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的修仙——逍遥求心
作者:r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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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仙子的修行的二创,加了原创角色
(1)荷角篇
逍遥门,紫府广场。
八卦擂台四周的大阵正剧烈震荡。那是由十二根蟠龙石柱支撑的光罩,此刻却像沸腾的湖面,阵阵涟漪向外扩散,灵气互相倾轧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
围观的弟子站满了广场外围,但巨大的观赛台上下却鸦雀无声。
台上的交锋太快了。练气与筑基期的弟子只能看见一团黑影与一团灰影在光罩内来回冲撞,兵器相击的“叮当“声连成一线,密如疾雨,震得修为低微者耳膜刺痛。即便是一些修为高的内门弟子,捏着清明诀,也仅能捕捉到两道模糊的残像。
只有端坐于高台之上的长老与掌门,才能看清大阵内的真实光景。
灰衣中年男子双手握着一柄长刀,刀身宽阔。他是逍遥门首席弟子九醉刀,神出境修为。此刻,他灰色的衣袍上已崩开数十道细小的豁口,鲜血顺着布料纹理渗出,染红了大半个身子。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出白色的白雾。
他的对手,是一个身着玄黑长袍、面上覆着黑白太极面具的年轻男子。满头墨发未曾束起,在交手的罡风中肆意飞扬。身上的波动也是神出境。
黑衣男子没有退,也没有进。他像是脚下生了根,又像是踩在云端,身形在九醉刀连绵不绝的刀光中辗转腾挪。九醉刀每一击都裹挟着开山裂石之势,却尽数劈在空处,只在擂台的青石地面上留下纵横交错的深沟。
黑衣男子时而出击。他手中握着一柄纯白如玉的剑,或者说,那东西只是形似剑。随着他的手腕翻转,白色的剑身在半空中拉长、弯曲,时而如灵蛇吐信般刺出,时而如长鞭般横扫,甚至在与刀锋相触的瞬间,前端骤然分叉,化作数道细韧的白芒,绕过九醉刀宽大的刀身防御,直取其要害。
九醉刀怒喝一声,长刀横斩,逼退了分叉的白芒。但他还未及喘息,肩头便突然崩开一道血口。
那柄白剑明明还在黑衣男子手中,距离九醉刀尚有三尺,但伤口却凭空出现,仿佛剑意已无视了空间的阻隔,直接烙印在皮肉之上。
高台之上,掌门微微蹙起的眉头慢慢舒展。
副宗主伸手抚了抚长须,目光死死盯着擂台上的黑衣男子,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凝重:“那小子的步法、剑意……确实是咱们祖师传下的逍遥剑法。他手里拿的那把白剑,估计也是真货。“
掌门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台上的局势骤然变了。
九醉刀脚下猛地一踏,身形暴退十丈,拉开了与黑衣男子的距离。他双目圆睁,眼角因极度充血而微微泛红,汗水混合着血水顺着下巴滴落在青石板上。
天地间的灵气开始暴动。广场上空的云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扯出一个巨大的漩涡,四周的灵气如江河决堤般,穿透厚实的护罩,疯狂地朝着擂台涌去。更确切地说,是涌向九醉刀手中的长刀。
那柄宽阔的长刀开始发出刺眼的光亮,刀身震颤,发出如同凶兽临死前的哀鸣。
面对这等足以倾覆山岳的威势,黑衣男子依然没有动作。他单手将那柄白剑负于背后,玄衣在罡风中猎猎作响,静静地面朝九醉刀的方向。
副宗主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脸色大变。九醉刀要动绝招了,真打下来这大阵绝对撑不住。
台下的弟子也察觉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人群中开始出现骚动和惊呼。
“灵胎境以下的,全部闭眼!“
副宗主的声音裹挟着深厚的法力,如同洪钟大吕,瞬间覆盖了整个紫府广场。
话音刚落,天地间骤然亮起。
刺眼的光芒从擂台中心爆发,吞没了九醉刀,也吞没了黑衣男子。那光芒太烈,仿佛烈日坠落凡间,将整个逍遥门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人群中传出凄厉的惨叫。一些没来得及闭眼,的弟子,此刻双手死死捂住眼睛。暗红的鲜血从他们的指缝间涌出,顺着脸颊滴落在地。
副宗主的身形在几息之前便已从高台消失,闪现在擂台边缘,双手结印,准备随时接下大阵破裂后的余波。
但他结印的手停在了半空,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光芒渐渐散去。
偌大的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擂台中央,原本应该正面承受那毁天灭地一击的黑衣男子,依旧立在原地。他只是单手将剑前刺,另一只手还背在身后,玄衣上连一丝褶皱都未曾增加。
而在他前方十步远的地方,九醉刀单膝跪地,一手死死捂住不断涌血的腹部,另一手握着长刀撑在地面上。
那柄吸纳了磅礴灵气的长刀,刀身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高台上,掌门缓缓站起身。他的声音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逍遥子,胜。“
全场哗然。无数道目光交织在那个戴着黑白面具的男子身上。
黑衣男子收起白剑,面对高台的方向,双手交叠,恭敬地行了一礼。
逍遥门后山,云海翻腾。
一老一少走在石阶上。掌门走在前方,黑衣男子落后半步。
“师弟真是好手段。“掌门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黑衣男子,脸上带着笑意,“你和逍遥阳剑一同回归,是我们逍遥门数百年未有的一大喜事。门内定要好好准备一番,大摆宴席,为你接风洗尘。”
黑衣男子微微低头,声音隔着面具传出,有些低沉:“前辈心意晚辈领了。不过晚辈生性散漫,不好什么宴席。此次前来,只是想取得师尊的阴剑。“
掌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他抚着胡须,笑着点了点头:“也好。咱们逍遥门,讲究的就是个逍遥随心。既然师弟不乐意,那我也就不强求了。“
两人继续向前走,穿过一片茂密的紫竹林,来到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前。井口四周刻满了繁复的太古符文,井中隐隐有寒气溢出。
掌门走到井边,双手迅速结出几个法印,口中念念有词。
井水开始翻滚,寒气更甚。片刻后,一个通体漆黑的石匣从井底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中。
掌门并指一点,石匣的盖子应声弹开。
匣中躺着一柄黑色的剑,形制与黑衣男子手中的白剑一般无二。
石匣打开的瞬间,那柄黑剑像是突然有了生命,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猛地从匣中飞出,直冲云霄。
黑衣男子同时松开了手。一直握在他手中的白剑也化作一道白芒,冲天而起。
一黑一白两道剑光在半空中相撞。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水乳交融的轻响。两柄剑在空中互相缠绕、旋转,渐渐化作一个巨大的黑白双鱼图。太极阵图在云海上方缓缓转动,散发着玄奥缥缈的气息。
最终,光芒收敛。一柄黑白相间的长剑从空中缓缓落下,悬停在黑衣男子面前。剑身修长,一面纯黑,一面雪白,没有锋刃,却透着斩断因果的凌厉。
掌门伸出手,虚虚地抚过剑身,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又带着几分释然:“这就是完整的逍遥剑啊。“
他收回手,将剑柄递向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双手接过长剑,剑柄入手的一瞬,剑身发出一阵愉悦的轻颤。他将剑挂在腰间,后退一步,对着掌门深深地弯下腰,行了一个大礼。
“晚辈告退。“
他没有多说一个字。直起身,右手在身侧轻轻一挥。
连剑光都未曾显现,他的身形便在原地扭曲、淡化,如同被风吹散的水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后山的紫竹林恢复了宁静,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掌门独自站在古井边,看着黑衣男子消失的方向。许久,他微微叹了一口气。
荒野的风刮过齐腰高的杂草,发出沙沙的声响。我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来时的方向。确认没人跟来,抬手将覆在脸上的黑白太极面具摘下,随手塞进储物袋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手里握着那柄刚刚合璧的逍遥剑。这剑拿在手里全无金属的冷硬质感。我试着往剑柄上注入一道意念。不需要任何灵气催动,剑身便随着我的念头拉长、变细,像一条柔韧的软藤在半空中盘旋了两圈,接着又猛地绷直,变得比玄铁还要坚硬。这东西现在简直就跟橡皮泥一样,随心所欲。
老头子留下的真传里提过,逍遥剑可演化万物。我心念转动,长剑立刻从中间向两边扩展,化作一面雕花古铜镜的模样。我翻看了一下,镜面清晰,只要往里灌注灵气,这便是能抵御法术的护心镜。再一转念,铜镜又化作一尊三足小鼎。都不是徒有其表的花架子。
玩够了,我让它缩小,变成一块黑白相间的太极玉佩,挂在腰带上。
神识往四周扫了一圈,方圆十里连只野兔都没有。我收敛起一身修为,把气息压得和凡夫俗子无异,哼着小曲踩着荒草往远处的城镇走去。
进了城门,街上人来人往。我走在青石板路上,发现路过的行人不管男女,总会把目光往我脸上瞟。几个挎着菜篮子的姑娘甚至站在路边直勾勾地盯着看,走远了还在交头接耳。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穿过来之后这具身体的皮囊确实生得太过俊逸,走到哪都像是个发光体。
我低头往腰间的太极玉佩里送了一丝灵气。玉佩表面泛起一层常人看不见的微光。再往前走,路人的视线滑过我所在的位置时,便自动移开了,仿佛我只是一团不起眼的空气。
路过一条繁华的街道。街角立着一座三层高的木楼,二楼挂着红绸,牌匾上写着“怡红楼”三个大字。还没走近,一股浓郁的脂粉气就顺着风飘了过来。
我停在街对面。二楼一扇半开的雕花木窗后,站着一个少女。她穿着一身青白相间的罗裙,身子靠在窗棂上,视线越过熙熙攘攘的街道,望着极远的天边。那张脸很白净,但没什么表情,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凄苦,让人看着心里发紧。
我看了一眼,移开目光。进妓院逛逛这事,我现在也就是想想。如今我这张脸,加上这身通天的修为,以后什么样的仙子找不到?第一次总得来个高高在上的圣女或者宗门天骄,然后再慢慢广开后宫。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不过,刚才窗边那女的长得确实不赖。等我以后打遍天下阔气了,也可以去一些乱七八糟的地方赎点女的,放在家里当端茶倒水的女仆,倒也是算是心善。我嘴角往上翘了翘,负着手继续往前走。
街边一家气派的酒楼飘出浓郁的肉香。虽然我现在的境界早就不需要吃饭了,但这凡间的烟火气闻着实在诱人。我撤了玉佩的障眼法,大摇大摆地跨进酒楼大门。
“客官,您几位?”跑堂的伙计迎上来。
“就我一个。把你们这儿的特色菜挑四五个上来,再要个风景好的包间。”我抛过去一小块碎银子。
伙计眼睛一亮,立刻弓着腰把我引上二楼。靠窗的包间很清静,推开窗就能看见城中那条穿城而过的小河。我倒了杯茶,端在手里慢慢喝着。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按照计划一家一家地去踢那五大宗的场子。戴着面具把他们的首席大弟子全揍一遍,把逍遥子的名号打响。等时机成熟了,当着全天下修士的面把面具一摘。就凭我这张脸和这份实力,哪家仙子能不心动?
我越想越觉得这计划完美,端着茶杯笑出了声。
一顿饭吃完,桌上的盘子空了大半。我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下品灵石,随手丢在桌面上。懒得走楼梯,我直接推开窗户,隐去身形,纵身一跃踏着虚空飞了出去。
落在一条无人的小巷里,我伸手掂了掂储物袋。刚穿过来时杀那几个劫道的邪修搜刮来的战利品,这阵子一路吃喝玩乐,而且大手大脚,已经花了很多了。老头子除了传我功法和剑,半块灵石都没留下。
“不能再这么大手大脚了。”我咂了咂嘴。不过也不急,这点盘缠还够撑几天,等踢完了五大宗的馆,自然有大把的进项。
走出小巷,我找了家看着还算干净的客栈,付了房钱定下天字号房。接下来的整个下午,我就在城里四处晃荡。看见没见过的糖画买一串,遇见耍猴的扔几枚铜板,在茶馆里坐了半个时辰听人说书,又去河边租了条乌篷船,躺在船头看两岸的风景。
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城里的街道两旁挂起了一串串红灯笼。
我顺着原路往客栈走。快到客栈所在的街口时,远远看见白天路过的那家怡红楼门前乱作一团。十几个举着火把的壮汉在门口跑进跑出,火光把半条街照得通红。
我停下脚步,灵力运转,听觉瞬间放大了数倍。
“一群废物!连个小丫头都看不住!”一个老鸨尖锐的嗓音穿透街道传过来,“赶紧去追!就是跑到城外也得把她给我抓回来!抓到了先打断她的腿!”
“妈妈息怒,苏清荷那丫头跑不远,我们这就去城外搜!”
这是有人跑了?
我闭上眼,庞大的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以我为中心瞬间铺开,越过城墙,覆盖了方圆数十里的荒野。
在城外二十多里的一处乱石岗附近,我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弱但跳动得很剧烈的活人气息。那个人正在荒草间一瘸一拐地移动,跌跌撞撞,呼吸急促。正是我白天见到的那姑娘。
有点意思。
我睁开眼。一丝灵气注入腰间的黑白玉佩,四周的空间微微一荡。我一步迈出,身形直接消失在街道上。
城外的荒野连风都是凉的。没有月亮,四周漆黑一片。
我站在一丛半人高的枯草后,看着十几步外那个身影。她穿着那身青白相间的罗裙,裙摆已经被荆棘挂破了几道口子,泥水溅到了小腿上。她正瘫坐在一块大石头旁,双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从草丛后走出去,脚步踩在干枯的树枝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像受惊的鸟一样猛地绷紧了身子,双手撑着地就要往起站,眼睛惊恐地盯着我走出来的方向。
我没有隐藏身形,就这么迎着她走过去。借着星光,她看清了我的脸。她撑在地上的手松了劲,紧绷的肩膀慢慢落了回去,但依然警惕地看着我。
“这么晚了,姑娘怎么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外?”我停在她三步外,声音放得很轻。
她慌乱地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扶着石头站起来。她勉强屈膝冲我行了个礼,声音打着颤,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是去探亲的。因为路途实在太远,想着连夜赶路。谁知半路碰见了几只野狼,我把包袱扔过去引开它们,这才跑了出来……”
“没伤着吧?”我看着她的腿。
“刚才跑得太急……脚崴了。”她低着头,声音很小。
“在下任四,略通一些医理,姑娘若不嫌弃,帮你看看?”我语气诚恳。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半信半疑。但脚踝上的痛楚显然让她难以再走下去。她重新坐回石头上,伸手脱掉了右脚的布鞋。
布袜已经被泥水弄脏了。她咬着嘴唇,将裙摆往上拉了拉,露出纤细的脚踝。脚腕处肿起了一个核桃大小的青紫肿包。她把脚往我这边伸了半寸,又不安地往回缩了缩。随着裙摆提得过高,大腿白皙的肌肤在夜风中暴露出来。
我视线扫过,把心头那点莫名的躁动压下去。我没有伸手去碰她,食指与中指并拢,一道青绿色的木属灵气从指端溢出,隔空点在她的脚踝上。青光没入肌肤。那个青紫的肿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几息之间便恢复了平整。
她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脚,试着转动了两下脚腕。完全不痛了。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得很大,死死盯着我:“你……难道是仙人?”
“算是吧。”我笑了笑。
听到这三个字,她整个人从石头上滑下来,双膝重重磕在泥地上,身子伏下去就要给我磕头。
我赶紧上前一步,伸手架住她的胳膊。
她被我扶住,抬起头时,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我的手背上。
“仙人……仙人救我。”她哭出了声,“我骗了您……我不是去探亲的。我是怡红楼的艺妓。”
她抽噎着,断断续续地往外吐字:“小时候村里闹饥荒,家里实在活不下去了,爹娘把我卖给了牙人。今天白天……有同乡来城里,告诉我……告诉我爹前些年就病死了,我娘改嫁去了别村,我哥也在服徭役的时候没了。”
她肩膀剧烈地抖动着,想要挣开我的手继续磕头。“我想回家……我想去给我爹扫扫墓,我想去看看我娘……仙人,求求您,送我一程吧……”
我看着她哭花的脸,还有那双死死抓着我袖口的手,心脏抽了抽。
“好,我送你。”我说。
“你家在何处?”我看着她。
她愣了一下,指了个方向,报了个地名。离这儿还有七八十里地。
我没多话,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揽住她的腰。她的腰极细,隔着几层粗糙的布料,能摸到骨头。她吓了一跳,身子猛地一缩,还没等她惊叫出声,我往腰间的黑白玉佩里送入一丝灵气。
四周的荒草、夜风、星光瞬间扭曲成一团模糊的光影。耳边只有极轻的“嗡”的一声。
下一瞬,双脚已经踩在了坚实的泥土上。她摸索着,最终停了下来。四周是几座矮小的土包,连块像样的石碑都没有,只有几根削了一半的木牌歪歪斜斜地插在坟头。长及大腿的野草在夜风里摇晃。
她还维持着被我搂在怀里的姿势,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面那两座靠在一起的新旧土包,整个人僵住了。
我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她膝盖一软,直接扑倒在那个长满杂草的坟包前。手指抓着泥土,指甲缝里全是黑泥。“爹……哥……”声音一开始是憋在嗓子眼里的,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紧接着,这声音撕裂开来,变成了嚎啕大哭。她把脸埋在两座坟包中间的泥地里,肩膀剧烈地耸动,哭声在空旷的荒野上飘荡。
我找了块干净些的石头坐下,没出声,就这么耐心地等着。
哭了不知多久,她的声音慢慢小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她撑着地慢慢爬起来,用袖子胡乱在脸上抹了几把,把泥水和眼泪糊了满脸。
我冲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她看着我,原地愣了片刻。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到我跟前,提起那破了几道口子的裙摆,规规矩矩地福了福身子。
“仙长。”她扯动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送到这里就可以了。大恩大德,清荷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不必再麻烦仙长了,剩下一截路,我自己走去找我娘亲便好。”
她右脚还没穿鞋,白净的脚丫子踩在满是碎石的地上,脚背上已经蹭出了几道血丝。脸上眼泪没干,眼眶红肿得像桃子。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股劲儿上来了。帮人就要帮到底,这荒郊野岭的,让她一个瘸着腿的姑娘自己走?
