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过分保守的妈妈 34-38

第34章

　　妈妈又进了试衣间。

　　我趁这个空隙，偷偷朝刚才看到的那家睡衣店溜了过去。

　　为什么要去睡衣店呢？

　　妈妈娇躯的诱惑有多大，我再清楚不过。毕竟，在她那我可没少吃苦头。既然我现在知道了妈妈穿着保守，是因为要遮掩她的傲人身材。

　　我是欣然认同的。

　　我当然支持她。

　　但同时也心疼她。

　　顾自强已经从我们的生活里离开，现在家里只有我和妈妈，她在那个独属于我们的小窝里是绝对安全的。

　　她可以在家里暂时卸下伪装，卸下那些密不透风，让人窒息的壳。

　　起码让她晚上睡觉的时候，别再把自己束缚在那些廉价厚实的衣物里。

　　所以我想给她买一套新睡衣，当然，不仅仅只是一套新睡衣，更是想给她一份轻松舒适与自由。

　　店里分成了两部分，一边是男性和小孩的，一边是女性的。

　　我径直朝女性睡衣那边走了过去，只是好多……与其说是睡衣，倒不如说是情趣内衣，太暴露了，我一个大小伙子，怪不好意思的。

　　当然，这个时候店里人很多，店员忙不过来，也没人注意到我，我厚着脸皮，自己看了起来。

　　看了一圈后。

　　一条纯欲风的浅v低胸款黑色吊带睡裙是我最满意的，我想妈妈肯定会喜欢。

　　它面料细腻光滑，亲肤柔软，裙摆很短，只能遮住四分之一左右的大腿，裙摆左侧有一条高开衩，开到足以露出整个臀部的侧面。

　　就像是为了用来凸显臀腿线条，刻意这么设计的。

　　睡裙的裙摆、开衩处的边缘、还有胸前都是立体感很强的镂空设计。

　　装饰点缀着大量精致繁复的黑色蕾丝。

　　胸前的大片镂空蕾丝也让浅v款的睡裙，实际上变成了透肤的深v款。

　　整体显得十分媚惑撩人。

　　妈妈当然不好意思在我面前穿这么性感暴露的睡裙，这对向来保守的她而言，岂止是暴露啊，就像要她裸着身子一样，没太大区别。

　　要是真让她换上这个，她那漂亮的小脸蛋一定会红得透透的，羞到躲在房间里不出来吧。

　　我之所以确定妈妈会喜欢。

　　是因为这条吊带睡裙超级薄，而且特别修身，还有各个部位的镂空蕾丝和那条高开叉，这些组合在一起，可以将妈妈身体那玲珑有致的曲线，最大程度的勾勒展现出来。

　　妈妈又不傻，她不是那种美而不自知的憨憨美人。她是知道自己的身体有多完美，有多诱人的。不然也不会把自己的躯体藏的那么好。

　　我相信，越漂亮的女人呢，对自己的身体肯定越喜欢，也会越自信。

　　妈妈洗澡的时候，一定也会来回欣赏自己的美妙胴体的。

　　而且，妈妈平时都是长衣长袖，她在淋浴间里脱光衣服赤裸着躯体的时候，是她难得的自由时光，说不定，她还会自己在里边欢快地跳上一段舞呢。

　　不知怎地，我忽然想到了我第一次见到她大长腿的那一天，她当时，不会真的是自己在淋浴间一边洗澡一边跳舞吧？

　　所以才会下意识地伸出肉腿，有些顽皮的用脚趾来把裤子夹进去。

　　我傻乐了一下。

　　嗯……凭我现在对妈妈的了解，这确实像她会做的事情……

　　扯远了。

　　我也相信，越漂亮的女人，她对美的鉴赏能力肯定也越强。

　　那些能锦上添花衬托妆点自己美丽的事物，她们都不会拒绝的，也没有理由去拒绝。

　　而且妈妈在外边穿那些廉价且保守的衣服，是迫不得己的选择。

　　她只能在很小的范围里，去尽量选择那些切合她审美的衣物。

　　她的选择……真的不多。

　　毕竟……她那些几十块钱还买一送一的衣服，上限真的不高，她再精挑细选，也不过是矮子里边挑高个。

　　更何况，她既不敢穿得太漂亮，也不敢展现自己优美的身体线条。她能选择的范围就更小了。

　　但睡裙是很私密的衣物，她不需要考虑这些，而且现在顾自强也走了，她喜欢怎么穿，就怎么穿。

　　而且，就算她不好意思在我面前穿，她也可以在自己的卧室里边穿，还可以对着房间里的镜子，欣赏自己动人的身体曲线。

　　我坚信，爱美是女人的天性，更别说漂亮的女人。

　　所以我给她选的这条能最大程度勾勒她曼妙身姿的睡裙，妈妈她一定会喜欢的。

　　当然，我对这件睡裙满意的另外一个点是，它是两件套，还有一件轻薄柔软的黑色睡袍。

　　睡袍中袖处同样带着黑色的蕾丝花边，与腰间蝴蝶结腰带相呼应显得很优雅。

　　袍身比起里边的睡裙要长一些，大概能遮住一半大腿。

　　虽然妈妈穿上后两条莹白长腿会不可避免的裸露，但现在在我面前露个腿，已经是她的家常便饭，稀松平常，不用再考虑这个。

　　重要的是，这可以把那条慵懒性感的吊带蕾丝裙完全藏在睡袍下面。

　　这就和妈妈藏她的胴体一样，没什么本质区别。

　　妈妈对“藏”这件事，早就炉火纯青。

　　藏个吊带睡裙，对她而言不过就是信手拈来，这太简单了。

　　这也是我相信，妈妈绝对拒绝不了这一套睡裙带给她的诱惑的根本原因。

　　我瞥了一眼旁边蓝色裙身配白色蕾丝的同款，微微摇了摇头。

　　它太直白了，胸前大片镂空的白蕾丝很通透，睡裙的蓝色面料部分只遮住了乳头附近，要是穿在身上的话，大半个乳房都能看到。

　　还是黑色款好一些，黑色款胸前的蕾丝花纹对乳房有一定的遮挡效果，虽然乳球还是会在黑色蕾丝下若隐若现，但起码不会像白蕾丝那么直白显眼。

　　如果白色蕾丝突出的是纯净和通透的话，黑色给我的感觉更像是神秘和含蓄。

　　我也更喜欢黑色蕾丝这种神秘含蓄中流露出的性感妩媚，而且，黑色更显妈妈的典雅韵味。

　　我说妈妈拒绝不了这种诱惑，我又何尝能拒绝呢。

　　光是想到妈妈穿上这件睡袍后，温婉端庄下藏着的，其实是——媚惑撩人的吊带蕾丝裙，其下还有若隐若现的美妙胴体。

　　这种极致的反差感。

　　就已经让我现在心脏狂跳，浑身发热了，我都能听到自己心跳搏动的声音。

　　我赶忙收回了心神，不敢再多想，胯下的肉棒已经开始了跳动，隐隐有了昂首挺立的态势。

　　我喊来店员小姑娘，让她帮我拿了两套一模一样的，顺带帮我把包装拆了。

　　我赶快付了款，两套六百六十块。就在她好奇的目光下拿着睡裙离开，跑到了对面妈妈待的女装店里，妈妈差不多该换好衣服了。

　　她先前自己选的那套衣服已经被老板娘装了起来，我把给妈妈买的睡裙塞进了那个袋子最底下。

　　当然，我的这些举动，都被老板娘看到了眼里，她看着我笑了笑，小声说道：“我懂。”

　　但我还是在她眼里看到了调侃：小帅哥还挺会玩，还整点情趣。

　　你懂什么，你不能懂，你懂了我下次还怎么带妈妈来你店里？

　　她刚说完妈妈就换好衣服走了出来，再次在试衣镜前转了个圈。

　　这次换我问她：“怎么样？还喜欢吗？”

