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欺
作者:猫着笑
28.万一被他缠上怎么办?
那天冉隽的事处理到快中午才结束,留霍祁在茶园与他们父女一同用了午餐。
下午天气放了晴,冉隽又领着他去参观了生产加工间。雨后初霁的茶山,浸了雨的茶叶遇到阳光,直接和着空气发酵,闻上去澄净自然,从茶山顶上眺望下去,远处城市掠影与眼前的自然植被交相错落,景致与空气都实在宜人。
临走时,冉隽亲自送他到山脚下,霍祁辞别父女二人,刚欲伸手接过冉璐给他装的两袋茶盒,谁知冉璐手腕一缩,顺势绕过——
“霍总今天是客,我帮您放到车上吧?”
她嘴上说得温和,人却已走去了车后,带着点……不容置喙。
冉隽见状,也顺着女儿让礼,“今天天气不好,你肯应邀是给我们“苒园”面子,璐璐在公司里还得多央您照顾,今后要是有我能帮衬的地方,您随时知会。”
霍祁礼貌点头应和,把后备箱开锁的同时,人也识趣地走到车身后。
后备箱车门缓缓升起,冉璐和他就安静地面对着这一幕,待车门划过二人面孔之时,刚好与冉隽站的位置形成一个死角,霍祁刚想要从她手里顺过袋子,她竟出其不意地踮脚,飞速在他脸颊上落了个吻……
转瞬即逝的清茶香,带着雨后初霁的发酵余韵。
霍祁不由得怔在原地,车门此刻已掠过二人视线,继续上旋,死角变广角,他知道冉隽的视线正盯着这边,他也没敢看冉璐,她却已将两包茶盒,稳妥地归置进了他的后备箱里……
“那就感谢霍总今天百忙之中亲临寒舍了,您路上小心,我们…下周公司见?”
***
冉璐是在顾云西帮她修项链时坦白自己和霍祁的事的。
就在她邀请霍祁去茶园一叙的当晚,她一下班直奔顾云西家里——她现在自己租了个商业公寓,说是方便她平时工作,省得家里人总是唠叨她。
看到自己独家定制的项链被摔坏,冉璐的态度百般亏欠,像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似的,边“哭”边恳求:
“姐妹对不起嘛!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啊?”
顾云西检查了一下卡扣状态,虽然情况有点意外,但人还算淡定,
“还行,不算致命。这要是搁在半年前,我一点招都没有,好在现在姐们儿更新了技术,重新接个环扣,不成问题。”
闻此,冉璐恨不得要抱着她亲上两口,她赶紧制止,“别别别!我叫你老婆但我性取向可不是女啊!”接着严肃告知,“以及,这不算个小工程,至少得一周。”
“啊?那…那你能不能加急赶工啊!现在你都有品牌工厂了,霍氏的拨款又足,你就加个急嘛!我这周末就要戴的!”
“喂,你个求人办事的不能强人所难啊,”顾云西嘴上嫌她,“我现在订单很多的,虽说包给工厂了,但你这条不是常规款,要修也得我亲自下手……”
然而听到这里的冉璐撇着张欲说还休的红唇,眼神也透着楚楚可怜的悲悯,像只受了委屈又无法言说的小猫咪,就差摆着条尾巴勾她脚踝了——
“真的不行吗?提前两天也不行嘛?”
……
这女人真是手段了得,活该她男友和霍祁都拿她没辙。
顾云西只好软下态度,说尽量吧。
得了正向反馈的冉璐即刻如释重负,立刻开始献殷勤,承诺今晚由她掌勺,势必让她一见当年英国大厨的风姿。
顾云西向来吃这套——当年留学多亏了她潜心修炼厨艺,多次救她这个手懒星人于水火。
但她也敏锐,觉察着追问:“话说你项链怎么坏的啊?我记得你不是一直没怎么戴嘛?什么场合这么着急?”