“你娘在哪?”我站起身,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在……在十里外的柳家村。仙长,真的不用……”
她话没说完,我又一次伸手搂住了她的腰。玉佩微光一闪,周遭景物再次变换。
这次落地的地方是一个破败的农家院子前。土墙塌了一半,院门是用几根烂木头拼凑的。
她左看右看,像是在确认些什么,眼泪又涌了出来,拖着步子扑到门前,拍着门板,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娘……娘……”
拍了没几下,里头传出踢踢踏踏的脚步声。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憔悴的妇人提着盏破灯笼探出头来。
灯笼的光照在苏清荷脸上。妇人手一哆嗦,灯笼差点掉在地上,嘴唇抖了半天没发出声。
“娘!”苏清荷直接冲上去,死死抱住那妇人,把头埋在妇人怀里,大哭起来。
我往后退了几步,隐进旁边一棵大槐树的阴影里,识趣地把这地方留给她们娘俩。
我顺着村外的小路慢慢走了一段,打算吹吹风就回城。还没走多远,耳边传来那院子里的对话声。修仙者的听力远超常人,即便隔了百十步,那声音也听得真真切切。
“清荷啊……你快走吧。”妇人的声音里全是无奈和惊恐,“你那后爹是个烂赌鬼,要是让他看见你回来,非得再把你卖一回不可……娘护不住你啊……”
“娘……我没地方去了。楼里的人在抓我……”
“造孽啊!可是……可是这家里连口多余的糙米都没有,你留在这儿,那是羊入虎口啊!趁着天黑,你快跑吧,跑得越远越好!”
我停下脚步。
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
快走到大槐树下时,正碰见苏清荷从那半塌的院门里走出来。她低着头,步子拖得很慢,肩膀垮着,像是一具没了魂的行尸走肉。
她抬起头,看见我站在树影里,步子停住了。
她又扯出那个勉强的笑,双膝一弯,就要往地上跪。
我几步跨过去,一把攥住她的胳膊,把她提溜起来。“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问她。
她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摇了摇头。“不知道……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吧。楼里的龟公肯定到处在找我,被抓回去……会被打死的。”
我看着她破烂的裙摆和那只赤裸沾泥的脚。
“我身边缺个端茶倒水的侍女。”我看着她的眼睛,“你愿意跟着我吗?”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闪过一丝极亮的光。但那光只亮了一瞬,就迅速黯淡下去。她低下头,声音苦涩得像吞了黄连:“仙长说笑了。我……我这种在窑子里待过的脏身子,也配当您的侍女吗?”
“我说配就配。”我懒得跟她废话,直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玉佩催动。
周围的景物猛地一亮。我们直接落在了城中怡红楼所在的那条大街上。
刚一落地,还没等苏清荷站稳,前面就撞过来几个人。打头的一个汉子举着火把,满脸横肉。
那汉子看见我们,先是一愣,火把往前一凑,照亮了苏清荷的脸。
“好啊!你个小贱蹄子,你跑哪去了!”那汉子扯着嗓子大喊一声。
苏清荷浑身一哆嗦,骨头像是被抽走了一样,直接瘫软下去,跌坐在青石板上。她双手抱住膝盖,拼命往我腿后缩。
我低头看了她一眼,转头看向那个举火把的汉子,语气淡淡的:“你找这姑娘干嘛?”
那汉子眼睛一瞪,张嘴就要骂娘。但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我虽然穿着寻常衣袍,但长身玉立,腰间那块黑白太极玉佩在火光下流转着异样的光泽,怎么看都不像个好惹的主。
汉子脸上的横肉瞬间挤成一团,强扮出一个谄媚的笑,连连点头哈腰:“这位公子,您有所不知。这小丫头叫苏清荷,是我们怡红楼里的艺妓。今儿个晚上趁乱跑了出来,楼里正到处找她呢。想必公子是路上遇见,被这小贱人的花言巧语给蒙骗了。您可千万别让这婊子脏了您的身子。”
说完,他转头冲着地上的苏清荷变了脸,怒吼道:“还不赶紧滚过来!非得老子动手是不是!”
我弯下腰,伸手握住苏清荷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我遇到她,也算是缘分。”我看着那汉子,“既然她不想回去,那我给她赎身不就行了。”
汉子愣住了。
苏清荷也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我,连抖都忘了。
“带路。”我丢出两个字。
那汉子咽了口唾沫,反应过来,赶紧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公子,您这边请,这边请!”
汉子举着火把在前面引路。苏清荷跟在我身旁,脚步虚浮,整个人还在发懵。
我伸手拽了拽她的袖子,把她往前带了半步。
她转过头看着我,嘴唇直哆嗦,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仙长……仙长当真要赎我?”
我笑了笑,点点头。
她膝盖一软又要往下跪。我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腰,把她提了起来。“别动不动就跪。跟上。”
怡红楼里灯火通明。
汉子领着我们穿过前厅,直接进了一楼最里头的一间屋子。屋里坐着个穿金戴银的老女人,脸上扑着厚厚的粉,正嗑着瓜子。
汉子凑上去在老女人耳边嘀咕了几句。
老女人眼睛一亮,立刻站起来,扭着腰走到我面前,手里那块绣花手绢甩得直响:“哎哟,这位公子瞧着眼生啊。清荷这丫头可是我们楼里的摇钱树,弹得一手好琴,恩客们都喜欢得紧。我在这丫头身上可是砸了不少银子,这么多年,我是把她当亲闺女一样疼的呀,平常都不舍得让她接客……”说着,她拿手绢在眼角抹了两下,硬挤出两滴眼泪来。
苏清荷站在我身后,低着头,死死抓着自己破烂的裙角,一句话都不敢说。
我看着老女人那副做作的样,笑了一声。
懒得废话。我抬起手,掌心往桌上一翻。
“哗啦——”
一堆灵石从储物袋里倾泻而出,在八仙桌上堆成了一座小山。百来块下品灵石,夹杂着十几块晶莹剔透的中品灵石。浓郁的灵气瞬间在屋子里弥漫开来,原本有些浑浊的空气变得清新无比。
老女人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她死死盯着桌上那堆散发着光芒的石头,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在凡俗界,一块下品灵石就够买下大半个楼了,更别说这么多。
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拿过一块下品灵石,在手心里摸了又摸。突然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老妪老眼昏花!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您竟然是仙长!”老女人把头磕得咚咚响。
“这些,够了吧?”我淡淡地说。
“够了!够了!仙长您随意,清荷这丫头以后就是您的人了!”
我转过身,直接拦腰抱起苏清荷。
玉佩光芒一闪。
老女人和那间屋子瞬间消失。我们直接回到了我在客栈订下的天字号房里。
屋里没点灯,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
我松开手,把她放在床榻边上。
她的脚刚一沾地,习惯性地又要往下跪。我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稍稍用力,把她按坐在床沿上。
我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她那身青白罗裙破破烂烂的,裙摆撕裂的地方露出白生生的小腿。右脚没有鞋,脚趾因为紧张紧紧蜷缩着。头发乱糟糟地散在肩上,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泥痕。
但那双眼睛很亮,像某种受了惊的小动物,怯生生地抬起来看着我。
这房间里很安静。我看着她的眼睛,心脏突然不受控制地“砰砰”跳了两下。喉结上下滚了滚,咽了口口水。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目光的变化,脸颊瞬间飞上两团红晕,慌乱地移开视线,低下头去。双手紧紧绞在膝盖上的裙摆里。
说实话,原本我真没打算做到这一步。刚才在荒野里带她去上坟,又去怡红楼砸灵石,那一连串的举动,纯粹是随心而为。当时就是觉得那么干挺帅的,就是想装个逼。
可现在,孤男寡女待在这天字号的客房里。我本想着,现在有这么好的条件,第一次怎么也得来个看得顺眼的仙子、圣女之类的。但我低头看了看坐在床沿的苏清荷。她长得确实水灵,那张脸白净,身材也好,正是我喜欢的那种感觉。再说了,我可是实打实砸了一堆灵石给她赎的身。在这古代,赎了身不就等于是把她买下来了?这要是不好好来上几发,我岂不是亏大发了。
我脑子里正胡思乱想着,苏清荷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安地抬起头。
我的视线从她脸上往下落。那身青白罗裙破了几个口子,衣领也有些散乱。她本来就瘦,但胸口那两团肉倒是不小,把布料顶得鼓鼓囊囊的。我多看了两眼,脸颊有些发烫,赶紧微微移开目光,清了清嗓子掩饰尴尬。
她看着我这副模样,突然笑了。那笑里少了些刚才的凄苦,多了一丝逢迎。
她从床沿上站起来,往前凑近了两步。两人之间只隔着半臂的距离。
“仙长大恩无以为报……”她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怯生生的柔媚,”不嫌弃的话,就让小女子好好服侍您吧。”
她一靠近,身上那股混着脂粉味和女人体香的幽香直接钻进我鼻子里。我的心脏猛地跳快了几拍,胸口像是有面鼓在擂。
悉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我听见衣料摩擦的动静。
回过头去。
那件破烂的青白罗裙已经落在了她的脚踝边上。屋里没点灯,月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正好打在她身上。
只剩下一件水红色的肚兜和一条亵裤。她的肩膀很窄,锁骨清晰可见。肚兜遮不住那两团饱满的乳房,侧边露出大片白花花的嫩肉。肚兜的带子在她脖颈后头打了个结,她双手绕到脑后,指尖轻轻一挑。
红色的布料滑落在地。
两团雪白的奶子弹了出来,顶端那两粒小巧的乳头在冷风中微微挺立。她的腰极细,往下是平坦的小腹,再往下是被亵裤包裹着的微微隆起的耻骨。
我死死盯着她的身子,咽了一口唾沫。喉咙里干得像要冒火。
苏清荷看着我直勾勾的眼神,没躲闪。她羞涩的往前走了一小步,脸上的笑意带了些紧张,轻声问道:”莫非仙长……是第一次接触男女之事?”
我老脸一红,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抬起手,悬在半空,想碰又有点犹豫。
她看出了我的局促。她伸出手,那只手有些凉,手指纤细,轻轻牵住我的手腕,往前一拉,将我的手掌按在了她左边的乳房上。
手心触碰到那团软肉的瞬间,温热、滑腻。
“嗯……”她嘴里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我五指下意识地收拢,捏了捏。那奶子软得像水,从指缝里溢出来。乳头刚好顶在我的掌心。
我大脑直接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胯下那根肉棒瞬间胀大,硬得像根铁棍,把裤裆顶起老高一个帐篷,胀得发痛,感觉随时都要炸开。
她牵着我的手没松开,转身往后退了两步,拉着我一起倒在那张宽大的木床上。
她半跪在床上,双手伸向我的腰间。修长的手指解开我的腰带,扯开我的外袍,动作有些笨拙。衣服一件件被剥落,扔在床下。
等我光着膀子,胯下那根粗大的肉棒弹出来时,我这才算是从那股晕眩感里缓过神来。
我一把扯下最后一条亵裤,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压倒在床榻上。
她被我压在身下,身子有些发抖。那张俏脸偏向一侧,不敢看我那根已经紫红充血的家伙。
我看着身下的姑娘。月光照着她白皙的皮肤,奶子随着她略显急促的呼吸一上一下地晃动。鼻尖全是她身上那股幽香。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平时那股子装出来的云淡风轻全没了。我凑到她耳边,红着脸,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可……可以吗?”
她转回头,看着我涨红的脸,嘴角微微弯了弯。
“仙长,小女子……奴家已经是您的人了啊。”她轻声说着,双腿慢慢向两边分开,露出那条已经湿透了的亵裤,”您不必问我的。”
我伸手,将最后那条亵裤褪下,扔到床尾。
两条白生生的大腿大敞着。腿根中间,那两片粉嫩的阴唇紧紧闭合着,但中间那条缝隙里,已经汪出了一层亮晶晶的淫水,顺着股沟往下淌。
我哪还忍得住。腰部一挺,那根粗大的龟头直直地朝着那水淋淋的穴口顶了上去。
“嗤——”
太急了。龟头只在穴口那两片软肉上擦了一下,沾了一层淫水,顺着湿滑的腿根直接滑开了,顶在了她的大腿内侧。
“嗯哼……”她被粗糙的龟头擦过敏感的穴口,娇哼了一声,身子微微一颤。
“仙长,别急。”
她喘着气,伸出一只手,握住了我那根滚烫的肉棒。她的手很小,握不住整根,只能虚虚地拢在根部。
她引导着龟头,重新抵在那个已经湿软的穴口上。
“进……进来了……”她小声提醒。
我深吸一口气,腰部猛地往前一送。
“咕啾——”
龟头挤开那两片红肿的阴唇,破开层层紧致的嫩肉,一寸寸没入那条紧窄的阴道里。那里面湿滑得要命,淫水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她仰起头,死死咬住嘴唇。
太紧了。那层层叠叠的穴肉像是有无数张小嘴,死死地裹缠着我的肉棒,每一寸都被紧紧吸吮着。淫水浸润着龟头,那种滚烫、湿滑又紧致的触感直冲脑门。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瞬间出了一层汗。差点没忍住直接射在里面。
我停在那里,硬生生把那股想要喷发的冲动压下去。
等那股最强烈的刺激劲儿稍微缓过去一点,我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腰部开始动作。
慢慢地往外抽,抽出半根,再重重地顶进去。
“啪!”
肉体相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客房里格外响亮。
她眉头皱起,又咬着嘴唇。
我试探到了节奏,腰部的动作开始加快。一进一出,抽送的幅度越来越大。粗大的肉棒在那条湿软的肉洞里来回捣弄,每一次抽出都能带出一丝晶莹的淫水,每一次插进到底,都能听到里面发出”吧唧吧唧”的水声。
我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两人结合的地方。那穴口已经被撑得红肿,被肉棒带出的淫水在腿根处积成了一滩白沫。
“啪啪啪啪——”
撞击声越来越密集,连成一片。我越干越起劲,每一次都往最深处那块软肉上狠狠撞过去。
“啊……啊……”
她被颠弄得长大了嘴巴,任由娇喘声不断溢出。淫水顺着她的臀缝流到床单上,洇湿了一大片。
我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她。粗壮的肉棒在湿软的蜜穴里来回抽送,每拔出半截,穴口的嫩肉便翻卷着跟出来,再重重顶进去时,又将其尽数碾平。龟头狠狠擦过阴道内壁的褶皱,一路破开阻碍,直捣花心。
“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声响在客栈的房间里回荡,伴随着”咕啾咕啾”的水声。淫水顺着交合的缝隙不断溢出,将两人相连的地方弄得湿漉漉、黏腻腻的。苏清荷那两瓣原本粉嫩的阴唇,此刻已经被粗糙的阴茎毛根摩擦得微微红肿,却依然不知疲倦地吮吸着。
我腾出一只手,五指张开,一把罩住她左边那团饱满的奶子。那乳房极软,在手掌的揉弄下变换着各种形状。大拇指和食指捏住顶端那颗已经挺立发硬的乳头,指腹夹着它来回揉搓、拉扯。
“嗯……啊……仙长……”她仰起头,脖颈拉出一条修长的弧线。
我低下头,嘴唇凑到她右边的乳房上。张开嘴,连同大半个乳晕一口含住,舌尖在那颗粉嫩的乳头上快速舔弄、拨挑,接着用力吮吸。口水将那一小片肌肤弄得亮晶晶的。
她被上下同时夹击,身子在床榻上扭成了水蛇。两条白生生的胳膊举在半空,手指张开又蜷缩,似乎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显得有些无措。挣扎了片刻,那双手臂终于落了下来,轻轻搂住了我的后脑勺。她的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随着我吮吸的力道,微微收紧。
她扭着身躯,腰肢不由自主地往上挺,迎合着我胯下的撞击。两条光洁的大腿自然而然地抬起,勾住我的腰,随后脚踝交叉,紧紧缠在了我的后背上。这个姿势让她的蜜穴完全敞开,肉棒进出得更加顺畅,也捅得更深。每一次到底,卵袋都会重重拍打在她的臀缝上。
“嗯…啊……”她断断续续地娇喘着。
我松开嘴里的乳头,抬起头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我看着她。她的脸颊泛着一层潮红,鼻尖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双眼睛半睁半闭,眼神完全迷离了,眼眶里汪着满眼的水光,水光中倒映着我的脸。
我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腰部保持着抽插的节奏,上半身往上挪了挪。我的胸膛贴上了她的乳房,感受到那两颗硬挺的乳头在我的皮肤上摩擦。我低下头,寻着她的嘴唇,重重地吻了上去。
她的嘴唇微张着,还在喘息。我的舌头长驱直入,撬开她的牙关,纠缠住她的丁香小舌。
“唔……”
她睁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那条紧窄的蜜穴猛地一缩,层层叠叠的嫩肉如同无数条小蛇,死死地绞紧了插在里面的肉棒。
龟头被那股突如其来的吸力猛地一嘬,那种几乎要将灵魂抽离的快感顺着脊椎直冲脑门。
“嘶……”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嘴唇从她唇上移开,牵出一条银晶晶的口涎。
被她这一下夹得险些交代出来,我骨子里的那股冲动彻底被点燃了。我压实了她的身子,将她紧紧钉在床板上,腰部的肌肉瞬间绷紧。
不再保留节奏,我开始了狂风骤雨般的猛干。
“啪啪啪啪啪啪——”
肉体碰撞的声响变得密集而响亮,连成一片。肉棒像打桩机一样,在那个水淋淋的肉洞里进出得只剩下残影。每一次抽出都带出一大股黏稠的淫水,每一次插进都将那滩白沫挤压得四下飞溅。
“啊!啊!太快了……仙长……慢些……啊!”