　　妈妈点点头，开心地对我说道：“喜欢。”

　　妈妈回到试衣间换下后，把衣物交给了老板娘打包。我问了老板娘多少钱后，又付了三百多块钱。

　　这次妈妈没有和我争着付钱，就像我们之前说的一样，我们哪里还用得着，去分她的还是我的。

　　老板娘一边打包衣服，一边用眼神暗示我，别忘了她刚才让妈妈也给我买衣服的建议。

　　我一手拎着鞋盒，一手拎着妈妈的新衣服，走出店门后。身后传来老板娘得一声：“小帅哥，下次再带你姐姐来啊。”

　　虽然我衣服挺多的，用不着买新的，但刚刚和老板娘聊天的时候，聊得还是很开心的，老板娘人也挺直爽，我就去她老公的男装店里随便买两件T恤吧。

　　只是还没等我开口，妈妈眯着眼睛看着我：“舟舟，那老板娘刚刚和你都聊什么了？”

　　“没什么啊，就闲聊。”

　　妈妈笑着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傻舟舟，那试衣间隔音很差的。”

　　我的脸一下烫了起来。

　　“你都听到了？”

　　“差不多。”

　　“那你怎么不解释一下呢？”

　　“为什么要解释？”妈妈调皮地炸了眨眼。

　　“好吧，那姐姐，我们接下来去哪。”

　　妈妈咂了一下嘴，说道：“没大没小。”

　　说完她小脸一红。

　　“怎么了？”

　　“没……没事。”

　　只是已经被我猜到了，上次她对我说这句“没大没小”，是在洗手间里，我的龟头隔着衣服顶进她下边软肉一点点的那个早晨。

　　我刚想逗逗她。

　　“走吧～”她忽然挽住了我的胳膊。

　　“去哪？”我惊奇地看着妈妈问道，之前吃冰淇淋的时候我靠在她肩头，她都担心被别人看到，现在却主动挽住了我的胳膊，就像那些小情侣一样。

　　她怎么一下子又变得这么大胆了？

　　“今天姐姐心情好，刚刚老板娘不是说了吗，姐姐不让你吃亏，就带你去她们家的男装店里逛逛。”她义正言辞地说。

　　刚刚你还“没大没小”，现在就是“姐姐”了？

　　“但是。”

　　妈妈伸出手戳了戳我的脸后，对我吐了吐舌头，可怜兮兮地对我说道：“姐姐没有骗你，姐姐真的没钱～”

　　她学着老板娘的语气：“我同你讲噢，你不许挑太贵的喔。”

　　“晓得了不？”

　　我小鸡啄米一样地点着头。

　　啊，我的心都快被她融化了，我现在好想捏捏妈妈的脸啊，她实在是太太太可爱了。只是我手上拎满了购物袋，实在是腾不出手去捏她的脸。

　　怎么能有人玩反差玩到这样，顶着如此风情万种，妩媚多姿的脸。穿得那么恬静文艺，却说着这种调皮捣蛋里带着亲昵和孩子气的话。

　　我温婉知性的妈妈呢？我清冷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杜老师呢？她们去哪儿了？

　　第35章

　　妈妈带我去老板娘那家店里，替我挑了几件T恤后，我们一起回了家。

　　客厅

　　刚回到家，妈妈就迫不及待的打开几个袋子，不停拿着我给她选的新衣服裤子在身前来回比划。

　　随后又换上新买的黑色高跟鞋，双手把裙摆轻轻提起，两条线条优美，轮廓诱人的大长腿完全暴露在我的视线里。

　　她穿着新鞋在客厅走来走去，时而踮起脚跟侧身看看新鞋在自己右脚上的样子，时而又瞅瞅左脚的鞋子，嘴角一直翘着带着笑意，眼里带着光亮乐此不疲地反复打量着。

　　我惬意地坐在沙发上，眼里满是欣赏地看着她，虽然在店里试鞋的时候已经见过了妈妈穿上它的样子。

　　但和现在的感觉又不太一样，在家里我是她唯一的观众，她不必担心，也不用害怕，更不用像在外边时一样刻意保持矜持。

　　看她现在满脸的幸福洋溢，还把裙摆提的那么高露出两条大长腿就知道了，在店里的时候只不过是浅尝辄止，妈妈想试鞋的愿望完全没有被满足。

　　此刻她就像小朋友得到了喜爱的新玩具一样，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怎么玩都玩不够，满脸的欢喜和无忧无虑。

　　这也让现在的妈妈身上多了些反差萌，让她的形象和举动很不搭，她现在既天真可爱，单纯甜美。又成熟妩媚，典雅尊贵。

　　同时那个十七年来谨小慎微的杜浅斟开始在不知不觉间点点消散，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只不过是一个买了新衣新鞋后欣喜雀跃的小女生。

　　是啊，爱美是女人的天性，衣服鞋子对于妈妈而言，就像小朋友喜欢玩具一样。她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呢？

　　一粒种子又又在我心间悄然埋下，等待未来的某一天生根发芽。

　　我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妈妈试鞋的愿望应该是已经被满足了。她脱下了新高跟鞋后，又换上小兔子拖鞋走到了我身边。

　　她从放在我身侧的袋子里，又拿出了一条裙子。这个袋子里装着是她自己选的那套，她把我给她选的都看了一遍后，最后才看她自己选的。

　　“嗯？”

　　听到她带着疑惑地鼻音后，我才回过神来。

　　我侧过脑袋看着她，很显然，妈妈发现了袋子最底下我给她买的那两套睡裙。

　　只是现在我已经来不及藏了，但好像也没啥藏的必要，这本来就是给她买的。

　　我之所以没有告诉她，就是想给她一个小惊喜，让她自己来发现。

　　她把手里的裙子放在一旁，伸出手把其中一套吊带睡裙和睡袍拿了出来。

　　“妈。”

　　听到我喊她后，她侧头看看我，同时鼻音里带着疑惑轻轻“嗯？”了一声。

　　“待会再看。”

　　我边说边牵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过来拥进了怀里，妈妈手里还拿着睡裙，她十分自然地配合着我，朝我靠下来的同时，脑袋靠在我的臂弯里，自己把脚上可爱的粉兔子拖鞋踢掉，让整个娇躯躺在了沙发上。

　　我微微低头看着她：“今晚买的这些衣服鞋子，你喜欢吗？”

　　她没看我，也没马上回答，而是看了看手里拿着的睡裙和睡袍后，把睡袍放在了自己的小肚子上，两只手里分别拎着睡裙两侧的吊带把睡裙举起。

　　将睡裙完全展开后，她打量着手里的睡裙，嫩唇微张：“这都是你选的，我怎么会不喜欢呢。”

　　“我是说款式。”

　　她看了我一眼，眼睛里透出一股机灵：“妈妈说的，就是款式～”

　　“那你手里这件呢？”我满怀期待地问她。

　　“好看～喜欢～”

　　嗯？是我想多了吗？我还以为她会羞恼一下来着，或者有点适应，毕竟这是儿子给她买的，还这么性感暴露。

　　以普遍理性而言，喜欢归喜欢，这个时候她应该会想我给她买这种款式的衣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才对。

　　可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不太符合我的预期，我之前还准备给她解释一下来着。

　　她又打量了吊带睡裙几眼，沉吟片刻。

　　“嗯……但是也好暴露～裙摆短了些～胸前的布料也不多～还有侧面的开叉也好大～穿着它妈妈的大腿是遮不住的，屁股侧面和大半个乳房也会露出来～

　　“还有下摆和胸前的镂空蕾丝……下边的肉肉会被别人看到的～就像什么都没穿一样～”