她向来一针见血,扎得切葱段的冉璐,差点切到手……半天,她才温吞着承认:“不是我弄坏的,是霍祁。”
紧接着,她主动把这段时间的事情吐了出来,顾云西听后直接原地呆愣五秒,一句“what the fxxk”差点冲没把冉璐震聋。
“哎呀你别这么激动嘛,我知道这很复杂,我也没有要装无辜的意思,其实我也挺迷茫的…但你知道我的,我就是色令智昏啊,反正男朋友也不在身边……”
“这不是你男朋友在不在的问题。”
顾云西连顺了几口气,才将将组织好语言,冷静挑明:
“这是你今后career path(事业路径)的问题啊,就算抛开齐理这层关系,你想约炮可以找任何不相关的人,可Lucien是你的上司,你想过你和他最后要如何收场吗?你这份工作今后又如何发展?以他那样的背景手段,你……你就没想过,万一被他缠上怎么办?”
“他那种背景怎么会缠着我啊?我不缠他都算不错了……”冉璐低声驳斥,但一听就没什么底气。
“冉璐你别自欺欺人了,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和霍祁彼此都不清白,你可以只图他身子,但他可未必。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别再一点就着沉在男女关系里了?我是不是不止一次提醒过你?他对你没那么简单,况且他这种人背后深不可测,要是他真的钻那个牛角尖,你个恋爱脑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也是他和我之间的事,你凭什么指手画脚?!”
啪嗒——
葱段切好,她手里的十八子作拍至案板。
冉璐平复了几番呼吸,终于朝闺蜜转过面来,认真声明: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我也知道,你一直看不上我这些做派,不管是以前上高中我背着父母老师谈恋爱,还是我和齐理谈异国恋,包括现在靠关系找到工作,又和上司暧昧不清,你一直都看不惯。
你打从心底里觉得我是个恋爱脑,而你是我身边那个人间清醒,所以你不谈恋爱,你母胎solo,因为你看不上恋爱,也看不上谈恋爱的女人!”
她头一次朝顾云西袒露心声,更是两人头一次发火——
“你觉得男人都有劣根性,你不是男人,你是独立女性,所以靠着家里的厂当谈资,说单干就单干,说签约就签约,顺风顺水,像我们这样声色犬马的男男女女,你当然看不上了!”
“冉璐你别不知好歹,我是把你当真朋友才跟你说这些……”
“我没有拿你当真朋友嘛?”
她即刻去掉围裙,去水池边迅速洗了个手,准备离开。
“我拿你真朋友,所以我从来没有评判过你‘母胎solo’有什么问题,倒是你,总觉得我这个‘恋爱脑’都是问题。”
说罢,她摔门而出,徒留顾云西站在原地,面对着忙活了一半的灶台,满脸震惊。
那天晚上,顾云西忙活到九点多才做出一份卖相一般的虾仁炒饭,还是看着网上的教程,一步一步学的,可能还是经验太少吧,她觉得这味道跟冉璐的手艺比,差远了。
可越是想到这里,她越是气不打一处来,想到今天是冉璐自己讲的荒唐事,自己说迷茫,自己说色令智昏,而她不过是帮她把问题理清楚,把潜在风险列给她看,她明明就是个恋爱脑,就是容易被男人牵着鼻子走,怎么从闺蜜这听到几句实话就气成这样?真是不可理喻。
像她这样子,今后有的吃亏的。
到时候,可别怪她没提醒过……
待她终于把所有锅碗瓢盆放进洗碗机里,按下启动键的那一刻,她终于如释重负,朝沙发上一瘫,刚打算好好歇一会儿,一侧身便瞥见茶几上那个首饰盒……
走就走呗,把这东西留这,成心让她为难。
修,显得自己太没脾气,不硬气。不修,又显得自己太没格局,太小气。
她心浮气躁,起身想把盒子收走,眼不见心为静。
可当她把那几颗珍珠收进手心时,温润细腻的触感,不禁让她想到自己当初日夜赶工制作它的时候……
其实这是她的毕业设计的初稿之一,只不过因两戴款式的工艺要求不低,她彼时没能力应对,当时每天泡在操作台,绞尽脑汁思考点子,一连一周没好好吃饭,meal deal是常态,结果还是被导师给否了。
回到公寓那天,她万念俱灰,觉得自己这辈子无望了,注定要做个庸庸碌碌的设计师了,她注定做不出满意的珠宝。
她把自己关在公寓里整整三天,连窗帘都不带开的,英国那时已是夏令时,每天九点天黑,她愣是过得像冬令时的老鼠似的,暗无天日。
还是冉璐强行找reception开门,看她没死也没臭,当即埋怨——
“你把我吓死得了!我以为你自杀了,差点找殡仪馆一起上门!一个破毕业设计有什么了不起的,能让你愁成这样?你一看就是没好好吃饭,身体没能量,起来去中国城,他们说开了家新店……”
“我不想出门。”
她当时确实没有恢复能量,下床都费劲。
冉璐这人心态也是真好,不仅没就此撂下她,一个小时后,她端来了一碗玉米虾仁炒饭。
不咸不辣,刚好激活她的味蕾。
顾云西嘴里嚼着虾仁,眼里转着眼泪,终于痛哭流涕,把她的初稿之痛完完整整地发泄了出来……
冉璐听着,拿着不属于她专业领域之内的草稿,和她已经做好的一部分实物好奇对照,不由得发出了一句外行但真挚的感叹——
“天哪,你也太厉害了吧?这些你做了一个星期就活灵活现了?那要不是两戴款,你这几乎就是成品了啊,这已经很好看了,要是我,我绝对当场就拿下!”
