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上了我的刑警美母 作者:aaron
第一章_门缝
我妈叫林若溪。
我们市刑警支队的人叫她林队。大案队的。命案、强奸、贩毒——她审过的
嫌疑人比我吃过的食堂窗口还多。
我见过她在审讯室里的样子。隔着单向玻璃,她往嫌疑人对面一坐,背挺得
笔直,撑得警服第二颗扣子绷出一个弧度,那个被铐在凳子上的光头男人就不敢
看她。不是心虚——是她身上那股劲,让人本能地觉得和这个女人撒谎会后悔。
那年她刚提副支队长,肩上的警衔换了新的。回家第一件事不是庆祝,是把
旧肩章收进一个铁盒子里。铁盒子放在衣柜最上层,里面还有我爸的遗物——警
徽、工作证、一张合影。我爸也是警察,六年前追一个抢劫犯被捅了三刀。第三
刀穿透了脾脏。
从那以后家里就剩我和她。
她从来不哭。至少在我在场的时候不哭。葬礼那天她穿警服站在最前面,听
局长念悼词,面色平静,像一面墙。我从侧面看到她警裙下的小腿绷得紧,脚踝
处露出一截黑色丝袜的边缘。那天晚上我路过她房间,灯还亮着。门关着。我想
敲门,手指停在门前三厘米,然后走开了。
那年我十二岁。
六年过去,我十八了,一米七七,比她高了五厘米。但她穿上高跟鞋还是比
我高。她有一百七十二公分,在女警里算拔尖的个子。腿长、腰细,加上那对E
杯撑起的警服——队里几个年轻刑警叫她「林姐」的时候声音会不由自主地压低
半拍。
我从来不叫她「林姐」。
我叫她「妈」。
—
周五晚上十一点半。高考倒计时三十七天。
我从书堆里抬起头,脖子咯吱响了一声。客厅的灯还亮着。她坐在沙发上,
腿上摊着一沓卷宗。头发从盘发的发夹里散了几缕下来,搭在警服领口。黑框眼
镜滑到鼻尖,她没扶。
「还没完?」我倒水的时候顺口问。
「嗯。你先睡。」她头都没抬。
我喝完水回了房间。躺下。关了灯。
但我没睡着。
隔壁传来她起身的声音。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咯噔、咯噔——这种声音我
听了十八年,闭着眼都能分辨出她的步幅、她去哪个方向。卫生间。水声。然后
是卧室门关上的声音。
我翻了个身。枕头压住半边脸。
然后我听到了那个声音。
不是第一次听到。
很小。很闷。像是她咬着什么东西发出来的——一种从嗓子眼里漏出来的、
压不住的鼻音。隔着一堵墙,传到我耳朵里。
「嗯——」
不是疼。
我心脏跳了一下。
两下。
我坐起来。光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蹿到后腰。走到门口。手指搭在门
把手上。
我知道不该看。
我真的知道。
但我的脚没听我的。门把手在我手心里转了一下——慢得不行。门开了三指
宽的缝。走廊灯光漫进来,照着我的脚踝。
她的卧室门没关严。
不是忘了关。是门锁坏了——上个月的台风天被风刮上的时候撞坏了锁舌。
我说明天修,她说好。然后就一直没修。
我从自己房间的门缝侧出身,贴着墙,像她抓过的那些入室盗窃犯一样——
脚掌先落地,重心慢慢移,不发出声音。
她的门缝比我的宽。大概四指。灯光从里面漏出来,鹅黄色的。
我把脸贴上去。
—
她背对着门。
警服还没脱。但扣子从第二颗开始全解开了。深蓝色的警服像一件披风一样
挂在肩上,露出后背一整片白得发光的皮肤。肩胛骨的位置有一颗小痣。那是我
小时候趴在沙发上看她擦地板时发现的——这么多年还在那里。
她坐在床边,左腿压在右腿上。警裙撩到了大腿根部,深蓝色布料堆在腰际
。黑丝连裤袜只脱了一半——一条腿的光滑皮肤暴露在灯光下,另一条腿还裹着
丝袜,在灯光下反着暗光。
她的右手夹在两腿之间。
左手捂着嘴。
那只左手——就是上午在审讯室里拍桌子的那只手,就是下午签拘留通知书
的那只手——现在正用力捂着自己的嘴。指节发白。掌心压在嘴唇上。每次手指
张开又合拢的时候,我就看到她嘴角溢出的一缕白雾般的喘息。
她没发现我。
她怎么可能发现我。她正对着床头柜上我爸的遗照。
遗照是我爸生前最后一张穿警服的照片。警徽擦得锃亮,目光直视前方。他
每天从照片里看着我妈。
我妈正对着他的遗照——手指插在自己的阴道里。
「嗯——嗯——」
她的节奏变了。不是一开始那种压抑的闷哼了。手掌从嘴唇上松开,五个指
甲陷进大腿内侧的肉里。她仰起头,头发全散了,搭在肩膀后面,露出了脖子—
—那截平时被警服高领遮住的脖子,在灯光下泛着细密的汗珠。
她的手指动得更快了。不是进出——是按压。拇指压在阴蒂的位置,剩下三
根手指并拢了在一进一出。
一进一出。一进一出。
她在发抖。整个后背都在抖。从肩胛骨到后腰,从后腰到臀部——那条还挂
在左脚上的黑丝连裤袜被她的动作扯得歪了,裆部的丝线拉出一根细细的缝。
「啊——」
不是闷哼。是真的一声。
她那声「啊」刚出口就咬住了嘴唇。嘴唇咬得发白。手指没停。床单在她身
下皱成一团。
我看到她的后腰拱了起来。
然后整个人往前倒,趴在了床上。
右手还夹在腿间。手指从阴部抽出来的时候,灯光从指缝里穿过来——指间
拉出的那根黏丝,在光下反着晶莹的一道线。
她趴在那里喘了一分钟左右。
我数了心跳。大概七十多下。
然后她站起来,从床头柜的盒子里抽出一张湿巾,擦手指。不紧不慢地擦。
无名指、食指、中指——一根一根。擦完后她看了一眼我爸的遗照。没有任何表
情。就像看一个不太熟的上司。
她把警服脱下来。内衣带子从肩膀滑下。
那套内衣是我没见过的。
黑色的。不是她平时穿的那种肉色无痕内衣。是蕾丝的,半透明。胸口的位
置只有一层薄纱。她脱掉内裤的时候我看到那也是一套——黑色蕾丝丁字裤。裆
部那块布片只有两根手指那么宽。脱下的时候上面有一道黏湿的痕迹,在灯光下
反光。
她把这身内衣叠了一下——不是丢进脏衣篓,是叠好放进了一个单独的收纳
盒。
床底下的收纳盒。
然后她换上睡衣。关了灯。
我从走廊退回来的时候腿有点软。
回到床上,躺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那道指间拉出来的黏丝,和我爸遗照上擦得锃亮的警徽。
—
第二天早晨。
闹钟响的时候我还瞪着天花板。一宿没睡。
她在厨房煎蛋。声音和平时一样——油锅的滋滋声、筷子搅蛋的叮当声。我
洗漱完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在桌边坐着,警服穿得整整齐齐,头发盘好,黑框眼镜
架在鼻梁上。
「昨晚没睡好?」她看着我的脸。
「刷题刷晚了。」
她把一杯豆浆推到我面前。「离高考还有三十七天,别把自己逼太紧。」
「嗯。」
我看着她的手。那只端着自己豆浆杯的手。指甲修剪整齐,没涂指甲油。无
名指上还有当年我爸求婚的戒指留下的浅印——她离婚后取下来,但印子去不掉
了。
昨天晚上就是这只手。
「怎么了?」她注意到我在看她的手。
「没——没事。」
我咬着包子低头吃。
「今天放学早点回来。妈晚上炖排骨汤。」
「嗯。」
出门的时候她走在我前面。
我们同路——她先去刑警支队打卡,再去区局。我在学校在她去区局的路上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像往常一样替我整了一下校服领子。手指碰到我
脖子的皮肤,凉丝丝的。
「去吧。」
她转身走的时候警裙下的小腿绷了一下。
我盯着她的背影——那截裹在黑色丝袜里的脚踝,那双每一步都踩在一条直
线上、像走正步的高跟鞋。旁边经过的学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红着
脸低下头。
我没低头。
我盯着,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
第一节课是语文。
我坐在第三排靠窗。阿杰坐在我后面——他是我同班同学,但是不熟。他成
绩一般,性格倒是不错,笑嘻嘻的,就是个子矮了点,一米六出头,瘦瘦小小,
坐教室后排经常被挡在黑板的死角里。
但这小子的脸长得特别嫩。明明十八了,看着像十四五,去年还被隔壁初中
的保安拦在校门口——「小同学,这是高中,你走错了。」
「小远。」
他戳了一下我的后背。
「嗯?」
「你妈是不是个警察?」
我回头看他。他眼神没什么异常,端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新闻——昨天下
午刑警支队打掉了一个贩毒窝点,配图有我妈。照片里她站在一堆收缴的毒品后
面,警服、盘发、面无表情。
「是啊。」我说。
「牛逼。」他说。「我妈要是有你妈一半帅,我给她磕头。」
「别。」
我转回去。语文老师进门了。
但我脑子里忽然飘过一件事——
昨天晚上,她对着我爸遗照自慰之前,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个消息弹窗。
备注名我没看清。
但头像我记得——是一个穿校服的人。
—
放学的时候我在校门口等她来接我。她今天下班早,说顺路捎我回去。
等人群散得差不多了,我看到她的车停在马路对面。
还没等我走过去,一个穿校服的身影先靠到了车窗边。
是阿杰。
他站在车窗外,弯着腰,脸几乎贴着玻璃。好像在说话。手指比划着什么动
作——是比了一个手枪的姿势。
我妈隔着车窗看着他。
三秒。
然后她笑了。
她笑了。
不是那种在学校家长会上对别的家长客套的笑。也不是在家面对我时那种「
妈妈式」的笑。是一种——我从来没见过。
她在笑。
车窗外的阿杰也在笑。阳光照在他娃娃脸上,他像个无害的小朋友。
然后他直起腰,插着兜走远了。路过我的时候点了一下头,像平时打招呼一
样:「走了啊,小远。」
「啊——走了。」
我走向车。拉开车门。
「那个是你同学?」她的声音很平常。手搭在方向盘上,无名指上那个戒指
印还在。
「嗯。坐我后排。叫阿杰。」
「挺有意思的。」她挂上档。车开出路边。
我侧头看她的脸。
表情平静。和平时一样。审讯室里那种。
但她的耳朵红了。
从耳垂红到了耳根。
我没说话。她也没说话。
车载音响放着一首老歌。空调呼呼吹。
我看到后视镜里阿杰的背影越来越小——他把校服外套搭在肩膀上,手插在
兜里,走路一颠一颠的。
像个刚赢了什么的小孩。
—
# 第二章:第一眼
从那天起,我变成了一个侦探。
她可能从来没想过,自己教我的那些刑侦技巧——观察、推理、排除——会
被我用在她身上。每天放学我假装做作业,其实在数她衣柜里多了几件新内衣。
她以为我不注意的时候,我翻过她床底下的收纳盒。
里面不止一套黑蕾丝。
从那天之后多了两套。一套暗红色的,一套肉色的——肉色的那件上面绣着
一条从胸口开到小腹的细线,细线两端各系着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标签还在。
不是洗过的旧衣服。是新买的。吊牌上的价格让我眼皮跳——两千八。
她一个月的工资我知道。这件内衣顶她半个月的奖金。她平时连给自己买双
鞋都要等到打折。
我蹲在她卧室床前,手里攥着那件内衣。料子滑得像水。
翻过来看内衬——裆部的位置有一块微微发黄的痕迹。不大。指甲盖大小。
闻起来有一种淡淡的腥味,混着洗衣液的清香。
她在穿这些。
穿给谁看?