　　我的心脏狂跳了起来，下体已经有了要勃起的趋势。刚刚我还在疑惑，你怎么看到后都没什么反应，就像在看一件很普通的衣服一样？

　　结果一下子开始说这些。

　　这是我给你挑选的，你说的每一个细节我都知道啊。

　　可这些从你的嘴巴里说出来……

　　妈，你可真是我亲妈。

　　你这些简单平淡的点评，对我的诱惑有多大你难道不知道吗？这和撩拨我有什么区别嘛。

　　虽然你答应过我，彼此要毫无保留地袒露心迹，但有时候真的不用这么诚实，可以稍微含蓄那么一点点。

　　罢了，我自己造的孽，只能享受这种伴随着煎熬的快乐了。

　　她说完以后，目光便从睡裙上移开，微微仰起脑袋，用晶莹澄澈的眼睛看着我。

　　嫩唇微启用带着点点羞怯的语气轻声对我说：“太性感了～妈妈以前都没穿过这样的～”

　　舒服了，我没想错，这个反应才正常，这才是她。

　　我没忍住低下头在她额头轻吻了一下，然后对她说：“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我拿起她放在肚子上的睡袍，递给她的同时眨了眨眼睛：“还有这个呢，你看这是什么。”

　　妈妈把睡裙放下后，接过去看了看，眼前微微一亮，又看着我向我确认。

　　“睡袍？”

　　“嗯，再穿上这个，别人就看不到里边藏着的睡裙了。”我笑着说。

　　“这些我买的时候已经考虑到了，所以选的是两件套。而且，这是睡裙，在家里面穿的，别人怎么会看到呢？”

　　妈妈听到我的话后，眉眼弯弯：“对哦，在家里边穿别人怎么会看到～”

　　现在的她呆萌呆萌的，太惹人喜欢了，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拧住她的脸蛋，用拇指肚子轻轻揉了揉。

　　妈妈没有抗拒，也没躲开，反而显得温顺自然，蹭了两下我的手后，任凭我拧着她的脸对我说道：“妈妈在试衣间换衣服的时候你出去买的吗？”

　　“对啊，你怎么知道？”

　　“只有那个时候我没在你身边呀～”

　　我捏了一下她的脸：“真聪明。”

　　“不过……为什么会想到给妈妈买这个？”

　　我沉默了一下后，故作神秘地小声对她说：“因为……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什么？”她的身体僵了一下后，满脸期待地看着我，但又包含了一些别的东西，只是我看不懂那是什么。

　　可能是担心我发现她和顾自强离婚了？

　　“在我的所有记忆里，你一直都穿着那些很廉价的衣服，而且特别得体。就像我和你说，会对你有生理反应那个晚上你说的一样，你一直都穿得很保守，所以我才会从来没见过你的身体，哪怕只是裸露的双腿。”

　　“而且，你都不化妆，也不带什么首饰，你从来没有去尝试过打扮自己，之前我还觉得，你是因为舍不得花钱……

　　“但现在，我知道了，妈，那是因为你知道自己有多美，你要把自己藏起来，不想给别人看到真正的自己对不对？还有……”

　　我把之前自己想到的所有全给妈妈复述了一遍。

　　她一开始只是因为自己的小秘密被我发现了，很惊讶的眼睛睁大，瞳孔收缩了一下。

　　随着我讲述的越来越多，她的眼睛里渐渐涌上了一股止不住地水光，鼻头和眼睛都变得红红的，身体传来阵阵轻微地颤抖。

　　不知什么时候她的身影蜷了起来，双手用力紧紧抱住我，就像想要把全部的我融进她的身体里一样。

　　同时变得很安静，温顺乖巧地依偎在我怀里聆听着我的一字一句。

　　就像是想借用我的话语，把这些年来因为自己的美貌、气质和身体背负的种种释放倾泻出来。

　　就像那些无处诉说的烦恼，委屈的隐忍和不得已的妥协终于迎来了理解，让她有了依靠支撑不再是孤身一人。

　　我同样紧紧抱住她。

　　许久，未分。

　　“妈，我猜的对吗？”

　　妈妈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是有些哽咽：“原来……你都知道了～”

　　她的语气很复杂，里边包含的东西太多太多，杂糅到了一起，让我没有办法解读。

　　而我也无需确认，她的回答已经完全告诉了我，这……是真相。

　　“舟舟～”她眼睛红红地看着我。

　　“嗯？怎么还哭了？”因为我还抱着她腾不出手，只能低下头用自己的脸颊在妈妈脸上蹭蹭：“好了，妈，不难过了。”

　　“妈妈没有难过～这是开心的眼泪～”

　　她吸了一下鼻子接着说：“什么时候发现的～”

　　“以前我也有过困惑，但没有想太多，之前在街上你和我解释，你是老师，穿着要端庄得体的时候，因为你的提醒，才让我一下子茅塞顿开想明白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温和：“妈，我想和你说的是，我都已经看了你的腿那么久了，还是会对你有反应。

　　“我妈妈有多美，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所以你的做法特别聪明，我完全理解，也支持你。”

　　她有点害羞，歪过脑袋不敢看我

　　“只是呢，支持归支持，你都已经在外边穿了一整天的铠甲，在家里，在我面前，哪怕只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希望，我们可以暂时把它们卸下来，好好休息，好吗？”

　　她在我怀里又亲昵地蹭了蹭：“嗯～好～”

　　“还有刚刚试鞋子的时候，你的开心和欣喜我都感受到了，你看你明明很喜欢穿高跟鞋，家里的鞋子鞋跟却没有超过五厘米的，我想，你从来没试过鞋跟超过五厘米的，对吗？”

　　“没有～”她小声对我说，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后低下头，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让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所以我才会给你买这双跟高七厘米的黑色高跟鞋，还有睡裙，我们以后出门，还有上班的时候，还和以前一样穿。

　　“但在家里呢，我们就想穿什么就穿什么，爱怎么穿怎么穿，这里是我们家，是你可以完全放松下来的地方，你可以去做真实的自己，当然也可以去展现自己的美。

　　“如果你一下子不太适应呢，我们就和之前你在我房间里露出双腿一样，先在我房间里尝试一下，你看刚刚试鞋的时候，你都把裙摆撩得那么高，还在我面前走来走去，你也没有觉得害羞尴尬，反而很自然。”

　　她瞥了我一眼后，嘟着嘴娇嗔道：“天天晚上都让你看，妈妈都记不清自己的双腿被你看过多少次，早就被你看遍了，我现在都习惯了～”

　　她又接着说：“过去了那么久，你还是会有反应，一点效果都没有，我都觉得自己被你骗了～”

　　啊？

　　她现在这模样和语气，我怎么觉得，她不是在怪我，而是在说都过了那么久，我还是对她有反应，反而证明了她的魅力，她其实是在得意呢？

　　我捏了下妈妈的脸：“妈，你这话不对，首先，虽然我还是会有反应，但效果是很显着的，要是没有效果，你看你现在就躺在我怀里，我早就心神不宁，七上八下，面红耳赤，六神无主了。”

　　她捂嘴轻笑：“怎么一下子蹦出这么多成语。”

　　“其次，怎么是骗呢？是你自己做的选择，要让我多看看。”

　　她娇“哼～”一声后，伸出手指戳了戳我的脸：“便宜你了～”

　　我的心里其实是很开心的，我还以为她会说以后不让我看了，但这样说的话，答案不言而喻……

　　然后又紧紧抱住我，就像不想和我分开，许久之后，妈妈才开口对我说道：“舟舟～你为什么这么好～”

　　“因为我妈妈教得好。”

　　她抬起脑袋看着我：“妈妈没有教过你这些。”

　　“但你是一个好妈妈，一直都在对我言传身教，是我最好的榜样和老师，我会自己看，也会自己向你学习啊。”

　　她伸出手搂住我的脖颈，继续满眼爱意地看着我：“舟舟～妈妈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