苏清荷被这突如其来的狂暴攻势撞得身子在床上不断往上滑,直到头顶抵住了床栏。她的双手死死抓着我的肩膀,指甲抠进我的肉里。娇哼声变成了高亢的尖叫,随着我抽插的频率一浪高过一浪。她的腿根开始剧烈打颤,臀部的肌肉绷得死紧。
“不行了……要……要到了……”她张大着嘴,胸口剧烈起伏,口齿不清地喊着,”仙长……奴家要……高潮了……啊!”
随着她最后一声变了调的尖叫,她整个身子像是一张拉满的弓,瞬间绷直。紧接着,无法控制的痉挛席卷了她的全身。她双腿死死锁住我的腰,蜜穴里的嫩肉疯狂地收缩、绞紧,像是有无数张小嘴在拼命吞咽着那根粗大的阴茎。一大股滚烫的淫水从花心深处喷涌而出,直接浇在我的龟头上。
被那滚烫的淫水一浇,再加上穴肉那要命的绞杀,我也到了极限。
“呃啊——”
我低吼一声,腰部往前狠狠一挺,将肉棒连根没入到最深处,死死抵住那紧闭的宫口。龟头猛地胀大了一圈,马眼大开,一股股浓稠的白浊精液如喷泉般激射而出,尽数打在她的子宫颈上,灌满了那条火热的通道。
她被烫得浑身一哆嗦,喉咙里发出”咯咕”一声短促的呜咽,随后整个人软软地瘫在了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趴在她身上,胸膛压着她的胸膛,感受着彼此剧烈的心跳。下半身依然紧密相连,疲软下来的肉棒还堵在她的蜜穴里,阻止着那些混合着精液和淫水的黏腻液体流出来。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粗重的呼吸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腥膻味。
我抬起头,看着躺在身下的苏清荷。
她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脯剧烈起伏。感觉到体内那根肉棒重新变得坚硬滚烫,她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睛看着我。
“再来一次吧?”我声音有些哑。
她没有躲闪,脸颊上的红晕还没褪去,眼角带着春意。她看着我,嘴角微微抿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娇媚地点了点头:“嗯……都听仙长的”
听到这句话,看着她那副娇俏模样,我胯下那根肉棒不受控制地又往上胀大了一圈,直接顶到了她最深处的那块软肉上。
“唔……”她眉头微蹙,喉咙里溢出一声娇柔的闷哼。
“转过去。”我拍了拍她白皙的大腿。
她乖巧地听从指令。双腿在床上交叠,腰部用力,整个人翻了个身,背对着我趴在床单上。
这个姿势让她的臀部高高翘起。她本就腰细,这么一趴,背部的脊沟往下延伸,连着两瓣浑圆雪白的屁股,形成了一道极具诱惑的曲线。大腿根部,那条刚才被我肏得红肿的蜜穴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穴口还微微翕张着,刚才射进去的白浊精液混合着她自己的淫水,正顺着臀缝往下滴答。
我跪在她身后,双手握住她的胯骨,腰部猛地往前一送。
“噗嗤——”
那根粗大的龟头借着穴口处充沛的润滑,毫无阻碍地破开嫩肉,一杆到底,直接撞上了那层紧闭的宫颈口。
“啊!哦——”
她被这一下顶得极深,整个身子猛地往前一窜,双手死死抠住枕头,嘴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娇呼。
“顶得好深……仙长……都顶到底了……哦哦……”
她身体原本就还处在刚才高潮的余韵里,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记深插刺激得浑身瘫软下来。上半身完全趴服在床面上,但腰肢却像没有骨头似的,本能地往下塌陷,把那个浑圆的屁股撅得更高,主动往我胯下迎合。
我一只手死死扣住她纤细的腰肢,把她固定在身前,另一只手覆上她右边的半扇屁股。手指陷进那绵软的臀肉里,用力揉捏、抓弄。
“啪!啪!啪!”
腰部开始发力。我拉开距离,将肉棒抽出大半,再狠狠地捣进去。一次次重重撞击在她的臀瓣上,发出清脆响亮的拍打声。
每撞一下,那两瓣白花花的屁股就被打得肉浪翻滚。被我揉捏的那半边臀肉已经泛起了一片红印。甬道里那些浓稠的液体随着抽插的动作被不断挤压出来,在大腿根部打成了一圈白沫,顺着腿弯流到了床单上。
“啊……好涨……仙长……慢些……啊啊……”
她被肏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脑袋埋在臂弯里,随着我冲撞的力道前后摇晃。嘴里的言语全都碎成了各种急促的娇喘和淫叫。那紧致的穴肉死死咬着我的肉棒,每一次进出都能感觉到内壁上那些层层叠叠的褶皱在疯狂地刮擦着龟头。
我越干越起劲,整个身子压了下去。胸膛贴上了她光洁的后背,腹部紧紧贴着她的臀瓣。
我空出揉捏她屁股的那只手,从她腋下穿过去,绕到前面,一把抓住了她因为趴卧而垂落下去的饱满乳房。
“嗯啊!奶子……好酸……啊!”她的身子剧烈地痉挛起来。
“转过头来。”我喘着粗气命令道。
她听话地将脸偏过来,半边脸颊贴在床单上,眼尾泛红,眼神迷离得像是一汪春水,嘴唇微张着,还在不停地喘息。
我低下头,寻着她的嘴唇,一口吻了上去。
我们的嘴唇紧紧贴合在一起。她的舌尖带着一股温热的香气,主动探进我嘴里,与我的舌头疯狂交缠。她嘴里的娇喘全被我堵了回去,变成了喉咙深处“呜呜”的闷哼。
下面抽插的节奏已经快到了极点。
“啪啪啪啪啪啪!”
肉体碰撞的声音密集得连成了一线。肉棒在那个湿热的肉洞里进出如风,每一次都狠狠顶在最敏感的那块软肉上。
“唔……唔呜!”
她突然睁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度高亢的呜咽。她的身体像过电一样绷得笔直,双腿在床面上胡乱地蹬踢着。紧接着,那条狭窄的甬道开始疯狂地收缩。穴肉像是一张张小嘴,死死地咬住、绞紧了我的阴茎,一股滚烫的淫水直接喷射在我的龟头上。
她狠狠地高潮了。眼角因为极度的快感流出了两行清亮的泪花,顺着鼻梁滑落到交吻的唇边,带来一丝微咸的味道。
被那紧致的绞杀和滚烫的汁液一浇,我也彻底到了极限。
“呃啊——”
我松开她的嘴唇,腰部往前狠狠一挺,将整根肉棒死死钉在她的花心深处。龟头猛地胀大,一股股浓稠的白浊精液如同开闸的洪水,狠狠地喷射进她的子宫颈里。
随着精液的不断灌入,她浑身不停地抽搐着,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泣音。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把她翻过来,抱着她,两人赤裸着身子贴在一起。她的脸埋在我胸口,呼吸轻轻的,一下一下拂在皮肤上,热乎乎的,还有点痒。我的心跳还没平复下来,脑子里却莫名涌起一阵感慨——今天可算是从处男毕业了。
虽然她之前是妓女。但不管怎么说,从今往后,她就是我的人了。
我收拢手臂,把她往怀里搂紧了些,低头看着她头顶的发旋,语气难得郑重起来:“我会对你负责的。”
怀里那具身子明显僵了一下。她没抬头,也没吭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仰起脸,嘴唇嗫喏着,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仙长……不必说这种话的。奴家这身子脏,仙长不嫌弃,愿意赎我出来,还让奴家服侍您,这已经是奴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我。那双眼睛还带着水汽,红红的,里头盛着一丝惶恐。我皱着眉,认认真真地又说了一遍:“我是认真的。”
说完我松开手,拍了拍她光洁的后背,叹了口气,把心里话掏了出来:“如果我说我完全不在意你以前在妓院里待过,那是骗人的。”
她的身体又是一僵,呼吸都停了。
“仙长,其实奴家没接过多少客——”她有些慌张地想解释,说到一半又觉得越描越黑,闭上嘴,紧张地看着我,眼眶又红了。
我笑了笑,拍拍她的脑袋:“听我说完。虽然有些介意,但既然我花灵石把你赎下来了,你就是我的女人。我会对你负责,以后也会给你个名分。”
她紧绷的身子一下子软了,伸出双手搂住我的腰,把脸重新埋进我怀里。
“不过,”我手指绕着她一缕头发,有些理不直气不壮,“可能得委屈你一下。等以后安顿下来,我就纳你为妾。但在此之前,我可能……还会找别的女人。”
我本来还想说广开后宫的事,低头看到她头顶那个小小的发旋,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忽然仰起脸,像是鼓起了天大的勇气,直接吻住了我的嘴唇。
那个吻很轻,带着一点咸味。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我胯下那根刚才还服服帖帖的玩意儿,噌的一下又立了起来。
她吻了一下便退开,双手捧着我的脸,呆呆地望了我一会儿,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带着感慨:“仙长真傻啊。您花那么多灵石把奴家赎下来,哪怕就拿我当个粗使丫鬟、当个奴隶使唤,奴家也是感恩戴德的,哪敢有半句怨言。更何况……您可是仙人啊。”
“还叫仙长?”我翻身一个虎扑,直接把她压在身下。我看着她的眼睛:“以后叫我郎君“
“郎……郎君……”她被我压得呼吸一紧,脸颊飞红,声音娇媚得能滴出水来,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那一夜,仗着这具修仙者的身体,我又变着法地要了她两三回,直到快天亮才沉沉睡去。
赎苏清荷回来后没几天,我带她去街上买了几身新衣裳。
她站在成衣铺子里,看着满架子的绫罗绸缎,半天不敢伸手摸。掌柜的热情得很,拿出一件藕粉色的云锦裙子在她身上比划,她吓得直往后退,小声说太贵了太贵了。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好笑,说让你试你就试,又不是花你的钱。她这才小心翼翼地接过衣裳,进了里间。出来的时候她一只手攥着裙摆,另一只手不自在地扯着袖口,耳根红透了,站在那儿不敢抬头看我。掌柜的一通猛夸,她只拿眼睛偷偷往我这边瞟。
我说包起来吧。她又补了一句,就一件就好。
我没理她,又指了两件素色的让她试。她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句谢谢,声音闷闷的,像是鼻子有点堵。
路上我还跟她说了另一件事。我给她母亲送了几十两银子,说了她被我赎下来这事。说等以后有空了,把她母亲请过来参加我们两个的婚事。苏清荷听完愣在原地,站在街中间,人来人往的,她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然后手忙脚乱地擦,越擦越多。我说你别哭了大街上多难看,她就使劲点头,一边点头一边掉眼泪,最后干脆蹲下去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在旁边站着,手抬起来想拍拍她,又不知道该拍哪儿,最后还是放在她头上,轻轻摸着。那天晚上回到客栈,她把头轻轻靠在我肩膀上。很轻,像是怕压着我。我闻到她头发上有皂角的味道,和一点点新衣裳特有的染料气息。我们就这样坐着,谁都没说话。后来我伸手揽住她的腰,她身子微微一颤,但没有躲开。
夜里欢好后,她安安静静地躺在我臂弯里,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我衣襟的一角。我问她想什么呢,她摇摇头说没想什么,嘴角却弯弯的。
后来我才发现她居然认字。有一回我在桌前看书,她端茶过来,放下后没有马上走,站在旁边看了一眼。我以为她是好奇,就随口念了一句给她听。她听完眨了眨眼,轻声说我认得这几个字。我愣了一下,把书推到她面前让她认。她认出了大半,虽然念得很慢,遇到不认识的字会皱起眉头顿住,但那确实是在认字,不是在猜。她说小时候村里有个老先生教过她一些,后来去了青楼,老鸨嫌她整天闷着脸接不到客,让她弹琴之余帮忙记些账目,慢慢又学了一些。但很多字她只会认不会写,因为没人教过。
第二天我就去书铺买了几本适合她看的书。不是什么高深的东西,就是些民间的话本和诗集,字多图少的那种。她接过去的时候眼睛亮得不像话,问我真的是给她的吗,我说不给你给谁,她又问我可以看吗,我说不可以,她又愣住,有些失落的低下头了。我笑着说逗你的。她又抬起头来,又问了一句真的吗?然后痴迷的抱着书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突然奔回来,小声说了句谢谢仙长。
我后来发现她看书的时候最容易放松,坐在窗边,捧着书,眉头微微蹙着,嘴唇轻轻翕动,像是在默念。阳光照在她侧脸上,睫毛的阴影落在书页上,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有空的时候我开始教她写字。她一开始连握笔的姿势都不对,手指僵得像在握筷子。我站在她身后,伸手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在纸上慢慢写。她写得很认真,但手抖得厉害,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的,自己看了都觉得不好意思,小声说好丑。我说谁一开始不是这样,多练就好了。她嗯了一声,低着头继续写。我松开手退到一旁,发现她的耳朵尖又红了。
有一次教她写自己的名字,她写了好多遍,总算写正了一个。她举起来对着光看了半天,然后忽然回头冲我一笑,说仙长你看,这是我的名字。那个笑容的弧度很小,但眼睛特别亮,像是做成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我看着她那副高兴的样子,忽然觉得教她写字这件事,比打打杀杀有意思多了。
她喜欢弹琴。客栈房间里有一张很旧的琴,弦都松了,她花了半个下午调好,然后坐在窗前弹。她弹的曲子都是些民间小调,没什么高深的技法,但每个音都干干净净的,像溪水从石头上漫过去。我第一次认真听她弹琴的时候忽然想起来,自己也会弹琴。那是很久以前,老头子还在的时候逼我学的,说修道之人不通音律,以后想装都装不像。当时觉得纯属浪费时间,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有一天傍晚回到客栈,她又坐在窗前弹那首我听过好几遍的曲子。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我从储物袋里翻出自己的那把琴,在她对面盘腿坐下。她看见我拿出琴来明显愣了一下,手指停在弦上忘了放下来,眼睛瞪得圆圆的。我说别看我,看琴。她赶紧低下头,耳朵尖红了一小片。
我调了调弦,顺着她的调子弹了半段。好久没碰琴,指法有些生疏,但底子还在。她听了一会儿,眼神从惊讶变成了好奇,然后抿着嘴偷偷笑了一下。我说你笑什么。她说原来仙长也会弹琴,真好。
真好。她就说了这两个字。但那个语气让我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后来我们慢慢有了些不成文的规矩。比如我打坐的时候她从不打扰,安安静静地看书或者弹琴,偶尔抬眼看看我,见我没动就继续低头。比如一起吃饭的时候她会把菜里仅有的几块肉夹到我碗里,我夹回去她就又夹过来,最后我板起脸说你再夹我就生气了,她才作罢,自己夹了一小块,咬了很久。再比如夜里欢好,她已经不再发抖了。有时候她会主动凑过来,把头埋在我颈窝里,呼吸热热地打在我皮肤上。有一次事后她忽然开口,说仙长你知道吗,以前在楼里,我觉得这种事是天底下最难熬的。现在不这么想了。她说完就把脸藏进被子里,不肯再说话。我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看见她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有时候她会说自己在楼里怎么难受怎么接不到客,怎么挨打挨骂挨饿,然后就说我对她多好多好,说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很得意。但是说的多了,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听的我都有些厌烦,她之后就没有说过了。
游船那次是她提的。她说听客栈老板娘说城外那个湖的荷花开了,说的时候语气很平常,但眼睛一直看着我,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说那就去呗。她脸上一下就亮了起来。
湖不算大,但水很清,风也舒服。我在船头租了船,看她拎着裙子小心翼翼地踏上船板,鞋尖试探性地先点了一下船舷,确认稳了才挪上来。她把琴也带来了,抱在怀里护着,像抱什么宝贝。船到湖心,风小了些。我们面对面坐着,两把琴搁在膝上。我说弹一首你会的,我跟着。她想了想,弹了一首很老的江南调子,我在第二段加了进来。她的琴声柔,我的琴声稳,两股声音缠在一起,在湖面上飘出去很远。岸边的柳枝被风吹动,有几只水鸟掠过头顶,远处有渔人在收网。弹到中间有一段她忽然慢了半拍,手指搭在弦上没有动,抬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只是一次呼吸的长度。但我莫名觉得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我说怎么停了。她没回答,只是重新弹起来,一直弹到最后。弹完的时候她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仙长弹得真好。我说你也不差。她没接话,但我看见她低头的时候嘴角是弯的。
船家撑篙去了船尾打盹。荷花在船舷外轻轻晃着,水面上的光碎成一片一片的金箔。她放下琴,盘着腿坐在我对面,风吹过来的时候她的碎发被撩起来,她抬手别到耳后,动作还是那么慢。
“仙长,”她看着湖面忽然开口,“您对我真好。”
我说还行吧。她笑了,没有往下说。
那天晚上回到客栈,她破天荒没有弹琴,也没有看书,只是搬了张小凳子坐在我旁边,安安静静地靠着我。后来她慢慢地滑下去,头枕在我的腿上,睡着了。呼吸很轻,睫毛微微颤着,手指还松松地攥着我的衣角。我没动,就那么坐着,直到外面的更夫敲了三更。
我想我可能喜欢上这种有人陪着的感觉了。
真可笑,喜欢上一个妓女,喜欢上一个被人骑的婊子吗?