我放下内衣,把它按原来的叠法放回收纳盒,关好。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咔嗒
响了一声。跪太久了。
—
之后一周没什么动静。她每天上下班,我每天上学。阿杰还是坐我后面,偶
尔戳我后背问作业,偶尔开玩笑。
但我知道不对劲。
她在厕所的时间变长了。以前她洗澡十五分钟搞定——刑警的职业习惯,干
什么都快。现在能在里面待半小时。水声停了之后还有一段安静的时间,然后才
开门出来。开门的时候脸上有一种——我说不上来。不是红晕,是眼神比进去之
前亮了一截。
还有香水。
她以前只用花露水。六块钱一瓶的那种。现在梳妆台上多了两个瓶子,一个
透明的,一个磨砂的。磨砂那个我偷偷闻过一次——是甜的,但下面压着一股很
重的麝香味。
我第一次闻到这种味道是在她换下来的内裤上。
那天她加班到很晚,回家直接倒在沙发上睡了,警服没脱。凌晨我起来上厕
所,路过客厅,看到她歪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手搭在肚子下面,呼吸均匀。警裙
卷上去了,露出大腿内侧一截——丝袜的收口勒进肉里。
我没开灯。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她脸上。嘴唇微微张着。呼出的气喷在沙发
靠垫上。
我蹲下来。
很近。近到能数清她鼻梁上的细小毛孔。近到闻到她呼吸里带出来的那股甜
味——不是香水的甜,是一种更暖的、更深的、从她身体里面散出来的甜。
我的鸡巴硬了。
在我妈面前。
在她穿着警服躺在沙发上的时候。
我站起来。几乎是把厕所门撞开的。对着马桶帮自己弄了出来。看都没看下
面——脑子里不是A片,不是女优,是她手指从阴部抽出来时拉出的那根黏丝。
是她趴在床上喘气时肩胛骨上的那颗痣。
冲水的时候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你个畜生。」
说出口了。声音很小,但在厕所里还是响了一下。
镜子里的人没回答我。他眼神飘忽——不是愧疚,是在想别的事。
—
周日晚上她忽然说要出门。
「加班?」我问。
「嗯。临时有个案子。」
她站在玄关穿鞋。不是平时上班的打扮——高跟鞋换成了平底鞋,警服换成
了一件荷叶边的白衬衫,下身是一条深蓝色长裙,裙摆到脚踝。头发没盘,披在
肩上。耳垂上戴了一对珍珠耳钉——那对耳钉我只在她参加我爸葬礼的时候见过
。
「要多久?」我问。
「看情况。」她的声音有点飘。手指在玄关柜上停了一下,像忘了什么东西
。然后拎起包,回头冲我笑了一下。「饿了自己煮面条。」
门关了。
我在客厅坐了两分钟。
然后我站起来,穿上鞋,跟着出了门。
—
她没开车。
她走出小区,向右拐,走到公交车站。等车的时候她掏出手机看消息,屏幕
的光照在她脸上。她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咬了咬嘴唇。
三路公交来了。她上了车。
我叫了一辆滴滴。「跟着前面那辆三路。」
司机看了我一眼。「小伙子,这是——」
「我妈。她可能有危险。」我说。眼睛没离开前面那辆公交。
司机没再多问。一脚油门跟了上去。
公交停了四站。我在第五站的时候看到她下车——她的长发在人群里晃了一
下,然后拐进了一条巷子。
我让司机停车。下车的时候腿有点抖。
那条巷子在两栋老居民楼之间,窄得只够两个人并肩走。两边墙皮剥落,路
灯瞎了一个。她走的很快,没回头。
巷子尽头是一条老街。街边有几家店面——五金店关着门,便利店亮着灯,
最里面是一家奶茶店。
阿杰站在奶茶店门口。
他穿着便服——一件宽大到不行的白色T恤,下面是一条短裤。手里拿着两
杯奶茶。看到我妈的时候他笑了,举起其中一杯朝她扬了扬。
我妈走过去的时候脚步没有犹豫。
但走得不快。
不是那种急切的不快。是一种——像是在调整呼吸。像我见过她在审讯室门
口站的那三秒,把警服领子正了正,然后推门进去。
她停在阿杰面前。比他高出将近一个头。
阿杰仰着脸看她,笑嘻嘻地把奶茶递给她。她接过来吸了一口。低头的时候
头发从肩膀滑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然后阿杰伸出手。
拉住了她的手。
我妈没甩开。
她低头看着阿杰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阿杰的脸。表情不是笑——是那种我在
审讯室玻璃后面看到的、嫌疑人第一次主动交代时的表情。不是被迫。是自己想
说了。
他们一起走进了奶茶店旁边的一栋楼。
老式的五层住宅楼。没有电梯。
我站在巷子口,腿像灌了铅。胃里翻了一下——不是恶心,是一种更奇怪的
生理反应。酸,然后热,然后那根我刚才帮自己弄出来的鸡巴又硬了。
在巷子口。
在看着我妈被一个比我矮了十几厘米的同学牵走之后。
—
我站在楼下等了大概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里我抽了五根烟。我不抽烟的。烟是刚从便利店买的,最便宜的那
种。第一口呛得我眼泪都出来了。后面几口就顺了。烟雾往上飘的时候我看到四
楼的一个窗户亮了灯。窗帘是拉着的。看不到里面。
但我知道他们在里面。
我掏出手机。翻到阿杰的微信。
「在干嘛?」
过了两分钟他回了。
「在家打游戏。有事?」
我没再回。把手机揣回兜里。手在兜里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疼
,但没让我觉得好受一点。
第五根烟抽完的时候,四楼的灯灭了。
又过了五分钟,楼道口的防盗门推开。
我妈先出来。
头发重新扎起来了,但是扎得不太整齐——发夹的位置比出门时偏了。嘴唇
上没有口红——出门时我确定她涂了。白衬衫的领子翻出来有点歪。裙子上有一
块皱褶,在大腿侧面的位置,像是被手指抓出来的。
她走了几步才看到我。
停下来。
「小远?」
她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刚才说过很多话——或者喊过。
「你怎么在这?」
「来接你。你忘拿钥匙了。」我说。声音比我想象的平稳。
「哦——」她低头翻了翻包。「还真是。这记性——」
「走吧。」
我转身走在她前面。她跟上来的时候我闻到一股味道。不是她的香水,也不
是花香。是一种我们都不愿意在空气里指认的东西——腥的、咸的、还有点漂白
水的味道。不是她身上的。是从她包里飘出来的。她的包拉链没拉严,边角露出
一个塑料袋的角——透明的那种,里面是一条刚换下来的内裤。
我们走了一路没说话。
公交车上她靠窗坐着。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她的脸。明明暗暗。明明暗暗。
我看着车窗玻璃上映出的她的脸。表情平静,嘴角却有一点点往上翘。不是
刻意的——是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那种。就像审讯室里嫌疑人终于把自己最想说
的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一瞬间的轻松。
下车的时候我走在后面。
月光照在她后脖子上。那里有一块红色的印子。
不是吻痕。是牙印。
不大。像是孩子咬的。很小的一圈。
但那圈牙印嵌在她后脖子上,在白衬衫的领口上方一厘米处——那里刚好是
警服遮不住的位置。
—
十一点半。她洗完澡进了卧室。关门。这次记得关门了。
我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
脑子里在重放那些画面。她被他牵着手的画面。她进那栋楼的画面。她出那
栋楼时后脖子上的牙印。
我的鸡巴硬了一路。
现在还是硬的。
我翻来覆去。枕头翻了个面。被子踢开。腿张开。又并拢。
然后我听到隔壁传来手机的消息提示声。一声。
接着第二声。第三声。连续好几声。
然后我妈的声音——很轻,隔着一堵墙几乎听不到,但我听到了。
「嗯——」
和那天晚上自慰的时候一样。
但这次不一样。她的声音不是一个人。手机里还传出另一个声音。
是男人的声音。很年轻。嗓子还没完全变声的低音。
我听不清说什么。只有几个模糊的词——
「林队——」
「——真骚——」
她笑了。不是笑出声。是那种从嗓子里漏出来的气声。像被挠到痒处,又忍
不住的那种。
然后又是消息提示声。一长串。
我翻过身,把耳朵贴在墙上。
听到她打字的声音。快得不正常。像在写案情报告一样——手指不带犹豫,
一条接一条。打字的间隙里有一声轻轻的呼吸,像是叹了口气,又像是在做某个
决定。
然后手机响了。不是消息声——是铃声。
她接起来。
「喂。」
声音压得很低。
「……现在?」
沉默。
「你疯了吧——」
然后又是更长的沉默。
我听到她翻身下床的声音。地板咯吱一声。脚步走到卧室中间停下来。然后
我听到了衣柜门滑开的声音。
又过了一分钟。
「……好。」
挂了。
衣柜门又响了。这次是关上。她的脚步移向门口——经过我的房间门口时慢
了一拍。像在犹豫要不要推门进来看看我。
然后继续走。玄关那边传来穿鞋的声音。开门。关门。
我跳下床。
拉开窗帘。
看到她站在楼下。
穿着那件白色的睡裙——就是刚才洗完澡换上的那件。短袖,裙摆到小腿。
普通得不行。
但她外面套了一件风衣。
不是冬天穿的那种厚风衣——是一层很薄的、刚好能遮住身体的款式。腰带
系得很紧,勒出腰线。
她站在路灯下。长发还湿着,贴在肩膀上。风衣下面的小腿光着。
三分钟后,一辆电动车从巷子口拐进来。骑车的个子很矮。戴着头盔。停下
来的时候双脚只有脚尖勉强点着地。
是阿杰。
他把头盔摘下来,递给她一个。
她接过头盔,戴上去的时候手指在扣带那里停了两秒——那种「我到底在干
什么」的停顿。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看了看风衣。看了看那双光着的小腿。
下一秒,她跨上了后座。
手没有搂他的腰——把手搭在他肩膀上。
电动车启动了。
尾灯在巷子里拐了个弯,消失在夜色里。
我站在窗前。手撑着窗台。指节发白。
楼下的路灯照着一片空荡荡的水泥地。
我的鸡巴硬得像一条铁棍。
—
# 第三章:崩溃
我等到凌晨两点才等到楼下电动车的声音。
从窗户往下看——她从前座上跨下来,头盔摘掉,长发散落。她把头盔还给
阿杰的时候点了一下头,动作很轻。然后转身走进楼道。没回头。
阿杰坐在电动车上看着她的背影。电动车没熄火,车灯照着前面一截水泥地
。他坐在那里,矮小的身形被车灯在身后拉出一个长长的影子。
他吹了一声口哨。
很短。只有一声。
我妈的脚步停了一秒。没回头。继续走。
我听到楼下防盗门关上的声音,然后是电梯上行。我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假装睡着。
她的钥匙在门锁里转了一下——很轻。防盗门推开的时候她脱了鞋。不是正
常地脱——是把高跟鞋蹬掉,然后光脚踩在地板上。
脚步停在我房间门口。
我的门开着。走廊的感应夜灯照进来一小块光。她的影子投在我脸上——我
眼皮下面感觉到亮度变化。
她站了大概半分钟。什么都没说。
然后我听到一个很奇怪的声音。
她在哭。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咬着手背、不让声音漏出来的哭。肩膀在抖——我眯
着眼从睫毛缝里看到她靠着门框,一只手捂着嘴,泪从手指缝里往下淌。
那是我爸死后她第一次在我面前哭。
虽然她以为我没看到。
然后她转身走了。卧室门关上。这次锁了门。
我一夜没睡。
—
早晨。我比她起得早。
她在厨房煎蛋的时候我站在厨房门口。她回头看到我,愣了一下——我从不
主动进厨房帮她。
「醒了?」她转回去继续翻蛋。「今天周六,不多睡会儿?」
「妈。」
「嗯?」
「我昨天晚上跟着你出门了。」
她的铲子停在半空中。锅里的蛋在热油里滋滋作响,边缘开始焦了。
「我跟着你到了奶茶店那栋楼。四楼。我站在楼下等了四十分钟。」我的声
音很平。平得我自己都有点意外。
她没动。
「然后我看到你下来。头发乱了。嘴上口红没了。脖子上有个牙印。」
锅里的蛋焦了。糊味飘到我跟前。
「然后我看到你半夜被阿杰接走。凌晨两点才回来。」
她关了火。
转过身。
脸色和我见过的任何一种都不一样——不是审讯室里面对嫌疑人的那种,不
是葬礼上那种墙一样的平静,也不是昨晚趴在床上自慰时的那种。
是一种被我见过我爸遗照时的表情。
「所以你都看到了,是吗。」
她没有用问句的语气。她是在确认。
「差不多。」
沉默。
她把锅铲放下。双手撑在灶台上。手指用力抓住了灶台边缘,指节发青。
「小远——」
「多久了。」
「……三周。」
三周。从那天晚上我看到她自慰的那天算起,还不到三周。
「是他先找你的还是——」
「是我。」
她打断了我的话。转过来看着我。眼眶红了,但是没有泪。
「是我。我在校门口见过他几次。他觉得我是警察,有一次跟我说他想当警
察,问我能不能给他讲讲。然后——」
「然后讲到床上去了?」crazyhome2000.com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变了。不是愤怒——是比愤怒更奇怪的东西。像碎了一样
。
她低下头。肩膀开始发抖。和昨晚靠在门框上哭的时候一样。
「我不知道。」她摇了摇头,头发从盘发里散出来。「我不知道我怎么了。
小远。我真的不知道。」
她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每说一句就碎一分。
「你爸走了六年。我每天起床——警服——上下班——做晚饭——管你作业
——六年。我一个人。我不是没想过找别人。队里老周给我介绍过两个,一个银
行的,一个法院的。我见了。聊了。聊不到三句我就想走。我不知道想要什么—
—我根本不知道。」
她吸了一口气。
「然后阿杰——那天在校门口他跟我说,姐姐你真帅。你知道没有人叫过我
姐姐吗?他们都叫我林队,或者林姐,或者他妈——」
她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
「我就是想要有人觉得我不只是林队。不只是你妈。不只是你爸的遗孀。我
就想要一个人——就一个人——把我当成一个女的而不是一个符号。行不行。」
最后一句话是吼出来的。声音砸在厨房瓷砖上,弹回来撞在我脸上。
我没说话。
她的呼吸从急促慢慢变缓。像经历了刚才那一下爆发之后整个人泄了气。
「对不起。」她低下头。「对不起——你是你爸的儿子。你最不该看到的就
是——」
「我爸死了六年了。」
我打断她。
「他死了六年了。你用不着跟一个死了六年的人说对不起。」
她抬起头看着我。泪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
「但是——」我的声音又变了。不是碎的,是另一种更奇怪的东西。「但是
妈。你找谁不行。你找我同学。你找十六二公分高比我矮十五公分的——」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我往前走了一步。她没退。
「你很漂亮你知道吗。」我说。这四个字出口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呆住了。
「你身材很好你知道吗。你穿着警服往那一站,全队男人大气不敢出。你把
头发散下来,你比电视上那些女明星强一百倍。你知道你是这种人吗。你找了一
个——」
我的下巴被人捏住了。
她捏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抬头看着我——虽然她比我矮但是这一刻她没有仰视我。
她直视着我的眼睛,指关节顶在我下巴骨的凹处。
「你不许在我面前评价他。」她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崩。
我看着她。
看着她红了的眼眶。看着她刚流过泪的脸上那个倔到不行的表情。和我爸葬
礼上那种墙一样的表情一模一样——但是这个表情下面压着的不再是悲伤。
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凶狠。
不是刑警审讯嫌犯的凶狠。是女人的凶狠。
她的手在发抖。捏着我下巴的手在抖。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她刚才说的
话她自己都不完全信。
「你真的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我掰开了她的手。
她没回答我。
但是她的嘴唇动了。没有声音。只有一个无声的口型。
我看清了。
「不。」
—
下午三点半。我关在自己房间里,头塞在枕头下面,什么都不想听,但耳朵