　　我呼吸一下子慢了半拍，虽然我还小，没有谈过恋爱，但妈妈这话，怎么感觉……就像表白一样？

　　我深吸了一口气，赶忙岔开话题问道：“以前不喜欢吗？”

　　她解释道：“怎么会呢，从小到大你都像一个暖宝宝一样，关心妈妈爱护妈妈，只要妈妈一想到有你陪在身边，妈妈就会觉得心里暖暖的。

　　她话里带着浓烈的爱意：“妈妈觉得自己能生下你，你能做妈妈的崽崽，自己就是全世界最最最幸运的妈妈，也是最最最幸福的妈妈～从来没有变过。”

　　“只是现在，妈妈觉得你一下子就长大了，已经成了一个大人，还越来越像妈妈无数次期待和幻想里的样子，所以妈妈越来越喜欢你了。”

　　“那你期待中的长大后的我，是什么样子的呢？”

　　妈妈的眼睛闪烁着温柔的光芒，她抱着我的双臂松开后，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抖。

　　“妈妈期待的你啊……”她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这个珍贵的时刻。

　　随后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能更舒服地靠在我怀里，同时把那条性感的睡裙小心地叠好放在一旁。

　　这个动作让我注意到她的指尖在布料上流连了片刻，像是在想象穿上它的样子。

　　随后她陷入了点点思考之中。

　　“首先呢。”

　　她声音里带着回忆的柔软：“妈妈希望你能成为一个善良的人。但不是那种对谁都好的人，而是明白什么时候该温柔，什么时候该坚定的那种善良。”

　　我感受着她说话时胸部轻微的起伏，她衣服上洗衣液带来的淡淡茉莉花香萦绕在我鼻尖。

　　刚刚还像个小哭包的她，一下子成熟了起来，给我讲起了道理。

　　我认真的听着她的话语，她对我的期待这个话题，妈妈倒是从来给我和我讲起过。

　　我想了一下后点点头，对待顾自强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应该算是做到了妈妈这一条期待。

　　“你还记得你七岁那年吗？”

　　妈妈突然问道，眼睛亮了起来：“那天放学下雨，你把伞给了一个没带伞的同学，自己淋雨跑回家，结果发了高烧。”

　　我笑了：“记得，你一边给我熬姜汤一边哭，说我傻。”

　　“妈妈不是真觉得你傻。”

　　她捏了捏我的鼻子：“妈妈是心疼，但也骄傲。我的舟舟是个善良的孩子，心里也会装着别人。”

　　窗外的夜色渐深，客厅的暖光灯在我们身上投下柔和的光晕。妈妈的目光越过我，仿佛在看很远的地方。

　　“其次呢，妈妈希望你有独立思考的能力。这个世界很复杂，需要去分辨是非对错。”

　　嗯，这个我应该也有了，妈妈之前也夸过我。

　　她的表情认真了起来：“但也很简单，只要你认为是对的事情，妈妈希望你能坚定地走下去。”

　　这句话的内容量很大，太大了，说者或许无心，但听者有意。妈妈这句话给了我很大的鼓励和支持。

　　“我认为对的事情吗……”

　　我收紧了手臂，把她搂得更紧了些，我一直在做。

　　“恩～还有～”

　　“妈妈希望你能找到自己发自内心喜欢的人和事物，能让你眼睛发亮的那种。”

　　她抬头看着我，手指轻轻描摹我的眉毛：“就像你在厨房做菜的时候，或者谈论你喜欢的书时的表情那样。”

　　我眉目含情地看着她，在心里补充：那个人我已经找到了。

　　我捕捉到她的手，把它贴在我的脸颊上。我现在才注意到，妈妈的手比我的要小一些，却温暖得让人心安。

　　“最重要的是。”

　　妈妈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就像她想起了过往一些不好的事情，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脆弱：“妈妈希望你享受自己生命的美好。

　　“妈妈希望你快乐，真正的快乐，不是别人眼中的成功，而是做你想做的事情，享受从心底迸发出来的欢喜。”

　　我的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我没想到，原来在妈妈心中，对我的期待如此简单。

　　善良、独立思考、热爱生活，享受生命和快乐。没有功成名就，也没有出人头地，更没有光宗耀祖，只有最纯粹的爱。

　　“妈……”我刚想开口，她却突然离开了我的怀抱，坐直了身体，用双手捧着我的脸。

　　“但是舟舟～”她的眼神变得无比认真。

　　“妈妈从来没有期待过你会变成现在这样……这么……”她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

　　“这么懂妈妈的心～”

　　她的拇指轻轻擦过我的眼角，我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湿润了眼眶。

　　“你不仅照顾妈妈，呵护妈妈，还看穿了妈妈这么多年的藏下的小心思，给妈妈买高跟鞋，买睡裙，支持妈妈，鼓励妈妈勇敢的去做自己，这完全超出了妈妈的想象。”

　　她朝我靠了上来，我们额头相抵，呼吸交融。在这一刻，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连接，仿佛能直接触碰到她心底最柔软的部分。

　　“所以。”

　　妈妈退开一点，露出一个带着泪光的笑颜：“现在的你，已经比妈妈期待的最好，还要好。”

　　这句话像一股暖流冲刷过我的全身。我很想告诉她，正是因为她给了我无条件的爱与支持，引导我，才能让我成为了今天的自己。

　　但话语在胸口翻涌，却找不到出口。

　　于是我做了一个最本能的反应——再次把她拥入怀中。妈妈像归巢的鸟儿般安心地依偎在我胸前。

　　她用我从未听过的暧昧语气轻轻在我耳边细蔌耳语：“所以，妈妈怎么可能不……”

　　“妈妈。

　　“喜欢你～”

　　我们就这样相拥在客厅的沙发上，外面的世界仿佛已经不存在。

　　新买的衣服鞋子散落在周围，高跟鞋在灯光下闪着低调的光泽，那条性感的睡裙静静地躺在妈妈身边，像是一个等待被开启的新篇章。

　　在这一刻。

　　我明白了妈妈所有的期待。

　　归根结底，她希望我能活出真实的自己。

　　就像她现在，终于可以在我面前卸下所有伪装，活成真实的杜浅斟。

　　而这，正是我想给她的礼物。

　　也是她想给我的礼物。

　　第36章

　　“妈，你说睡裙会被‘别人’看到，这个‘别人’，包括我吗？”我靠在她耳边边上，有点好奇并半开玩笑地问她。

　　当然，答案不言自明，我心里清楚的知道，这个‘别人’里，不会有我。

　　在妈妈的语境里，‘别人’指的是我和她以外的人。

　　我现在只是想调戏她一下。

　　“我不告诉你，自己猜～”

　　我才不猜。

　　我放开了妈妈，替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在她鼻尖吻了一下后，笑着轻声对她说道：“好了，你该去刷牙了，现在很晚了已经。”

　　“我把新衣服拿去洗一下，还有你的小睡裙，今晚洗了，明天你就可以换上了。”

　　“好～那辛苦你咯。”她意味不明地对我眨了眨眼睛。

　　洗个衣服有什么辛苦的？走到阳台放进洗衣机的事情。妈妈这意味不明的表情看得我一头雾水。

　　我没有多想，把妈妈这些新买的衣物都收拾到了其中一个袋子里。

　　就在我准备拿睡裙的时候。

　　“舟舟，睡裙是桑蚕丝～

　　“你要用手洗噢，这种材质是不能机洗的，不然容易断裂变形，也会失去光泽，而且精致的蕾丝，机洗也容易勾丝断裂～”

　　嗯？

　　还有这种说法吗？我不知道。

　　我看着她，用眼神示意：你那小表情，原来是不想自己洗吗？

　　她朝我俏皮地对我吐了吐舌头。

　　“好，我知道了。”我拿起睡裙，甜甜笑着对她说道，给她洗衣服这种事情，我是欣然向往的。

　　这是我亲妈，我不宠她谁宠她。

　　“就像洗袜子洗内裤那样用手搓吗？”

