了裁判:“长老,已经可以判决胜负了吧?”
幻宗长老点了点头,还没开口,却看见厉阡阡挣扎着起身:“我还……没有认输……”
“你这人……”李素问皱起了眉头“都吃了这么多苦头,怎么跟驴一样倔?你就算不认输也没用,我封住了你身上的大穴,现在你体内灵力紊乱,无法调用,贸然乱来可能会导致灵气冲击你的经脉,到此为止吧!”
厉阡阡咬紧牙关,勉强支撑着站起身子,她能够感觉到体内灵气四处乱窜,经脉都有些胀痛。
“别开玩笑了……怎么能……”
“我没有输……”
“我不能……输……”
“哈啊……”李素问叹了口气“冥顽不灵……本来还想下手轻点的……那就只好请你先睡一会了……”
李素问猛踏地面,仅仅是肉身的强度就已经将空气踏出了一声爆鸣,身形从高空俯冲,不过眨眼间便来到了厉阡阡面前。
“我不讨厌你这样的人,放心,等会醒来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李素问再度出手,这次的目标直奔厉阡阡面门!
“啪~”
李素问的纤手直接命中厉阡阡的百会穴,随后后者顿时停在了原地,直愣愣地倒了下去。
李素问伸手扶住,将厉阡阡安稳放在了地面之上,随后看向了幻宗长老。
长老朝她点了点头。
“我宣布,本场比试的胜者是……”
“啪!”
一声脆响,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就连李素问也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左手。
厉阡阡面容平静,似乎是睡着了一般,却伸出右手,抓住了李素问左手手腕。
“???”李素问一脸茫然,还没理解这是什么情况,却看厉阡阡再度睁开了双眼!
没有任何招呼,一拳直奔李素问小腹。
“嘿!”李素问抬起右臂拨开这一拳,脸色却有点微变。
这家伙……怎么突然这么大力气?
没等李素问细想,厉阡阡直接头槌招呼了过来。
“铛!!!”
“唔!!!”
李素问一声闷哼,明明是肉体相碰,却发出了不亚于金铁交击的声响,这一下撞得李素问有些头晕目眩,不太好受。
她朝后退了几步,步伐有些凌乱,眼角余光却看到厉阡阡再度朝她冲了过来。
糟了!!
李素问暗道不妙,立刻调整,双方撞在一起,拳脚相向。
此刻两人倒不像是灵丹修士,却像是凡间的武者一样,在擂台之上肉搏了起来。
周围的修士恨不得都能站起来看。
倒不是为了看两个漂亮女人打架,是比起法宝互轰,显然是体术肉搏的观赏性更高一些。
更不要说厉阡阡原本都已经倒下,却不知为何还能再战,再加上此时颇有压过李素问的气势,不由得引起一众散修的注意。
“啊啊啊啊!!!”
厉阡阡如同发了疯一般不断进攻,一时之间李素问还真被对方给压制住了。
即便她已经连点厉阡阡周身大穴,可对方就如同完全没有感知一般,点穴丝毫没有任何作用。
“啧……”
“唰!!”
“嘶啦!”
李素问正在踌躇之时,厉阡阡的指甲变得锐利了起来,直接伸手划过。
虽然没能留下伤痕,却划破了李素问肩头的衣裳,露出大片白腻肌肤。
“呃啊啊啊啊!!!”
李素问注意到,厉阡阡睁开的双瞳之中,尽是眼白,找不到瞳孔所在。
“看来只能到此为止了……啧……”李素问颇有不甘,不过还是飞起一脚,将厉阡阡踹开,随后朝着幻宗长老抱拳“这局素问认输,长老出手吧。”
幻宗长老微微一愣,似乎是没想到李素问会认输,不过点了点头,大手一挥。
“呃……”
厉阡阡闷哼一声,随后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我宣布,此局,厉阡阡胜。”
场面立刻安静下来,颇有些诡异。
因为这局的胜者,正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而这局的败者,此刻却站在擂台中央。
不少修士面面相觑,都不懂李素问这是何意。
只有一直在看台上关注对局的崔诗诗嘴角弯起,露出一个笑意。
台中李素问面向台下诸多修士,抱拳一礼。
“素问学艺不精,献丑了。”
“厉阡阡姑娘的情况太过古怪,在下已经连点她周身大穴,可依旧无济于事。”
“再下重手的话,就得卸关节,奔死穴下手了。”
“素问乃医者,不能为了一场比赛的胜负做出这种事来,请诸位见谅。”
台下沉默片刻之后,爆发出一阵叫喊声。
“好!灵药馆素来以悬壶济世闻名天下,今日幸得一见,素问姑娘医者仁心,在下佩服!”