不听我的。
门铃响了。
她开的门。
「阿姨好。」
「——你怎么来了。」
阿杰的声音。那种笑嘻嘻的、听起来无害得不能再无害的语调。
「小远约我来做数学卷子。」
我没约过他。
我一脚踢开被子,冲出房间。
阿杰站在玄关,校服外面套了一件运动夹克,看起来比平时更小一截——我
妈站在他面前,白衬衫黑长裤,盘发未散,高出了他整整半个人。
「小远!原来你在家啊。」阿杰冲我笑了。牙齿很白。那种小白脸的招牌笑
容。「那怎么不回我微信?」
「我没看见。」
「哦。那现在做吗?数学卷子。」
他举了举手里卷起来的试卷。
我看了我妈一眼。她低着头,手搭在玄关柜上,手指在柜子边缘反复搓磨—
—那是她每次遇到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应对的情况时的习惯动作。
「行。」我说。
—
数学卷子摊在我房间的书桌上。我坐靠窗的椅子,他坐在我床上——腿太短
,脚踩不到地,两个脚后跟在床沿上前后晃。
「你妈真漂亮。」
他看着我摊开的卷子,说了一句和数学毫不相关的话。
我没抬头。
「而且她身上有味道。一般的女人出汗之后是汗味——你妈出汗之后是香的
。你闻过吗?」
手指握在笔上。掌心里是刚才被我自己指甲掐出来的印子。
「你猜她昨天在床上的时候跟我说了什么。」
我放下笔。
「阿杰。」
「嗯?」
「你现在滚出我家,我不会打你。」
他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平时的笑。是没有表情的笑。
「你不打我。你妈会打我。昨晚我在她后脖子上咬了一口。你看到了吧——
警服领子遮不住的那个位置。」他把卷子放下来。「她打了我一下。就一下。然
后她哭了。不是疼哭的。是——操,你不会懂的。」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从床上跳下来。脚落在地上啪一声。「你妈这个人——她
在外面是林队。在你这儿是你妈。在我这儿——她只是林若溪。一个需要被操的
女人。这不是我让她变成这样的。她本来就是这样的。只不过她没脸跟你说。」
「那你觉得你算什么?」我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到墙上。「你是救她
于水火之中吗?」
「对啊。」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完全没有犹豫。理直气壮。
「你有意见?」
我还没说话。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阿杰。」
我妈站在门口。手指还搭在玄关柜的那个位置。但人已经到了我房间门口。
「你回去吧。」
阿杰看了看她,点了点头,往门口走。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放慢了脚步。他仰
头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不是怕我听到,是这种话只能对她一个人说:
「我明天还来吗?」
我妈没回答。
阿杰等了两秒。然后他伸出手。那只手很小,像小孩的手。五根手指并拢了
放在我妈的小腹上——白衬衫的纽扣之间。
隔着衣服。五个手指头。
没动。就那么放着。
我妈整个人僵住了。从脚尖到头顶,像一根被拉紧的弦。
阿杰的手指慢慢张开。五根手指贴着白衬衫的面料,从她平坦的小腹滑到腰
侧。拇指扣进她腰线往里收的那个弧度里。衬衫在那个位置本来是贴着肉的,被
他的手指撑出了一道空隙。
他没往里摸。就停在那里。拇指在她腰侧压了一下——就是那种让人想缩又
缩不了的力道。
「林队——」
阿杰仰着头喊她,用的是警队里的称呼,但语气完全不是警队的语气——又
轻又慢,像叫一个秘密。
「——我明天来帮你修门锁。」
我妈的喉结动了一下。那是她咽口水的动作。声音出不来。嘴唇微微张开—
—我认出来那是她昨晚在门缝里捂着嘴的样子。克制。咬住什么东西。不让自己
出声。
然后阿杰把手收了回来。转身冲我摆了摆手。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玄关门关上了。
房间里就剩我和她。
她靠着我的房门框。衬衫上的褶皱还在阿杰刚才手指压过的位置。她低头看
着那几道皱痕,用手压了一下,没压平。又压了一下。还是没平。
「他说的——你本来就是这样——是什么意思。」我问。
她没有抬头。
「就是说在你偷看我自慰之前——在那个很久之前——我已经是这样了。」
她把衬衫的袖口挽上去,露出手腕内侧。那里有一条很淡的疤痕。横着的。
不是割腕——像是抓痕。很深的一种抓。
「三年前。你十五岁。有一天晚上你打篮球回来一身汗。进门脱了T恤去洗
澡。你那时候已经开始健身了——肩宽了,腰上有线条了。」她的声音很轻,像
在念一份案情简述。「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你的背。然后我发现我下面湿了。」
她抬头看着我。眼眶红的,但是没有回避。
「我想过我是不是有病。我去看过心理医生。医生说这是正常的——守寡太
久,加上你长得越来越像你爸。但是你知道吗。」
她往前走了半步。手抬起来,放在我胸口的位置。和刚才阿杰放在她小腹上
的动作一样——五个手指,隔着衣服,贴上去。
「你爸以前摸我的位置不是这里。」
她把手指往下移了一点。移到我的肋骨。再往下。移到我的小腹——刚才阿
杰摸她的位置。
「是这里。」
她看着我的手。不是看着我的脸——是看着我的手。
「他第一次摸我的时候,手指在警服的衣扣之间放了两秒。没往里进。就放
着。然后他说——若溪——我能叫你老婆吗。」
她的手放下来了。
「阿杰第一次摸我的时候,手指放的位置一模一样。隔着白衬衫。就放着。
然后他说——林队——」
她没说下去。
「你刚才——你觉得恶心吗。」她问我。不是问自己的身体反应。是问我。
「看着你自己的同学摸你自己的妈。」
我没有回答她。
因为答案她自己知道——她往下扫了一眼我的裤裆。
她把视线收回来。转过去。走到客厅。她的背影挺直的,肩膀没塌,但那种
挺和穿警服时不一样——是撑着的。用最后一根筋撑着的。
「妈。」
她停下来。没回头。
「你明天真的要让他来?」
她站在客厅中间。窗外是下午的阳光照在她头发上。
「嗯。」
半个字的回答。但比刚才所有的话加起来都重。
我去厕所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脸水淋淋的,眼神里不是愤怒。
是一种承认。
她是我妈。
她是个女人。
她需要被一个人当成女人。
而那个人不是我。
—
# 第四章:修锁
星期天下午两点半。门铃响了。
我妈开的门。我在自己房间里,但门是开着的。这个家里已经没有什么「隐
私」可言了——反正她都让阿杰当我的面摸她了。
「锁在哪儿?」阿杰的声音。
「卧室门。」我妈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调。
「就那个——小远妈你老是不关紧的那个?」
沉默了一拍。
「别这么叫。」她说。
「那叫什么。林队?」
「……修你的锁。」
脚步声经过我房间门口。阿杰走在我妈后面,手里提着一个工具箱——看起
来像模像样的,但我打赌里面装的不是螺丝刀。
他们进了她的卧室。我听到工具箱放在地板上的声音。然后是阿杰的脚踩在
床沿上的声音——他够不到门锁,得垫高。
「螺丝刀。」他说。
「给你。」
「错了。不是这把。」
「有什么区别?」
「这是十字的。我要一字的那种。」
一声轻笑。我妈的。「你在装。」
「我本来就在装。」阿杰的声音带了笑。「那你让我装吗?」
又是一拍沉默。这一次比上一拍长。长到我开始数心跳。
「……装吧。」
这句话和他刚才说的不是同一句话——但回答的是同一个问题。
—
我从自己房间出来。贴着墙走。脚掌先落地。和她教我的跟踪方式一样。
她的卧室门这次是关着的。但锁已经被拆下来了——门边的锁孔是个黑窟窿
。门和门框之间有一条缝。不是宽的那种,是刚好一根铅笔能伸进去的宽度。我
把脸贴上去。
她坐在床边。白衬衫没换。黑长裤。没穿鞋——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脚趾微
微往里扣,指甲没涂颜色,修剪得整齐。
阿杰站在她面前。站在她两腿之间。
他矮。她坐着都几乎和站着的他一样高。他得仰头才能看到她的脸。
「你刚才在玄关说的是那句——别这么叫——指的是什么。」阿杰看着她的
眼睛。手放在大腿两侧。
「——别装傻。」
「我没装傻。我问你。是不是我今天不叫你阿姨你就让我叫别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膝盖顶到了床边。两条腿分开,站进了她两腿之间。那个
位置——她的膝部刚好碰到他的胯。
「你叫我什么和你修锁没关系。」
「那为什么穿这件。」他手指抬起来指着她胸口——白衬衫第二颗扣子。那
颗扣子下面是那条暗红色蕾丝内衣的边缘。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然后抬头看阿杰。「你偷看过我衣柜。」
「我没偷看。你自己没关严。」
阿杰的手伸出来。不是捏下巴——是捏住了她白衬衫的第二颗扣子。拇指和
食指夹住那个小小的塑料圆片,没解。就捏着。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想什么吗。」
「什么。」
「我在想——林远他妈的腿真他妈长。站在校门口,警裙下面那双腿比我们
班主任整个人还高——我当时就想摸。想的不是操不操的问题。就是想摸。」
他的拇指压在那颗扣子上,隔着衬衫和内衣按住了她左边乳房的上沿。没揉
。就是按着。不轻不重。
我妈的下巴微微抬了一下——不是躲,是呼吸道突然收紧了。
「然后呢。」她说。声音和刚才完全不一样——审讯室那种平静的语气,但
嗓子眼里漏出来一丝虚。
「然后——我告诉你昨晚上床上的时候我干了什么。」
他的拇指往下一滑。扣子啪一声弹开了。
白衬衫从第一颗到第三颗扣子全部解开。里面那件暗红色蕾丝内衣露出了一
半——乳头的位置被半透明蕾丝遮着,但遮不严。那颗深红色的乳头在蕾丝下面
顶出来一个硬点。
「我先舔你这里。」他把手指收了回去。不用手——用嘴。
他弯下腰。
隔着蕾丝,舌尖点在左边乳头上。
我妈的身体整个往后一缩。后脑勺撞到了床头板。撞得不重——但把她整个
人撞懵了。
「阿杰——」
「嗯?」
「门——门没——」
「你儿子在家。我知道。他上次不是也在。」
阿杰直起腰。嘴离开她的乳头,带出一根细丝。他看着她的眼睛,双手撑在
床沿,把她圈在两臂之间——一个矮个子圈住一个高个子女人,这个画面本身就
荒谬至极。
「林队。你现在可以把枪掏出来对着我的头。你是警察。我是你儿子的同学
。你现在让我滚,我这辈子都不会再靠近你家楼下。」
他顿了顿。
「但是你不会。」
「为什么。」
「因为昨天晚上你在我耳朵边叫的时候,你已经把枪卸了。你自己卸的。在
我面前。」他把声音压得更低,「你卸的是警用配枪的保险。你不让枪走火。但
你没锁门。」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妈脸上闪过一个表情。
我看清了——是审讯室里嫌疑人第一次主动交代时的那个表情。
然后她把手伸到背后。解开了内衣的扣子。
暗红色的蕾丝从肩膀滑下来。E杯的乳房暴露在下午两点半的阳光里。乳头
已经完全硬了。左边乳头周围还有阿杰舌头留下的那一点口水印迹,在阳光下反
着光。
「锁省了。」阿杰说。
「嗯。」
「那现在螺丝刀也用不上了。」
「嗯。」
「那能用什么。」
我妈看了他一眼。
「你工具箱里有别的东西吧。」
—
阿杰从工具箱里拿出来的不是扳手。
是一条绳子。不是麻绳——是那种柔道的腰带。白色的。大概两指宽。长度
不短。他拿在手里挽了一圈,像玩跳绳一样甩了一下。啪——打在床边。
「手。」
她看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把双手伸出来。手腕并拢。
「你以前铐别人。」阿杰把柔道带绕在她手腕上,一圈两圈三圈——拉紧,
打了个死结。「现在换我来。」
她的手腕被绑在身前。白衬衫还挂在肩上,但是前面全部敞开,乳房袒露出
来。盘发散了一半——发夹歪在耳后。黑框眼镜还没摘,但已经滑到鼻尖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绑住的手腕。手指弯了一下,试了试松紧——不松。然
后她抬起头看着阿杰,眼神里不是恐惧。
是那种我在她看案子卷宗时的表情——专注。投入。像在解开一个她很在意
的谜题。
然后阿杰跪下了。
他个子本来就矮,一跪下去,脸刚好对着她小腹。他仰头看着她——这个角
度,我妈看他的视线变成了俯视。他像一只蹲在猛兽面前的小动物。
「裤子。」
她没有说话。但是没有拒绝。她站起来,手被绑着动不了,阿杰替她解开黑
长裤的扣子。拉链拉下来的时候发出呲啦一声——她的呼吸在同一时刻漏了一拍
。
裤子从腰间坠下。裹着黑色丝袜的长腿暴露在阳光里。她穿的不是昨晚的蕾
丝丁字裤——上午出门前换了一条。肉色的。高腰的。裆部那块布比丁字裤宽不
了多少。
「这条——」阿杰的手指勾住她内裤的腰带,往下拉了一小截,露出小腹下
方一道若隐若现的淡青色血管。「新的?」
「嗯。」
「为我穿的?」
她低头看着他的头顶。
「……嗯。」
阿杰笑了一下。那种小白脸的笑容。他把她的内裤拉到大腿中部,然后就不
动了——就那么卡在腿间,露出一截毛茸茸的阴阜。她的阴毛修剪过。不是全剃
——留了一片倒三角,边缘整齐。
「坐回去。」
她坐回床边。双腿分开——被内裤卡住分不了太大。但阿杰的手已经从大腿
内侧滑上去了。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并拢。
贴在她阴唇外侧。
「湿成这样了?」他没往里塞——手指在阴唇外侧滑动,像在水面上划桨一
样。每一下都带着一缕黏丝拉出来。在阳光下反着光。
「那次在校门口你跟我说——同学,你是林远的——」
「同学。」
「同学。」阿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手指在她阴唇间滑动,发出一种黏稠的
咂嘴声——啧啧。啧啧。
「校门口那时候你就已经湿了?」指尖捻住她左边阴唇,轻轻拉开。
「没——」她咬着牙。
「没?」
「那是回家以后。晚上。」
「自己弄的?」
「嗯。」
啧啧。食指插进去了。
「在想我?」
「——不——不是——」
第二根手指也进去了。噗滋——这次是手指和阴道壁之间的润滑声。那个声
音比我听过所有A片的湿声都要响。
她的头往后仰。被绑住的手抬起来想捂着嘴,够不到——绳子太短,手被捆
着只能放在肚子前面。手指在空中抓了一下,什么都没抓到。
「不是在想我——那你是在想谁。想你老公的照片?想白天审讯室那个光头
嫌疑人?还是想——」
他忽然加速了。两根手指一进一出——不是快,是深。每一次都推到指根,
每一次都把她内裤裆部那块湿透的布片往里带。噗滋——噗滋——噗滋。
「——你儿子。」
这三个字从阿杰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妈整个人僵了一下。
不是手指的节奏被打断——是她阴道里的肌肉猛地一收。收得阿杰都感觉到
了,他低头往自己手指的位置看了一眼,笑了。「还真他妈是。林队——你刚才
夹我手指了。」
我妈没说话。她把脸埋进被绑住的手臂里。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但她的腰在往上顶。
阿杰的手指还在她里面,每次抽出来都有水声。噗叽——噗叽——从啧啧声
变成了噗叽声。湿度变了。
「让你儿子看看。」阿杰忽然停手了。把她扭过来,面朝门。
面朝我。
门缝还是那道铅笔宽的门缝。我妈的脸正好对着我。隔着那道缝,我看到她
的脸——眼睛半闭着,嘴唇留着刚才咬出来的牙印。眼镜歪得快掉下来了。嘴角
还挂着一小条没来得及擦的口水。
她看到了门缝。看到了门缝后面我的眼睛。
她全身绷紧了——每一块肌肉都在收紧,从脖子到大腿到脚趾——像被电击
了一样。
「小——」
没喊全。
她伸手想撑着从床边站起来,但手被绑住了,重心不稳,往前一扑——被阿
杰从后面按住了腰。
「别动。」
「他在——他——」
「我知道。」阿杰的声音很平静。比我听过的任何时候都平静。「你不是一
直想让他看吗。穿新内裤那天晚上你不是说——你儿子偷看过你自慰。你怎么不
把这扇门也锁上。」
「我没说——」
「你说了。」阿杰把她抱起来,让她跪在床边。
脸朝门。光着下身——从腰往下什么都没有,只挂着那条被拉到腿弯的内裤
。大腿后侧的肌肉在发颤。臀部的轮廓在阳光下照出一个浑圆的弧形。