不是的,清荷都说了,她没接过多少客的,为此还经常挨打挨饿。
有什么区别吗?!
我是什么人,我可是任四!转生过来的,百年前飞升的逍遥真人是我师父!当初连他思凡凭身的那逍遥阳剑和万情剑都交到了我手上!现在我还有完整的逍遥剑!我可是魂明境的仙人,长得又这么帅,区区一个妓女怎么配的上我!
区区一个妓女吗…
不当区区一个妓女不就行了。
我把她放平,测她的资质,有灵根,而且还不赖。我感到一阵狂喜。看着熟睡的她,心满意足的躺在旁边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她按着我的要求给我口交唤醒了我,我和她晨练了一番。结束之后我抱着她,低头问她:“你想修仙吗?”
“我昨天探查过你的身子,你具有水灵根,资质其实还算不错。”我接着说。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被犹豫盖了过去,最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行,等会儿你就收拾收拾,我带你去一趟仙云宗。最近刚好是他们招收新弟子的日子。”
一听这话,她慌了神,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郎君……郎君是嫌弃我笨,不肯教我吗?”
我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有些无奈:“不是我不教你。我师尊当初把这身本事传给我的时候就说过,那些法术神通倒还好说,可这核心的功法,只能让男的修行。”
我顿了顿,琢磨着该怎么跟她解释修仙的门道:“因为这功法的经脉运行路线,有一条得通到……呃……卵子里去。而且这节经脉还挺关键,少了它,整个功法就转不动。我也不会别的宗门的功法,真教不了你。倒不如让你去那些正规的大宗门里,系统地学一学。”
我看着她有些不安的眼神,继续说道:“再说了,我现在也是刚出山,手头事情多也没有个固定的洞府,实在没办法把你带在身边给你个安稳的修炼环境。”
听我这么一解释,她虽然还是有些不舍,但情绪总算安稳了下来。
我想了想,从储物袋里摸出那块阴阳逍遥剑化作的太极玉佩。我控制着意念,从玉佩上分离出拇指大小的一小块。
“把腿分开。”我看着她。
她脸一红,但还是顺从地曲起双腿,将那两片被我折腾得微微红肿的阴唇暴露在我面前。
“放松点,别夹。”我用两根手指夹着那块被剥离下来的剑体,对准了那个湿漉漉的穴口,直接捅了进去。
手指在里面捅进一截。我控制着那块剑体瞬间化作一滩温热的液体。那液体顺着她的阴道深处,直接流进了她的丹田,聚成了一颗圆润的液滴。接着,我又操控着那颗液滴,分出无数细微的水线,顺着丹田向她四肢百骸的经脉里缓慢渗透。
“唔……嗯……”她感觉到了体内那股难以言喻的暖流,舒服得闭上了眼睛,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哼唧声。
等那股液体彻底在她的经脉里安了家,我抽出了沾着淫水的手指。
她睁开眼,有些疑惑地看着我。
我扯过旁边的汗巾擦了擦手,解释道:“我刚才往你身体里融了一小块至宝。这东西能进一步强化你的水灵根资质,以后你修炼起来也事半功倍。”
我把剩下的那块大玉佩递到她手心:“另外,你现在试着在心里默念我的名字。”
她依言闭上眼睛。
没过几息,我手里那块玉佩果然变得滚烫起来。
我满意地点点头:“你体内的那部分,和这块玉佩是连着的。只要你在心里向我求救,或者真遇到了什么关乎性命的危险,这块玉佩就会发热。就算隔着千山万水,我也会立马赶过去。”
接着,我又像交代后事一样,把储物袋里的东西往外掏。
“这是一瓶固本培元的丹药,是我当初跟着老头子修炼的时候自己炼的。”我把一个小瓷瓶塞进她手里,“药力比较猛,你现在的经脉承受不住一整颗,每次吃半粒就够了。记得自己藏好,别拿出来显摆,免得让人红了眼。”
我又掏出另一个白瓷瓶:“这是疗伤的。内服外敷都能用。要是受了外伤,就把它磨碎了敷上,也是一次半粒。”
最后,我把自己的那些灵石——几百枚下品的,几十枚中品的,连同从一个从邪修那缴获的储物袋,一股脑全塞进她怀里。
我握住她的手,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现在也就是个初出茅庐的,身上没多少东西,还得去外面打拼一番,没法跟在你身边护着你。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我任四定然不会辜负你。你到了宗门,凡事自己小心,别让别人欺负了。要是真出了什么扛不住的事,立刻在心里叫我。你夫君别的不好说,打架还是相当厉害的,哪怕天塌下来,我也能给你顶回去!”
她听着我这番有些絮叨的交代,眼眶里的泪水直打转。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千言万语全化作了一个笨拙的动作——她猛地扑上来,用嘴唇堵住了我的嘴。
既然她主动投怀送抱,我自然不会客气。
翻身将她压住,肉棒毫不留情地挺了进去。这一通交欢干得畅快淋漓,临到最后,我没忍住,一股脑儿全射在了里面。
等她喘匀了气,我先唤出来温水,把她那泥泞不堪的下体清洗干净。
“躺好别动。”我拿着那块太极玉佩,跨坐在她腿间。
她虽然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但还是乖乖地把腿分得极开。
我用两根手指夹着玉佩,按在了她那两片阴唇上,顺着穴口往里塞了塞,随后注入一道温和的灵气。按我这些天研究的运转起来。
“嗯……好痒……”
随着灵气的运转,逍遥剑的造化之力开始生效。她感觉到阴道里传来一阵阵酥痒和酸胀的异样感,忍不住哼唧着,身子在床上难耐地扭动起来。
“忍着点,马上就好。”我按着她的大腿。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我拿开玉佩。用两指撑开那两片原本有些外翻的肉瓣,低头仔细看了一眼,满意地挑了挑眉。
只见那条甬道深处,一层粉嫩完好的处女膜重新生长了出来。不仅如此,因为昨夜反复交合而有些松弛外翻的穴肉,此刻也全数紧致地缩了回去,整个阴穴看起来比原来更加精致小巧,就跟个没开过苞的黄花大闺女一模一样。
我拨弄了一下,满意的点点头。
我靠在床头上,拍了拍床边:“过来。”
她爬过来,顺从而熟练地趴在我的腿间,张开嘴,将那根还带着余温的肉棒含了进去,开始卖力地吞吐。
我一手垫在脑后,一手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轻飘飘地丢下一句:“我刚才用这几天新研究的法术,把你那层处女膜给补回来了。连带着那地方也给你缩紧了。”
她含着肉棒的动作猛地一顿,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她半信半疑地伸出一只手,探向自己的双腿间摸了摸。感受到那层真实的阻碍和紧致的触感,她的眼神瞬间变了。有震惊,有喜悦。
感激之下,她喉咙一沉,直接将我的那根东西吞到了咽喉最深处,深喉的动作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我刚才说的话,你给我记牢了。”我捏住她的脸颊,看着她因为深喉而泛红的眼角,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我不能陪着你,你到了仙云宗,可千万别给我戴绿帽。另外,好好修炼,早点熬出个头,当个什么仙子之类的。到时候,说不定我一高兴,直接娶你当正妻。”
她喉咙里含着东西,嘴巴被塞得满满的。听见“正妻”两个字,她急着想吐出肉棒表忠心。
我没给她机会,腰部猛地往上一挺,粗大的龟头直接捅进了她的食管里。
“咳咳……”
她被呛得咳嗽了一声,眼角逼出了眼泪。但她没有把东西吐出来,反而更加殷勤地裹住了我的肉棒,用喉咙深处的嫩肉挤压着龟头。
我舒服地眯起眼睛,享受着这极致的服侍。最后,一激灵,浓稠的精液全数射在了她的嘴里。
她喉咙滚动,“咕咚咕咚”地,一滴不剩地全咽了下去。
她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丝白色的拉丝。她大口地喘着气,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信誓旦旦地说:“郎君放心……清荷这条命都是您的。清荷一定不会对不起郎君。”
我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脸。
两人起身穿戴整齐,下楼退了客栈的房间。走到一条无人的小巷里,我伸手紧紧搂住她的腰,灵气注入腰间的玉佩。
周遭景物瞬间模糊。
再睁眼时,我们已经站在了仙云宗那高耸入云的山门脚下。
仙云宗山门前挤满了人。我单臂搂着清荷的腰,站在人群外围。
脑子里突然像被针扎了一下,一阵突如其来的悸动顺着后脑勺窜到脊椎。自从那个叫什么仙帝碎片的东西跑进我脑子里后,这还是它头一次有动静。我循着那股感应回过头,目光越过几十个攒动的人头,落在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青年身上。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衣服,手里握着一把断剑,断口处闪着微弱的青光。
怀里的清荷被周围嘈杂的阵势弄得有些局促,她不安地四处张望,身子往我怀里缩了缩。我收拢手臂,在她背上拍了两下:“有我在,出不了事。”
“开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人群瞬间沸腾。山顶大殿那两扇厚重的石门轰然大开,七彩的光柱冲天而起,把半山的云海撕开一个大口子。紧接着,数百只仙鹤从门内飞出,绕着主峰盘旋,鹤鸣声震得人耳朵发麻。一条由光芒铺就的阶梯从山顶直坠而下,在山腰处折了几道弯,稳稳地落在山脚——升仙道。
一个穿着灰袍的中年男子凭空出现在半山腰。他扫了一眼下面乌泱泱的人群,视线最后钉在那个拿断剑的青年身上。
“萧远。”中年男子的声音不大,但压过了所有的鹤鸣,“今日是仙云宗招收世俗弟子的日子,闲杂人等不得上山。”
萧远没动,眼睛死死盯着山顶的大殿:“今日我必须见到曦月妹妹。”
“曦月妹妹也是你叫的?好胆!”
半空中的仙鹤背上跃出一个持剑的仙云宗弟子。他大喝一声,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刺眼的白光,冲着萧远当头劈下。周围的凡人吓得连滚带爬地散开,空出一大片场地。
萧远站在原地没退。他双指并拢,冲着头顶一点:“青剑,去。”
那把断剑从他背后飞出,迎着白光撞了上去。“轰”的一声巨响,地面被气浪掀翻一层草皮。两道剑光在半空中咬死了四五息,断剑上的青光突然暴涨,直接把那名弟子震飞出去,还削断了对方一截头发。
“赵师兄居然败了!”
半空中的仙云宗弟子们愣了一瞬,紧接着,数百件法器同时亮起。五颜六色的光芒像暴雨一样对准了地上的萧远。
“铮——”
一道琴音从山顶大殿前传了下来。
声音不大,但那些亮起的法器光芒在这声琴音里全暗了下去,“叮叮当当”掉了一地。盘旋的仙鹤也落回了石头上。几万人的山脚下瞬间安静得只剩风声。
那个中年男子看了看萧远,又看了看山顶,叹了口气:“仙云宗入门仪式正式开始。有志拜入我宗者,请从升仙道上山!”
人群疯了一样往光阶上涌。
我牵起清荷的手,没急着上台阶,而是快步走向还站在坑边的萧远。
他察觉到有人靠近,转过头。在看清我的瞬间,他眼睛猛地张大,嘴唇动了动。我没等他出声,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用眼神扫了一下周围还没散尽的仙云宗弟子。
“一起走?”我指了指升仙道。
他看了我一眼,收起断剑,点了点头。
我们三人踏上光阶。台阶很陡,越往上走,压在身上的那股无形阻力就越重。清荷走得气喘吁吁,但她体内有我留下的那点东西撑着,步子倒还没乱。
“你跟那个萧曦月很熟?”我随口问了一句。
萧远走在另一边,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我们是青梅竹马。我以前是个废灵根,是她帮我求来了仙药,我才能修行。后来她被仙云宗收走了。我今天来,就是想见她一面。”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但每说一句,脚下就快一步。
我点点头·。
走完大半程,我转头对清荷说:“你先往前走,我跟这位兄弟说两句。”
清荷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萧远,乖巧地提着裙摆先往上爬了一截,拉开了距离。
她刚走远,萧远就转过身,压低声音盯着我:“你脑子里,是不是也有仙帝碎片?”
“嗯。”我没否认。crazyhome2000.com
他呼吸一下子粗了,手不自觉地摸向背后的断剑。
我看着他的动作,笑了笑,没搭理他的戒备,越过他快步去追清荷了。
等我们终于爬完升仙道,踏上山顶的广场时,已经是半个时辰后。广场尽头摆着一排评审席,正中央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白衣少女。
风吹过她身前的轻纱。
她银白色的长发垂在背后,没有束,就那么随意地散着,被风撩起来的时候像一片流动的月光。冰蓝色的眼眸安静地看着广场上这些满头大汗的新人,没有审视,没有好奇,只有一种淡淡的、近乎透明的疏离。她坐在那里,周围的嘈杂声、法器碰撞声、师兄弟们交头接耳的声音,一到她身前三尺就自动消失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抹冰蓝,心脏不受控制地猛跳了两下。
然后一直没停下来。
她很美,可这么说很单调,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给人的感觉是另一种东西,是月宫里的桂树,是寒潭底的白石,是天上的月亮掉下来化作的人形。你站在她面前,会觉得自己浑身都是俗世的尘。
我嘴角上挑,这种人才适合当我的妻子。
清荷深吸了一口气,跑去排队测验资质。我站在原地,视线一直没离开过评审席。她偶尔会侧过头跟旁边的长老低声说一句什么,偶尔会在新弟子的资质玉简上写下几个字。每一个动作都很轻很慢,但没有任何多余。我忽然很想听听她的声音。想知道那把让数百件法器同时黯然的琴音的主人,说话是什么样子的。
人群突然起了一阵骚动。
萧远大步穿过广场,直接走到了评审席前。他没有行礼,也没有说话,当着几位长老和数百名弟子的面,伸出手,一把握住了那位白衣仙子的手。
周围瞬间炸开了锅。有人怒喝放肆,有人抽出法器,几位长老同时站了起来。但萧曦月没有躲。
她任由萧远握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看着面前的青年,没有笑,也没有恼,只是安静地看着。然后她的嘴唇动了动,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太轻,被周围的嘈杂吞没了。但从萧远肩头微微颤抖的样子来看,她叫了他的名字。
我看着他们交握的手,把视线收了回来。摇了摇头。
心脏不跳了,像是被人攥住了,攥得很紧,然后一点一点往下沉。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清荷在队伍里朝我挥手,喊着什么,被周围的嘈杂吞掉了,听不清。
我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评审席的方向。萧远已经松开了手,但人还站在她旁边,弯着腰在说什么。萧曦月微微偏过头,侧耳听他说话。那个侧脸上有着很淡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柔和。
我把目光收回,落在脚下粗糙的石板上。
来晚了吗。
“郎君!”
清荷从人群里挤出来,跑得满脸通红。她扑到我面前,抓着我的袖子:“我通过了!他们说我资质很好!”
我收回心思,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低下头,在几百号人的广场边缘,捧着她的脸吻了下去。她闭上眼睛,双手抓紧了我的衣襟。
一吻结束,我松开她:“好好练。”
我转身往山门外走。回头又看了一眼
下一个还是去剑阁吧,她就留到最后再收拾
沿着下山的山道没走多远,我看见了正在往下走的萧远。他走得很慢,背影有些沉。
我盯着他的背影。
一个筑基的小子,灵根还是强行拔出来的。
这种人,怎么配的上萧曦月呢。我摇摇头,飞上云端。
(2)明珠篇
我把剑从一具软塌塌的尸体脖颈里抽出来,随手在旁边的干草叶上蹭去血迹。弯下腰,从那邪修的怀里扯出一个干瘪的储物袋,掂了掂,倒出十几块沾着泥垢的下品灵石。
这几天接连端了三个悬赏榜上的邪修窝点,总算把干瘪的钱袋子稍微填上了一点底。
把灵石收好,我顺着荒野的小路继续往前走。
就在经过一处两面环山的岔路口时,脑子里突然响起“嗡”的一声巨响。那声音不像是从耳朵里进来的,倒像是有人在我脑壳里挂了一口铜钟,然后抡起锤子狠狠撞了一下。伴随着钟鸣,沉寂了几天的仙帝碎片开始疯狂地跳动起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拽着我的五脏六腑,拼命指向山坳的深处。
我停下脚步,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太阳穴,顺着那种感觉往前走。
穿过一片半人高的杂草丛,眼前出现了一座孤零零的破庙。庙门上的红漆早就掉光了,屋顶的瓦片也塌了一半。一阵断断续续的“笃、笃”木鱼声从半掩的门板后面飘出来。
我挑了挑眉。这方天地的佛门早就在几千年前没落了,一路上我连个光头都没见过。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木鱼声?
我推开院门,走进前院。冲着里面大声喊了一句:“晚辈恰巧路过这里,不知前辈名讳?”