“素问姑娘比起胜负,更重武风武德,吾等敬佩!”
就连看台上的八宗宗主,都是练练点头。
一向大大咧咧的冶宝坊宗主更是忍不住赞叹道:“好好好,没想到灵药馆弟子有这等气魄,崔仙子教导有方啊!”
崔诗诗温婉一笑:“秦宗主过奖了,弟子学艺不精,输了这场,让诸位见笑了。”
奇门宗宗主青云子哈哈一笑:“崔仙子这是什么话,素问小小年纪有这等天资与武德,足可见灵药馆平时宗门风气,虽败犹荣,虽败犹荣嘛,哈哈哈~”
崔诗诗只是含蓄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一旁的程玉洁闭口不言。
自己这闺蜜什么德行她还不知道,面上装着正经恐怕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别看李素问这一局输了,回去宗门,崔诗诗少不了得给李素问好东西。
甚至可能比李素问继续参赛能拿到的还要好。
当然,程玉洁也看得出来李素问这小丫头不是为了找宗主要东西才认输的。
她是真怕再打下去厉阡阡要出事。
只是别人不清楚,程玉洁见多识广,怎么会不知晓。
厉阡阡,其实还有所保留。
有意思……竟然还有这种修士……
程玉洁嘴角弯起,这一届试剑大会,确实比她想象中的更加有趣。
台下黎泽看着昏迷不醒的厉阡阡,若有所思。
凌墨雪坐在他身旁,看着黎泽一直盯着厉阡阡,传音道
‘怎么了?泽儿你一直盯着那个修士看。’
‘师姐这里人多眼杂,不方便,我回头再跟你说。’
这话神神秘秘的,顿时就把凌墨雪的胃口给吊了起来。
等到今日赛程结束,凌墨雪立刻就来到了黎泽屋内。
“白天那个厉阡阡的事情你还没跟我说呢,快说说,怎么回事,你看出什么来了?”
八宗各自分配的住所都设置有阵法,选手内的房间更是设置了隔音结界,因此屋子内倒也不怕被外人听见。
黎泽便开口道:“我怀疑……那个厉阡阡……可能是妖。”
“妖!?真的假的?”听到黎泽的话,凌墨雪都忍不住一脸诧异。“师弟你搞错了吧?如果你说得是指甲变长,那不少技法,遁术,都有这种效果,甚至还有修士能控制头发生长,体型变化。”
黎泽摇了摇头:“厉阡阡在昏迷之后,再度起身的时候……我能察觉到,体内的龙气有所反应,还有她身上的气息不对……跟青河很相似,但是不如青河……”
“我该怎么跟你形容呢……师姐还记不记得杨思环?”