顾云西哪里听不出来她话里有安慰意味,但她当时的表情实在太过生动,加上她本来脸蛋精致,真是看到就赏心悦目,她将那串半成品珍珠挂在项间,认真问她——
“哎你看?是不是很好看嘛?很适合我,没骗你,我眼光很好的!”
于是在她正式毕业之后,她飞去夏威夷采风散心,忽然灵感天降,临时租了个工作室,在当地买了材料和工具,赶了三天,终于把这串未完成的项链完成了。
曾经被抹去的三天,在毕业之后还给了她。
而在制作完成的一瞬间,她几乎立刻确认——
这是只属于冉璐一个人的东西。
当天晚上,顾云西几次拖出和冉璐的对话框,几次欲言又止,还是一句话没发出去……
想到那会儿二人的争执,她还是有些余愠未消。
二人冷战快一周,冉璐以为自己这周末没办法戴着那款项链出现在霍祁眼前了,谁知就在茶园之邀的前一天,她收到了一份闪送包裹。
打开的那一刻,她既意外又惊喜,但更多的,还是如释重负……
不过顾云西依旧没有说什么,无论是包裹里,还是微信上。
好在冉璐向来心态好,知道这项链一来,二人的态度也总会浮出水面的。
29.看你最近辛苦,帮你泄个火
这周开工不久,冉璐就遇上转正后的第一个挑战——霍氏正筹备聚焦品牌出海项目。
霍祁原本看好一个本市的啤酒品牌,资质老,品控好,怎奈祁镇扬人一走,它也几乎可以说是跟着走了,很快抱了别家大腿,引流找国际代言,甚至还去竞标了世界杯……
祁镇扬在他这口碑不好,但在旧渠道商那还是颇有分量的人物,他这一走,是给霍氏清扫了不少旧尘,但难免也会带走些尚且有价值的合作。
这事最近被不少唱衰霍祁的董事拿捏看笑,说他因小失大,人家是丢了芝麻捡西瓜,他什么都没捞着,不少人调侃——
“迟早跟他母亲一样,就为了争那口气,自己把路堵死。”
一连几天,霍祁扔给她的待办和行程积得比高中时桌面上的书都厚……还好现在都电子化了,可几个KB的文档落在平板上,照样是密密麻麻的几十页,每每点开,都划得她手指发麻。
霍祁近日为此忙于奔波,几乎日日都会加班,冉璐有时也只能跟着多留一会儿,可每次她整理完数据后,霍祁都会示意她先下班,自己则会继续留。
冉璐几次忍不住主动请缨:“还有什么我能做的吗?这样您也能早点下班。”
可他却表示:“不用了,剩下的不是你的工作。”
的确,她的工作范畴只是做好他的工作助理,完成他交代的任务,帮他排好行程,谈项融资收购…都轮不到她干预。
一来二去,看他最近这么忙,她也不好意思给惩罚了。
可他这么辛苦,惩罚不好给,奖励他总能接受吧。
这天午休,冉璐本是要给他递品牌报告的,可敲门无人应,一开门便看到霍祁人正靠在皮椅上,虚抱双臂,像是闭目养神,但试探性叫了两声之后,冉璐才确认他是睡着了。
最近案牍劳形,难得见他在上班时间休息。
她看了眼时间,确认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他没有meeting,便心生捉弄之意,确认玻璃此刻已是磨砂状态,她鬼鬼祟祟地接近他身体,轻声轻脚地伏身于他胯下,抬头的一瞬,还是不争气地在心里感叹——
睡着的他,模样竟有些乖。让人忍不住想捉弄。
她熟门熟路地为他解开腰带,拉开裤链,望着那尚未被唤醒的猛兽,她先用手指抚慰揉捏,待它醒了一些后,她忍不住观察主人的表情,他看上去还未发现,她得以继续挑逗,不过这次她多了些放肆,主动伸舌去勾挑逐渐成型的头部形状,直到它彻底变硬,她才大胆进攻,放整块进来含舔……
太放肆了,她只感心脏怦怦直跳,像是在玩火似的,但她偏偏期望这火能烧到她身上。
即使是和齐理一起,她也从未用这种方式唤醒他——真期待霍祁待会儿被她弄醒时候的表情。
这还算上班时间,他会生气吗?