“笃、笃、笃。”只有木鱼声在回荡,没人搭腔。
我不死心,往大殿门口走了两步,提高了音量又问了一遍。依旧没有回应。
“晚辈冒犯了。”我心里升起一丝火气,伸手推开了大殿破烂的木门。
一脚踏进去,眼前的景象让我愣了一下。大殿里空荡荡的,没有供桌,没有香炉,更没有那些泥塑的佛像。斑驳的青砖地面上只放着一个旧蒲团,一个穿着破烂灰布僧衣的老和尚背对着我,跪在那儿一下一下地敲着木鱼。
顺着老和尚的背影往前看,原本该摆着佛像的莲花台上,赫然立着一块半人高的巨大金质牌位。
牌位上的字刻得笔画如刀:『高天上圣大慈仁者明光大天尊玄穹高启明仙帝』。
“当——”
就在我看清那几个字的瞬间,老和尚手里的木槌重重地砸在木鱼上。声音不再是清脆的笃声,而是一声沉闷的轰鸣。
我眼前猛地一花。周遭的破庙瞬间消失,成千上万匹披着铁甲的战马冲破虚空,裹挟着浓烈的血腥气和嘶吼声,迎面朝我碾压过来。那些兵刃上折射出的冷光刺得我眼睛发疼,马蹄踩踏大地的震动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玉佩,只要一念,逍遥剑就会出鞘。
但这幅骇人的画面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如水波般溃散。破庙的土墙、地上的蒲团、那块金灿灿的牌位,重新回到了视野里。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腾的血气。收起刚才那点轻慢,双手抱拳,冲着老和尚的背影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老和尚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懂礼数。”
“晚辈孟浪了,给前辈赔不是。”我低着头,规规矩矩地接了话。
他没有扭头,干枯的背影纹丝不动,只淡淡吐出四个字:“时候未到。”
“时候?什么时候?”我往前追问了半句。
老和尚没再理我,手里的木槌再次抬起,“笃、笃”的敲击声又响了起来。
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一道响雷在破庙头顶炸开。我转头往外看去,刚才还亮堂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黑压压的锅底。乌云翻滚间,豆大的雨点“劈里啪啦”地砸了下来,在院子的积坑里溅起一圈圈泥水。
我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走到门槛边找了块干净些的石台阶坐下。看着外面的雨幕,听着身后规律的木鱼声和头顶的雷声,心里盘算着这老和尚的底细。
坐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脑子里的碎片又传来一阵轻微的悸动。
我放出神识往雨幕里探去,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正踩着泥坑往这狂奔。
我站起身,走到屋檐下。
一个浑身湿透的青年冲进院子,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把断剑,不是那个萧远还能是谁?
“进来躲躲吧。”我看着他湿哒哒贴在脸上的头发,出声招呼了一句。
他猛地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见是我,眼睛立刻睁大了:“怎么是你?你也在这里?”
他刚跨进大殿的门槛,我俩还没来得及说上第二句话,脑子里那股熟悉的悸动再次炸开。神识外放的瞬间,我感觉到一股庞大的气息正在快速下坠,直逼这座破庙。
有人来了,还不少。我收回神识,迅速往腰间的黑白玉佩里打入一道法诀。逍遥剑的气息被彻底封死,同时我将自身的修为往下压,一直压到了灵胎境初期的水准,才停了下来。
破庙外传来一阵狂风。院子里那棵水桶粗的老槐树被风压得几乎折断了腰。
一艘巨大的飞舟破开乌云,在雨幕中缓缓降落,悬停在院门外。
飞舟的舱门打开,一行人鱼贯而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紫袍的老者。他刚一露面,一股属于魂明境强者的威压便如同一座大山般压了下来,院子里的雨水被这股气势硬生生逼退了三尺。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几个神出境的修士和一群灵胎境的护卫。
最后走下飞舟的,是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宫装,衣摆上绣着金色的纹饰。一头棕色的长发扎成利落的高马尾,随着步伐微微晃动。没有戴面纱,那张脸生得极为好看,但并不是萧曦月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而是一种带着锐利的飒爽。
我站在门槛内,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那个紫袍老者目光如炬地扫进破庙,冷硬的声音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你们两个是谁?”
萧远被那股魂明境的威压压得脸色发白,结结巴巴地抱拳:“前、前辈……小子萧远,见过前辈!”
我也顺势低下头,弯下腰,跟着做戏:“见过前辈,在下任四。”
在低头的瞬间,我忍不住又抬起眼皮,往那女子的方向偷瞄了几眼。
站在女子身旁的一个侍女立刻捕捉到了我的视线,柳眉倒竖,指着我大骂:“你这登徒子,公主也是你能看的?把眼珠子给你挖出来!”
那被称为公主的女子抬了抬手,拦住了侍女的话头。她那双独特的金色眼眸从我身上扫过,又落到萧远身上,声音平缓但带着不容反驳的味道:“二位公子是何人,为何在此?”
我和萧远回了句是来躲雨的。
萧远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但我没避开她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那双金瞳。
她也盯着我。视线交汇的刹那,我感觉到脑子里的仙帝碎片发出了一阵共鸣的颤音。从她微微收缩的瞳孔里,我知道,她也感应到了。
一切尽在不言中。
“公主啊……应该就是那位九公主吧。坊间传闻九公主轩辕明珠容貌绝世,看来确实不假。”我默默收回视线,在心里盘算着。
紫袍老者没有多言,越过我们直接踏进大殿,目光凌厉地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那个敲木鱼的老和尚身上。他皱了皱眉,退了出来,对着轩辕明珠微微点了点头。
九公主迈着平稳的步子跨进门槛。
她走到大殿中央,并没有因为对方是个老和尚就端着架子。她双手交叠,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声音清脆:“轩辕明珠,路遇雷雨,特来借宿一宿,打扰前辈清修了。”
老和尚眼皮都没抬一下,依然闭着眼睛,只有木槌落在木鱼上发出枯燥的敲击声。
萧远也跟着走了过去。他看了看老和尚,又抬头看着那块金质牌位。他没有行那种修士间抱拳的礼数,而是双膝跪地,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头。我站在柱子旁边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模样,倒不像是在做什么戏,是真心实意地在拜。
见老和尚不理人,轩辕明珠也没恼,转头在靠墙的位置坐了下来。
那名侍女立刻招呼着身后的护卫忙活起来。没一会儿功夫,不仅搬来了几把黄花梨木的椅子,还在大殿中央架起了一个精巧的铜火炉,上面搁着一个紫砂壶,开始煮茶。
这排场确实不小。我靠在柱子上,在心里啧了一声。
没过多久,水烧开了,清雅的茶香盖过了大殿里原本的霉味。轩辕明珠瞥了我和萧远一眼,下巴微抬,示意碧荷:“给这两位公子也倒一杯,去去寒气。”
碧荷不情不愿地端着茶盏走过来,重重地塞进我手里,还拿眼睛剜了我一下。我权当没看见,接过茶盏道了声谢,浅尝了一口。茶汤入喉温润回甘,确实是难得的极品。
萧远捧着茶杯,根本没心思喝。他端着杯子蹲到老和尚的蒲团旁边,盯着牌位上“明光大天尊”几个字,开始问东问西:“前辈,这牌位上供奉的是启明仙帝吗?我听坊间的说书人讲过仙帝的故事,说她以前……真像传闻中那么厉害吗?”
这傻小子的嘴碎倒也算是恰到好处。我端着茶杯竖起耳朵听。
老和尚敲击木鱼的手终于停了下来。大殿里只剩下炉火里木炭的劈啪声。
沉默了许久,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响起。
“仙帝啊……她七岁那年,还在给地主家放牛。”老和尚没有回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有一天,一个修仙者御剑从她头顶飞过。她就站在泥地里看了一眼,就看了一眼,便记住了那剑上的气机。她捡了根树枝,自己创了一套剑招,用来赶牛。”
大殿里安静极了。
“后来,她出了大山。”老和尚的声音开始变得低沉,“她看到了易子而食的饥民,看到了高坐云端的皇帝昏庸无道,看到了满口的慈悲的仙门腐朽不堪,看到了六道门的魔头用生魂炼药。”
“她提着那把赶牛的剑,一人一剑,踏入京城。但凡人之躯终究敌不过国运,当时的皇帝动用了九州鼎,将她打得经脉尽断,败退深山。”
老和尚说到这里,枯瘦的手背上暴起了一根根青筋。
“她闭关了整整十年。十年后,她提着一把真真正正的神剑破关而出。那一夜,她先去了六道门,将里面所有的道韵境魔头杀得一个不留。血流干了整个山头。接着,她踏破了九大仙门的山门,屠尽了那些高高在上的仙长。”
“最后,她又回到了京城。她打碎了九州鼎,亲手废了轩辕皇室的统治。她把那个昏君拖到菜市口,一刀一刀,凌迟处死。”
听到这里,我转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轩辕明珠。
这位轩辕皇朝的九公主,此刻的脸色已经沉得像是能滴出水来。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双手紧紧扣着扶手。
那个·侍女已经气得脸颊发白,好几次要冲上去指责老和尚大逆不道,却被轩辕明珠死死地按住了手腕。
老和尚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声音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她做了所有能做的事,她登临了仙帝之位,成了这三界的共主。可最后……她却站在天极殿上,看着这天下,留下一句‘天道何其不公’,然后……”
“然后,她选择了自尽,身死道消。”
老和尚说完最后几个字,整个身子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剧烈地颤抖起来。手里的木槌掉在青砖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大殿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萧远忽然开了口。他把手里的茶杯放在地上,看着那块牌位,语气憨直但透着一股子执拗。
“前辈,仙帝虽然死了。”萧远说,“但是她把凡人头顶上的那层天打破了。她让天底下的凡人有了能修炼的功法,有了不再只能当猪狗的希望。对于我们这些凡人来说,这难道还不够吗?”
老和尚听到这句话,身子猛地一僵。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蹲在地上的萧远。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表情从错愕,慢慢变成了释然。
“哈哈哈哈……”老和尚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中,原本干瘪佝偻的身体里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势。那气势不是修行者的灵力,而是一种在尸山血海里泡出来的铁血杀意。破庙的木柱被这股气势震得瑟瑟发抖。
“好!好一个已经足够了!”老和尚站起身来,身板挺得笔直,宛如一杆钢枪,“老夫乃仙帝麾下,仙河大将军!小子,你能看破仙帝的这层心意,老夫便赐你一桩机缘!”
他猛地抬起手,一指点在萧远的眉心。
青色的光芒从他指尖涌入。萧远浑身一震,双眼圆睁。紧接着,他身上原本停滞在筑基期的气息如开闸泄洪般猛地暴涨上去。骨骼发出劈啪的脆响。
灵胎境!
这么夸张的吗?
老将军收回手指,转头看向坐在那里的九公主。他迈步走过去,同样一指点在她的额头上。九公主没有躲,闭上眼睛承受了那股玄奥的传承。
最后,他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我。
那眼神深邃得让人发毛,仿佛穿透了皮肉,把我的底细看得一干二净,就像是大冬天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我有点不安,正想开口说些什么,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没有抬起手指,只是沉吟着念出了四句偈语:
“云台未起散长空,
飞蛾投焰与烬同。
一叶浮香逐晚风,
此身终付落泉宫。”
我愣在原地,眉头皱了起来。这是什么意思?打哑谜?
还没等我发问,老将军已经转过了身。
大殿的半空中,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浮现出一扇巨大的灰色门扉。门框上刻着森森的鬼头。门扉缓缓向两侧拉开,露出里面深不见底的黑雾。黑雾中,隐约站着一黑一白两道修长诡异的虚影。
鬼门关。
老将军大笑两声,迎着那扇门大步迈了进去。他的身体在靠近门扉的瞬间寸寸崩碎,化作一道虚无的魂魄,被那两道鬼影引入了黑雾之中。
“砰。”
灰色的门扉重重合上,化作光点消散。
随着鬼门关的消失,头顶的雷声戛然而止。大殿的梁柱、蒲团、甚至那股陈旧的霉味,都在顷刻间如风化般碎裂。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众人身下的椅子和头顶的遮蔽全都没了。
我们站在一片荒野的泥地上。大雨已经停了,一轮圆月拨开乌云,清冷的月光洒下来,照亮了周围的杂草。
泥泞的地上,只剩下那块巨大的金质牌位,依然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所有人站在荒野里,久久说不出一句话,还沉浸在刚才的恍惚之中。
九公主最先回过神来。
她转身看向我们,唇边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既不疏远也不过分热络。她开口时语调舒缓,带着天家独有的从容:“今夜能在这荒山野寺相遇,又同得仙帝机缘,也算是一场缘分。二位公子若不嫌弃,不妨随本宫同行?”
萧远愣了一下,刚要开口说什么,站在九公主身后的魂明境老者微微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萧远喉咙里的话又咽了回去。
我靠在破庙的残柱旁,手指在衣袖下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的玉佩。仙河大将军临走前留下的那四句诗还在脑子里转——云台未起,飞蛾投焰,一叶浮香,落泉寒宫。
我虽然不是特别懂,但这几句里透出的意味绝不是什么好话。咒我?我皱着眉,心里有些不自在,随手又摸了摸那枚太极玉佩,然后往衣襟深处掖了掖。
老头子给我留的另一把剑,万情剑,一直收在储物袋里。我把它摸出来,挂在腰间。还是先藏着吧,来个扮猪吃老虎。
“那就叨扰公主了。”我拱手应下。
萧远在旁边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多谢公主。”
半个时辰后,飞舟升空,穿入云层。
雨后的月光透过翻涌的雾气洒在甲板上。侍女们早已退到舟尾,几位侍卫立在远处警戒。唯有那魂明境老者始终站在九公主身后不远处,像一截沉默的铁塔。
我靠在船舷边上,月光洒在云海上,白茫茫的一片。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万情剑的剑柄,仙河大将军临走前丢下的那四句还在脑子里转。
我皱起眉,心里不太痛快。我一个魂明境的仙人,前途一片大好,那老家伙凭什么给我留这种话?我想不通,又忍不住去想。
那边九公主和萧远还在聊。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没往心里去。
她问他的来历,问他清州城的风土,问他那把断剑是怎么来的。萧远起初还有些拘谨,回话时磕磕巴巴的。后来大约是九公主的语气实在太过随意,他也就慢慢放松了,说话顺畅了不少。
“清州城有什么好吃的?”九公主问,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兴致。
萧远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城南有个卖米粉的老杨头,汤底是用骨头熬的,凌晨去排队才能抢到第一锅。城北那边有个糯米酒——”
“谁问你酒了。”九公主打断他,“本宫问的是吃的。”
“糯米酒怎么不算吃的?”萧远不服气。
“算喝的。”
“那米酒里的糯米是可以嚼的,算吃。”
“强词夺理。”九公主哼了一声,但语气里没有恼怒的意思。
我继续想那首诗。第二句——飞蛾赴焰烬残红。飞蛾扑火,是在说我?
那边的话题不知怎么转了个弯。九公主的声音忽然放轻了些,语速也没刚才那么快:“本宫听闻,清州城十年前出过一件轰动修仙界的大事。”
“什么大事?”萧远的声音听起来还很自然。
“清州城……”九公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本宫倒听闻,你们清州城出了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什么人物?”萧远问。
“仙云宗的萧曦月。”九公主将茶盏搁在几案上,瓷器碰出极轻的一声脆响,“据说是百年难遇的琴心天成,十二岁在凤凰山上弹了一夜的琴,引得衔药的凤凰降世。本宫久居宫中,也听过她的名字。”
萧远没有接话。刚才还在滔滔不绝讲米粉和糯米酒的人,忽然安静了。
“怎么,”九公主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玩味,“萧公子认得她?”
“……认得。”萧远的声音闷闷的。
“都姓萧,”九公主唔了一声,“倒也是个缘分。同乡?”
萧远沉默了两秒,然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低声说:“她是我青梅竹马。”
船舱里安静了一瞬。
我侧了侧头,目光仍落在舷窗外的云海上,但耳朵已经偏了过去。
“青梅竹马?”九公主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里带着很明显的怀疑
她顿了顿,斟酌着措辞,语气轻得像在自言自语:“萧曦月那般人物……”她没把话说完,但那个拖长的尾音已经把意思挑明了
萧远听出来了。他猛地抬起头:“是真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以前就住我家隔壁。她那时候胆子特别小,打雷天不敢一个人睡,半夜偷偷跑来敲我的窗户——”
“敲你的窗户?”九公主的声音里开始有了笑意。
“不是你想的那样!”萧远的声音又拔高了半寸,急得几乎要站起来,“那时候才七八岁!她就是害怕打雷而已!”
他忽然停住了。
九公主歪着头看他,嘴角的弧度已经藏不住了。
萧远的脸红到了脖子根。手在膝盖上搓了两下,又去摸背后的断剑,摸了个空才想起来剑搁在座位旁边。他抓起断剑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证据:“她还给我做过饭,虽然把厨房烧了一半。我们当时还喜欢爬树……”
“本宫信。”九公主打断了他。
萧远一愣。
九公主靠回椅背上,端起茶盏又放下,语气里多了几分调侃,“堂堂仙云宗首席,让整个修仙界趋之若鹜的萧曦月,小时候给你做过饭,还把厨房烧了。若不是真的,你编不出这么有鼻子有眼的事。”
萧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九公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从杯沿上方扫过来,“只是青梅竹马?”
萧远的脸又红了。
我靠在船舷边上,目光移向九公主。月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把她那身黄裙映得像是流动的霞。风吹过时,她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她抬手别到耳后,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被教养刻进骨子里的从容。
然后她忽然偏过头,看向我,眼底多了一丝认真。
“任公子,”她开口,声音不大,但稳稳地穿过夜风传到耳边,“方才在庙中一直未曾多言,不过看公子气度不凡,不知是哪家仙门的高徒?”
我转过身,拱手行了一礼:“在下只是一介散修而已。”
她微微颔首,目光并未移开:“公子的修为,似是灵胎境?”