“杨思环……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
凌墨雪眉头也皱了起来。
厉阡阡倒下之后再起身,身上的气息确实是与杨思环很相似,而杨思环,则是当初青河在黎国边村炼制的傀儡,身上自然带有妖气。
只不过那时候黎泽和凌墨雪还是初次对敌,并不知晓妖气。
黎泽再度开口:“但是很怪,我用望气数看过了,那厉阡阡眉心却并无黑气缠绕……而且也并非傀儡,是活生生的人……我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
“能推断到这个份上已经不错了,泽儿。”程玉洁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在两人没注意的时候,便不知不觉来到了房间内。
“师父这话是知道?”黎泽见到师父,眼中顿时露出几分喜色。
程玉洁点了点头,在黎泽身侧坐下。
“厉阡阡的体内,应当是有半妖血脉。”
“半妖!?”黎泽和凌墨雪一齐出声,随后面面相觑。
他们两人可从来没听说过还有半妖。
程玉洁点了点头:“不错,半妖,顾名思义,就是妖族和人族生下的后代,就是半妖。”
黎泽听完不由得长大了嘴巴:“这……妖族还能跟人族繁衍后代?这……这也……简直闻所未闻……”
程玉洁轻声笑了笑:“这有什么奇怪的,天地之间灵气四溢,万物之灵便是以人为首,这一点就连妖族也不得不承认。”
“妖族到灵丹境,便会在体内诞生妖丹,到了灵魄境,便会在体内重塑神魂,而待到灵合境,便能化妖成人。”
“有些天材地宝,或者丹药,也能提前帮助妖族化形。”
“等到化形过后,妖族便能够和人族繁衍了。”
“不过嘛……”程玉洁话锋一转“话随如此,但是,真正半妖诞生的场景,可能并非泽儿你所想的是人妖相恋。”
黎泽听着一愣,随后瞳孔骤然收缩:“师父的意思是……那妖族……”
程玉洁点了点头:“三百年前,人妖大战,这等场景便很常见,便有妖族强迫人类,替他们生下子嗣。”
“曾经灵兽门中,也就有不少修士,带着半妖血脉。”
“不过这也就是三百年前了,半妖其寿命不达妖族,只比人类稍长些,若不修行,也就不到两百余年寿元,比起人类来说是很长,但是比起妖族动辄千年万年的生命来说,不值一提。”
“并且,因为半妖出生,为人妖两族所不待见,因此半妖的境遇往往十分悲惨。”
“甚至于,除了半妖,不论是人和妖,都不肯接纳,也都不把他们当做同类。”
“更盛者……半妖修行,有些因其体内妖族血脉强盛,妖性难去,乃至近乎于兽,还会比寻常修士更加残暴好斗。”
“这便是半妖。”
程玉洁一番话,压得黎泽和凌墨雪都喘不过气来。
他们没有想到,世上竟然还有这种存在,当真是……
黎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看向程玉洁:“师父,那如果……半妖体内的妖族血脉被人诱发,那岂不是……”
程玉洁点了点头:“不错,在短时间内便会丧失理智,沦为野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半妖比起纯正的妖族来说更不稳定,也因此有不少悲剧。”
黎泽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多谢师父解惑,那接下来……就得知道,厉阡阡体内的妖族血脉是什么……修行功法和法宝又是如何而来……”
“哦?”程玉洁挑了挑眉“泽儿为何对这厉阡阡感兴趣?”
黎泽一噎,挠了挠头:“这……师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就好像是……直觉一样,我本能的觉得……厉阡阡身上……似乎跟什么东西有牵扯。”
程玉洁莞尔一笑:“那好,泽儿你就查查吧,顺带一提,最后一轮的比试,乃是幻宗准备的幻境试炼,你们十一人将进入幻境之中探索,寻找天材地宝或者击败对手,直至幻境关闭为止。”
黎泽听完不由得张大了嘴巴:“幻宗这么厉害?连秘境都能仿造出来?”
程玉洁弯起眼眸,伸出手,轻抚黎泽面颊:“呵呵~泽儿怕不是小瞧了幻宗修士,虚实相间,欺天幻日,可不是空穴来风,不然怎么能被民间称为幻天芒,那自然是有些本事的。”
说完程玉洁便起身,准备离去。
“下一轮的比试我可告诉你了,泽儿多做些准备吧,还有厉阡阡一事,你自己做主便是。”
丢下这么一句话,程玉洁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屋内。
黎泽憋了半晌,这才看向凌墨雪:“师姐……你说,师父这算不算是……舞弊啊?”
“呵呵~”凌墨雪咯咯一笑,没好气地拍了一下黎泽肩头“少贫嘴了,师父这是在提醒你呢,不是要查厉阡阡,还有什么比秘境是更好的选择吗?”