他没资格生气,因为上次他分明也同意了她“我说在哪就在哪,我说何时就何时”的要求。
这次算是给他个奖励,不让他动了。
霍祁是在她疯狂舔舐龟头下的系带时清醒的,伴随着一声闷哼呻吟,她无辜着抬眼,他果然下意识埋怨——
“怎么这个时候要……”crazyhome2000.com
她立刻摇头,“明明是你想要,你看嘛。”说罢,她便将硬挺至紫红色的形状展示给他看,不忘上手撸动配合,惹得男人哑口无言,只能用动作推她。
“不想就算啦,那我先走。”
她停了动作,故作退让,刚要起身,谁知霍祁立刻扶了下她的后脑,她本以为他这动作是要催她继续,刚要嗔怪,谁知对方却道:
“小心别撞到桌棱。”
她这才意识到,她脑袋离后面的抽屉角只有不到几厘米,差点就受伤了。
一时间,她没了刚刚的士气,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面对着他硕大的阴茎,生出了些微妙尴尬。
谁知霍祁像看出她的心思似的,不由得哂笑一声,手掌轻抚过她脸颊,继而扶起她的下巴:
“想要?”
他虽低沉着嗓,但语气却极柔和,没有一点霸道。
她轻轻摇头,“我是看你最近辛苦,想帮你泄个火。”
对方闻此,忍俊不禁:“你确定待会儿不会再要我动?那我可得不偿失。”
冉璐暗作愠恼,“你想动我又不拦着。”
言罢,她不客气地再次含上眼前那东西,不忘用力吮吸一二,霍祁只好任她去了,手掌一直虚扶在她后脑处,生怕她受伤,直到他招架不住她的吮舔,才将实实在在地放上去,方便自己释放在她口中……
二人做炮友以来,难得见冉璐aftercare如此周到,不仅帮他清理干净,还主动帮他把裤子和腰带还原。
可霍祁末了仍是站了起来,亲自整理了一番,并宽慰她——
“我还没到连整理衣服都觉得累的地步。”
冉璐却已敛容正色,拿起她的平板,朝上司作汇报似的:
“您要的那两个品牌的数据整理好了,电子版已经发您邮箱,纸质版我放桌上了。”
见她作势要走,霍祁忍不住上前,一把搂过她的腰,从身后朝她脸颊落下一吻,承诺似的——
“最近太忙没空陪你,我答应你,等这件事敲定,我私下时间任你差遣。”
闻此,冉璐心口一颤,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听门口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便是有人按动了门闩,她条件反射地从霍祁怀里挣脱……
几乎同一时间,对方推门直入,不打招呼,而她也瞬间归位于办公桌之后,面对着霍祁站好……
两人装作对闯入者不明所以,像是对话被无端打断。
看清来人是谁后,霍祁率先呵斥——
“你当公司是你家吗,霍连。进我办公室连门都不敲?”
他的堂弟霍连身着一件潮服卫衣,配上条松垮工装裤,全身上下,唯有头发抓得精致亮堂。
“对不起啊三哥,没打扰你吧?我是看冉璐不在,我这事又着急,只好直接进来跟您说……”
霍祁的脸色瞬间一垮,冉璐也警觉反问:
“什么我不在?你是来找我还是找Lucien?”
霍连撇了下嘴,望着她一脸无辜的模样,耸肩摇头:
“我本来是想找你来着,在外面等了你半天,没见你出来……现在既然我三哥也在,那我直接跟他说吧?”