　　“不行～，不能搓，也不要用洗衣液和热水。”

　　“那我怎么洗呢？”

　　“桑蚕丝是天然蛋白纤维，嗯……就有点像我们的皮肤。”

　　皮肤吗，我眼前一亮：“我懂了，要用不伤皮肤的沐浴露，然后要像给你揉按脚丫子的时候一样，轻轻的，对吗？”

　　我的奇妙比喻让妈妈有些羞赧，只是她没有回答我，而是眼睛看向一旁，嘟了下嘴巴，小声嘀咕，声音越来越小。

　　“怎么就……只有这个开窍了……”

　　可惜的是，我并没有听清楚她小嘴巴里在嘀嘀咕咕些什么。

　　……

　　卫生间

　　“舟舟。

　　“你怎么买了两套，还是一模一样的？”

　　“因为这样洗了一套也没事，你可以换着穿。”

　　我把其中一条睡裙浸入水中，看着它像水母一样在水盆里舒展开来，漂浮摇曳。

　　这睡裙的款式比我想象中要性感得多。

　　“嗯～沐浴露……用妈妈平时……喜欢用的那款……”她不知何时站在我身侧，眉眼弯弯，一边刷牙一边口齿不清地对我说，嘴角还带着点点牙膏泡沫。

　　这再次涉及到我的认知盲区了。

　　我求助地看着她。

　　“妈，你洗澡的时候我没在，不知道你喜欢用哪款。”

　　她对着淋浴间里的架子说道：“透明瓶子，有一点点粉那个～”

　　我站起来，看了一眼那些瓶瓶罐罐，伸手去拿架子上的妈妈说的那瓶沐浴露。

　　“这个吗？”

　　“嗯～”

　　它上面印着CHANEL，瓶盖上有个商标，这个我倒是认识，香奈儿。

　　挤出来的时候，整个洗手间顿时弥漫着一股甜而不腻的香气，很淡，有点花果的香味，和我之前抱着妈妈睡觉的时候，她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优雅柔美而不刻意。

　　“妈，我都没见你穿过这些，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我回忆着先前妈妈的叮嘱，边说边洗。

　　水中的睡裙随着我的动作起伏，蕾丝花边在水里舒展又合拢，像是有生命一般。

　　我突然意识到，这件睡裙会紧贴着妈妈的身体，勾勒出她所有的曲线.……

　　“我是女生呀，这是基础知识～”

　　“对了，舟舟，你看妈妈这瓶沐浴露。”妈妈已经刷好牙了，漱完口后，似乎她想到了什么，笑脸盈盈对我说道。

　　我看了一眼，就是一小瓶，瓶子很简单，算不上精致，也不好看，我带着疑惑地问她：“怎么了？”

　　她满脸神秘，眼睛眨眨。

　　用毛巾把手上的水痕擦拭干后，她走了出去，去客厅里拿上手机又回到卫生间。

　　她用手指在屏幕上点划了几下，对着沐浴露瓶子拍了个照片。

　　然后递到我面前。

　　“你看～”

　　我看向妈妈手里的手机屏幕，上边是一个商品界面。

　　看清楚是什么后。

　　我一下子瞪大眼睛：CHANEL香奈儿之水、沐浴凝露、淡香、200ml、价格5xx。

　　她脸上带着点小得意：“妈妈只是平时穿得比较朴素，真的没有舍不得花钱。”

　　随后小声嗫嚅：“其实……妈妈对自己可好了～”

　　我看看她。

　　看看她的手机。

　　看看那瓶香奈儿沐浴露。

　　又看看淋浴间那一大瓶我和顾自强平时用的——30块钱左右，但是足足有一千克(两斤)的舒肤佳沐浴露。

　　嗯？

　　啊？？

　　啊？？？

　　感概万千，百感交集。

　　既开心于妈妈确实没有委屈自己。

　　又苦涩于她真的对自己挺好的。

　　好到让我们和她之间的距离，甚至不是价格高低的距离。

　　那是两个标准。

　　两个阶级之间的距离……

　　她用的沐浴露……

　　用毫升作为标准。

　　而我们用的……两斤一瓶，论斤卖啊……

　　我笑着摇摇头，现在给她洗衣服的我，就像那什么千金小姐家的佣人，见过世面，但只见过一点点。

　　果然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妈妈放在淋浴间的那些瓶瓶罐罐，什么护发素啊，爽肤水，身体乳啊……恐怕都不便宜。

　　而我和顾自强都是井底之蛙，哪怕妈妈把那些都摆在我们面前，我们也只认识最便宜的舒肤佳。

　　也只知道用舒肤佳……

　　这就是阶级之间的差距吗？

　　我这个‘童工’还是抓紧洗衣服讨小姐欢心，让杜大小姐多给我点‘赏钱’吧……

　　“舟舟？你怎么不说话？”

　　我笑着对她说：“妈，你蹲下。”

　　她撩着裙摆，在我身侧蹲下，眼睛里带着好奇地看着我。

　　“再靠近一点。”

　　她听话地朝我身边挪了一点，让我们的身体贴在一起。

　　“妈，我觉得我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你。”我假装严肃地对她说。

　　“怎么了？”她很乖巧地蹲在我身侧，侧头看着我。

　　“你一小瓶沐浴露，差不多可以买二十瓶我们用的舒肤佳，二十瓶……够我们用好多好多年。”我叹气道。

　　“我们现在就像高门大户里的夫人和小厮一样，虽然生活在一起，但始终尊卑有别，我觉得……我要是想出人头地娶妻生子购房置地，以后得多倚仗杜夫人，讨您欢心，伺候好您，唯夫人马首是瞻才行。”

　　妈妈听到我的话后没忍住“噗嗤”捂嘴轻笑起来。

　　伸出手宠溺地揉了下我的头发后，轻靠在我肩头，开心地对我说：“嗯～小舟子还挺上道～”

　　“态度端正，干活仔细，夫人我很满意。

　　“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是要娶妻呢？还是生子？”

　　我歪过脑袋低下一点点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这个就行。”

　　她朝我眨巴了一下眼睛：“这个就够了吗？”

　　“那夫人还想赏赐我一点什么呢？”

　　“嗯～再给你一个——这个～”

　　她自己也亲了我的脸颊一下：“还满意吗？”

　　“满意是满意，可是夫人，您收买人心的手段把自己也搭进去了。”我笑道。

　　妈妈扬起脑袋撅起嘴巴：”那咋啦？我愿意～”

　　我缩了缩脑袋，假装害怕：“您这样亲在下，被老爷知道了，他不会生气吧？”

　　妈妈笑得更开心了，眼睛里都盈满了笑意：“没有老爷，府里我说了算，夫人我想亲谁就亲谁～”

　　“……”

　　随着嬉闹。

　　两套睡裙都洗好了，我小心地把睡裙从水里捞出来。

　　浸湿后的睡裙变得半透明，贴在我手臂上凉丝丝的。

　　妈妈递给我一条干净的白毛巾。

　　“要这样.……”她把毛巾平铺在洗手台上，“把睡裙平放在上面，然后卷起来吸干水分，不能拧。”

　　我学着她认真细致的样子学着做。

　　“好了，不能暴晒，要阴干，挂在浴室里吧～”

　　于是我们在浴室里忙活起来。

　　妈妈指挥我把睡裙挂在最通风的位置，她踮着脚调整衣架的样子让我想起小时候她帮我晾校服的情景。

　　只是现在，我们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同了。

　　妈妈后退一步欣赏我们的成果，睡裙在浴室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我去晾一下洗衣机里的衣服。

　　“妈，你等我一下啊，我晾好衣服再来给你按按脚。”我对她说。

　　“好～那妈妈去你房间等你吗？”

　　“嗯。”