阿杰解开了自己的裤子。
裤带拉开的咔嗒一声。然后是裤子落地。然后是内裤。
我看到了他胯下的那根东西。
和他人完全不成比例。
那根鸡巴从他瘦小的身体里凸出来——不是长,是巨。紫红色的肉筋盘在一
个不符合物理规律的尺度上。目测至少二十厘米。粗度——他一只手围不住。龟
头充血充得快发紫了,马眼上挂着一点透明的黏液。
他把那根鸡巴抵在我妈的屁股上。从后面。不急着插——把龟头压在她臀肉
上,陷进去,又弹出来。
「林队。你猜我最后一次问你——」龟头滑到她大腿根部,碾过会阴,停在
了阴唇之间。
「——你刚才是不是看到你儿子的时候下面紧了一下。」
「——」
「是不是。」
龟头撑开了第一圈阴唇。
「……是。」
啵——
龟头进去了。
我妈抖了一下——全身从上到下,从喉咙到脚后跟,每一寸皮肤都在颤。手
在床单上抓出五道印子。嘴张着。声没有。
「叫出来。」阿杰说。
她摇头。
他又往里进了半寸。粗大的龟头撑开阴道壁的时候发出了一道含水的闷响—
—噗滋——像是把什么东西挤破了。
「啊——」
出来了。从嗓子眼里逼出来的一声。很短。一叫出来就被她自己咬住了。
「继续。」阿杰又进了半寸。
「唔——别——」
「别什么——别停——还是别让你儿子看到他的林队被一个矮她一头的同学
从后面操——」
整根进去了。
噗叽——
我妈的身体往前猛地挺了一下。头撞进枕头里。整个上半身趴在床上,屁股
翘着,阴道吞着那根和她儿子身高差不多的少年的鸡巴。
「动——」这个字是从枕头里闷着传出来的。不是阿杰说的。是她。
阿杰开始抽插。
第一下很慢。拔出来的时候阴道口翻出一圈嫩红色的肉。鸡巴上裹着一层晶
亮的浆——不是透明的那种水,是乳白色的。
「噗滋——」
第二下。快了一点。她屁股上的肉被撞得晃了一下。
「啪——」
第三下。啪。啪。啪。啪啪啪啪——节奏起来了。他撞着她臀部的声音和她
嘴里压不住的叫声混在一起。
「啊——嗯——啊啊——唔——」
她被绑住的手在床单上乱抓。白衬衫从肩膀滑到手臂。乳房在床单上来回蹭
——乳头上沾了床单的棉絮。眼镜掉在枕头边上。头发全散了。
她整个人像被拆开了一样。
每一件警察的符号都在被拆解——警服扣子之前被解开了,手被柔道带绑着
,眼镜掉在一边,头发散在枕头上。唯一还剩的是她耳垂上那对珍珠耳钉——我
爸葬礼上那对。
「换一句。」阿杰没停。啪啪啪——屁股拍得更快了。床在咯吱响。「叫老
公。」
「不——不行——」
「叫。」
啪啪啪——啪啪——啪——
「老——」
「什么。」
「老公——」
「大点声——你儿子的门没关——你让他听到。」
他伸手抓住她散开的长发,把她的头从枕头里拉起来。她仰着头,嘴张着,
脖子的肌肉全凸出来。
「老公——老公——啊啊啊——」
我看到她一边喊一边在笑。哭了。嘴角在笑,眼泪在流。不是痛。是那个词
一瞬间打通了什么——她在喊一个比自己矮十五公分的男孩「老公」,但喊出来
之后她没有抗拒,她又喊了一声。
「老公——再快——啊啊——再快一点——老公——」
阿杰的抽插频率快到听不出个了。啪啪声连成一片。她的臀肉被撞得发红。
阴唇被鸡巴带着翻进翻出。每一次拔出来的时候都拖出一股白浆。从她大腿内侧
往下流。流到她膝盖。滴在床单上。
「要到了——要到了——」
「到哪——」
「到了——到了——」
她整个人往前一扑。脸埋进枕头。身体在痉挛——从大腿到肚子到乳房。阴
道往外推——把阿杰的鸡巴挤出半截。白浆顺着鸡巴杆子往下淌。淌到他的卵袋
上。滴到床单上的那滩印子越来越大。
阿杰没射。他把鸡巴从她阴道里拔出来的时候发出了啵——一声响。
那根还硬着的鸡巴在我妈的臀肉上蹭了两下。龟头上全是她刚才高潮喷出来
的白浆——拉丝、半透明。在阳光下晃着。
他转过身,面朝门。面朝那道铅笔宽的门缝。面朝门缝后面的我。
鸡巴正对着我。crazyhome2000.com
「林远。」
他喊我。
我妈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肩膀在抖——不是高潮后的那种抖。是哭。
「门锁修好了。」
阿杰穿上裤子。拉链拉上。在他瘦小的体格下面,裤裆还鼓起一大团——没
射。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我从门缝前退了一步。
面对面。
他比我矮一截。抬头看着我。眼神不是挑衅。是一种认真——认真得像在跟
我汇报一件不需要我同意的事实。然后他侧过头,对着屋里那个趴在床上还在发
抖的女警察说了一句:
「林队。明天下午我再来看锁——还松着呢。」
他走了。
门关上了。防盗门的声音。然后是电动车启动的嗡嗡声渐行渐远。
我站在原地。看着我妈的卧室。
她趴在床上。手被绑在身前。白衬衫挂在手臂上。屁股上全是阿杰手印和撞
击的红痕。阴道口还在往外淌白浆——一滴一滴落在床单上。大腿内侧的丝袜被
淫水浸透了。头发散了一枕头。
她抬起脸。
看着我。看着我裤裆里那根硬得快要撑破校裤的东西。
然后她把脸埋回枕头里。
什么话都没说。
但她的手指——那个被柔道带绑住的手——在床单上慢慢地放松了。五根手
指从抓握变成摊开。像放弃了什么。
或者接受了什么。
—
# 第五章:不止一个人
星期一放学的时候阿杰没坐我后面。
他坐在讲台边上的第一排——不是因为认真,是他太矮了,数学老师把他调
前面怕他看不清黑板。我坐在第三排看到他后脑勺。头发翘了一撮,像早上没梳
。就是这个头发翘一撮的矮子,昨天下午在我家卧室里把我妈操到叫老公。
放学铃响。他第一个收拾书包出门。走的时候经过我身边,手指在我桌面上
敲了三下。什么都没说。但那三下敲得清清楚楚——笃。笃。笃。
我回家的时候我妈在厨房。围裙系在警服外面——她今天加了班,回来还没
来得及换。围裙的带子在背后勒出一个X形,把腰收得很细。下面还是警裙和黑
丝。
「今天吃什么。」我把书包放下。
「红烧排骨。」她没回头。铲子翻炒的声音和平时一样快。
「阿杰今天放学走得早。他跟我说他下午有事。」
铲子停了一下。只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翻。
「是吗。」
「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她转身从冰箱里拿葱。背对着我。「我怎么知道。」
但她拿葱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那种我在她身上见过很多次
的、行动前的紧张。踹嫌疑人房门之前她会先活动脚踝,看不出来,但是我看得
出来。
「妈。他今天是不是还要来。」
她把葱放在案板上。刀切下去——规律、均匀、不带犹豫。哒哒哒。哒哒哒
。
「——不止他。」
菜刀停在案板上。三个字。
「什么意思。」
她没回答。门铃响了。
—
门口站着三个人。
阿杰站在最前面。后面跟了两个——一个叫大刘,一个叫小吴。都是我们班
的。大刘一米八几,篮球校队,肩膀宽得像冰箱,脸上常年戴着一副看起来太小
的黑框眼镜。小吴一米七几,瘦长脸,戴牙套,平时在班里连话都不太说——是
那种你翻毕业照才会想起来「哦这个人也在」的类型。
三个人都穿着校服。大刘的校服肩膀那里绷得快裂了。
阿杰冲我点了一下头。「小远。我们来找你妈。」
不是来找我的。
我妈从厨房出来。围裙还系着。手在围裙上擦了一下——那是她下厨时习惯
性的动作。但她擦手的时候眼睛在扫这三个人。从左到右。大刘、阿杰、小吴。
刑警的眼神。评估威胁。一眼看穿。
然后那个眼神散了——不是怕了,是放弃了评估。像关掉了一个开关。
「进来吧。」
她转身走回厨房。围裙带子在背后晃了一下——X形的那个结。高跟鞋踩在
木地板上。咯噔。咯噔。咯噔。
三个人换了拖鞋。大刘的脚太大,拖鞋小了两号,脚后跟踩在拖鞋外面。小
吴低着头不敢往屋里看。阿杰走在最后面,顺手把玄关的灯关了。
「锁门。」他对我说。
我没动。
「林远。」我妈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听他的。」
我这辈子第一次听她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这三个字。不是命令式的「听他的」
——是请求式的。像她在求我帮她做一件她自己做不了的事情。
我把防盗门反锁了。
—
客厅的窗帘拉上了。阿杰拉上的。他踩在沙发上才能够到窗帘杆——那个画
面和他昨天踩在床上够门锁一样滑稽。
但没人笑。
大刘坐在沙发的另一头。腿太长,膝盖顶到茶几。他看着门口的方向——我
妈站在厨房门口,围裙解下来了,警服还穿着。扣子一颗不少。
「林队——」大刘开口。声音比我想象的轻。不是「大个子」该有的那种粗
嗓门。
「别叫林队。」阿杰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我妈面前。和昨天一样——她站
着,他得仰头。「叫她姐。」
「林姐。」大刘改口了。说完咽了一口唾沫。很明显。
我妈没应。
「小吴。」阿杰回头喊了一声。小吴缩在玄关角落里,校服拉链拉到了下巴
下面,眼睛只盯着自己的脚。
「你不是一直跟我说你做梦梦到林队的腿吗。现在这双腿就在你面前。你连
看都不敢看?」
小吴抬起头。看了我妈一眼。只一眼——从他的脚往上扫到她的脸,在她的
警裙那里停了一下,然后一口气泄了,头又低回去。
「操。」阿杰骂了一句。不是生气。是觉得好笑。
「你们两个——坐好。跟我学。」
他转过身。面朝我妈。
「姐。」
我妈低头看着他。
「把衣服脱了。」
客厅的挂钟滴答滴答走了三秒。我妈抬起手,摸到第一颗扣子——风纪扣。
那颗扣子在她脖子下面,深蓝色的警服领口。手指捻了一下。没解。
「——你们两个。」她开口了。不是看着阿杰说的。是看着大刘和小吴。
两个人同时抬起头。
「第一次看女人脱衣服——我不管你们以前有什么经验——在我这里,不许
录,不许发,一句话不当场说出去。」她一个一个词往外蹦,清清楚楚。「今天
这扇门里的事情,走出这个门就没了。明白吗。」
她的语气——就是审讯室里的语气。
大刘和小吴同时点了点头。像被审的嫌疑人。
然后她开始解扣子。
第一颗。风纪扣。啪。
第二颗。啪。
第三颗。锁骨露出来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在她皮肤上,白得像瓷。第四
颗。内衣带子——黑色的。不是暗红色那件。今天换了一件。全黑。连罩杯的棉
垫都没有。乳头的轮廓顶在薄纱里。
第五颗。小腹露出来了。平坦的。没有赘肉。肚脐下面的皮肤上有一道细细
的疤——生我那年剖腹产的印记。
最后一颗。警服敞开。她站着。E杯被黑色内衣托出一个深沟,锁骨线条利
落,腰上的弧度从肋骨往里收到肚脐,再往外扩到髋骨。
大刘把眼镜摘了。用校服袖子擦了一下。又戴上。
「好看吗。」她问大刘。
大刘喉结上下滚。一个字都说不出。
「他紧张。」阿杰说。一边说一边把手伸到我妈背后解开了内衣扣子。啪—
—黑色蕾丝从胸前落下。乳房弹出来。乳头已经立起来了。
「姐你是不是——」
「嗯。」
「什么时候湿的。」
「刚才在厨房——听到你们三个人的脚步声那时候。」
大刘从沙发上站起来了。他站起来之后比我妈高出将近半个头——他站在我
妈面前像一座山。但他紧张得话都说不顺:「林姐——我能——能摸吗——」
「别问。」阿杰说。「问了她就得回答——你是想让一个女人亲口跟你说让
你摸她的奶子吗。」
大刘不问了。
他伸出手。那只手比我妈的乳房还大。五个手指张开把她整个左乳包在掌心
里——皮肤和皮肤的接触面发出一种闷闷的摩擦声。他的手掌粗糙——打篮球磨
出来的茧子。茧子刮过她乳头的时候她整个人抖了一下。
「噫——」
从她牙缝里漏出来的。很轻的一声。
「疼?」
「——不疼。」她后面那个字是吸着气说的。不是疼——是爽。
大刘胆子大了。手开始揉。不是乱揉——一圈一圈地搓。她的乳房在他掌心
里变形——从指缝里挤出来。乳头从他虎口的位置凸出来,他低头用拇指拨了一
下。她又抖了一下。
「膝盖——」她忽然说。
大刘低头看自己膝盖——什么都没碰到。再看她。
她说的是她自己的膝盖。在发抖。
阿杰已经绕到她身后了。他矮,站她后面的时候整个人被她的身体挡住——
只有两只手出现在她腰间。正在解她的警裙扣子。
啪。扣子弹开了。拉链——呲——
警裙坠地。
黑色丝袜裹着的长腿。那条内裤——和内衣一套的黑色蕾丝,窄得和一块布
料。臀部的线条从腰窝开始,往下走一个饱满的弧线,到腿根部收住。两瓣屁股
被黑色蕾丝勒出一个浅印。
小吴终于抬起了头。他看着我妈的屁股——就那个位置。眼睛发直。嘴微张
着,露出牙套的金属边框。
「小吴。」阿杰从我妈身后探出半个头。「你不是说想舔。」
「我——我可以——」
「问她。」
「林——林姐——」小吴的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能——能不能让我——
舔一下——」
我妈回头看了他一眼。小吴缩了一下。
「过来。」她说。「蹲下。别让我弯腰——你也不高。」
小吴几乎是连滚带爬过来的。在她身后跪下来。脸正对着她臀部的下缘——
黑色蕾丝内裤的裤边。
「张嘴。」
他张了。嘴唇贴上去——不是直接舔阴部。是臀。从屁股下缘开始,舌尖在
内裤边缘的勒痕上划过去。一点点咸味混着汗水。小吴的舌头像在舔一个珍贵的
文物——又轻又慢,每一下舌头收回去的时候嘴唇都在发抖。
我妈的臀肌抽搐了一下。
「用力——」她说。「你是吃饭还是舔人。」
小吴一闭眼——舌头整个压上去了。舌尖从臀沟的下部一路往上推——推到
后腰,又从后腰往下滑。这次没停在内裤边上——舌头直接钻进了内裤下缘,舌
尖顶在肛门和阴道的中间位置。
「唔——」
我妈往前倒了一下——被阿杰从后面推着她的腰让她站直。小吴的手不知道
该往哪放。最后抓着她的脚踝。她的小腿——他两只手握住她一只脚踝,手指头
都没能合拢。
「好——继续。」阿杰的声音。
小吴放开脚踝。手移到她大腿外侧——往上推。把她的腿分开。脸埋进她腿
间。舌头隔着蕾丝内裤压在她的阴户上。内裤裆部那块薄纱已经湿透了——他的
舌头一压上去,布料就陷进阴唇缝里。他舌尖顶着那块薄纱往里捅。
「啧——啧——啧——」
她仰起头。咬住下唇。大腿内侧的肌肉绷得像弓弦。
大刘还在揉她的乳房。阿杰从后面解开了她的内裤——那层薄纱从腰胯滑下
去,落在脚踝。她现在全裸了。三只手在她身上——大刘占着乳房,小吴的舌头
在她腿间,阿杰的手从她腰上滑到小腹,指头捻着她的阴蒂。
「啊——等一下——一起——你们别——别一起——啊——」
没人听她的。三路并进。大刘的手指夹着她的乳头往外拉;小吴的舌头钻进
了阴道口——直接进去了,不带犹豫的;阿杰的拇指压在她阴蒂上画圈。
「要——要——啊————」
她高潮了。
站着高潮的——腿弯了一下,被阿杰从后面抱住。大刘松开她的乳房,伸手
扶住她的肩膀。小吴的舌头被阴道夹了出来——喷出来的水溅在他脸上。从额头
到下巴,顺着牙套往下滴。他闭着眼。嘴还张着。呼吸像刚跑完一千米。
「我去——操——」大刘的声音。
我妈挂在大刘和阿杰之间喘气。头发散了一脸,警服还挂在手臂上没有完全
脱掉——肩章还贴着上臂。嘴里在嘟囔着什么。
「你们——不许——停——」
—
接下来半个钟头在我脑子里是碎片的。
不是记不清。是太快。太多。我脑子跟不上画面。
大刘把她按在沙发上——她趴在沙发扶手上,屁股翘着。他从后面插进去。
第一次没对准,龟头撞在阴唇上滑开了。第二次他按住她的腰——噗呲——进去
的那一下把她整个人往前顶了一个身位。她叫了一声——不是叫老公,是叫了「
好大」。
不是夸张。是他那根真的是大——和阿杰不是一个品种。阿杰是长,大刘是
粗。粗到插进去的时候阴唇都被撑成了透明的肉环。
他抽插的时候一下一下的,砸得极深。沙发在移——从原来的位置向前滑。
每撞一下沙发就往前挪半寸。撞了十几下之后茶几已经被沙发顶到电视柜前面去
了。
「慢——慢点——太——大——啊——」
她的声音被撞碎了。每个字之间塞满了操干的声音——啪啪啪啪啪。大刘干
了大概七八分钟没停。不是他不想停——不会。他一直在埋头猛干,像在篮球场
打快攻,节奏稳得不行但毫无变化。
阿杰在旁边看着——坐在单人沙发上,手指托着下巴。他对大刘说了一句:
「换人。」像是教练换人。
大刘一拔出来,啪嗒——她阴道里一大股白浆流出来,淌在沙发垫子上。整
个人从沙发扶手上滑下来,侧躺着喘。眼睛闭着。胸口剧烈起伏。
阿杰把她翻过来。让她平躺着。自己跨上她胸口——他矮,跨坐在她肋骨上
的时候膝盖刚好夹着她腋窝。举起鸡巴——那根和他人不成比例的巨屌杵在她脸
前面。
「张嘴。」
她没犹豫。张开嘴。他把龟头塞进来——只塞了龟头。她的嘴被撑满了。脸
颊鼓出来。阿杰看着她的脸,看着自己龟头把她嘴唇撑成一个o形,然后往里进
了半寸。
「唔——」
含混音。被堵住的那种。嘴唇压在冠状沟上,舌头在龟头下面蠕动。
阿杰没插深。他就在她嘴里慢慢磨——龟头压在她的舌面上,一点一点往里
挤。不是操嘴——是享受她含着他的过程。
「林队——你平时训人的时候——那张嘴——」他进出了一下。「现在含着