“侥幸得了些机缘。”我说。
“散修之身,能到灵胎境,已是不易了。”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夸赞
顿了顿,她又说:“方才仙河大将军赐下机缘时,本宫见公子身上亦有仙帝碎片的感应。你我三人今夜因同一物而来,倒也是一桩奇缘。”
“确实。”我应了一声。
她看着我,忽然笑了笑。那笑意很淡。
“公子不必拘束。”她收回目光,望向舷窗外的云海,“本宫自小在宫中长大,难得出来一趟,能遇见二位,也算缘分。萧公子心思赤诚,说话有趣,倒让本宫想起早些年跑出宫去逛灯市的日子了。”
萧远在那边听见了,警觉地抬起头:“公主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九公主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眼尾微微弯起:“你说呢?”
萧远又憋住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我转过身重新靠在船舷上,捏了捏怀里的玉佩。
夜风灌进袖口,有些凉。我闭上眼,把刚才那个侧脸的轮廓又在心里描了一遍。心脏跳得有些快。以我的条件,拿下她应该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让她给我划一片地给我开个庄园,把清荷也接过去。要个带池子的,种一大片荷花,夏天可以一群人光着身子在小船上玩,想到这里,我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我睁开眼。目光扫过甲板,那个穿紫袍的老头一直如同一根钉子般站在不远处,视线有一大半的时间都死死盯着我。我心里稍微有些不自在,不过敛息法应该没有问题,他看不穿我的底细。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紫袍老者一直古井无波的脸色突然一变。他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快步走到九公主的几案旁。他没有开口说话,而是附在九公主耳边,嘴唇微动,用传音入密的手段低声说了些什么。
我靠在栏杆边,只看到九公主脸上的那丝笑意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刚才那个还有闲心调侃萧远的少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冰冷的、带着上位者威严的寒霜。
她微微点头,低声回了几句。
紫袍老者又对她说了什么,她有点惊讶,眼睛睁大了些。
他直起身,却没有立刻离开。他转过身,朝我走了过来。在我面前停住。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直直盯着我。他嘴唇微动,一道沙哑低沉的传音钻进我耳中,语气冷得像刀子:“老夫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有什么打算,但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话音刚落,他身形化作一道紫色流光,直接冲出飞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我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握紧了拳头。啥玩意,一老登还威胁到我头上了。
九公主从袖中摸出一块阵盘,按了几下。脚下巨大的飞舟猛地一个震颤,在半空中强行转了个巨大的弯,调转了原本航行的方向。
萧远被颠簸晃了一下,抱着剑站稳身子,往前探了探头:“公主,发生什么事了?”
九公主的脊背挺得笔直,目光看着前方翻滚的云层,声音冷得像一块冰:“一些家事罢了。”crazyhome2000.com
我也想问几句,可从紫袍老者传音之后,她就没有再往我这边看过一眼。只是低着头沉思着。
整艘飞舟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我也闭目养神,就这样安静了约莫两三炷香的时间。
我睁开眼睛
神识的边缘,有东西正在急速逼近。不止一个,是一群。人数不少,修为还都不低。领头的是魂明境。
敌人吗
我扫了一圈飞舟上的战力。八个神出,十二个灵胎。萧远和九公主都是灵胎,萧远还是刚升上来的。这点人,按常理推算,扛不住。
要不要出手?
我握紧了万情剑的剑柄。突然想起那老东西的警告,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管他呢,到时候护着九公主不死就行,其他人跟我又没多大关系。
就在我犹豫的这几息里,那几个神出境的护卫猛地从各自的岗位上站起来。
太迟了。
数十道黑影从云层中破出,没有任何喊话,没有任何征兆,直接出手。
法术的光芒和兵器的寒光同时炸开,飞舟的防护结界像纸一样被撕成碎片。几个灵胎境的侍卫甚至来不及拔刀,就被第一波攻势掀翻在地。血溅在船舷上,顺着木板的纹路往下淌。
萧远脸色煞白,握着断剑的手在发抖。
一个黑袍人从他侧面扑过去,他手忙脚乱地举起断剑挡了一下。“当”的一声,整个人被震飞,后背撞在船舷上。吐出血来
我拔剑,侧身替他挡开追击的一刀。顺手一剑刺穿对方的脑袋,那人闷哼一声,从飞舟边缘坠了下去。
又有三个人同时朝我扑来。
我被迫退了两步,余光扫过甲板——八个神出境的护卫已经被对方缠住,剩下的敌人在甲板上四处开花,追着那些灵胎境的侍卫砍。九公主被两个贴身侍卫护在船舱入口处,脸色苍白,但背挺得笔直,手里扣着一枚玉符。
我一边应付眼前这三个敌人,一边在心里骂娘。
来的这批人里,神出境至少有六个,灵胎境更多。那个魂明境还没现身,但他一定就在附近。紫袍老头不知道去了哪里,短时间内指望不上。
按常理,这点兵力差距,九公主今天必死。
当然,那是常理。
我握紧万情剑。这把剑能牵动众生心绪,此刻甲板上最不缺的就是杀意、恐惧和焦躁。
心一剑。
我一剑刺出,没有耀眼的剑光,也没有磅礴的灵气波动。对面的敌人动作猛地一僵,眼睛瞪大,随即一口鲜血喷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那无形的剑刃不是从外面劈进去的,而是由他体内的杀意直接凝聚成锋,从内部刺穿了他的五脏六腑。之前打九醉刀我最后用的就是这招。
飞舟猛地一震。远方的云层里炸开一道紫光。
紫袍老者回来了。
他的左臂垂在身侧,袖子上全是血,胸口多了一道还在冒黑气的伤口。但他的气势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比走之前更盛。
他一掌逼退一道黑气缭绕的身影。两股魂明境的力量在半空中撞开一圈气浪,把飞舟震得剧烈摇晃。
老头低头,目光扫过飞舟甲板。
我正好一剑捅穿一个黑袍人的胸口。那人瘫软下去,我从他胸口抽出万情剑,甩了一下剑身上的血,抬起头。
老头的目光和我在半空中对上了。他的眼神变了一下。只是犹豫了一瞬,“任四公子!”他吼道,声音沙哑得几乎撕裂,“带公主走!”
话音刚落,那个黑袍魂明又扑了上来。紫袍老者转身迎上,两人的力量再次撞在一起,炸开的余波把附近几个灵胎境敌人直接震飞。
甲板上,挡在九公主身前的两个贴身侍卫已经死了一个,剩下的那个腿上中了一刀,单膝跪地死死撑着。那个神出境的敌人已经逼到了船舱入口,最多再撑十息。
九公主忽然转头,看向我。
她的脸色很白,嘴唇几乎没有血色。紫袍老者吼出的那句话还回荡在甲板上。她只是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没有慌乱,也没有恳求。
“任公子。”她开口,声音不高,但稳稳地穿过满船的厮杀声,“走吧。”
我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半空中和黑袍魂明缠斗的紫袍老者。他挡了一掌,被震退数十丈,又咬着牙冲回去。他能撑多久,不好说。
我没有废话。
脚下一点,身形如风般穿过甲板,一剑抹过那个逼近船舱的神出境敌人的咽喉。那人捂着脖子倒下。
我一把抓住九公主的手腕。她的手腕有些凉,脉搏跳得很快,但没有挣扎。
另一只手,我拽住还在发愣的萧远。
“走。”
我提着剑,拉着两人,直接从飞舟破裂的结界缺口处冲了出去,一头扎进翻涌的夜色云海中。背后的甲板上,法术的光芒和兵器的碰撞声渐渐被风声盖过。
我将灵力催动到极致,迎着夜风在半空中疾遁。
风声在耳边刮得“呼呼”作响,割得脸颊生疼。我一边分出神识向后扫探,一边快速盘算着下一步的路线。萧远被我拽着胳膊,身子还有些发僵,显然还没从刚才满船鲜血的修罗场里缓过神来。
我没有扭头,但能清晰地感觉到,另一侧九公主的视线正紧紧盯在我的侧脸上。那目光锐利得像是一把刚开过刃的刀子。她盯了很久才将头转了回去。
我又飞了小半个时辰。神识铺开方圆数十里,周围除了夜风和荒山的轮廓,再没有任何属于修行者的气息。看来那紫袍老头确实把追兵都死死拦在了飞舟那边。
我松了一口气,寻着下方一处平缓的坡地落了下去。
双脚刚一沾地,九公主便抽回了手。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衣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吐了口气。她转过身,看着我,嘴角往上挑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任公子,真是好手段。”她笑吟吟地说,那双金灿灿的眼眸里倒映着月光,却看不透底。
“侥幸罢了,以前在山里常跟妖兽打交道,逃命的本事练得多。”我回了一个得意的笑,随口编了个瞎话。
旁边,萧远拄着断剑喘着粗气,总算把气倒匀了。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惊魂未定地看向九公主:“公主,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突然冒出那么多杀手?”
九公主眼里的笑意敛了回去。她看着远处的黑夜,声音变得有些凝重:“四皇子勾结魔门的事被查出来了。本宫刚才在船上便是要调转方向去处理此事。只是不知哪里走漏了风声,反被他的人半路截杀。”
说到这里,她的视线似有若无地往我这边瞥了一眼。
我迎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她也看着我,嘴角重新勾起笑意。
我们俩就这么在月光下笑吟吟地对视着。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这婊子,不会是在怀疑我是内鬼吧?
我敛起心思,直接把话题扯回正轨:“那接下来怎么办?”
“本宫刚才已经用了传音符,联系了附近的驻军。”她指了指偏东的方向,“往那边走,出了这一大片荒山才有接应。这一路上,还得劳烦两位公子好好保护本宫了。”
“这是自然。”我满口答应下来,随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矮石上,揉着眉心,“只是在下刚才为了带两位突围,连番施展秘术,体内的灵力已经空了,短时间内实在飞不起来了,只能靠两条腿走。”
九公主看着我这副疲赖的模样,没有生气,脸上的笑意反而和善了几分:“无妨。走一走也好。”
三个人不再说话,顺着荒野的小路快速往前赶。
前半段路,萧远还能憋着。可走着走着,他就忍不住了。他凑到我身边,开始压低声音对我问东问西,一会儿问我刚才刺死敌人的那招叫什么名堂,一会儿问我以前都在哪座山头历练。
我随意扯了几个云山雾罩的由头敷衍过去。
九公主走在我们前头半步的地方,大部分时间都保持着沉默,只留给我们一个笔挺的背影。
天色越来越暗。夜风里的湿寒气渐渐重了起来。
“天快黑透了,前面这片林子路不好走,咱们不如找个地方歇一歇再赶路。”我停下脚步提议道。
两人都点了点头。
我们在山壁底下找到了一个凹进去的避风岩洞。我从储物袋里摸出几块边角料的下品灵石,在岩洞口草草布下了一个隐匿气息和挡风的阵法。
萧远放下断剑,说了一声“我去弄点吃的”,便一溜烟钻进了外面的黑林子里。没过一会儿,他用宽大的衣摆兜着几条还在活蹦乱跳的溪鱼和几个果子跑了回来。
他四下找了些干枯的树枝堆在地上,刚准备用火石生火。
“你是傻子吗?”一直坐在旁边闭目养神的九公主突然睁开眼,厉声骂了一句。
萧远手一抖,火石掉在地上。
九公主盯着他,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不耐烦:“这荒山野岭的,追兵还不知道在哪个方向。你现在点一堆明火,是嫌自己活得太长,打算给他们指路?”
萧远被骂得挠了挠头,脸上一红,讪讪地把树枝踢开。但他没把鱼扔掉,而是盘腿坐下,深吸了一口气。他竖起右手食指和中指,指尖慢慢聚起一小团红色的火属灵气。
他就用那团微弱却滚烫的灵火,一点一点、极有耐心地去燎那几条处理好的鱼。
没多久,岩洞里就飘起了一股鱼肉被烤得焦黄的香味。萧远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包,捏着一点灰褐色的调料粉末,均匀地撒在鱼皮上。那香味瞬间变得更加浓烈。
他拿起烤好的第一条鱼,吹了吹热气,递到九公主面前。
“本宫早就辟谷了,不吃这些凡俗之物。”九公主靠着石壁,偏过头去,语气冷淡。
萧远的手僵在半空,显得有些尴尬。他“哦”了一声,正想把手收回来。
九公主的鼻尖却不受控制地动了动。那股裹着辛香料的烤肉味直往她鼻子里钻。她重新转过头,视线在那条烤得金黄酥脆的鱼上停了片刻,随即伸出白皙的手指,接了过去:“不过,尝尝也无妨。”
我看着这一幕,伸手从萧远那边拿过一条,咬了一口。
“手艺不错啊。”我嚼着鱼肉,确实比我想象的要好吃得多,外焦里嫩,调料的比例恰到好处。
九公主也小口咬了一块,咀嚼了两下,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她看着萧远:“你一个修仙的,怎么还会随身带着做饭的调料?”
萧远咽下嘴里的鱼肉,有些得意地笑了笑:“我小就出来历练,风餐露宿惯了,学会了不少东西。这调料是我刚才按经验在林子里摘的几个野果磨的。”
听他这么一说,九公主似乎来了兴致。她拿着那半条没吃完的烤鱼,开始问起他以前在山里历练的经历。
萧远一说起自己擅长的事,话匣子就打开了。他讲自己怎么在泥潭里趴了一整天抓地龙,讲怎么用最笨的法子从悬崖上采灵芝,还讲自己有一次为了躲避一头大妖兽,在树上挂了两天两夜,饿得只能啃树皮。
他讲得起劲,甚至还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九公主坐在他对面,听得很认真。火光从萧远指尖的灵决里透出来,照在她的脸上。她不再是飞舟上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女,那双总是带着审视和戒备的眼睛里,难得地流露出一种属于少女的好奇。
我坐在一旁,拿着烤鱼。嘴张了几次,都没找到能插进去的话头。
我一直跟着老头子修行,哪有什么趴泥潭、啃树皮的辛酸史。只能默默地咬着鱼肉。鱼骨头在嘴里嚼得嘎嘣响。
三个人就这么坐在岩洞前,把鱼吃得干干净净。
萧远拍了拍手,把那几个洗得干干净净的青皮果子,分给我和九公主。九公主接过果子,从她自己那个明显品阶极高的储物囊里掏出了一套精致的白玉茶具。她指尖聚起一团水汽,随手化作滚水,冲泡起茶来。
我看着他们俩一个递果子,一个分茶水,配合得无比自然,忍不住在心里无奈地笑了一声。刚才还被人拿着刀追杀,差点连命都没了。现在坐在这个破山洞里,居然搞起了茶话会。该说这俩人是神经大条,还是根本就没有紧张感?
九公主端起一杯茶递给我。
“任公子,”她看着我,“你在外游历,想必也遇到过不少趣事吧?”
我接过茶杯,脑子里飞快地搜刮着老头子以前留下的见闻,刚准备开口编个精彩的段子。
突然,神识的边缘传来一丝异样的波动。
几个微弱的灵力气息正在快速向这个方向靠近。
我眉头猛地皱起,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怎么了?”九公主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异样。
“没事,”我将茶杯放回石板上,站起身拍了拍衣摆,“突然想起一件急事要去办,你们先聊,我出去方便一下。”
没等他们回话,我直接转身出了阵法。
掏出玉佩一个瞬身,停在一棵粗壮的古树后。灵力运转,腰间的万情剑发出一声低鸣。那几个摸黑行走的探子甚至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清,更没来得及发出半点声响。
心一剑。
无形的剑刃直接从他们胸腔内爆发,绞碎了他们的心脏。几个人软绵绵地倒在长草里,连血都没喷出来。我随手拽起,再一个瞬身,来到一处悬崖,丢了下去。
解决完麻烦,我甩了甩手,瞬身回了岩洞。
刚走到阵法边缘,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九公主不知道听萧远说了什么,笑得肩膀都在发颤,连原本端庄的坐姿都放松了不少。萧远则坐在一旁,摸着后脑勺,脸上挂着憨笑。
我站在阵法外,看着这温馨得有些刺眼的一幕,心里突然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堵得慌。真不是滋味。
傻逼萧远,你不已经有了你的曦月妹妹了吗
我跨进阵法,走到他俩旁。
“事情办完了?”九公主止住笑,抬头看我。
“嗯,办完了。”我点点头,目光从萧远脸上扫过,直接说道,“这地方不一定绝对安全咱们得轮流守夜。我睡不着,先来站第一班吧,你们俩早点休息。”
九公主看了我一眼,没有推辞:“行,那你先守着,过两个时辰让萧远替你。”
说完,她慢条斯理地把茶具收回储物囊里。挑了一处平整干爽的石板,脱下外面的宫装外套当毯子垫着,背对着我们躺了下去。
萧远靠着石壁找了个位置,抱着那把断剑,没过一会儿就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到底是个没经历过多少生死的愣头青,在这荒山野岭被人追杀,居然也能睡得这么死。
我坐在阵法边缘,后背靠着冰冷的岩壁,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那边躺着的九公主身上。
她侧着身子,背对着我。那件代表着皇家威仪的明黄色宫装外套被她随意地垫在身下,此刻身上只穿着一件略显单薄的素色里衣。她似乎睡得很沉,呼吸均匀。那层柔软的布料服帖地顺着她的身体走势,在昏暗的火光与月光交织下,勾勒出一条极度曼妙的曲线——背部的线条在腰间骤然收紧,掐出一握纤细的腰肢,紧接着又顺着胯骨的位置猛地朝外撑开,拉出一个饱满到近乎满溢的圆润弧度。几缕没有束好的棕色长发散乱地垂落在她纤瘦的肩头,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我坐在阴影里,死死盯着那道腰胯间夸张的弧度看了很久。
喉结上下滚了滚,我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嘴里干得像含了把沙子。
这女人从出现开始,就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做派。看人的时候,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永远带着一种让人极不痛快的审视与防备,仿佛全天下的人都在算计她,而她能看透所有的筹谋。
我深吸了一口气,脑子里那些被压抑的、粗鄙的念头,像是在阴暗角落里滋生的毒蘑菇,控制不住地疯狂往外冒。
你轩辕明珠再怎么傲气,再怎么端着皇家九公主那不可一世的架子,扒了那层黄色的皮,里面也不过就是个长着两团软肉的女人。等之后老子一定要把你扒得一丝不挂,死死地按在身下,把你骨子里那份傲气和从容一寸一寸地全敲碎了,让你变成一条只知道趴在男人胯下、摇着尾巴求欢的母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是几点火星子溅进了晒干的草堆里,“轰”地一下,沿着理智的边缘烧成了一片通天的大火。
我的视线黏在她那段凹陷的腰线上,顺着脊背的凹槽一点点往下滑,最后死死地盯在她饱满圆润的臀部上。那层薄薄的素色里衣根本藏不住那两瓣肉的形状,在清冷的月光下,勾出一道让人喉咙发紧的要命弧线。
我攥着拳头,忍不住开始想象,要是现在走过去,把手覆上那团肉会是什么感觉?