“哦!!”黎泽恍然大悟。
与此同时……
“笃笃-笃-笃笃笃-笃-笃-”
富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像是暗号一般,随后厉阡阡将房门打开,待到来人进了房间内,又迅速关上。
“怎么样?没受伤吧?”
来着一袭紫裙,正是跟在陈雅身侧的逍遥岛弟子。
奇怪的是一名逍遥岛修士,又怎么会和一个无名无派的散修扯上关系。
厉阡阡脸上露出一抹尴尬:“不好意思……师姐……我……我好像搞砸了……”
紫裙女子笑了笑:“这有什么搞砸的,能进试剑大会决赛可是相当不错,你只管努力,不管获得什么名次都是为自己拼搏,这可是好事。”
厉阡阡听到这话,犹豫了片刻后,才开口到:“师姐,那个……为什么我们圣教要隐匿行踪啊,我们也可以像是……就像师姐你在的逍遥岛一样,把名号打出去啊。”
“如果这次我赢了,岂不是能给圣教拉来更多人才了?那全天下都知道我们圣教了。”
紫裙女子掩着面纱轻笑:“师父她老人家自然有她的想法,我们听师父的就是。”
“再说了,我们圣教行事就是如此,行侠仗义,逍遥自在,这不比什么浮世虚名要重要多了。”
厉阡阡嘿然一笑:“师姐说的是……要不是有师姐,我可能早就饿死了……师姐吩咐的事情我一定做到!”
紫裙女子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一瓶丹药。
“你虽然这次没伤到筋骨,却是有些暗伤,尤其是体内经脉,可要当心。”
“这是回春丹,你服下调息,将体内的暗伤仔细恢复,师姐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抓紧恢复,努力在最后一轮拿到个好名次。”
“嗯~谢谢师姐~”
厉阡阡兴高采烈的接过丹药,也没多想,便从瓶中倒出一枚,送入口中,随后开始盘膝打坐。
紫裙女子见状,便替厉阡阡关上了门,慢慢悠悠走出了屋子。
有其他散修和同伴经过,认出了紫裙女子。
“这不是逍遥岛的苏枕月苏仙子嘛?怎么从厉阡阡的屋子里出来了?”
“嗨,这有什么稀奇的,厉阡阡是无名无派的散修,苏仙子代表逍遥岛来招揽对方,这不是很正常吗?”
“也是,哎呀,你看看苏仙子这身段,这气质,完全不输八宗弟子啊。”
“逍遥岛毕竟也是八宗之下最大的散修门派了,很苏仙子又是宗派翘楚,这不是很正常吗~”
两人边说边走,话语全都落在了苏枕月的耳中。
她紫色面纱下的红唇弯起一抹弧度,似乎是在为两人的赞美感到窃喜。
真是个傻丫头~行侠仗义……呵呵~
不过……好像暴露了呢~啧啧……该怎么办呢~
苏枕月表情依旧温婉优雅,眼神中却带上了一抹阴冷。
“吱呀~”
房门被推开,苏枕月迈进了屋内。
陈雅应声开口:“师姐去哪转悠了?”
“呵呵~我去了厉阡阡那边,问问对方想不想加入我们逍遥岛。”
“嗯?”陈雅听到这话有些好奇“那厉阡阡怎么说?”
苏枕月走到桌边,随手倒上了一杯茶:“可惜,对方好像无意加入什么门派,我也没能招揽到,有些可惜。”
“好吧~”陈雅无奈地摊了摊手“既然这样还是算了吧,难得我对那厉阡阡还有些兴趣。”
苏枕月莞尔一笑:“啧啧~我看圣女大人真正有兴趣的是那天剑阁的公子哥吧~”
陈雅没好气的白了苏枕月一眼:“不跟你说了,懒得理你,我修炼了,明天还得打擂呢~”
“呵呵~师妹就是刻苦~”苏枕月将茶水一饮而尽,也没再开口。
屋子里再度陷入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