我的鸡巴——你觉得跟你平时骂嫌疑人——哪个更累。」
她没法回答。嘴里塞着半根鸡巴。眼睛往上看——看着阿杰的脸。然后她的
头自己往前顶了一下。主动含的。阿杰的龟头顶到了她的喉咙口。
「操——」阿杰吸了一口气。他没想到她会自己撞上去。
然后她的头开始自己动。不是阿杰在操她的嘴——是她在用嘴套弄阿杰的鸡
巴。一进一出。口水从嘴角淌下来,流过下巴、流到脖子上。嘴里发出咕叽咕叽
的水声。
大刘在旁边又硬了。他在自己撸——戴着眼镜,呆呆地看着我妈含阿杰鸡巴
的画面。小吴爬过来——看着大刘,又看着我妈。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我没想到的
动作——
他钻到了我妈和沙发之间的空隙里。把她的腿分开。从正面插进去了。
「唔——」
她含鸡巴的嘴被这个撞击冲得松了一下。阿杰顺势又往喉咙里怼了一寸。口
水从她鼻子下面喷出来。她的眼泪飙出来了——不是哭,是喉咙被顶到的生理反
应。
小吴从下面操她。大刘在等她嘴腾出来。阿杰在操她的嘴。
三个点同时着。
我不知道该看哪里。
眼睛在三个人之间跳来跳去——她的乳房在两个方向被操的反作用力下晃,
小吴在她下面顶一下乳房往前荡,阿杰在她上面撞一下乳房往回弹。臀肉被沙发
垫磨得发红。大腿内侧全是白浆和汗。头发沾了沙发上的精液和口水——一绺一
绺贴在脸上。
但她眼里没有痛苦。
她的眼睛是睁着的。看着天花板。眼角有泪,但瞳孔放大了——那种我在审
讯室单向玻璃后面见过的瞳孔。嫌疑人在交代最重要的那个信息之后的瞳孔。不
是累。是放空。是脑子里什么东西彻底被拆掉了。
「我要射了——」小吴第一个喊出来。声音尖得不像他的平时。
「别——别射里面——」她忽然回过神来,嘴从阿杰鸡巴上拔出来,噗——
带着一根口水丝。「射身上——今天不行——」
小吴拔出来已经开始射了。精液喷在她大腿上。一股接一股。两道从大腿滑
到沙发垫。第三道射在她小腹上——那条剖腹产疤痕上。
大刘接着射——他拔出来在她肚子上撸。精液量比小吴多得多。乳白色的浆
液糊满了她的肚脐、肋骨,沿着腰侧的弧度往下淌。他用龟头把肚脐眼里的精液
搅了一下,然后甩了甩残余的。
阿杰最后。他拔出来在她脸上撸。射了第一股在她嘴唇上——她条件反射地
伸舌头接住了。第二股射在鼻梁上。第三股偏了,溅在她闭着的左眼眼皮上,精
液顺着睫毛往下淌。她没擦。睁开眼睛的时候精液从睫毛上滑下来——她眨了一
下。然后舔掉了嘴唇上那一股。咽了。
「咸的。」她自言自语。声音很平。
大刘低着头穿裤子。不敢看她。小吴拿纸巾擦脸上的水——不知道是自己的
汗还是她的。
阿杰已经穿好裤子了。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沙发上一身精液的女人。
「姐。明天还来吗。」
我妈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精液在她皮肤上慢慢变凉。从热乎乎的白浆
变成一层透明的膜。肚脐里那滩已经凝了。
「——明天别带他们俩了。」
大刘的手停在裤扣上。小吴的纸巾停在脸上。
「为什么。」阿杰问。
她转过头。不是看着阿杰。是看着我。
我在自己房间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出来的。手撑着门框。指节发青。裤
裆里的鸡巴从刚才大刘操她的时候硬到现在——射没射过我自己都不知道。
「明天——」她看着我的眼睛。不是看一个儿子。「——就你和我。」
阿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看着我的脸。看着我的裤裆。然后笑了一下。
「行啊。」
他们走了。
三个人。小吴的拖鞋没放好。大刘在玄关碰倒了伞架。阿杰最后一个出门。
走之前回头看了一圈——看客厅沙发上的她,看地上的警裙,看我的房间门框上
撑到发白的手指。
然后门关了。
锁舌咔嗒。这次是我锁的。
—
# 第六章:就你和我
他们走了之后,客厅安静得像一个刚被搜查过的案发现场。
沙发上那滩精液还没擦。肚脐里凝固的白浆干成了薄片。地上躺着她的警裙
——深蓝色布料上的精液印子已经发白了。那条黑色蕾丝内裤团在茶几下面,裆
部湿透的地方还没干。空气里是精液、汗和她的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甜的。腥
的。闷的。
我妈还躺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扶手上,一条腿垂在地上。手指头搁在肚子
上那片干涸的精液上,指尖无意识地搓着。指甲盖下面塞了一点干了的白渣。
「妈。」
「嗯。」
「去洗澡吧。」
「嗯。」她又应了一声。没动。
「妈。」
「我知道。」她转过脸看着我。左眼眼皮上还有阿杰那一道精液干掉的痕迹
。「我知道。我马上就去。」
但她没起来。
她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手指还在搓那片精液渣。像在等什么。不是等精
液自己消失——是在等她自己觉得该起来了。但那个「该」迟迟不来。
我走进卫生间,把热水器打开。找了条干净浴巾搭在架子上。出来的时候她
已经坐起来了。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精液干了以后的腿看起来脏兮兮的——大腿
内侧有一道一道的白色水痕。她在用茶几上的纸巾擦肚子。擦了一半停下来,低
头看着纸巾上的东西,愣了一下。然后把纸巾团起来扔进垃圾桶。动作和扔掉一
份不用归档的卷宗一样。
「小远。」
「嗯。」
「沙发套——你帮我拆下来洗一下。」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看我。
—
第二天是星期二。她请了假。
我中午回家吃饭的时候她穿着家居服——一件米色的宽松毛衣,下面是条深
灰色的瑜伽裤。头发没盘,扎了个低马尾。没戴眼镜。脸上没化妆。看起来比穿
警服的时候年轻十岁。但她眼眶下面有一圈青色——不是被打的,是没睡好。
吃饭的时候她忽然问我:「阿杰平时在班上跟谁玩。」
「以前跟大刘、小吴多一些。现在——好像跟我们班好多人都挺熟。」
「他成绩怎么样。」
「数学还行。英语倒数。上次模考英语三十八分。」
她筷子顿了一下。
「三十八分。」她重复了一遍,像在记一个案子细节。
「怎么忽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
「你昨天在沙发上可不是随便问问的样子。」这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不是
不该说——是语气不对。太酸了。
她放下筷子。手指在餐桌边沿上摸了一下——又是那个玄关柜上的习惯动作
。
「小远——你恨我吗。」
我看着她的脸。没化妆的脸在中午的阳光里看起来特别素。鼻梁上的细毛孔
。嘴唇上起的皮。眼角那几条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的纹。
「不恨。」
「真的?」
「真的。」
「那你觉得——你妈是个骚货吗。」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和她问嫌疑人「你有没有同伙」一样——平铺直叙
。
「你不是。你不是骚货——你是——」我卡住了。因为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词
。「你不知道怎么拒绝人。你太久没有人——」
「你说错了。」
她打断了我的话。手指不再搓桌沿了。平放在桌面上。
「我拒绝过。刚才你说的那个阿杰——他第一次约我的时候,在校门口。他
说姐姐你去过奶茶店后面那条巷子吗。我说没有。他说那里有家奶茶特别好喝。
我说——我儿子还在家等吃饭。」
她说完这句嘴角扯了一下。是笑。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你看看我现在在
干吗」的笑。
「那天晚上我自己打车去了那条巷子。奶茶店关了。我一个人站在巷子口站
了一刻钟。我不知道我在等什么。没人约我。但他白天提过那条巷子——我就想
去看看。就是想去。」
她抬起眼睛看着我。那层青色的眼圈在阳光下特别明显。
「所以我不是不知道怎么拒绝。我是不知道我想不想要。」
沉默。挂钟的秒针一格一格跳。
「后来呢。」我问。
「后来被你跟踪那一次——是我第四次见他。」
「第四次?」
「第二次是他约我去看电影。我没去。第三次是他来家里做数学卷子——就
上上周。你不在。那天什么也没发生。他在我床上做了两张卷子然后就走了。」
她顿了顿。「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跟我说——林队,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然后第四次你就——」
「第四次我就跟他上了那栋楼。」
她说这段话的时候全程面无表情。像在念一份内部调查报告。关于自己的调
查报告。但我看到她的手指——平放在桌面上,指甲盖正掐着桌布的花纹。用力
到花纹变形了。
—
下午两点。门铃响了。
阿杰一个人来的。穿着便服——一件黑色连帽卫衣,下面是条牛仔裤。书包
没带。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买了点东西。」他进门的时候把纸袋放在玄关柜上。我妈从厨房探出头看
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今天没带大刘他们?」我问。
「你不是嫌人多吗。」阿杰看了我一眼。不是挑衅——是说事实。
「我没嫌。」
「你裤裆嫌了——昨天你站在房间门口手都掐白了,那个角度我看见了。你
硬了,但是你不想让你妈看到。你不想让她觉得你和我们一样。」
他这段话依然是用说事实的语气讲的。
我没接话。他也没等我接。拎着纸袋进了客厅。我妈正从厨房端水果出来。
猕猴桃和草莓,切好的,码在玻璃盘子里。
「水果。」她把盘子放在茶几上。「今天你们俩——」
「不是我们俩。」阿杰把纸袋里的东西倒在沙发上。「是你和我。你儿子在
旁边看着。」
纸袋里的东西散在沙发上。
一对乳夹。银色的,夹口有橡胶套。一根细链子连着两个夹子。一个跳蛋,
粉红色的。遥控器是单独的一个小圆片,白色的。一条项圈——皮质的,黑色的
,搭扣是金属的。
还有一件衣服。
展开来是一条旗袍。白色的。侧开叉高到了大腿根部。
「穿上。」阿杰说。「今天你不出门——但你得让我觉得你是在外面。我说
的是——在支队。在审讯室。平时你们开会的时候你坐在那里,老二老三老四看
着你不敢抬头。今天你在家——但是这身打扮——我要让你的身体知道你不是在
家。」
我妈站在茶几边。低头看着沙发上的东西。手指在裤腿上搓了一下。
然后她拿起那条白色旗袍。转身进了卧室。
过了五分钟。卧室门开了。
她出来了。
白色旗袍。不是戏服那种廉价料子——是真丝的。贴着身体从肩膀滑到脚踝
,每个弧度都被勾勒出来了。领口是立领,但只开到锁骨——该遮的都遮住了。
侧开叉在左边,从大腿中段一直开到了胯骨。她每走一步,左边大腿就露出一整
截。
里面没穿内衣。乳头的形状顶在真丝面料上。两颗。走动的时候丝料在乳头
上摩来摩去——她每走一步呼吸就浅一分。
「坐下。」阿杰指了一下沙发。
她坐下来。旗袍的开叉散开,整条左腿从大腿根到脚踝全露了。
「腿。放上去。」
她把腿抬起来。两只脚后跟踩在茶几边缘上。旗袍的下摆滑到腰际。腿间那
一片阴毛和昨天的倒三角形状一致。阴唇的颜色在白色真丝的衬托下显得特别深
——已经湿了。不是刚才穿旗袍的时候湿的。是旗袍的丝料摩擦乳头的那一分钟
里湿的。
「你知道为什么是白色的吗。」阿杰跪下来,跪在她两腿之间。拿起那对乳
夹。
「不知道。」
「因为你是警察。」他把第一个夹子夹在她左边乳头上。咬合的时候发出轻
微的咔嗒一声。她吸了口气——胸口的起伏让夹尾的链子晃了一下。「警察是白
的。干净。所以你得穿白的。在白的地方弄脏——」他夹上第二个。「——才看
得出来。」
两个夹子都夹好了。乳头被夹得充血发红,在白色真丝的领口上方突出来。
连接夹子的细链垂在她胸口,末端搭在肚子上。
她低头看了看那根链子。手指捏起来,轻轻拽了一下。乳头被牵动——她闷
哼了一声。不是疼。是乳头和链子连着的那种牵连感——她自己在测试自己的身
体。
「遥控器。」阿杰把那个白色小圆片塞进她手里。
「——做什么。」
「夹自己。夹住你的阴蒂。然后遥控器是你自己控制的。不是我给你控制的
——你自己。」
她接过跳蛋。手指在上面摩挲了一下。然后放在茶几上,站起来,弯腰——
旗袍下摆往前滑,整个屁股从下摆里露出来。她把跳蛋按在两条腿之间,调整了
一下位置——对准阴蒂——然后用大腿夹住。
滴——跳蛋启动了。
第一档。最轻的。
她的腿并了一下。膝盖碰在一起。旗袍的侧开叉翻开来,露出大腿内侧绷紧
的肌肉线条。
「走。」阿杰站起来。走到客厅的另一头。「走到我这里来。」
她迈第一步的时候还行。跳蛋在大腿之间嗡嗡响——很小声,但客厅安静,
那个声音像一只困在盒子里的飞蛾。第二步的时候她呼吸变了——从鼻子里出气
变成嘴巴微微张开。第三步走到客厅中间,她忽然停住了。
腿在抖。
不是走不动。是阴蒂上那个震动的跳蛋让她的腿开始打颤。旗袍的丝料在抖
。乳夹的链子在抖。她两条腿夹在一起,膝盖互相搓。跳蛋歪了一下——从阴蒂
滑到阴唇边——她迅速伸手按回去。动作快得像在裤兜里按手机静音。
「继续走。」阿杰说。他站在原地,我坐在沙发上。她在中间。
第四步。第五步。第六步。
走到阿杰面前的时候她双手抓住他的肩膀——不是抱。是撑住的。整个人的
体重拄在阿杰瘦小的肩膀上。
「关——关一下——我要——要——」
滴。跳蛋关掉了。
她大口喘气——不是累。是差一点高潮了。在客厅中间。在我面前。穿着白
旗袍,戴着乳夹,腿间夹着跳蛋。差一点点就在自己儿子的注视下高潮。
阿杰让她喘了十秒。然后从她手里拿过遥控器。
「回去。」
她松开他的肩膀转身往回走。走到客厅中间——还是那个位置——阿杰忽然
按了五档。
「啊——」
她腿一弯。不是慢慢弯——是整个膝盖啪一下磕在地板上。旗袍的叉翻开了
,她跪在客厅中间,手撑着地板,身体在跳蛋的狂震下抖成筛子。乳夹的链子晃
得像风铃。
「不——不行——关了——求你——关了——」
「求谁。」
「求你——杰——老公——」
她在客厅地板上高潮了。
这一次和以前不一样。以前她在床上、在沙发上——这次在客厅中间。地板
是硬的。窗帘没拉。下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跪在地上的白旗袍上。旗
袍下摆湿了一片——不是精液,是她自己的东西。透明的水从旗袍下摆渗出来,
在地板上印出一个暗色的圆。
她趴在地板上喘了一分钟。额头抵着地板。乳夹歪了——一个掉了,一个还
夹着。链子拖在地板上。白旗袍皱得不成样子。跳蛋滑出来掉在地板上还在震—
—嗡嗡嗡。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
脸上一团乱——眼线花了,口红蹭到嘴角上,头发沾了地板上的灰。但眼睛
不是高潮后的失神。
是那种在审讯室里刚攻破一个嫌疑人心理防线的眼睛。
「小远——」她说。声音哑了。「你过来。」
我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她跪在地上,仰头看着我。
「你觉得我不要脸吗。」
「没有。」
「那你过来。」
她拉住我的手。那只刚刚在地板上撑过还在抖的手。拉到她面前。放在她的
乳头上——那个掉了夹子还红着的乳头。我刚碰到就被烫了一下——不是体温,
是快感残留的热度。
「我是你妈。这是我的奶子。」她抓着我的手指在她的乳头上碾了一圈。「
你看清楚了。记住了。以后你找女人——别找比我差的。」
她松开我的手。自己撑着地板站起来。白旗袍裙摆贴着大腿,湿痕还在往下
淌。她走到阿杰面前,从他手里拿走遥控器。
「刚才那个跳蛋——电池不好。」她看着阿杰的眼睛。「下次换个好点的。
」
然后转过来看着我。嘴边的口红还蹭着一半。
「我去洗澡。」
走了。赤脚走回卧室。旗袍在她身后晃着——像一面刚打完胜仗的旗。阿杰
看着她的背影。然后又转过来看着我。
「下午你们班主任是不是要来家访。」
我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她昨天下课跟你们说的——周二下午。你没注意。」阿杰靠在沙发背上。
看着我。
「你班主任姓什么来着。」
「刘。」
「男的。」
「嗯。」
阿杰点了一下头。像是在做什么规划。
「正好。」