隔着那层单薄的布料,她的体温会不会比一般人更高一些?那手感会不会比看上去还要软弹?要是我现在毫不客气地用力捏下去,狠狠掐进她的臀肉里,她会不会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一样猛地弹起来?那时候,她那双总是带着审视和疏离的金瞳里,该会写满惊慌、屈辱,还有毫无掩饰的愤怒吧?
只要一想到她从云端跌落凡尘、惊慌失措的模样,胯下那根东西就完全不听使唤了,瞬间充血硬挺了起来,把原本宽松的裤裆顶得紧绷绷的。
我有些烦躁地换了个坐姿,试图拉扯一下衣摆让那儿舒服一点。但粗糙的布料来回摩擦着已经敏感充血的柱身,反而刺激得那根东西胀得更厉害了,血管突突地跳着。
我索性不再去压抑这股邪火,任由脑子里的画面继续往下疯长。
在我的幻想里,我已经走过去,一把将她那件素色里衣剥了下来。领口从她圆润的肩头滑落,露出大片毫无防备的白皙肌肤。锁骨下面那两团浑圆饱满的奶子彻底暴露在月光下,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一颤一颤地发亮。
她咬着嘴唇,眼睛里带着愤怒和惊恐死死瞪着我,双手下意识地要去遮挡胸口。我直接扣住她纤细的手腕,毫不费力地将她的双手强行按死在头顶的石板上。她不甘心地抬起那双修长的腿想要踢我,膝盖刚顶在我的小腹上,就被我一把攥住了脚踝,顺势将她的双腿大敞着拉开。
她这般高高在上的做派,底下肯定还是个没被人碰过的处女。那地方大概不会像清荷那么柔软多水,但绝对紧得要命——紧得我把那根东西强行挤进去的时候要费很大的力气,紧得她会痛苦地皱起眉头直吸冷气,紧得她再也端不起那副高不可攀的公主架子。
“嗡——”
靠在我膝边的万情剑,剑鞘里的剑身突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
我清晰地感觉到,它此刻正在与我脑海中这股极度膨胀的欲望和杀伐之气共鸣,它在牵引、放大我的念头。
我没有运功去阻拦。顺着剑意的牵引,看到了更清晰的画面。
我看到自己将她强行翻转过来,把她像只畜生一样按在冰冷的石板上,从后面狠狠贯穿了那条干涩紧致的通道。她那双修长白皙的腿跪在粗糙的地面上,膝盖磨出了血丝,整个人被我粗暴的撞击顶得往前一耸一耸。那头棕色的长发完全散开了,铺满了她光洁的脊背,发梢随着我胯下抽送的节奏,在半空中剧烈地晃来晃去。
她嘴里发出的,不再是刚才在飞舟上那种冷静的、端着架子的话语,而是断断续续的、夹杂着泣音的娇喘和呻吟。她被迫回过头来看我,眼角挂着泪水。那双总是让我发毛的金瞳里,审视褪得一干二净,剩下的全是被彻底肏服后的屈辱、求饶,和卑微的顺从。
“嗡……”
万情剑又震了一下。
这一次的震动顺着乌黑的剑鞘直接传到了我的指尖。那股悸动就像是一条滑腻的细蛇,顺着我的手指猛地钻进手腕,再顺着突突跳动的血管一路往上爬,直冲四肢百骸。
我伸手,一把握住了冰凉的剑柄。
那股牵引力瞬间变得无比清晰。我知道这把剑在蛊惑我,在用最原始的本能去激发我心底的野兽。但我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
让那股牵引力在脑子里画出一幅更完整的蓝图。
我要的,绝不仅仅是扒光她、泄愤似的一两次发泄。那太没劲了。
我要的是她彻底变成我的所有物,从那身不可一世的皮囊,到那颗高高在上的帝王心,从内到外,完完全全地刻上我的烙印。我要让她跪在地上,心甘情愿、满眼迷醉地叫我郎君。我要让她在别人面前、在满朝文武面前,还是那个威严的九公主、甚至是一代女皇,但只要到了我面前,就立刻变成一条摇尾乞怜的狗,软成一滩烂泥。
我要让她丢掉所有的矜持,亲口红着脸对我说喜欢我,就像清荷那样离不开我。我要她用最卑贱、最下流的姿势来侍奉我,但心里又是发自肺腑地爱着我,被我彻底支配。
我要找条上好的狗链拴在她的脖子上,让她赤身裸体地趴在桌边。我要让她和清荷去争宠,让她放下身份去嫉妒一个青楼出身的女子。我要让她和清荷一起躺在我的床上,一左一右地伺候我。
倒不如,以后就让清荷做个名正言顺的正妻,让她这个不可一世的九公主,做个只能看人眼色的小妾。
九公主翻了个身。她呼吸声平稳绵长。月光落在她侧脸上,把那层平日里用矜持和威仪堆起来的壳子都软化了。她睡着的样子比醒着时安静得多,嘴角没有笑。
莫名想起了清荷,想起了她看着我时笑的眉眼弯弯的样子,想起了她在床上一开始羞涩,后来笨拙而热烈的逢迎我的样子,想起了和她乘船在湖中共同弹琴的情景。
她在仙云宗应该没什么事吧,玉佩没有过动静,她的性子应该会好好修炼,不至于沾花惹草什么的。
等到此间事了,去仙云宗看看她吧。
我把万情剑从膝边拿开,剑身又嗡了一声,像是意犹未尽。我深吸一口气,往剑鞘里打入一道封禁,强行压下了那股躁动。胯下的帐篷还撑得老高,但我已经没了刚才那股邪火。
后半夜的风越来越硬。神识铺开在方圆几十里外,那种让人厌烦的微弱波动又出现了。
不是一波,是好几波。四皇子那边派来的追兵显然是撒开了一张大网在搜山。
我没有惊动睡熟的两人,身形一晃,直接溶进了洞外的夜色里。
几十里外的黑松林。三个穿着夜行衣的杀手正呈品字形在树梢上跳跃。我悬停在他们头顶的云层里,连万情剑都没拔。手指在虚空中连点三下。无形的剑意直接碾碎了他们的心脉。三人像是突然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砸进下方的烂泥坑里。
我降落下去,抓着他们的衣领,把三具还温热的尸体拖出十几里外,随意地踢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瘴气崖洞。听着重物落水的闷响,我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转身再次隐入虚空。
这一整夜,我进进出出了七八趟。每次都是在几十里外将那些像苍蝇一样摸过来的探子悄无声息地抹杀,再把尸体丢得远远的。一滴血都没让他们溅在这处岩洞附近。
刚处理完最后一批回到阵法边上坐下,山风里的湿气变得浓重起来,气温降到了最低。不用睁眼我也知道,外面已经是天将破晓的时候。
岩洞深处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布料摩擦声。
我听觉敏锐,那声音一起,我便睁开了眼睛。
是九公主。她已经坐了起来,正将那件垫在身下的明黄色宫装重新披回肩上。她没有去叫醒萧远,也没有整理有些凌乱的头发,而是迈着很轻的步子,直接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一阵混合着不知道什么熏香和她体温的气息,随着她的靠近,慢慢侵入我的鼻腔。
她在我旁边不到一臂的距离停下,提了一下裙摆,就那么直接坐在了沾着些许灰土的石板上。
“你守了一夜吗?”她偏过头看着我。她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有些沙哑,没了白天那种端着的腔调,反而多了一点刚刚苏醒的慵懒。
距离拉得太近了。我甚至能看清她领口处那一小片白得晃眼的肌肤。昨晚那些不堪的想法又开始在脑子里翻腾,随之浮上来的还有一种莫名的心虚感,让我突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僵。
“嗯。”我咽了下嗓子,只干巴巴地挤出这么一个字。
她没有因为我的冷淡而觉得无趣,收拢了一下滑落在手臂上的宫装外套,一双金色的眼眸盯着阵法外那些正在汇聚的白色晨雾。
“昨天在飞舟上,本来还有些话没说完。”她唇角往上勾了勾,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声,“晚上公子又说有急事出去了,本宫都没来得及跟公子好好聊聊。”
她居然主动找话头。
我更摸不准她的脉了,只能硬着头皮接招:“昨天晚上确实有点私事,回来见公主和萧兄弟聊得开心,就没好意思打扰。”
“萧远那个人,直来直去的,一眼就能看透。”她转过头,金瞳从我的脸上划过,“但任公子,本宫却看不透。”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强装镇定:“在下就是个四处碰运气的穷散修,有什么好看透看不透的。”
她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死缠烂打。她很自然地把话题滑开,开始跟我扯起了一些别的。
她聊起修行界的一些杂闻,说起各州府不同灵气的浓薄。接着又说到了她自己,说她从小在轩辕皇城里长大,宫墙太高,看到的天永远只有四四方方的一块。
“那时候本宫就想,等哪天修为了得,一定要出这皇城去看看,看看外面的九州是不是真的像书里写的那般波澜壮阔。”她的声音很平缓,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我从来没跟这种身份高贵,长的还漂亮的女人打过交道,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只能木讷地当个听众。
她似乎完全不在意我的笨拙。一个话题若是见我接不上,她便轻描淡写地换到下一个。她没有高高在上的逼问,也没有刻意的试探。我们就这样并肩坐在微亮的晨光里,听着外面鸟雀苏醒的叫声。这种气氛,竟然让我觉得出奇的舒服和放松。
“昨天在破庙里,”她忽然停下了话头,语气变得有些随意,“仙河大将军临走前,似乎对公子留了几句诗。”
我本来已经有些放松的神经,瞬间绷紧了。
“那老将军神志不清,谁知道他在打什么哑谜。什么云台飞蛾的,我听都听不懂。”我打着哈哈,试图蒙混过关。
“是吗?”
她忽然侧过身子,整个人的重心往我这边倾斜了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压缩,那股属于她的体香变得清晰。
她没有再往下问,而是停了下来。那双金色的眸子一错不错地锁定在我的脸上。这双眼睛从我的额头,滑到鼻尖,再落到我的嘴唇上。目光并不锐利,但像是有实质的触感一般,刮过我的皮肤。
她就这么盯着我看了好几秒,嘴角的那抹笑意一点点扩大,直到变成一个明艳的笑。
“公子,”她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狡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她笑起来还挺漂亮的。
我莫名的想着,然后有些慌乱地错开视线,不敢去直视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金瞳,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没……没有。我一个散修,能有什么事瞒着公主。”
她没有立刻接话。那双金瞳依然死死地盯着我。我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双手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搓了两下,甚至觉得耳朵根有些发烫。
就这么煎熬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
她突然收回了前倾的身子,嘴角的笑意也收敛了起来。
“这样啊。”
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她的语气里带着点可惜。
她站起身,双手拍了拍宫装裙摆上沾着的一点灰土。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刚才那种近乎暧昧的逼问和试探,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玩笑。
她转过身,背对着我,抬头看了一眼阵法外已经开始发白的天空。
“时间不早了。”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四平八稳的腔调。
她没有再看我一眼,径直走向岩洞深处,抬脚轻轻踢了踢还在打呼噜的萧远。
“起来。收拾东西,上路。”
萧远被踢得一个激灵从干草堆里弹了起来,揉着眼睛一脸茫然地四下张望:“啊?天亮了?追兵来了?”
“天亮了。”九公主看着洞口,淡淡地说。
我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双手慢慢握成了拳头。那股被压下去的燥热和征服欲,混合着刚才被她逼得狼狈不堪的恼怒,像是在心底点了一把火,烧得我眼睛都有些发红。
总有一天。我在心里咬着牙。crazyhome2000.com
萧远手忙脚乱地背好断剑,用水囊里的水随便洗了把脸,走到我身边,憨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任兄弟,昨天睡的太沉了,没起来。辛苦你守了一夜。接下来这路,我来打头阵。”
我站起身,撤掉洞口的隐匿阵法,没有理会萧远的话,直接迈步走进了外面的晨雾里。
刚开始的时候,萧远还时不时凑过来。
“任兄弟,你那把剑平时怎么保养的?我看剑身上一点锈迹都没有。”
“随便擦擦。”
“任兄弟,你走路的时候脚跟不怎么沾地,是不是练过什么特殊的提纵术?”
“没有。”
“那你是怎么走路的?我感觉你每一步跨出去都特别稳。”
“你看错了。”
萧远摸了摸鼻子,没再往下问。
过了一会儿他又凑上来:“任兄弟,你之前说你是散修,那你平时都接哪些悬赏?杀邪修还是找药草?我平常都去城里的任务堂排队,有时候排一整天都抢不到一个好活——”
“嗯。”
“那你一般都是去哪座城的任务堂?清州城的那个我认识个管事的,你要是去过的话说不定我们还打过照面——”
“忘了。”
萧远张了张嘴,终于沉默了。他往后退了两步,和我拉开距离,走到前面去找九公主了。
我在心里松了口气。他的这些破问题我一个都答不上来。什么任务堂、什么管事、什么散修的日常——我哪知道这些?我从穿过来到现在,顶多就接接悬赏。他再问下去,我编的谎话迟早要穿帮。与其露馅,不如装哑巴。再说了,我本就没打算和他打好关系。
但他和九公主交谈的时候,倒是很自然,不像九公主跟我说话一样。
“这叫赤蛇涎。”萧远用断剑的剑鞘拨开一丛长着红果子的矮藤,指着上面说,“皮上有毒,但里面的果肉化在水里能解瘴气。以前我去迷雾泽的时候,全靠它才没交代在那里。”
九公主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那串红得发亮的果子:“直接吃了会怎样?”
“舌头肿得像发面馒头,三天说不了话。”
九公主弯起眼睛:“那倒挺适合你的。你要是一天不说话,本宫的耳朵能清净不少。”
“公主,我这一路上帮你探了多少路、避了多少毒蛇,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功劳?你昨天指的那条近路,害本宫踩了一脚泥。”
“那是因为前天下过雨——”
“那怎么了,本宫记得是你信誓旦旦说‘这边肯定有路’。”
“确实有路啊!就是泥多了点——”
“本宫的绣鞋是新换的。”
“那下次我背你过去。”
九公主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萧远说完那句话自己先愣住了,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不是——我是说——如果实在没路的话——”
“行啊。”九公主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语气轻飘飘的,“本宫记下了。”
萧远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然后快步追上去:“公主,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
“本宫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笑什么?”
“本宫没笑。”
“你嘴角都翘起来了!”
“你看错了。”
我跟在后面,看着他们一前一后地斗嘴。九公主的笑声隔着几丈远飘过来,轻快得像山涧里的水声。萧远追在她旁边,一会儿指路边的野花,一会儿讲他以前采药的糗事,偶尔被九公主噎得说不出话,挠挠头又笑嘻嘻地跟上去。
我也想插句话。但每次走到他们旁边,脑子里准备好的开场白就全散了。我能跟她说什么?说“我是逍遥真人的徒弟”、“我其实是个魂明境”,“我是转生过来的”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感觉不太合适,应该等到来个魂明的杀手,九公主心如死灰,萧远吓得瘫软,我挺身而出,激战一番,潇洒斩杀,然后再表明身份,这样才对。
神识又传来波动
“你们先走。”我停下脚步,捂住肚子,“刚才吃了个不干净的果子,去林子里方便一下。”
萧远回过头,表情有点复杂,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九公主已经侧过身来,脸上挂着那副挑不出毛病的微笑:“任公子快去快回,本宫和萧远在前面等你。”
我转身扎进林子。脚下一蹬,身影直接从原地消失。三个杀手正沿着溪谷摸过来,魔气还没散出来就被我的神识锁定了位置。我没给他们拔刀的机会。剑光闪了三下,三颗脑袋滚进溪水里,和鹅卵石碰在一起。我把尸体踢下断崖,蹲在溪边洗了把手,站起身往回走。整个过程干净利落,连呼吸都没乱。
废物,怎么没个强点的
但当我走回溪边时,萧远看我的眼神又变了一点。他递过水壶,但手指捏着壶身的姿势明显是用了力,关节泛白。
“好些了没?”
“好多了。”
我接过水壶喝了一口。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继续跟我闲聊,而是转身走回九公主身边,坐下,把断剑搁在膝盖上。九公主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
这种事,一两次还能糊弄。四次五次,连萧远这种直肠子也开始数数了。
第八次从林子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洞口施了挡光的阵法,山洞里篝火正烧着,九公主坐在火边,手里捏着一片刚摘的柳叶翻来覆去地折。萧远坐在她旁边,听见我的脚步声,抬起头。
他没有递水。
也没有问“好些了没”。他只是看着我,眼睛里的那种憨厚和热络已经散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硬邦邦的东西。他的左手搭在断剑旁边,没有握,但手指离剑柄很近。
“任兄弟。”他的声音干巴巴的,“你这肚子,一路上折腾得够呛啊。要不,我去给你找点草药?”