闻此说辞,冉璐不明所以之余,手心也捏了一把汗。
霍祁看出今天这不速之客目的不纯,便直接摆手要求——
“既然如此就别废话,Lucia你先出去,我倒听听你有什么要紧事。”
***
那天从办公室出来后,冉璐掐着时间——霍连在霍祁办公室里呆了快两个小时才出来,若不是后面霍祁还要和品牌方见面,说不定他今天都要住公司里了。
不过下午开会时,霍祁的状态倒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像是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似的,谈判的语气都松弛了不少。
可状态归状态,该忙还是忙,项目进程紧张,直到下班时间,冉璐也没能知道他那会儿和霍连到底说了什么,她本打算今天陪霍祁继续加班的,可时间一到,霍祁竟主动告知——
“今天没什么事,你早点下班,不必等我。”
虽然二人私下亲密无间,但在工作上还是上下级,冉璐就算再好奇,也没有质问上司今天和谁具体聊了什么的资格。
而她之所以会好奇,也不全因着工作,分明是担心霍连怀疑了什么……
今天也是她大意了,那会儿居然忘了锁门。
没想到,她和霍祁做那事的时候,办公室居然始终处于随时可以被闯入的状态。她虽然喜欢刺激,但若真的被人发现,那简直是丧心病狂的年度社死现场!想不到除了辞职还能怎么收场!
就在她怀着心思从公司电梯下来,走过一楼大厅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瞬间拉响她脑内警报——
“喂冉璐!”
是霍连。
见她出现,他三步并两步迎了过来,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看着嘻哈松弛,与之前在游艇和酒会上的形象大相径庭。
冉璐开口就问:“你怎么还在这?一直没走?”
他蓦地勾唇一笑,“中午那会儿就没见到你,后来我三哥又带着你去开会工作…我怕影响你们,只能等你下班在这堵你。”
“你找我什么事?”冉璐故意不理会他的话里有话。
“你……和我三哥什么关系啊?”
冉璐由此警觉,却也没掉入陷阱,面不改色,无辜道:“什么关系?我是他助理啊。”
“工作上是助理,私人生活上呢?”
“你说话放尊重点!”
冉璐顿时怒从中来,语调也忍不住提高了几个度,引得周围人频频回头,霍连见状,赶紧朝她摆手,示意她莫要生气——
“你别误会啊!其实上次在游艇上我就察觉到不对了,但你放心,我不是大喇叭,这种事对我来说连八卦都算不上。我今天来找我三哥本是有正事要谈的,但看到你进去很久没出来……”
听及此,冉璐瞬间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立刻就要走进旋转门原地消失,可霍连却再次拉住她,一根筋似的输出——
“冉璐你听我说完,咱们都是同学,我只是想劝你,我三哥这边水深着呢,就算你想在霍氏站稳,不止有这一条路,他不是你能随便玩玩的人,现在你还不觉得,真到了不好看的时候,吃亏的只会是你。”
“那关你什么事?放开我!”
可霍连越说越激动:“冉璐,我是先前对你有点好感,不想看你这么自轻自贱……”
“你他妈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说谁自轻自贱呢?”
冉璐被他说的脑袋一懵,若不是身后人忽然冲出来推了一把霍连,她差点忘了反驳——不过好在,这人已经把她嘴里的话先喊出来了。
顾云西不知怎么忽然出现这儿,眼瞧着她愣在一旁,她默默翻了个白眼,一抱胳膊,朝着眼前不明就里的男人继续输出——
“你要是真对她有好感,就该直接去骂你三哥,在这诋毁她算什么东西?你们霍家人自己的事,别装成替她好。”
30.玩玩具和真人互动真的不一样
冉璐原地呆滞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而比她更懵逼的人,自然是霍连。
被忽然冒出来横冲直撞的女孩一顿怒吼,他短暂失神,复又立刻觉察,不甘落后:
“你谁啊你?!我认识你吗?”
“谁稀罕认识你?我告诉你,像你这样两面三刀、满嘴爹味的纨绔子弟,跟你多说一句我都怕坏风水,立刻给老娘滚。”
眼见顾云西话放得愈加不客气,霍连哪受过这种折辱,眼看着又要吵一个来回,冉璐立刻挡去二人中间:
“行了行了!这里是我公司,你们不要面子…我还要呢!”