　　晾完了衣服后。

　　我走向卫生间，开始往盆里放热水。

　　妈妈这时在门口，斜着身子探出小半个脑袋，眼睛滴溜溜地打转，看着在卫生间放水的我。

　　“舟舟～

　　“你在干嘛呢？”

　　“放水呢，准备给你按脚啊，刚刚说过了。”

　　“喔，那你快点～妈妈困了。”

　　“好。”

　　我端着水盆，走到房间，妈妈呢？我四处找了找，她也不在客厅和厨房。

　　应该是回自己房间了吧。

　　我端着水盆又走到妈妈卧室门口。

　　嗯？

　　妈妈卧室的门把手上贴了张纸条，我把它揭了下来看了眼：妈妈困了，已经睡了，小狗不准进妈妈房间～

　　什么小狗……

　　噢，是之前在长椅上吃冰激凌的时候，她说小狗吃过的冰淇淋，她不吃。

　　后来她伸出舌头媚眼如丝舔冰淇淋诱惑我，让我在大街上勃起难堪的时候。

　　她问我是不是不服气。

　　后边还意味深长地对我笑了笑。

　　她当时难道已经看穿我的小心思？知道我心里在打算着等回家以后再收拾她，欺负她了？

　　我缩了缩脖子，女人好可怕。

　　我都忘掉这事了。

　　她居然还记得。

　　她不会觉得，我现在是打算打着给她按脚的幌子，准备欺负她了吧？

　　想到这里，我有点苦笑不得。

　　妈，我已经忘了，真没想欺负你。

　　我放下水盆，扭动了一下妈妈卧室的门把手。

　　嗯？

　　扭不动？

　　反锁了？

　　我妈她——居然学会反锁了！？？

　　第37章 （一）

　　我站在妈妈卧室门口。

　　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不至于这么提防着我报复吧，都锁上门了，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吗？

　　“妈，你不按脚了吗？”

　　“舟舟，你妈妈她已经睡着了～今晚她说她不洗了～她让我告诉你，让你也早点去睡觉～”

　　她的声音从门后面传出来，带着点看破我小算盘的沾沾自喜。

　　妈妈这姑娘有时候她的举动还挺惹人爱的。

　　就比如现在。

　　行吧。

　　“好，那阿姨你告诉我妈妈，让她早点休息啊。”

　　“好，我知道啦，我会告诉她的～不是，你妈妈已经睡了～”

　　我端起水盆又回到了卫生间。

　　那我自己给自己洗吧，我自己还没有来得及洗漱呢。

　　只是在这期间，我听到妈妈的卧室门传来了一声若不可闻的声响。

　　我洗漱完毕回自己卧室前突发奇想，鬼使神差的把手放到了妈妈卧室的门把手上。

　　随着我的手掌微微用力。

　　门开了。

　　我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子。

　　妈妈她想干嘛？欲擒故纵，欲拒还迎吗？她难道不知道这个时候，关门后又开门，等待她的很有可能会是我暴风雨般的洗礼吗？

　　我嘴角挂上了丝丝笑意。

　　……

　　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主卧里的灯还开着，妈妈躺在床上躲在被子里。

　　双手捏着被角，把被子拉的高高的，遮住了嘴巴，只露出一双杏眼娇滴滴地看着我。

　　这就是小白兔的样子吗？

　　楚楚可怜，任人摆弄。

　　我朝她不急不缓地走了过去。

　　她的眼睛一直停留在我身上，注视着我，我的每一个步子，都牵动着她的每一次呼吸和心跳。

　　直到我在她的床头站定低头看着她。

　　她又害怕似的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这下真的只剩下眼睛还漏在被子外边了。

　　那双眼睛里水光潋滟，可怜兮兮地看着我，似乎在对我说：你是来欺负我的么？

　　是的，你猜对了，就是来欺负你的。

　　我关上了灯。

　　走到床尾掀起被子钻了进去，一点点沿着妈妈的娇躯，经过她的双腿、她的翘臀、她的温热之地后，又经过平坦的小腹和饱挺的乳丘到达了最终的目的地。

　　“唔～”在我的嘴巴贴上她精致饱满的嫩唇后，妈妈鼻间传来一丝微弱的轻咛。

　　随后我不费吹灰之力，把舌头探入那诱人神秘的口腔里，开始扑捉那尾惊慌失措，四处逃窜的滑腻小鱼。

　　你躲藏的栖息地就这么大，你又能逃在哪里去……

　　那条滑腻的小舌在我的围追堵截下无处可藏，无处可躲。

　　最终精疲力竭，任我的舌头来回玩弄，舔舐吸吮。

　　“嗯哼——”

　　妈妈用手轻轻推着我的胸膛，却没用力。

　　刚开始她还能轻轻推搡，后来渐渐没了力气，那条香舌在她的嘴巴里开始有意无意的迎合着我，时而趁我没留意又偷偷逃离。

　　她可真不乖。

　　我嘴巴张得大大的，开始用力把妈妈的舌头吸住，就像想带着战利品回到我自己的领地。

　　她已经没有了挣扎的气力，无能为力。

　　任我把她的香舌从温暖地小窝里带了出来，带去它从没踏足的新区域。

　　回到了我自己的口腔里。

　　我开始用舌尖在妈妈的小舌点触品味，来回游戏。

　　妈妈似乎渐入佳境，喘息变得急促了起来，身体也愈发灼热。

　　我把她的香舌放开，任她逃离，给她片刻喘息。

　　“妈，你热吗？”

　　我的右手抚上了妈妈肉肉的大腿，爬上丘陵，落向溪谷。

　　她默不作声，不曾阻止，不曾反抗，任我的手掌向溪谷的尽头探去。

　　每往前探索一步，温度随着攀升炽热。

　　直到触碰到了那片溪水潺潺的湿热之地。

　　“哼～”

　　随着一声轻“哼”，她的躯体传来阵阵颤抖，同时双手绕到了我的后背紧紧抓住。

　　“我热。”我脱下自己的裤子。

　　用同样滚烫灼热的龟头抵住了那温软湿热的嫩唇花瓣。

　　一点点深入往溪水流淌的——穴洞尽头探去。

　　“啊～～”

　　……

　　伴随着一声娇吟，我从自己的想象里回过神来，轻轻带上了妈妈卧室的门，一声不响。

　　“妈，晚安。”

　　进你的房间很容易，但我要让你自己主动向我的房间走去。

　　而且这是顾自强的房间，我不想进去，更不想躺在他睡过的地方。

　　我不是他。

　　我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自己的床上的我，有些轻松，这个家里，以后就剩我们俩了。

　　我拿出手机，打开微信。

　　有两天没和周越联系了。

　　他现在估计还在担心我吧，得和他说一声。

　　(周越。)

　　(舟哥！你终于找我了，我都快憋坏了这两天，你们家到底怎么样了？你告诉杜老师了吗？杜老师肯定很难过吧。)

　　(我没有告诉他，但是我爸和我妈今早离婚了。)

　　(啊？不是。等一下，你等我缓缓。)

　　(你是说，杜老师和你妈离婚了？这么快！这才过去了两天啊我的天。)

　　(嗯，离了，他主动和我妈提的离婚。)

　　(舟哥，那你是跟你爸吗？还是……)

　　(跟我妈。)

　　周越没在秒回我，而是过了一小会后，发了一个大长段给我。

　　(舟哥，我知道你不好受，爸妈离婚这事谁摊上也不好受，既然他现在已经不是你爸了，我也就不憋着了，你要换个角度想，你爸那人渣出轨，他欺骗了杜老师，背叛了杜老师，他根本不值得，就是个渣子垃圾，他根本配不上杜老师，杜老师和他离婚，就是个正确的决定。而且舟哥，你跟杜老师，就是最好的结果，我也知道你不喜欢你爸，以后再也不用看你爸那身肥肉和臭脸，你该庆祝才对。明天，明天我们就去庆祝，我请客！)