# 第七章:家访
我妈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门铃还没响。crazyhome2000.com
她换了一套衣服——不是刚才的白旗袍,不是警服,是一件深蓝色的衬衫和
一条黑色的A字裙。裙摆到膝盖。衬衫扣子扣到第二颗。头发吹干了,扎成低马
尾。眼镜戴上了。看起来像任何一个准备接待班主任家访的普通高三学生家长。
但衬衫下面没穿内衣。
不是我看出来的——是她弯腰捡起玄关地上的拖鞋时,衬衫领口垂下来,我
从侧面看到了乳头。还是红的。乳夹留下的痕迹。
「妈。」我指了指她的胸口。
她低头看了一眼,拉起领口往里瞄了一眼。然后站直。什么都没说。继续收
拾茶几——把昨天的水果盘端进厨房,把沙发的靠垫拍松,把茶几上的跳蛋遥控
器塞进抽屉里。
「小远——你待会坐我旁边。别乱说话。」
「嗯。」
「阿杰呢。」她问这句话的时候没看我。在摆弄茶几上的抽纸盒。
「阳台。」
阿杰坐在阳台上。我家的阳台对着小区花园,四楼。他坐在我平时晾校服的
位置,两条腿从栏杆缝里伸出去,一晃一晃的。手里在玩手机。
「你待会就在阳台,别进来。」我妈探头出去跟他说。
「为什么。」
「班主任。」
「我知道。刘老师。教数学的。上次家长会我见过。一米七几,戴金丝眼镜
,说话的时候老是推眼镜,镜片后面看你的眼神像在做几何题。」
「你背得还挺熟。」
「知己知彼。」阿杰把手机翻过来给她看——屏幕上是我们班主任刘老师在
家长会上讲话的照片。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拍的。
「你想干什么。」她的声音忽然降了半度。不是怕——是警觉。那个刑警的
语气又回来了。
「不干什么。就是——你欠我一件事。」
「什么事。」
「你答应过我,让我决定一次。」阿杰从阳台上站起来。手撑着栏杆。下午
的阳光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瘦小的影子投在她脸上。「今天这次——我来选。
」
我妈看着他。看得久。然后点了一下头。很轻。但很确定。
—
两点四十五。门铃响了。
刘老师站在门口。灰色西装,白衬衫,金丝眼镜。手里拎着一个文件夹。看
到我妈开门的时候他本能地往后仰了一下——是被她气场压到的习惯性反应。所
有第一次见我妈的男人都这样。
「林远妈妈——您好您好——打扰了——」
「刘老师。请进。」她侧身让开。
刘老师换了拖鞋。走进客厅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阳台——阿杰背对着我们,在
看手机。
「这是——」
「林远的同学。过来一起做卷子的。」我妈说。语气自然得不行。
「哦哦——挺好挺好。」刘老师在沙发上坐下。把文件夹放在茶几上。
我妈在他对面坐下。我坐她旁边。
刘老师打开文件夹。里面是我的成绩单、模考排名和一张手写的分析表。
「林远同学最近模考——语文英语都挺稳定,数学最近有点下滑。上次月考
从一百一掉到了九十二——」刘老师往前探身。镜片后面的眼睛很认真地扫着成
绩单。「主要失分在解析几何这道大题——」
「刘老师。」
我妈忽然打断他。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刘老师的话卡在半截——就像
她审讯的时候忽然叫一声嫌疑人的名字。
「您喝什么。茶还是咖啡。」
「啊——茶就行——谢谢——」
我妈站起来往厨房走。深蓝色的衬衫下摆塞在裙腰里。裙子的后摆在她走动
的时候轻轻晃着——在膝盖的位置。她的腿穿着肉色丝袜,小腿的肌肉线条在丝
袜下面若隐若现。
刘老师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两秒。然后猛地低下头推眼镜。耳根子红了。
他在看我同学的妈。
阿杰在阳台上扭了一下头。我刚好看到他的侧脸——他在笑。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继续看手机。
我妈端了两杯茶回来。弯腰放茶杯的时候衬衫领口往下垂了半寸。没露出来
,但刘老师不敢看——他把头偏过去假装研究我家的电视柜。
「林远的学习状态——在学校的表现——」刘老师吞了口唾沫。继续说。但
这次说话的时候声音发飘。不是紧张——是脑子还在想刚才那个背影。
「他在学校挺乖的。」我妈接过话。靠在沙发里。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
膝盖交叉的时候裙子滑上去了一点点——从膝盖往上露了三四厘米。
刘老师的眼珠子在她膝盖上弹了一下,立刻弹回成绩单上。
「是——是——林远一直——比较安——安静——上课也——」他推眼镜的
频率高到我怀疑镜片会被推出鼻梁。「不——不太——不太——发言——」
他已经不会说完整句子了。
因为阿杰从阳台进来了。
阿杰进门的那个瞬间,客厅的温度好像忽然降了两度。他走到茶几边,低下
头看着刘老师。
「刘老师好。」笑嘻嘻的。白牙。娃娃脸。无害得不能更无害。
「哎——你——你是——」
「我是阿杰。也在您班上。您可能不记得我了——我数学烂。」他自嘲了一
句。然后绕到沙发后面。
绕到我妈后面。
他的手搭在沙发靠背上。离我妈的肩膀只差两个拳头的距离。
「老师您继续——我就听听——」他歪着头,像个认真听讲的小孩。
刘老师深吸一口气。回正身体。继续翻成绩单。但我看到他的手指——翻页
的时候在抖。
然后阿杰的手往前伸了半个拳头的距离。
然后他的手指碰到了我妈的后脖子。
就一个手指。食指。指尖。落在我妈后脖子正中——那个被警服领口遮住、
但今天衬衫领口低了一截露出来的位置。
「嗡——」我妈的身体震了一下。
肉眼可见的震。从脖子到肩膀。像被人拨了一下筋。
刘老师抬起头。什么都没看到——阿杰的手指已经收回去了。还是那个笑嘻
嘻的表情。
「林远妈妈——您——您没事吧——」
「没事。」她清了清嗓子。声音还好,但端着茶杯的手——茶杯里的茶水在
晃动。
「那——那我们继续——林远的弱项在——在解析几何这块——我的建议是
——」
阿杰的手指又伸过去了。
这次不是后脖子。是她的耳朵。食指尖碰到耳垂——那对珍珠耳钉还戴着。
我爸葬礼上的那对。
她用脚在茶几下面踢了阿杰一下。但我没听到响声——不是踢到了。是被阿
杰接住了。他的手在茶几下面握住了她的脚踝。
我妈的背一下子挺直了。不是坐在沙发上自然挺直——是被电了一下之后的
本能反应。
「林远妈妈——」
「——嗯。解析几何。」她接上了。声音还是稳的。刑警的功力。
但她的手在茶几下面——茶几的桌布没完全遮住侧面。我看到她的手在狠狠
掐阿杰的手背。指甲陷进肉里。
阿杰没松手。
他的手从脚踝滑上去了。滑到小腿。滑到小腿肚。手指陷进丝袜裹着的腿肉
里。拇指在膝盖窝后面的凹处反复搓磨。
「——重点是——呃——圆锥曲线这一块——需要——」刘老师的额头在冒
汗。客厅不热。
我妈的呼吸从鼻子里出来了。不是正常的呼吸——是那种我熟悉的、长长的
吐气。她自慰时捂着嘴的时候,从指缝里漏出来的就是这种气。
「——阿杰——」她忽然开口。
「嗯。」阿杰从沙发后面探出头来。
「——茶杯空了。帮我续一杯。」
这是个借口。谁都听得出来。但刘老师不知道。他觉得这就是个妈叫儿子同
学倒水。
阿杰站起来去倒水。手从她腿上收回来的时候,指甲刮了一下丝袜——呲—
—纤维被挑起一根细丝。
我妈并拢了膝盖。很紧。很紧。两条丝袜腿在茶几下面压在一起。
「刘老师——」她往前探身。双臂撑在膝盖上。这个角度——衬衫领口如果
没扣到顶,会——
她没扣到顶。
那颗第二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是刚才后仰的时候自己绷开的,还是
阿杰手指碰她后脖子的时候她自己解的——我不知道。
总之现在刘老师看到了。
从她领口的缝隙里,从锁骨下面——看到了她左边乳房的侧面。没有内衣。
乳房压在手臂上,挤出一个饱满的弧形。那个弧形的边缘——乳晕的深色边缘—
—露出了一点点。
刘老师张着嘴。嘴唇在抖。眼镜从鼻梁上滑下来,他没推。
「——刘老师。」她的声音忽然变了。不是家长会上的温柔妈妈。是审讯室
里的林队。那种低沉、缓慢、一个字一个字送到你耳朵里的声音。
「我在问你——林远在学校——有没有——不乖。」
最后三个字。
她一边说一边把右手放在了自己膝盖上。手指张开,五个指甲在丝袜上轻轻
划了一下。
呲——
丝袜上被指甲刮出一道浅浅的线。从膝盖内侧往上走了一寸。
刘老师的眼光跟着那道线往下看——又跟着往上走。走到裙摆遮住的地方,
停住了。他不敢往上看了。但因为不敢往上,所以眼光就停留在她的腿上一动不
动。
「他——他挺——乖——」
「真的吗。」她的手指还在划。现在不是划丝袜了。是划裙摆边缘——把裙
摆的边缘往外翻了一点点。又翻回去。手指头的肉和丝袜摩擦。
刘老师咽了第三口唾沫。喉结上下动了一下。我听得到。
阿杰端着茶杯回来了。他把茶杯放在刘老师面前的时候手碰到桌上的文件夹
——文件夹滑下来,里面的纸散了一地。
「啊——不好意思——」阿杰蹲下来捡。刚好蹲在刘老师和我妈之间。
刘老师也弯下了腰去帮忙捡。眼镜从鼻梁上滑到地上。
「我来——」我妈也弯下腰。
三个人同时弯腰捡纸。
阿杰的手指在茶几下面伸到了我妈的裙子下面。不是摸——是指尖往上推。
把裙摆推到了大腿根部。
刘老师在地上摸眼镜的时候抬起头。
他的脸正对着她的腿。
正对着她被裙摆推到腰间之后露出来的那片肉色丝袜——丝袜的裆部。那个
位置。不到二十厘米的距离。
丝袜裆部是透明的。不是丝质——是那种加强型的透明纤维。如果是普通内
裤,看不到什么。但她没穿内裤。那丛修剪整齐的倒三角阴毛、那道夹紧的阴唇
缝——隔着丝袜看得一清二楚。
刘老师的眼镜掉在地板上。他就那么眯着眼,脸对着一个学生家长的阴部。
嘴张着。手里的纸撒了。
「眼——眼镜——」他伸手在地上瞎摸。
「这里。」我妈把眼镜捡起来递给他。动作干脆利落,和他进门时开门递拖
鞋是一个姿势。
刘老师接过眼镜的手在抖。他把眼镜架回鼻梁上,又推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来。
「林——林远妈妈——今天——今天先到这里——我——我还有下一位学生
要——」
「刘老师。」
我妈站起来。从茶几后面绕过去。挡在他前面。她比他矮一公分,但是她站
在他面前的时候——就是审讯室里那种压制感。
「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我——我没——」
「你看到了。」她替他回答了。「没关系。你看到的这些——在我们刚进门
的时候,你已经想看了。只不过你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往前走了一步。刘老师往后退了一步。腿窝撞在沙发边缘上,整个人跌坐
下去。
「阿杰。关门。」
阿杰把客厅通往阳台的门拉上了。纱帘没拉。外面有阳光,但里面已经变成
另一个空间。
「小远——你去你自己房间。」
我站起来。腿是僵的。路过我妈身边的时候她抓住我的手腕。用力。指甲掐
进我的皮肤。
「别出来。把耳机戴上。」
她看我的那一眼——不是请求。是命令。
「现在。」
—
我在房间里坐了将近一个钟头。戴着耳机。耳朵里是最大音量的白噪音。什
么都听不到。
但我猜。我不需要听到。我脑子里的画面已经够多了。
一个半钟头之后门开了。
刘老师从客厅走出来。西装皱得像被人攥过,领带歪了,衬衫下摆从裤腰里
拉出来了一半。脸上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羞愧,不是后悔。是一种
被人从深水里捞出来的表情。又晕又空。
他走到玄关换了鞋。动作很慢。穿左脚的时候他盯着鞋看了好一会儿,像在
辨认这是不是自己的鞋。
「林远——」他声音哑了。「明——明天数学课——你——你坐第一排——
我——我给你——讲上次那张几何卷子——」
门关了。
我妈从客厅走进来。头发散了。衬衫还在,但扣子全错位了——下数第二个
扣子扣在了第三个扣眼里。裙子是湿的——前面湿了一大片。手里捏着那条眼镜
布——金丝眼镜配的,深蓝色的。
她靠在我房间的门框上。和阿杰昨天靠在我门框上的角度一样。
「你洗个澡。」我说。
「嗯。」
「然后把这个洗了。」我指了指她的衬衫。
「嗯。」
她把那条眼镜布放在我桌上。「这个——你明天还给刘老师。」
她转身回卧室的时候还是直着背的。走路还是那条直线。但是脚在门框上绊
了一下——不是疼,是腿还在发抖。丝袜上从头到尾被指甲划出了好几道线。有
一道从膝盖内侧一直裂到了大腿根部,露出里面的皮肤——那个位置刚好是刚才
她自己在茶几下面划的那道线的延长。她低头看了看那道裂缝,用手指摸了一下
破开的丝线。然后继续往前走。
卧室门关上了。
阿杰从客厅走进来。校服没怎么乱——裤子拉链拉歪了。手里拎着我妈那条
被撕开的肉色丝袜——从裆部被撕成了两半。
「你们班主任——操——」他摇了摇头。不是叹气——是觉得这事儿比他想
的还离谱。
「怎么。」
「他自己硬不起来。太紧张。手抖得跟他妈第一次拆炸弹似的。最后还是我
——」他没说完。把丝袜扔进我房间的垃圾桶里。
「你帮我妈弄的?」
「不然呢。你以为刘老师那状态能行?」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你妈
挺满意的。我跟她说了——下次不用老师。直接你上场。」
「什么意思。」
「你自己想。」
他走了出去。在玄关换了鞋。开门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小远。你跟你爸像不像。」
「——像。别人都说像。」
「那就好。」
门关了。锁舌弹上的声音。
我躺回床上。耳机还挂在脖子上。里面白噪音还在响——沙沙沙沙。
然后我低头看到了自己的裤裆。校裤前面湿了一小块。不是尿。是在刚才那
一个半钟头里,在听不到任何声音的情况下,我自己射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射的。
脑子里一片空白的时候射的。
我看着垃圾桶里那条被撕成两半的丝袜。看着桌上那条深蓝色的刘老师的眼
镜布。看着窗外的阳光在慢慢变色。
然后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是她刚才那个画面——
衬衫扣子错位站在门框边。手里捏着别的男人的眼镜布。腿在发抖。裙子上
是她自己流出来的水。
但是她对我说话的时候声音很稳。
「别出来。把耳机戴上。」
像在处理一个案发现场。
有条不紊。
—
# 第八章:你不是在看
星期三放学我没回家。
我在学校操场后面的单杠上挂了一个多钟头。手心磨破了皮。引体向上做到
第三十二个的时候胳膊开始抖,第三十三个直接从杠上滑下来,膝盖砸在水泥地
上。不疼。或者说疼得刚好——可以让脑子里的东西停一下。
手机震了。
我妈发的微信:「今天晚上排骨不做了。妈买了你爱吃的烤鱼。早点回来。
」
下面隔了两条。阿杰发的:「今天。」
只有一个词。但我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校裤膝盖位置磨出了两个小洞。破洞下面是蹭
破的皮肤。血珠从破皮的地方渗出来,和水泥灰混在一起变成一种黑红色。
走回去的时候路过奶茶店那条巷子。巷子口有个老大爷在修自行车。他看了
我一眼,又低头继续扳螺丝。他每天坐在这里。这一个月来——看到我妈走进这
条巷子四次。看到阿杰来接她三次。看到我跟在后面两次。但他什么都没说。修
自行车的见多了。
这就是老街区的默契。
—
到家的时候烤鱼的香味从厨房飘出来。火候刚好,鱼皮烤得焦香——她做烤
鱼的手艺从来不会失误。
我换了拖鞋。阿杰的鞋已经脱在玄关了。他的鞋旁边是我妈今天穿的高跟鞋
——黑色的,七厘米,鞋尖朝外摆得很端正。和她的警服一起挂在玄关衣架上。
肩章朝外。裤子叠好了搭在椅背。
她今天回来得早,换了家居服——一件深蓝色的长袖针织衫,一条米色的宽
松裤子。头发扎着。没戴眼镜。
「洗手吃饭。」她从厨房端出烤鱼。阿杰坐在餐桌边,面前放着三副碗筷。
三副。不是两副。
我们三个人一起吃的晚饭。
「数学卷子——刘老师说你进步了。」我妈给我夹了一块鱼肉。筷子很稳。
鱼刺被她剔掉了。
「嗯。」
「他说你上课认真了很多。座位调到第一排了。」
「嗯。」
阿杰在旁边大口扒饭。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但我看到我妈给他夹菜的时候
手指在他手背上停了一下。很短。筷子头碰了一下他虎口。不是误碰——是指甲
轻轻划了一下。和昨天他在她腿上指甲划过丝袜的位置一模一样。
吃完饭阿杰站起来收碗。「姐,我洗。」
我妈没推辞。她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阿杰踩在小板凳上够水龙头。他太矮了