这话一出,那两人纷纷瞥了眼身后下班的人潮,其中不少被他们三人此番架势吸引,驻足吃瓜的,二人见状,便也配合地闭了嘴。
顾云西更是直接回头,分散那些吃瓜群众:
“看什么看啊?上班还不够你们累的?”
待人逐渐散了,冉璐才长舒一口气,率先朝霍连声明——
“我作为Lucien的助理,扪心自问在工作上也算尽职尽责。倒是你霍连,我跟你也没熟到那个份上吧?你出于什么目的劝我,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但我倒是有必要告诉你一件事,我讨厌不尊重我的人,所以这种人的话,我会全当放屁。”
听君一席话,胜坐过山车。
霍连没料想冉璐居然也会说话带刺,前两次相处,他还以为她是那种性情舒展,私下软糯,遇事没什么主心骨的娇俏女生,跟着霍祁屁股后面,对他唯命是从,半推半就地跟了他……谁知刚一开口,他竟成了那个吃瘪的。
一旁的顾云西听得我心甚慰,忍不住继续讽——
“你要是真对她有好感,就该直接去骂你三哥,在这诋毁她算什么东西?”crazyhome2000.com
这人说话实在太不中听,霍连本想再次噎呛,但顾及到场合,这次选择换一种路数,干脆借机退让:
“有你这程咬金在,谁敢诋毁她啊?”
霍连没再揪住不放,反而主动朝冉璐澄清,“总之我没有恶意,跟你说这些都是临时起意,我今天找我三哥是有正事商量的,估计你明天上班就有的忙了。”
话说完,他拽了下领口,昂首阔步,作势离开——临走前,还不忘用余光打量一番顾云西,注意到她毫不掩饰的嫌弃眼神,他瞬间回头,彻底消失于二人的视野。
冉璐轻咳一声,捞回闺蜜的注意力——
“你怎么来这儿了?找我有事?”
对方这才回过眼神,努了努嘴:
“我帮你修好项链多久了?你连个谢字都没有,还好意思问我找你干嘛?”
……
这段插曲以冉璐请顾云西吃日料谢罪而结尾。
在餐厅里,顾云西正对着寿喜锅里的A5和牛大快朵颐,冉璐的钱包虽然在滴血,但这回大出血,她出得心甘情愿,甚至有点自我麻痹,感觉像是在排毒——
“反正,我和霍祁就是这么个情况。你上次劝我的话我不是没听进去…包括今天霍连说的,我不是不明白这背后的利害,你们觉得离谱很正常,我自己也知道……但归根结底,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不管后果如何,我都想自己处理,不想被任何人牵着走。”
听冉璐此番冷静且深思熟虑的声明,顾云西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带着些无奈的释然——
“其实你们会有今天,我早就能料到。上次我也是关心则乱,不管怎么说,站在一个清醒高位上去judge你……这种方式确实不合适,想想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何必为了一个男人伤和气呢?”
冉璐忍不住破防一笑,豆腐瞬间碎在锅里,她一边拿漏勺去拯救,一边揶揄:“你这话说的,感觉我们像是在抢男人似的。”
“这种好东西你自己留着吧,我真的一点兴趣都……”
话没说完,顾云西意识到自己又有点高高在上了,刚打算找补,谁知冉璐竟顺势反问:
“哎,你到底是对男人没兴趣,还是没性趣啊?”
她压低声音,却刻意加重了“性”字的语气,如此阵仗,顾云西自然立刻探知到她的意图,下意识否认:
“我都没有。”
“真的?你上次还说性取向不是女,又对男人没兴趣,难不成…你是无性恋啊?”
“我……”顾云西见识过冉璐的套话功底,话锋一转,“我是单纯对谈恋爱没兴趣。”
她本以为这个话题会到此为止,谁知冉璐一脸原来如此,满意点头,脸不红心不跳地把最后几片和牛下锅,故作自然道:
“早说嘛,这下我知道下次你生日我该送什么了。”
然而顾云西预判了她的预判,“你少来,那玩意儿我家里一堆,别给我添堵。”
“嗯~我就说嘛,你还是有需求的。”
完了…还是被套出来了。
冉璐嚼着和牛,大气不喘地总结:“不过玩玩具和真人互动真的不一样,时机合适的话可以试试,毕竟……这可是男人为数不多的实用价值。”
顾云西笑:“没想到啊,你居然也能说出这么‘厌男’的话?”