　　周越说得还是挺对的，话糙理不糙。

　　(行。)

　　(你答应了，说好了啊，那我明天来找你。)

　　(可以。你也别太担心了，我没事，他们离婚了我反倒觉得一身轻松。聊点别的，这事算过去了。)

　　(真没事了？)

　　(真没事，我都答应你明天约了，不是已经证明我的生活又回归到正轨了吗？)

　　(那就好，那我可就说了，舟哥，我还真有件事和你说，也快憋不住了，但我这两天又不敢打扰到你。我跟你讲，那天我回家来，第二天我妈就去我外婆家了，然后我家有个新租客，有个姑娘，你猜巧不巧，她是转校生，来得是我们学校。我一眼就爱上了，心动了，舟哥，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我觉得我现在已经恋爱了，虽然我们认识才两天，舟哥，我想追她，我觉得我这辈子再也遇不到比她更好的女孩子了。)

　　(啊，你这大长段看得我眼睛疼，明天再说，明天再说，太晚了，我也该睡觉了。)

　　(不要啊，我还有一肚子话要讲。)

　　(明天见面说吧，劳烦你再憋一会。)

　　(不要啊，要是没有你，不说完今晚我该怎么度过。)

　　我没再回他消息。

　　夜深人静。

　　我躺在床上，总觉得有些——不真实感。

　　短短几天，我的爸妈，维系十七年的关系，就这么迎来了终结。

　　也知道了，我之前的家庭，是虚假的，是妈妈精心为我搭建的港湾。

　　有研究说，人类三天就能形成一条神经链条，形成新的习惯。我想这是对的。

　　妈妈今晚没躺在我身边依偎在我怀里，我不知道妈妈会不会不习惯，我自己是浑身不舒服，有点不适应了。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今晚那扇她对我敞开的门扉，是她对我最温柔的邀约，邀我踏入她精心守护的秘境，那里边装满了她一切珍藏的美好。

　　只是我们都还在秘境前徘徊。

　　现在还不是进入的时机。

　　妈妈还需要自己独处的空间，将过往的一切细细归整。

　　她还需要和过去的自己。

　　好好告个别。

　　待黎明再现时，她将以全新的姿态和我相拥着，迎接跃出地平线的朝阳，照亮她最真实的模样。

　　第37章 （二）周越篇 不影响正文，可看可不看

　　我站在家门口，抹了抹嘴上的油，把刚刚楼下买的手抓饼赶紧往嘴里塞进去，虽然刚刚和舟哥吃过了。

　　但我运动量也大，消耗也大，所以还没到家，肚子又开始饿了，还好卖手抓饼的大爷还没收摊，我两眼放着光的赶紧去买了个手抓饼，边吃边回家。

　　这十块钱还是舟哥给我的。

　　“妈，我回来了。”

　　客厅上放了一块瑜伽垫，妈妈正在上边做瑜伽。她听到我的声音后，抬起头看了看我。

　　我妈最近不知道被谁忽悠了，开始减肥，可她根本不胖啊，我看着她饱满的胸脯和肥肥的大屁股，顶多就算是丰腴，还是刚刚好的那种。

　　“你不是和同学约了去打球吗？这么早就回来了，我都还没有来得及做饭。”

　　她的话一下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只能满脸苦涩的看着她：“黄姐，你看看都几点了。外面天都黑了，你还早。”

　　“哦，原来天都黑了啊，那我去做饭。”

　　“别了，我已经吃过了。你做你自己吃的就行。”

　　“吃过了？你哪有钱在外面吃的？”

　　我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沉舟请我吃的。”

　　她点了点头：”沉舟啊，说起来我有些日子都没有见过他了，你怎么不带他来我们家玩玩。”

　　“周越！”我妈忽然传来了一声咆哮，我赶紧关上了房门，躲在了房间里，只是她的咆哮还是穿过单薄的门板传了进来。

　　“你小子，你看看你那一身肉，老娘带你减肥，你跑去外面偷吃，你说我为什么不给你钱，就是怕你嘴馋！你说，你今天吃了多少。这段时间老娘的辛苦不是全白费了嘛！”

　　我只能捂上耳朵，祈求这声音能小点。

　　“你给我出来！别以为躲在里面就没事了。

　　“到你开学前我们家没肉吃了！没有！你别想再吃一顿肉！”

　　我坐在地上，靠着房门，长大了嘴巴，眼睛里满是无奈和苦涩：“舟哥，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和你换换家，哪怕我爸和我妈离婚了也行啊，为什么同一个世界，却是两个不一样的妈。”

　　听着门外我妈的一声声怒吼，这一瞬间，我真的特别想让杜老师做我妈。

　　我躺在床上，脑子里想着刚刚刚刚烤肉店里的场景，我忽然担心起了舟哥，他不会回去后真和他爸干一架吧？

　　我担心地拿出手机，又把手机放下，算了，他现在心情肯定不好受，我还是别去打搅他了，他想说的时候自然回来找我说。

　　“咕咕咕……”我肚子又响了起来。

　　听着肚子的叫声，我真想仰天长啸，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赶紧开学吧！

　　这个家我是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开学我就去住校！

　　我妈她为了不让我偷吃，家里她是一点吃的都不留啊，去买菜都吃买刚好一顿的量。

　　我一下子砸到了床上，直把床砸的颤了一下，很地震了差不了多少。

　　躺在床上，我欲哭无泪。

　　既然如此，算了，还是睡觉吧，天亮就有饭吃了。

　　第二天一大早。

　　我妈就来敲响了我的门。

　　“周越，快起床，和我去晨跑！我只等你五分钟，不然你今天别想着还有饭吃！”

　　我从床上做了起来，抹了把脸。

　　赶紧用最快的速度换了衣服洗漱好，就跟着我妈一起去晨跑，累不累？废话，肯定累，但我要干饭啊，为了干饭我做什么都行。

　　我就这么陪着我妈跑了二十分钟，早就上气不接下气，公园的长椅上，妈妈坐在一头，我坐在另外一头。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她一脸鄙夷地看着我：“行了行了，有那么累吗，我还比你多跑了几圈，都没像你这样，你一个大小伙子，就该多练练，还不如我一个三十多的人。”

　　“黄姐，你说的倒好听，我肚子饿啊，你倒是让我吃饱了再来跑啊，谁家晨跑空着肚子来啊。”

　　“那我不也没吃吗？”

　　“我……”

　　“行了，最后一天了，别叫唤了。”妈妈有点不耐烦。

　　我忽然想高呼万岁，但又觉得哪里不对，这不是我妈的性子，我冷静了下来：“妈，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叹了口气。

　　“你外婆病了，一直不见好，你舅舅舅妈最近工作又很忙，没时间照顾她的饮食起居，所以叫妈妈过去照顾你外婆几天。”

　　“我外婆没事吧？”

　　她对我笑了笑：“没事，老了嘛毕竟，生病了没力气，总归是有些手脚不方便，你外婆腰又不好，走路都成问题。”

　　“那我和你一起去。”

　　“你和我去干嘛，我要去照顾你外婆，已经就够累了，你再去，我还得照顾你，做饭都要多做一份，你自己在家待着，待不了两天到时候你又要嚷嚷着回来，你哪次去外婆家能待得住？”

　　我心里开心得不得了，老天爷还是怜悯我的，听到了我的哭诉，但我不能表现出来啊。

　　只能哭丧着脸：“妈，我会想你的。”

　　“想你个大头鬼，我还不知道你，恐怕心里已经乐成花了吧？”

　　“怎么会，妈，我真的舍不得你走，我带我一起去吧。”

　　“给我好好待在家里多看看书不行吗，你看你从小就和沉舟一起玩一起上学，你怎么不学学人家，又懂事又听话，成绩还好，从来不让杜老师多操心。你再看看你，我都不求你学习有多好了，我只求你少吃点，少长点肉，你才多大啊，才十六岁啊，就胖成这个样子，以后怎么办。可愁死我了，哪个姑娘能看上你。”