“不用。”
“还是吃点吧。”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扯了一下,算是笑,但那笑只停留在嘴唇上,眼睛没跟着一起动,“这一趟走下来,你跑了八趟林子了。我看这山里的野果子,你还是少碰为好。”
“可能是我体质不适应这边的水土。”
“水土不服也不至于——”
“萧远。”九公主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萧远立刻闭上了嘴。她把那片折了一半的柳叶搁在膝盖上,抬头看了看萧远,萧远也有些急切的看着她,他俩对视了一会,九公主又看向我,嘴角弯起来,“荒山野岭的,水土不服是常事。任公子自己都说没事了,你比他还急?”
萧远嘴唇动了动,低下头:“是我多嘴了。”
“行了,天也黑了,今晚就在这儿歇吧。”九公主站起身,很自然地往前走了两步,恰好站在了我和萧远之间。她抬手拢了拢被夜风吹散的鬓发,转向萧远,“你刚才不是说前面有片结野杏子的坡地吗?明天带路。现在先去添柴。”
“是。”萧远站起来,抱着断剑走到篝火另一边,蹲下身往火里添柴。他没有抬头看我。
九公主转过头,对着我笑了一下,语气依旧温和:“任公子也早些歇息。今晚恐怕还得劳烦你守夜。”
她转身走向篝火另一侧时,脚步不着痕迹地绕过了我方才站的位置。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我一直在盯着她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篝火烧得噼啪响。萧远在火边拨弄柴火,火星溅起来,在他手背上烫了个红点,他甩了甩手,低声骂了一句。九公主坐在离他不远的石头上,听见了,说你连火都不会生。萧远说我会生就是不想生太旺。两人又拌起嘴来。
我坐在篝火光照不到的边缘,把万情剑横在膝上,手指慢慢摩挲剑鞘上的纹路。剑鞘被篝火映得微微发红,像一块正在冷却的铁。
行吧。既然你们觉得我鬼鬼祟祟,那我就不鬼鬼祟祟了。
第二天下午,翻过一道山梁时,神识又捕捉到了波动。这次只有两个,灵胎境初期。他们刚从林子里钻出来,正朝我们这个方向摸。
“有人。”
萧远猛地转身,断剑已经抽了出来。那两个黑衣人从灌木丛里窜出来时,他的剑还没完全举起来。我从他身边走过去,步子不快。万情剑出鞘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风吹过。剑光在林间闪了两下,两声闷响,两具尸体砸在地上。血溅上了旁边的树干,顺着树皮往下淌。从他们出现到倒下,前后不超过两息。我把剑插回鞘里,拍了拍手。
萧远站在原地。手里的断剑还举在半空,剑尖指着我刚才站的位置。他看着地上那两具喉咙冒血的尸体,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
我朝他走过去。他往后退了半步,断剑的剑尖没有放下来。
“任兄弟。”他的声音有点发紧,像被人掐住了嗓子眼,“你这一剑……好快。”
“练过。”
“练过。”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在嘴里嚼了嚼,咽不下去。断剑慢慢放下来,但他的手指还是扣在剑柄上,指节青白。
九公主站在萧远身后,从始至终没有动过。那双金色的眼眸越过萧远的肩膀看着我。她没有去看地上的尸体,只是看着我。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恰好挡在了我和萧远之间,把萧远从我面前完全遮住了。
“任公子剑法超绝。”她的声音依旧温和,唇边的笑意依旧得体,“有公子在,这一路确实让人安心。”
她转过头看着萧远:“这林子里血腥气重,只怕会引来妖兽,赶紧走吧。”
萧远如蒙大赦般地点了点头,快步走到前面去开路。他的背脊挺得笔直,脚步比刚才快了一倍,像是在赶着逃离什么东西。
我和九公主并肩走在后面。她微微侧过头,金色的眼眸看着我,忽然开口:“任公子是哪里人?”
“孤儿,不记得了。”
“哦?”她挑了一下眉。
我看了她一眼,不确定她想表达什么。她的表情很真诚,嘴角的弧度也恰如其分,但眼睛里没有一丝多余的温暖。
我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张张嘴又憋了回去。
“习惯了。”我说。
“习惯什么呢?”她追问。
我顿了顿:“一个人。”
她笑了一下,没有接话,转头继续看前面的路。又走了一段,她忽然停下来,弯腰从路边摘了一朵紫色的小花,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回头问我:“任公子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我看了看那朵花。紫的,五个瓣,没什么特别的。
“不知道。”我说。
“紫地丁。”她把花别在袖口上,“萧远昨天教过本宫。他说这种花的根可以入药,治蛇毒很管用。”说完她加快脚步追上萧远,把那朵花从袖口上取下来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看,本宫没叫错吧。”萧远看了一眼,点点头:“是紫地丁。根要捣碎了才能用,光摘花没用。”
“本宫又没被蛇咬,要根做什么。”她把花重新别回袖口,抬头看着萧远,“你以前在哪是不是被蛇咬过?”
“咬过好几次。有一次差点死了……“
……
我跟在后面,听着他们的声音在林间回荡,一高一低,一急一缓,像一首对唱的山歌。那朵紫色的小花在九公主袖口上轻轻晃着,随她走路的动作一摇一摇的。
为什么。
不应该是这样的。
那天晚上,篝火烧得很旺。萧远枕着断剑睡着了。九公主依旧坐在火边,望着火焰发呆。
我起身说要去附近转转。她点了点头,没有问我去哪。这次是真的只去转转,附近没什么可杀的。
等我回来的时候,篝火已经烧得只剩炭火。萧远还是那个姿势,断剑抱在怀里。九公主也没有动。但我发现她坐的位置变了——之前她坐在萧远对面,现在她坐在萧远旁边,两人之间只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
她的头微微歪着,似乎正在打盹。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那身与生俱来的傲气都磨淡了几分。她睡着了也还是那副端庄的样子,脊背挺直,双手交叠在膝上。只是她的头不知什么时候偏了一点,偏的方向恰好是萧远那边。
我靠着树坐下来,把万情剑横在膝上,闭上眼,没有再看。那些画面像是刻在了眼皮上,怎么闭眼都还在。她和萧远斗嘴的样子。她把紫地丁别在袖口上的样子。她问我“任公子知道这是什么花吗”然后不等我回答就转头去找萧远的样子。她站在我和萧远之间,把萧远完全挡在身后的样子。她睡着了,头偏过去的方向。
凭什么。
我睁开眼,盯着面前渐渐冷却的炭火。
我哪一点不比那萧远强,要颜值有颜值,要修为有修为,要实力有实力。不就是知道点野花野果的名字吗,不就是会做点饭吗,不就是之前像蛆一样在世间蠕动过一段时间吗。不就会说几句话,会开几个玩笑吗。
凭什么。
我盯着九公主的脸。又看了看萧远的脸。
再说了,这废物都有萧曦月了,怎么敢跟我抢九公主。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九公主只能是我的。也只应该是属于我的。
可是我想要的魂明境杀手始终没来。
第二天的天色刚蒙蒙亮,荒山尽头的地平线上,渐渐显出了一条平缓的灰色土路。
九公主站在一处高地上,迎着有些刺骨的晨风。她那身沾了些许泥尘的明黄色宫装,在晨光里依然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高贵。她看着远处,紧绷了三天的肩膀终于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下来。
“快到地方了。”她转过头,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释然,看了一眼萧远,又看了看我,“只要踏上那条官道,四皇子的人便不可能再明目张胆地追杀。”
我没有说话,只是放开了神识。
在几十里外的官道尽头,我已经能清晰地捕捉到大股鲜活的气息。那是战马粗重的响鼻声,铠甲叶片碰撞的摩擦声,以及数百上千名训练有素的修士结阵而行的强大波动。
接应她的军队已经到了。
看着九公主那张重归平静、重新端起皇家威仪的脸,我的心里像被塞进了一把长满倒刺的干草,狠狠地搅动着。
焦急,还有一种眼睁睁看着猎物要飞出掌心的狂躁。
万情剑有些兴奋的微动着。
只要走出这片林子,她就会变回那个高高在上的轩辕皇朝九公主,被千军万马和顶尖高手簇拥在最中间。而我,这个这几天跟在她屁股后面,像个见不得光的扫地工一样清理杀手的所谓“散修”,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像现在这样,站在离她不到三尺的地方了。
这种即将彻底失控的距离感,让我在这一刻完全把脑子里的理智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脚下猛地一跨,直接欺身而上,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九公主显然没料到我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发难,她的手腕被我攥得死紧,修长的眉头瞬间蹙在一起,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任公子,你做什么?”
旁边的萧远也是一惊,立刻拔出断剑往前跨了一步,却被我身上无意间散发出的一缕威压震得钉在原地。
我死死盯着九公主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呼吸变得粗重。这些天被她那种不咸不淡的话术憋出的郁气,连同男人最直接的占有欲,一股脑地喷了出来。
“我喜欢你。”我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因为情绪的激动而变得有些发哑,直白得没有任何修饰,“做我的女人。”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风停在了树梢上。
九公主被我攥着手腕,愣在了原地。她那双总是算无遗策、带着审视的眼睛里,难得地出现了一丝真正的空白。
但这种空白只持续了不到两息。
她看了一眼我攥着她手腕发白的手指,又抬起头对上我的眼睛。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大喊大叫。那双金瞳里只有理智,嘴角甚至还扯出了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公子说笑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平静得像是一盆浇在火炭上的冰水,“公子对本宫有护送之恩,本宫自会重重赏赐。但其余的,公子莫要乱了分寸。松手吧。”
我脑子里的那根弦,“啪”的一声,彻底断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从怀中掏出黑白玉佩,重新挂在腰上
“老子可是魂明境的仙人!“
我不再压制修为,公主神色凝重,萧远一呆。我察觉到远处有修士飞来,可不想管那么多了。
腰间的万情剑发出一阵疯狂的嗡鸣。
我的双眼瞬间泛起一层恐怖的猩红。
“既然不肯给,那老子就硬要!”
我低吼一声,手腕猛地发力,直接将她整个人往前一拽。在萧远不可置信的惊呼声中,我将她重重地扑倒在地上。
背后的枯草和碎石被压得发出碎裂的声响。我压在她身上,膝盖死死抵开她那双修长的腿。双手抓住那件高贵的明黄色宫装,根本不顾这是什么材质的法衣,手指灌注灵力,狠狠向两边一撕。
“嗤啦——”
锦帛撕裂的刺耳声响起。她那件代表着皇室尊严的外袍被我暴力撕成两半。里面贴身的月白色小衣也未能幸免,被我扯个粉碎。大片白晃晃的肌肤直接暴露在清晨的冷空气中。
“任四!你疯了!滚开!”
直到这一刻,那张永远维持着端庄面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极度的惊恐和屈辱。她拼命地挣扎着,双手屈成爪,狠狠抓向我的脸,双腿在身下疯狂地蹬踢,试图把我掀下去。
但我怎么可能给她机会。
我单手按住她的两只手腕,将其死死钉在头顶的泥地上。另一只手毫不怜惜地一把扯下她最后的亵裤。
没有任何前戏,没有任何温存。
我解开裤带,将那根因为极致的暴怒和征服欲而硬得像铁棍一样的肉棒掏了出来,对准了那个干涩紧闭的穴口,腰部猛地往前一送。
“啊——!”
她仰起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双金色的眼眸瞬间因为剧痛而布满了血丝,眼泪夺眶而出。干涩的甬道被粗暴地撕裂开来,强烈的滞涩感和紧绷的抗拒力从四面八方裹紧了我的龟头。血流了出来
太紧了。
这种强行占据、撕裂高贵表象的快感,让我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我根本不去理会她痛苦的抽搐,腰部开始像打桩机一样,在那个狭窄的肉洞里发起了狂暴的抽插。
“啪!啪!啪!”
胯骨狠狠撞击在她柔软的小腹和耻骨上,发出沉闷而残暴的声响。
“滚出去……滚!本宫要杀了你……啊!”
她起初还在激烈地咒骂,但随着我一下比一下更深的贯穿,粗大的龟头一次次毫不留情地撞开她最深处的宫颈口。她嘴里的咒骂很快就被剧烈的痛楚和身体深处被强行唤醒的异样感给击碎了。
“你不是高高在上吗?你不是看不上老子吗!”我红着眼睛,一边嘶吼着,一边空出那只按着她的手。
手掌一把罩住她那团在剧烈撞击下疯狂摇晃的乳房。手指毫不留情地捏住那颗粉嫩的乳头,粗暴地揉搓、拉扯。
“啊……疼……放开我……嗯啊……”
在近乎野蛮的刺激下,她那具养尊处优的身体开始背叛了她的意志。干涩的穴道里开始不受控制地分泌出大量的淫水。那种混着眼泪和痛呼的娇喘声,变成了最好的催情剂。原本死死抗拒着我的双腿,在剧烈的快感和痛楚交织中,竟然无意识地缠上了我的腰。
“不够……这还不够!”
我被那不断涌出的湿滑感刺激得几乎要发狂。我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来,揪住她散乱的长发,强行将她翻了个身。
我把她那张原本骄傲的脸狠狠按在旁边一棵粗大的古树树干上。粗糙的树皮擦过她白皙的脸颊。我从背后掐住她那纤细的腰肢,将她的臀部高高撅起,让那条已经被肏得红肿不堪、淫水横流的蜜穴毫无保留地敞开在空气中。
“噗嗤!”
我站在她身后,借着身高的优势,将整根肉棒再次一杆到底地狠狠贯穿了进去。
“啊!”
这个后入的姿势顶得极深,她的上半身紧紧贴在树干上,双手无力地抓着树皮。每一记撞击,都带着将她彻底洞穿的力道。
我一手掐着她的腰,另一手狠狠拍打着她那两瓣白花花的臀肉。清脆的巴掌声和着“咕啾咕啾”的水声,在这片荒野里回荡。
“叫出来!你是谁的女人?”我俯下身,牙齿咬住她的耳垂,声音低沉而暴戾。
“你这……畜生……嗯啊……太深了……啊……”
她还在做着最后的抵抗,但穴肉那疯狂绞紧的痉挛和大量喷涌的淫水早就出卖了她。我的肉棒在那个被彻底征服的肉洞里肆意大开大合,将她一次次推向失控的顶峰。
“叫主人!”我腰部猛地加快了速度,每一次都撞在那个最敏感的花心上,逼着她臣服。
“不……啊……停下……啊啊!”
在连绵不绝的极致快感和绝对的力量压制下,她心理的那道防线终于彻底崩塌了。她扬起头,眼泪混合着汗水滑落,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破碎而泣不成声的呜咽。
“主……主人……奴家受不了了……饶了奴家……啊啊!”
听到这声呼唤,我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达到了最高潮。我死死扣住她的胯骨,疯狂地将肉棒往最深处捣去,准备将那滚烫的白浊全数射进这具被我彻底征服的皇室娇躯里。
“九公主!”
就在我即将爆发的瞬间,一声惊呼从空中传来。
眼前的画面,就像是一块被人用大锤砸中的琉璃镜。
“咔嚓”一声,树干、撕裂的宫装、挂着泪水的脸庞,以及那紧致绞杀的快感,在一瞬间寸寸碎裂、剥落。
风还在吹。
清晨的寒气顺着衣领钻进后背,让我猛地打了个激灵。
我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着。冷汗已经湿透了我的后背。
我回过神来。
眼前哪有什么被撕碎衣裳的九公主,哪有什么疯狂交媾的肉体。
九公主依旧好好地穿着那身明黄色的宫装。她正站在距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她没有被我扑倒,只是在我刚才冲动地攥住她手腕、又被她拒绝后,敏锐地退后了半步。不知何时,手上已经多了一件法宝。
她看着我的眼神里,没有了从容,没有了那种高高在上的笑意,而是充满了极度的戒备。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随时会发狂的疯子。
旁边的萧远已经把断剑抽了出来,虽然双手在发抖,但还是死死地挡在了九公主的身侧,如临大敌地盯着我。
我低下头。
我的右手,正死死地握在腰间万情剑的剑柄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苍白。剑鞘在我的掌心里发出轻微却危险的颤鸣,一股带着暴虐和色欲的实质化杀气,正不受控制地从我身上溢出,将周围地上的枯草都压得倒伏下去。
刚才那场极度狂暴的施暴和征服……居然只是我的幻想。
是我被那股憋屈感逼到极致时,万情剑这把破剑勾起了我心底最阴暗的执念,硬生生在我脑子里推演出来的一场幻境。
我甚至能感觉到,哪怕是在现实里,我的胯下依然硬得发疼,浑身的血液还在因为那个虚幻的“主人”而沸腾着。
空气死寂得可怕。
众人落下,护在九公主身旁,警戒着我。
我看着九公主那张写满防备的脸,看着她拉开的那道距离。心里那股火,突然间就散了。
罢了。
我松开了握着剑柄的手。万情剑的嗡鸣声渐渐平息,那股暴戾的杀气也随之消散在风里。
我没有去解释刚才的失态,也没有去为刚才那句冲动的告白找什么台阶下。看着他们如释重负却依然警惕的模样,我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九公主犹豫着开口:“任公子…”
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连一句告别都没说,直接转过身。脚下灵气猛地炸开,身形拔地而起,化作一道长虹,毫无眷恋地冲入头顶翻滚的云霄,消失在那片越来越亮的天光里。
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