“这哪跟哪?在很多男人眼里,女人最实用的价值不也是这个吗?我只是用他们的眼光,做了一件他们一直习以为常的事。”
啪嗒——
冉璐将熟透的和牛夹到顾云西碗里,望着鲜嫩多汁的牛肉纹理,顾云西一时竟不知该接什么话。
***
霍连说的确有其事,隔天上班,冉璐一敲办公室的门,霍祁几乎连珠炮似的朝她下达一串新任务——
“原来的啤酒品牌暂时不用追了,接下来你重新做一版矩阵,范围缩窄到饮品类。重点看三条线:第一,成熟的快消品牌,有没有现成 SKU 和供应链,第二,新茶饮或即饮茶品牌,有没有年轻受众和传播空间,第三,上游茶叶资源能不能为品牌提供稳定原料和产地故事。”
“可是您之前不是说‘春鹭’目前规模不大,不适合贸然推出海吗?”
闻此,霍祁也大方脱出自己的思路:
“我现在有了一个新的思路,酒类出海牵涉牌照、税务和本土品牌竞争,短期内的确不适合我们做出海第一枪,但是低糖茶饮、东方风味即饮这类,更有机会切入英国市场。”
“英国?”
冉璐不由得一怔,先前霍祁一直在广撒网,率先考虑的是整个欧洲或者北美的盘,这一下子把范围缩减到了英国,看来昨天霍连来那两个小时,没少给他启发。
至此,她才从霍祁下达的任务里了解到全貌。
霍连毕业后一直赋闲在家,他父母不满他天天吊儿郎当,他借机想给自己揽活,刚巧听说了霍氏与祁镇扬的事,他喜欢喝酒,之前祁镇扬手里那个啤酒品牌的经理人他认识,他本想借机探口风,看能不能单独把这个项目送到霍祁手里,顺便给自己邀一功,但谁知,那经理人刚好离职了,人虽然走了,可他手里攥着的海外渠道还有,尤其是英国华人商超、亚洲食品分销、餐饮酒吧等一众快消必备。
“所以您是想,与其让‘春鹭’去铤而走险开海外线下门店,还不如让它作为东方现代茶饮先进入货架,先行考察?”
霍祁满意点头,“我先前一直困在具体品牌挑选上,忽略了出海项目其实是一套严丝合缝的方案,而不是单一的公式。”
与其押注一个已经成熟品牌,不如重新搭一套更可控的结构——品牌孵化到供应链整合,再到海外渠道试水,求稳不求猛。
见霍祁愁眉紧锁了快两周,如今柳暗花明又一村,露出如释重负般的神态,冉璐也不由得跟着他兴奋雀跃,记下思路和具体任务后,笑着收笔,打算出门开工,霍祁不忘提醒——
“还有,这周抽空帮我安排一个行程,我要见一下霍连说的那个经理人。”
闻此,冉璐先是愣了两秒,又很快应下:
“好啊,那他的联系方式您有吗?我帮您问他的空余。”
霍祁随口表示:“你直接问Lucas吧,他是中间人。”
Lucas是霍连的英文名,冉璐头一次听说时,不由得小小震惊了一番——这霍家整得还挺洋气,这一代都是“Lu”字辈的。
然而当她问及霍连此事时,对方却卖了个关子,说:
“他平时挺忙的,我得问问才行。哎不过我这周只有周五晚上OK,你问问我三哥,愿不愿意下了班屈尊来做局喝酒啊?”
冉璐心想,这人不会是想搞霍祁吧?
难不成因昨天她说话太直,他醋意大发?他看上去那么玩咖,属于“万花丛中过,花蜜沾一身”那种人,怎么可能单对她情根独种呢?
“那我得先问问他,回头给你答复。”
“哎哎,”他拦下她急于挂断电话的意愿,“那我三哥要是去了,你肯定也去吧?”
“…他是我上司,他让我去我就去喽。”
“那太好了!”
霍连像是诡计得逞,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那到时候,能不能请你把昨天那位‘程咬金’也一起叫上啊?我怕我们三个男人一台戏,你一个人坐着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