,洗碗槽对他来说偏高。他得踮着脚,两只手撑着台面边沿,身体悬空似的挂着
洗。
「你知道你身高多少吗。」我妈忽然问。
「一米六二。」阿杰没回头。手上洗着碗。
「我一百七十二。穿高跟鞋一百八。」
「算这么清楚干嘛。」阿杰把洗好的碗放进碗架。「我又不嫌你高。」
我妈没说话。但她走到阿杰身后,从后面伸手把水龙头关了。阿杰的手还湿
着,举在半空中。
「今天——」她低头看着阿杰的后脑勺。「你说的那个——」
「哪个。」
「小远。」
阿杰把手在抹布上擦了擦。转过身。站在小板凳上刚好和她平视。
「你不想。」
「——不是不想。」她顿了一下。「是我还没准备好。」
「你不用准备。」阿杰从小板凳上跳下来。光脚踩在厨房地板上。他走到客
厅,从我面前经过的时候手放在我椅子背上,推了一下。椅子往前滑了半寸。「
他自己准备好了。」
我抬头看阿杰。他站在我和厨房之间的位置。像一个连接点。
—
洗碗之后我妈去了卧室。门没关。阿杰让我去洗了个澡。我冲凉的时候听到
他们在客厅说话——压着声音。不是吵架。是一问一答。阿杰在说,她偶尔应一
句。水声盖住了大部分内容。
冲完出来的时候客厅的灯关了。只有走廊的感应夜灯亮着。卧室门开着。里
面开的是床头灯——鹅黄色的。
「小远。」我妈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进来。」
我走进去。
她在床边坐着。衣服换了——不是家居服了。是一件我以前从没见过的睡裙
。吊带的。墨绿色。丝质的。肩带只有两根手指那么宽。裙摆到大腿中部。两条
腿交叠在一起,没穿丝袜。光着。她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细带高跟凉鞋。
阿杰坐在床另一边的椅子上。面对着她。像一个导演在看着自己布好的场景
。
「坐。」她拍了拍床沿。
我坐下来。床沿陷下去。我闻到她身上刚抹的身体乳味道。不是警服消毒水
的味道,不是审讯室的冷气,是一种甜的奶香。她离我很近。手臂的皮肤几乎贴
到我的手臂。
她看着我的侧脸。看着我膝盖上那两个破洞——校裤磨破的地方。她把手指
放在破洞边缘的皮肤上。那层蹭破的皮还在往外渗透明的组织液。她的指甲轻轻
刮过破皮旁边的完好皮肤。
「疼不疼。」
「不疼。」
「你小时候摔倒了也是这样说。」她声音很轻。「三岁那年院子里的水泥地
——你骑小三轮摔了,膝盖破了。我蹲下来问你我儿疼不疼,你说不疼。然后自
己站起来继续骑。」
她的手指从我的膝盖往上移。移到大腿。隔着校裤。手指摊开——五个手指
平贴在我腿上。不重。但很烫。
「你长大了以后就不摔了。」
「——嗯。」
「但是偷看我的时候——你一直在摔。」
我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没有动。她把手盖在我手背上。手心压着我的手背
。压在上面。不是握——是盖着。像一块湿热的毛巾。
「三年前那天晚上——」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坐沙发上看着你去洗澡的
背影。你脱了T恤。肩膀宽了。腰收进去了。我在沙发上坐了一刻钟——站起来
——去厕所把内裤换了一条。」
她的手从我的手背上抬起来。放在自己睡裙的下摆上。捏着裙边。
「那天晚上我掐了自己。」她把睡裙拉上去——露出大腿内侧。墨绿色丝料
滑上去之后,她大腿根部有三道已经发白但仍然能看清的抓痕。竖着的。间距均
匀。指甲印。「三道。我自己掐的。想把自己掐醒。没用——掐完了还是很湿。
」
她抬头看着我。眼睛不是平时审讯室里的那种——是软的。是热的。
「你知道我那时候在想什么吗。我在想——如果我儿子有一天也想要我——
我怎么办。我是他的妈——也是他爸死了以后家里唯一的警察。我不能犯错。更
不能跟你犯错。」
她把睡裙放下来。手指放在我脖子上。摸着我的喉结。手指上有刚才厨房洗
洁精残留的柠檬味。
「但是你一直在看。你爸死了六年。我以为我已经习惯了不被人看。结果你
一直在看。门缝。衣柜。手机屏幕。你以为我不知道——我是刑警。」
她的手指从喉结滑到我的锁骨。滑到胸口。隔着T恤,手指压在我左边乳头
上。
「我看过你在厕所对着马桶自慰。对着我的内裤。我进了你的房间你假装睡
着了——枕头底下是我不见的那条肉色内裤。」
我脸发烫。
她看到了。什么都看到了。
「所以你今天不是第一次。」她把我的T恤下摆拉起来。手指贴在我的腹肌
上。凉凉的。「你在我身上练过很多次了。」
「妈——」
「别叫妈。」阿杰忽然在背后开口。「叫姐。」
我妈看了阿杰一眼。然后转回来看着我。
「叫。」她说的只有这个字。
「——姐——」
她听到这个字的时候眼睛里的光变了一下。不是亮——是水多了。从眼球表
面泛出来的一层水光。
「再叫一声。」
「姐。」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然后站起来。站到我面前。穿着高跟凉鞋比我高了
半个头。她低头看着我,双手放在我的肩膀上。然后弯下腰。嘴唇贴在我的额头
上。
不是母子间的那种——轻轻碰一下就收回去的额头吻。是贴住。嘴唇压在我
的眉心,唇缝含了一点点我的皮肤。我能感觉到她的嘴唇在动——在说一个字。
没出声。但我认出来了。
「……来。」
她往后仰开。站直。手指勾住肩带往两边拉开。墨绿色吊带从肩头滑下去。
睡裙整件落在地板上。
身体在鹅黄色的床头灯下全裸。除了那双黑色的细带高跟凉鞋。
E杯的乳房。腰。她剖腹产的疤。修剪过的倒三角。那三道大腿内侧的发白
抓痕。全身每一片皮肤都是我看过无数次的人——但这次她站在我面前。不是隔
着门缝。不是隔着沙发背。是站在我面前。我的脸离她的小腹只有一巴掌的距离
。我闻到她皮肤上身体乳的甜味,还闻到她腿间渗出来的那股更浓的、燥热的腥
甜。
「小远——」她的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把我的头往后轻轻拉。对上她的眼
睛。「你想了这么久。现在你告诉我——你要怎么做。」
我的手指放在她腰上。那层皮肤的触感不是「滑」可以形容的。是烫。是湿
。是贴上去的一瞬间她腹肌收了一下的那个反应。
「我——」
「别紧张。你见过的。」她低头看着我手指放的位置。然后把她的手盖在我
的手上。和刚才在床边一样——她把我整个手包住了。她的手比我小一号,但是
指力比我大——刑警的手劲。她抓着我的手,把它从她腰上往下移。
移到她小腹。移到她阴毛修剪线的上缘。
「那个周五晚上——你第一次在门缝里看到我的时候——我在做什么。」
「自——自慰——」
「怎么自慰。你给我演示一遍。」
我的手在她手里。她的手指推着我的手指往下——压在阴唇上。她的阴唇是
肿的。不是刚才肿的——是这几天高强度性爱留下的刺激还没消退。我的手指一
碰到,她整个人就震了一下。
「进——不用停。」
我的中指陷进去了。第一次——不是插进去的指感。是被吞进去的——湿滑
的肉壁从四面八方裹住我的指节。里面比外面更烫。深一层的烫。像把手伸进她
身体里探到了一把烧着的炉子。
「嘶——」
她吸了一口气。但手指还在推——把我的手指往里推。推到第二个指节。推
到指根。
「你看——」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看着我的手指陷在她身体里的位置
。「你在里面。你儿子在里面。林远——你在你妈里面。」
她说到「你妈」两个字的时候阴道夹了一下。夹得很深。我感受到手指被整
根包裹然后猛地一收——那股力道如果换成鸡巴,会直接射在里面。
「妈——你在夹——」
「因为说出来了。」她的呼吸变了。不再是审讯室里的平稳——是乱的,碎
在嗓子里,每一个字之间都有一次急促的吸气。「我把不能说的事情说出来了。
说出来的那一秒——我就是你妈,但是你在操你妈。这个——这个感觉——」
她把我的手指从阴道里拉出来。拉着那根拉到她的嘴唇前。她低头把我的中
指含进去——舌头卷过我的指关节,把她自己留在上面的东西舔干净。吐出我的
手指的时候指缝里还拉着一根丝,两端分不清是谁的东西。
「——这个感觉比你偷看我三年都要真。」
她放开我的手。然后跪了下来。跪在我两腿之间。跪在地板上——和昨天在
客厅地板上穿白旗袍高潮的位置一样。
「让我看看你的。」
她拉开我校裤的松紧带。手指勾住内裤的腰带往下拉。那根硬了快一整章的
鸡巴弹出来——差点打到她脸上。她没躲。用手接住了。握在掌心里。
「你比你爸——」她低头近距离看着那根鸡巴——龟头在她手指圈成的环里
突出来,紫红的。上面有汗液和包皮垢混合后那种淡淡的白霜。「大。」
她凑上去。舌面贴在龟头上——不是舔。是整片舌面摊开了压上去。从龟头
顶端到冠状沟,从冠状沟到我的鸡巴杆子根——一条湿热的舌头在上面画了一条
直线。然后停住。嘴巴张着。眼睛往上翻——看着我。
「味道——」
「——什么味道——」
「你。你的味道。我生下来的东西。」她自言自语。然后把我的龟头含进去
了。
整颗龟头。
「唔——」
她在吸。不是口交的那种上下套弄——是吸。口腔里形成一种真空,把我的
龟头牢牢锁在她的上颚和舌面之间。舌头在龟头下面——那个冠状沟的凹陷处—
—来回刷。刷了一两下就开始用舌尖顶那个敏感点。
我快炸了。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后抓在她头发上。她头发散开了,我攥着一
把从她的头皮上拉开——我的手指缠着发丝往下拽。她被拽得头往后仰,但嘴巴
没松。龟头在她嘴里跟着往上抬——她的嘴唇被扯得翻出来一点。然后她的下巴
又往下压。主动把整根往里含。
含到我鸡巴的根部——阴茎撞到她的喉咙口。
「咕——」
喉咙挤出来的声响。她不是深喉——她试了一下,但太深,本能地干呕,眼
泪飙出来。她抬起头喘气,口水从下巴滴在她乳沟上。眼妆花了。
「不要急——」阿杰的声音从椅子那边传来。「你又想一次全给他。慢点—
—让他自己动。」
我妈点头。擦了一下嘴唇边的口水。那种「我知道了」的点头——像在听行
动前简报。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床边。趴上去。屁股对着我。
「——来。」和刚才那个无声的口型一模一样。
我跪到她身后的时候腿不是自己的。膝盖陷进床垫里——我在她身后,看着
她的背从肩膀到腰再到臀部的曲线。她的背在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她已
经等了三年。从我十五岁那年开始等。等到现在。
龟头抵在她阴唇上的时候她缩了一下——不是躲,是阴道口自己收缩了一下
。然后她回头看我。头发糊了半边脸。
「小远——你跟妈说——你第一次看到妈自慰的那天晚上——你想不想——
」
「想。」
我顶进去了。
噗滋——
不是手指能比的那种声音。鸡巴撑开阴道的瞬间,她里面每一层肉都在同时
往外挤又在往里吸——挤出的是前几天别人留在里面的残精,吸住的是我自己的
龟头。进的不深。只进了三分之一。但就这三分之一——她已经脸朝下砸进了枕
头里。
「啊——」
叫了一声。然后咬住枕头。憋着——像第一次被我听到自慰的那个周五晚上
一样。闷的。咬着什么东西。
「别咬。」这次是我说的。我抓住她散在枕头上的头发往后拉了一点。把她
的头从枕头里拔出来。「叫出来。」
「——唔——」
「叫——」
我把鸡巴往里送到底。整根没入。她的阴道在我插入到最深的时候猛地痉挛
——里面每一寸软肉都在收。收了又放。放了又收。她的高潮来得比任何时候都
快——不是因为我多大,是因为这是她等了三年的人。
「啊——啊——啊啊——小远——妈——妈妈——」
「叫姐——」
「——不——你是小远——你不是别人——你是——啊啊——你是妈生的—
—你又不是别人——啊——」
她哭着喊。眼泪和口水一起糊在她脸上。我抓着她的腰开始抽插——每一次
都撞到底。床撞到墙上——咚咚咚。节奏和我心跳一样快。她的臀肉被我撞得发
红——每一次回弹的时候屁股上的肉都要晃三下。
「妈——你的——你里面——」
「什么——」
「好紧——比我想的紧——」
「那是——那是夹——妈在夹——啊啊——」她又在夹——听到我的声音之
后阴道收得更紧了。她一边被我撞一边主动在往里夹——不是被迫的生理反应。
是她自己在用力。
然后她把头转过来。看着我。泪和口水还没擦。
「小远——你知道吗——」crazyhome2000.com
「什么——」
「那天晚上——我对着你爸遗照——你以为我第一次干那种事——不是——
那天晚上我叫的名字——」
她停顿了一下。不是因为高潮——是要让我听清楚。
「是你的名字。」
我射了。
在她告诉我她看着我爸遗照自慰时喊的是我的名字之后。在她阴道还在收缩
的高潮余震之中。我整根顶到最深,龟头紧紧顶着她的子宫口——噗呲——一股
精液灌进了我妈的子宫里。
「啊——」她也在同时到第二次。
两个人一起在高潮中颤抖。我趴在妈妈身上。脸埋在她的后肩膀。她肩胛骨
上那颗小痣——我小时候趴在沙发上看她擦地板发现的那颗痣——还在那里。
她伸手够到我的后脑勺。手指插进我被汗打湿的头发。
「别拔出来——再待会儿——」
她的声音哑了。
然后她对着椅子上的阿杰说了一句话。
「你说的对。他不是在看。他早就在里面了。」
我把脸埋在她肩胛骨中间。鸡巴还在她阴道里,被她的收缩一吸一吸的。精
液从阴道口慢慢往外渗——温暖的浆液沿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流。流到她膝盖那道
我自己摔出来的破口位置——血痂和精液混在一起。
「妈——」
「嗯。」
「刚才说叫姐——我做不到。」
她笑了。不是那种被我见过很多次的笑——是她自己。林若溪。不是林队。
不是小远妈。是她自己。
「那就继续叫妈。」
阿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趴在一起的我们俩。他拿起床头
柜上的遥控器——那个跳蛋的遥控器,白色的圆片。扔给我。
「给你儿子的。」他对我妈说。「下次让他遥控你。」
然后走出了卧室。顺手带上了门。门锁还是没修好——那条缝还是那道铅笔
宽的缝。但现在没人从外面偷看了。
因为里面已经没有秘密了。
—
# 第九章:日常
第二天早上她照常煎蛋。
我洗漱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在餐桌边坐着了。警服穿得整整齐齐——今天换了
新的肩章。头发盘得一丝不乱。眼镜架在鼻梁上。无名指上那个戒指印还在。
「昨晚睡得好不好。」她把一杯豆浆推到我面前。眼神平静。嘴角是那种「
我知道答案但我不说」的弧度。
「还行。」
「只是还行?」
「——挺好的。」
「嗯。」她端起自己的豆浆喝了一口,上唇沾了一圈白沫。伸出舌头舔掉。
我们面对面安静地吃了五分钟早餐。
然后她放下筷子。「小远。有件事妈要跟你说清楚。」
「什么。」
「家里以后——」她手指在桌边沿上又搓了一下。那个习惯动作还在。但这
次搓完之后她把手放平了。摊开。不再抓什么东西。
「阿杰会经常来。还有大刘。小吴。可能还有别人。」她每个名字念得很清
楚。像在念一份行动人员名单。「你在场。你不在场。你都可以决定。但是有一
条——」
她抬起眼睛看着我。
「在这个家里你是我的儿子。这一点不会变。你是我生的。我养了你十八年
。每天早上这杯豆浆不会断。你高考我要站在校门口等。你上大学了我每个月打
生活费。这些都不会变。」
她站起来。把碗收进厨房。水龙头打开。洗碗。
「但是在这个家里——你也是我男人。」
水声没停。她没回头看我。但我看到她的耳朵红了。从耳垂红到了耳根。和
那天校门口阿杰敲她车窗时一样。
「你和你爸不一样——你爸一辈子只碰过我一个人。你——」她关了水龙头
。在围裙上擦手。「你不用。」
—
之后两周过得像一条流速变快的河。
我妈白天是林队。晚上是林若溪。这两个身份之间的切换变得自然了——不
再是「分裂」,是「轮岗」。她早上穿着警服出门,晚上回家脱掉警服。脱警服
的动作和以前不一样了——不是解扣子,是扯。风纪扣被她直接用手指勾开,第
二颗第三颗连续拽掉,警服从肩膀甩在沙发上。然后光着上身走进浴室。门不关
了。
阿杰来得很频繁。几乎每天都来。有时候带大刘和小吴,有时候不带。带的
时候客厅沙发上上演的是群交——不带的时候他在我妈房间里待很久,不是每次
都做爱。有时候就是让她穿着警服跪在床边,他坐在床沿上和她聊天。聊他以后
想干什么。聊他爸打他妈的那些事。聊他觉得警察是这世界上唯一能管住坏人的
东西,所以他第一次在校门口看到我妈的时候——没想过操她。想的是「这个女
的能保护我」。
他哭着跟我说过这句话。只有那一次。
「我爸以前打我——我妈拦不住——后来有警察来家里——是我爸打完我妈
之后邻居报警来的——那个警察站在门口,手铐掏出来的时候我爸腿都软了——
」他坐在我家阳台上。我妈在卧室里睡着了。他喝了一口我杯子里的可乐。「那
天在校门口我第一次看见你妈——不是想操。是觉得安全。」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
「后来想操了是因为你妈看我的眼神——没有一个人用那种眼神看过我。不
是同情。是那种——你妈审嫌疑人的时候给嫌疑人倒水——嫌疑人觉得她在帮他
,但其实她是在让他放松然后自己全交代了——你妈看我就是那种。她知道我在
装。」
他把可乐罐捏扁了。
「所以我不是在你妈身上找我妈——」他站起来把可乐罐扔进垃圾桶。叮—
—砸在金属桶边缘然后落进去。「我是在找你妈身上我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那天晚上我妈跟我确认了一件事——阿杰的父母离异,他跟他爸过。他爸酗
酒,有家暴记录。这些是她通过警务系统偷偷查的。不是出于警察职责——是出
于别的。
「你查他档案?」
「嗯。违规的。」她说。语气平淡。像在承认她今天早上在煎蛋里多放了一
勺盐。「可能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违规用警务系统。为了一个小朋友。我儿子的同
学。一个在我床上叫我老公的矮个子。」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他会毕业。我会毕业。然后呢。」
她沉默了一会。手指又在桌沿上搓。然后拿起手机,给我看了她的微信。阿
杰的备注名。
「儿子。」
不是「小远同学」。不是「杰」。是「儿子」。
「他叫我姐。我叫他儿子。他叫我老公。我叫他——」她顿了一下。「我不
知道。但是我想管他。不是管嫌疑人那种管。是——」
「是你问我膝盖疼不疼那种管。」
她没说话。但她抹了一下眼角。
—
第三周周末,我妈带阿杰去买衣服。
不是去商场。是去批市场。那种一楼卖童装二楼卖成人内衣的批发城。她穿
着便服——白T恤,牛仔裤,帆布鞋。没化妆。头发披着。看起来不像平时那个
警服裹身的林队。像个姐姐带着两个弟弟逛街。我走在左边,阿杰走在右边。
她在童装区给阿杰挑了一件卫衣——黑色,帽子上有猫耳朵。
「我不要这个。」阿杰看着那两只猫耳朵。
「适合你。」她把卫衣往他头上一套。他像个布娃娃一样被塞进袖子里。「
别动。好看。」
阿杰从卫衣里钻出头来,猫耳朵竖着。我妈退后半步看了看,然后笑了——
不是床上那种喘不过气的笑,不色。就是单纯的觉得好看的笑。
然后她转身对着童装区的镜子整理自己的头发。镜子里是三张脸。高个子的
她站在中间。左边是我,右边是阿杰。她看着镜子里的三个形象,手指无意识地
在阿杰帽子上的猫耳朵上捏了一下。
「挺像一家人的。」她对着镜子说。声音很轻。轻到只有站在她两边的我们
俩能听到。
阿杰没说话。但是他拿卫衣袖子蹭了一下眼角。我说是蹭,不是擦。就一下
。蹭完继续拿腔拿调地嫌弃那对猫耳朵。
—
买完衣服出来,阿杰说饿了。我妈让他在楼下的面馆等着。然后单独拉我往
前走了一截。
走到离面馆差不多一百米的地方。站在一棵老槐树下面,她停住脚步。阳光
从树叶缝里漏下来,在她脸上画了一大片光斑。
「妈想跟你说个事。」
「嗯。」
「那个潘多拉手镯——」她伸出手腕,上面戴着一只银色的手镯。不是新买
的。是她当上副支队长那年自己送给自己的。「一直以为是纯银的。昨天去鉴定
了一下。镀的。」
她把手腕收回来。
「我知道。你爸当年买不起纯银的。所以买的是镀的。他骗我是纯银。我假
装信了。戴了六年。也就六年。」
她低头拨了拨镯子。
「阿杰买不起任何东西。连今天这件卫衣都是我给他买的。但你知道他第一
天来家里的时候给我带了什么吗。」
我摇头。
「一只河马。塑料的——就是那种一块钱一个的扭蛋玩具。他说是他在学校
门口的扭蛋机里拧的。黄色的小河马。嘴巴能张开。他说——姐,你没对象。这
个河马先陪你一阵子。」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只黄色的小河马。塑料漆已经磨掉了一个角。她放在掌
心上。河马的嘴巴还在一张一合——机械的、不会停的、看起来有点傻的那种一
张一合。
「镀银的手镯你爸骗我说是纯银。一块钱的河马他没骗我。他说——姐你没
对象。这个河马先陪你。」
她把手合上。河马被她握在掌心里。握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眼睛看着我。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有几根粘在嘴唇上。
「所以我不是被人骗了——也不是欠一个人什么。更不是你爸死了以后找替
代品。我就是想要这个。坏的、便宜的、小的、不配的、不能跟任何人说的——
但我就是想要。」
她把手镯从手腕上取下来。放在口袋里。和那只河马放在同一个口袋里。
「你恨我也好。不恨也好。我已经不在乎了。你是我儿子。你也是在这个家
里的人。我今天不是来征得你的同意——我是来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妈不再
是以前那个样子。」
她说的「以前那个样子」——不是警服。不是肩章。不是审讯室。是那个把
旧手镯戴了六年假装它是纯银的女人。
「现在什么样子。」
「现在——」她把口袋里的河马和手镯一起掏出来放在我手上。「你自己看
。」
然后她转身往面馆走去。白T恤被风吹得贴在背上。牛仔裤下面踩着帆布鞋
。马尾在肩膀上晃。面馆门口阿杰戴着那顶猫耳朵卫衣的帽子,正在往这边看。
看到她往回走的时候他笑了——那种小白脸的笑,牙齿很白。
她过去的时候伸手捏了一下他的猫耳朵。
—
那天晚上她让阿杰留下来过夜。
「你爸今天不在家——你回去也没人做饭。」她说。语气是那种不容商量的
「我是在说事实」。阿杰也没拒绝。他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身上穿着那件猫耳朵
卫衣。我妈洗完澡出来穿着那件墨绿色吊带睡裙。她端了一杯热可可放在茶几上
——给阿杰的。然后坐在地板上,靠着沙发边,和阿杰一起看那部傻得不行的综
艺。她笑点很奇怪——别人不笑的时候她笑,别人笑的时候她一脸困惑地看着屏
幕。
我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看着这两个人。
一个一百七十二公分的女警察。一个一百六十二公分的高中生。一个穿着吊
带睡裙在地板上盘着腿笑到拍地板。一个缩在卫衣帽子里喝可可,嘴角留着奶泡
。电视的光在他们脸上一闪一闪。
「这个主持人真傻。」阿杰说。
「比你好点。」我妈说。
「喂——」
「承认。你傻。但是傻得挺可爱的。」
客厅里的挂钟走到十一点。我妈打了个哈欠,从地板上站起来。她把已经睡
着的阿杰从沙发上扶起来——他真的太轻了,她一只手就能把他拽起来。睡着的
阿杰看起来像个孩子——事实上他本来就还是个孩子。但谁规定孩子不能是她自
己选的人。
她把他放上床的时候他嘟囔了一句——「姐——你是纯银的——」不知道梦
到什么。
我妈给他盖好被子。关了灯。走到客厅。
我在沙发上坐着。她在我旁边坐下。靠在我肩膀上。头发扫着我的脖子。她
没说话。就安静地靠了大概十分钟。然后她站起来,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这
次是母子间的那种亲。嘴唇轻轻碰一下,然后收回去。
「晚安。儿子。」
「晚安。妈。」
她走回卧室。阿杰睡在另一边,已经踢了被子。她又给他盖了一次。这次带
上了门——门锁还是没修。但是门关上了。
我自己坐在客厅的黑暗里。茶几上放着她给我的那个手镯和那只河马。两个
都旧了。一个有裂痕,一个是塑料的。分量都不重。但放在一起,就是她这六年
的全部重量。
我拿起那只塑料河马。扳开它的嘴巴。
「姐你没对象。河马先陪你一阵子。」
它发不出声。但这句话已经不用再重复了。
我把河马和手镯放在一起,塞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里。
—
# 第十章:河马和大海
高考最后一天下午,我走出考场的时候阳光亮得刺眼。
校门口站满了家长。鲜花、横幅、拿手机等着拍孩子走出校门那一刻的视频
。我妈站在人群最外围——她太高了,不用往前挤。警服没换。今天队里有个案
子,她刚从现场赶过来。腰上还挂着对讲机。盘发有点散了,碎发被汗贴在额头
上。
但她手上拿了一束花。
不是家长群统一买的那种向日葵。是她自己在花店挑的——白色的满天星,
中间插了三朵红玫瑰。包装纸是墨绿色的。和她那条睡裙一样的颜色。
「林远。」她喊我的全名。不是叫「小远」。是在所有人面前——在挤满家
长和考生的校门口——大声喊她儿子的全名。
我走过去的时候旁边有家长在看她。看她肩上的警衔。看她手里那束花。看
她脸上那个不加掩饰的、骄傲到不行的笑。
「考得怎么样。」
「还行。」
「还行?」她把花塞进我怀里。「我妈是刑警副支队长。你跟我说还行?」
旁边那个拿向日葵的爸爸听到「刑警副支队长」之后本能地把向日葵往身后
藏了一下。
「他是不是怕我。」我妈侧眼看了一下那个爸爸。
「你职业病。」
「职业病是我会盘问他儿子今年高考作文有没有跑题。」
她抬手理了一下我额头的汗。指甲在我眉毛上轻轻划了一下。
「走吧。今天吃大餐。」
—
大餐是她自己做的。
没去饭店。她在家做了一桌子菜——糖醋排骨、清蒸鲈鱼、红烧狮子头、凉
拌木耳。每个都是她的拿手。阿杰帮忙打下手——他站在小板凳上剥蒜。大刘搬
了两箱啤酒来。小吴带了水果。
刘老师也来了。
他坐在沙发最边上的位置。手里端着茶杯,每次我妈经过他面前的时候他都
下意识把腿并拢。但这次他敢看她了——不是偷看。是正常地看。嘴角还带了一
点笑意。那种「我知道你不能说的秘密」的笑意。
吃饭的时候我妈举了杯。啤酒。不是茶。她站起来,杯口对着我。
「林远。十八岁。高考结束。」她顿了顿。「你爸没看到。我看到了。从你
一岁你爸教你走路摔了第一跤——到十八岁你考完最后一门走出校门。妈都在。
」
旁边的大刘和小吴在鼓掌。刘老师推了一下眼镜。阿杰没鼓掌——他把猫耳
朵卫衣的帽子拉上,低着头扒饭。但我知道他在听。
「你接下来要去外地上大学的话——家里就——」
她没说下去。不是哽咽。是说不出口。
「家里就剩我和阿杰了。是吧妈的。」
我妈愣住了。
因为我刚才在所有人面前——在她的下属面前(虽然大刘小吴不是她的下属
但在某种意义上是)——在他们的班主任面前——在我妈的现任面前——喊她「
妈」。
「我想过了。」我把啤酒杯放下来。「我想去省城的大学。」
「为什么。」我妈的手指在酒杯上搓着。
「因为我要做警察。」
她手指停了。
「你爸的死——」
「跟我当警察没关系。我爸当警察不是替某个坏人死的。是替一辈子他愿意
保护的人。」我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无名指上那个还没消的、属于我爸的戒指
印。「你也是警察。你这些年保护了多少人——你觉得你爸的遗照看到你破的案
子——他会怎么说。」
她的眼泪落下来了。
没声。只是往下淌。在妆容已经卸干净的素脸上。从眼角滑到嘴角。她没擦
。让那两道泪顺着下巴滴进啤酒杯里。
「他会说——若溪,干得漂亮。」我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他会说你穿
警服比谁都配得上那副肩章。」
她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抱着我的头。按在她警服上。按在那颗风
纪扣的位置。那是我出生以来第一次被她的警服贴着——不是布料。是经年累月
的出警、审讯、加班、熬夜——每一寸都浸着劳累和汗水的布料。布料下面是她
的心跳。
「你想当就当。」她的声音闷在我头顶上。「但是你要记得——先保护好自
己。再保护别人。」
「你教的。我记得。」
她松开我。把手背在眼睛上抹了一下。转头对着阿杰。
「你也要考警校。听到没有。」
「不要。」阿杰把帽子往后一摘。「我要开奶茶店。」
全桌人都笑了。连刘老师都笑了——那种终于放松下来的笑。大刘笑得差点
打翻啤酒。
—
散席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
大刘和小吴打了辆滴滴回去。刘老师自己开车的——走之前在玄关站了三秒
,看着我妈的背影。我妈在厨房洗最后一个碗。他推了一下眼镜,什么都没说,
走了。但那个眼神不再是紧张——是一种「我见过一个永远忘不了的女人」的安
静。
阿杰在沙发上睡着了。猫耳朵帽子歪到一边。手里还握着遥控器。电视上放
着深夜的购物广告,一个不知道什么牌子的洗涤剂在屏幕上循环播放。
我妈从厨房出来。看着沙发上的阿杰。把电视关了。把遥控器从他手里轻轻
抽出来。给他盖了条毯子。
然后她走到阳台上。我跟了过去。
七月的夜风是热的。楼下小区里路灯照着空荡荡的儿童滑梯。远处能听到偶
尔一辆夜班公交驶过的声音。天上没有星星——城市的天空看不到星。但月亮很
亮。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我问。
「你跟踪我那几次——你在楼下抽完了五根。便利店最便宜的那种。你以为
我不知道。你扔的烟屁股还在巷子口的垃圾桶旁边。我第二天看到了——过滤嘴
上全是咬痕。」她吐了一口烟。烟气被夜风吹散。「我就买了一条。抽的不多。
一周一根。」
她低头看着烟头明灭的火光。
「你爸也抽烟。他戒不掉。他跟我说——若溪,以后我要是死了,你就是家
里唯一不抽烟的人了。你得替我把肺保住。」她弹了一下烟灰。「然后我替他保
了六年。」
「现在怎么不保了。」
「因为——」她吸了一口烟。呛了一下。咳了两下继续吸。「因为我发现替
他保了六年之后——我不知道我自己的肺是什么感觉了。」
沉默。风吹着她散开的头发。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一闪一闪。
「去外地上大学——你要住校吗。」她忽然问了一个和前面毫无关系的问题
。
「要。大一强制住校。」
「那周末能回来吗。」
「看情况——省城离家里三个半小时高铁。周五晚上回来,周日晚上走。」
「那还来得及。」她说。脸上不是笑——是那种「我心里有数」的表情。
「来得及什么。」
「排骨汤。你每周回来我都给你炖。」她把烟掐灭了。用手直接把烟头掐灭
的——不是按在栏杆上,是握在掌心里。摊开手的时候掌心有一个很小很小的红
印。然后她看着那个红印。
「你手机上有阿杰的微信吗。」
「有。」
「发我一个东西。」
「什么。」
「你拍一张他的照片。他睡着了。帽子歪了。帮我拍一张。发我。」
我掏出手机拍了一张阿杰睡在沙发上的照片。猫耳朵帽子歪了九十度。脚架
在扶手上。嘴巴微张。不像调教师。不像操了我妈半年的男人。像一个偷看动画
片睡着了的小孩。
我妈看着手机上那张照片。
「你知道他为了今天穿这件卫衣——昨天晚上用我的熨斗烫了快一个钟头。
领子的褶子烫平了又翻回来烫。翻回来烫了又平了反过去烫——他不是不会用熨
斗。他是在拖时间。他想在我房间里多待一会儿。」
她把手机收进口袋。
「我给不了他一个妈。他被他爸打的时候第一个应该到场的女人不是我——
但我能给他一盏灯。你上大学以后——家里的灯不会关。他随时可以来。沙发他
可以睡。衣服他自己熨不好我来帮他熨。」
她转过来看着我。眼神不是审讯室里的那种。是月光下的那种。软的。
「你觉得——这样够不够。」
我想了一下。「够。他是塑料河马。你不嫌他小。他不嫌你是镀银的。」
她笑了一下——不是嘴角抽一下那种笑。是整张脸都亮起来的那种笑。
「对。塑料河马和镀银手镯。批发市场挑的便宜货。锁不上的门。睡不坏的
沙发。还有一个要当警察的儿子。」她把这些词一个一个捡起来。像在清点一份
特殊的清单。
「这个家挺好的。」
她拍了拍阳台栏杆。转过去背靠着栏杆。月光从后面照着她散开的头发,给
她整个人的轮廓勾了一圈银色的边。她身上穿着那件深蓝色的警服,风纪扣解了
,肩章歪了一边。看起来不威严——但比威严更不可动摇。
是一种不需要再向任何人证明任何事情的自在。
「回去吧。明天我还得早起。」她说。
「有案子?」
「不是。」她推开阳台门。纱门在她身后吱嘎一声合上。她走到客厅,低头
看了一眼沙发上踢开毯子的阿杰——把毯子又拉上来。拉到他下巴。然后走进卧
室。
「阿杰明天要补考数学。」
我笑了。
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在深夜三点的公寓里,在电视机的待机红灯旁边,在盖
着毯子睡觉的矮个子男生隔壁——我笑出了声。我妈在床上翻了个身,隔着没关
严的门缝翻了一个我听了十八年的身——那种咯吱一声然后沉下去的响动。
河马在口袋里。手镯在她那边。
楼下路灯照着儿童滑梯。夜班公交驶过的时候引擎声灌满了巷子。然后安静
。
和每个普通的夜晚一样。
—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