　　“妈，你是不是想的太远了点？我才十六岁……”

　　“我这叫未雨绸缪你懂不懂！”

　　“到时候你找不到老婆，可别来找我哭诉。”

　　“怎么会呢。”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看着她：“妈，你走了，那我一日三餐怎么解决，我不会做饭啊！”

　　“你活该，我教你的时候你怎么不学？每次跟老鼠见了猫一样的，就知道跑。”

　　“那不是你手艺好吗，你做饭我都能多吃两碗。”

　　“行了，别贫了，我待会把你的饭钱交给小区外边的张姐，你到点了自己去吃就行。”

　　我哭号道：“不是吧妈，你都走了还这么对我。我就不能自己管着钱，你不能这样，我起码得有选择吃什么的权力吧！”

　　“叫什么叫，张姐店里什么没有？你想吃什么让她给你做不就行了。”

　　我想了想：“那倒是。”

　　“也不是我不想带你去，主要是咱们家楼底下那套房租出去了，合同都签了，但那家人一直没来，昨晚我问了问，说过两天才搬来。

　　“我们要把钥匙交给人家嘛，让别人代管我又不放心，所以只能把你留在家里了。

　　“你外婆那环境也不好，隔壁正在盖房子呢，你去那影响你做作业。”

　　“那你为什么不把外婆接过来我们家住？”

　　“你外婆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倔的很，她就只爱待在她那窝里，哪里肯来，几头牛都拉不动她，越老越倔。”

　　“行吧，黄姐，我会想你的。”

　　“我不用你想，把我交代你的事情办好就行，一定要把钥匙交到人家手里，记着了没？”

　　“多大点事，这我能办不好吗？”

　　“我哪知道你的，要是你能让我放心，我用得着一直强调吗？”

　　“妈，你能不能别这么一直贬低我啊，我会自卑的。”

　　“我倒是希望你会自卑，好去减减你这身肉。”

　　“那你什么时候走？”

　　“待会回家收拾一下就走了。”

　　我妈走了，我忽然恢复了自由，心中一片畅快，啊，好日子没想到就这么来了，我还以为我一整个暑假都要完蛋了。

　　第二天，中午

　　忽然有人敲响了我家的门。

　　“谁啊。”

　　“你……你好……”

　　门外传来一声怯生生的声音。

　　“请问是黄阿姨家吗？我是楼下的租户，我来拿钥匙。”

　　“噢，你等一下啊。”

　　我回房间来了妈妈交给我的另一套房的钥匙后，就走到门口，打开了我家的门。

　　只是我打开门口。

　　我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仿佛我的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这一瞬间：我觉得我恋爱了。

　　门外站着一个和我一般大的姑娘，她的脸上有一点高原红，两个脸蛋红扑扑的，像两个苹果。

　　她的眼睛很大，鼻子很小，嘴也很小。

　　大概一米六的个子。

　　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穿着一件白色的印花T桖，胸前是一个卡通风格的图案，只是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作品里的。

　　下边穿着一条黑色的裤腿裤，裤脚有点长，只露出了她板鞋的鞋头。

　　我打开门口，她有点胆怯的往后退了一步，抬头打量着我，我一米六八，比她要高一点。

　　“你……你好。”她不自然的朝我打了声招呼。

　　我挠了挠头，还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就尴尬的也和她说了一句“你好”。

　　“噢，你的钥匙。”

　　她接过我手里的钥匙，小声说了句：“谢谢。”

　　“没事，你知道你租的房子在哪里吗？”

　　我们家在四楼，租出去的房子在二楼。

　　“知道，我妈已经和我说过了。”

　　我从她的话里察觉到了一些异样：“你妈妈？你是一个人？”

　　“嗯，对，我妈有事来不了，所以她让我一个人想过来。”她看了我一眼，赶紧低下了头。

　　“啊？那你的行李呢，那屋里可什么都没有，都没装修。”

　　“在楼底下放着。”

　　“我去帮你拿上来。”倒不是我乐于助人，只是这姑娘就和我一样大，倒让我觉得挺亲近的，加上她又是一个人，她性格……嗯……好像有点软弱……所以我不由自主地想帮她把行李帮上来。

　　“不，不用了，我自己去拿就行。”

　　“没事，几步路的事情。”

　　她看我态度挺强硬，又是好心帮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就这么跟在我后面，一起下了楼，她的行李并不是很多，就只有两个行李箱，还有一个装着被褥的大编织袋。

　　她自己拎着一个行李。

　　我一手拎着行李箱，另一边的肩上扛着那个装着被褥的编织袋，我们一起上了楼。

　　去到了她们家租的那套房里。

　　打开门，把行李放下后，她又小声的对我说了声：“谢谢。”

　　她的声音很好听，像百灵鸟。

　　听得我心都快要化了。

　　同时觉得，这姑娘……还怪有礼貌的。

　　本来我脸皮就厚，就想着和这姑娘套套近乎，毕竟租的是我家的房子，我妈说过，要维持好顾客关系。

　　“对了，看你应该和我差不多大吧，我叫周越，开学后就高二了，同学你叫什么啊？”

　　“我叫罗笑语，开学也是高二。”

　　“这么巧？”我顿了顿，有点惊讶。

　　“你在哪里上学啊？”又接着问道。

　　“本来是在老家的，但我转学来x市一中了，所以学校开学以后要去一中。”

　　“啊？我也是一中的。”我忽然感到欣喜，真是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啊，我也不知道我这么说对不对，反正感情就是这么个感情。

　　“真的吗？”她好点好奇的看着我。

　　“是啊，真没想到，我们居然还是同学，这么有缘分。小罗同学，那我应该是叫你小罗？还是笑语啊？”

　　“我以前的同学们都叫我小语。”

　　“行，那我也叫你小语。你就叫我的名字周越就行，大家都这么叫，我爸妈也这么叫。”

　　她听到我和她是同一个学校的后，对我也不觉得那么生分了。

　　“行。”

　　“对了，小语同学，你还没有吃饭吧？你爸妈也没来，就你一个人，走，我带你吃饭去。”

　　“不……不了”

　　“不用跟我客气，你看我们还是同学，你还是我家的租客就住在楼底下，我们以后要常常见面的。就当我为了欢迎你，只不过我只能带你去外边吃，我家里最近没人，我也不会做饭，不好意思啊。”

　　“我……”

　　最终在我的热情请求下，她还是盛情难却的和我一起去了张阿姨的店里。

　　张阿姨看到我们进到店里后，笑着道：“呦，周越，你妈前脚刚走，你这就带着女朋友回家啦？”

　　罗笑语听到张阿姨的话后，赶紧害羞的低下了脑袋。

　　我赶紧对她解释道：“张阿姨你说什么呢，我哪来的女朋友，别胡说，传到我妈耳朵里她得打断我的狗腿不可，这是我们家的租客，就她一个人，刚来，他爸妈没有来，我看她还没有吃饭，房间也还没有收拾好，家里面什么都还没有布置，去哪吃不是吃啊，索性就带她一起来了。”

　　“我懂我懂，我不会告诉你妈的。”她还在笑，笑里带着点意味深长。

　　你懂什么啊你懂，坏了，早晚要传到我妈耳朵里。

　　我身体不由自主的抖了抖。

　　不对啊，我怕什么，我妈知道这就是我家的租客啊，想到这里，我又挺直了腰板。

　　我看着张阿姨那样子，应该是我怎么说她都不会信了，也懒得再过多解释。随她去吧。

　　过了一会后，张阿姨炒好了菜，开始端了上来，四菜一汤，我妈知道我挺能吃的，所以和张阿姨说的标准是两菜一汤，一顿不超过三十块钱。

　　张阿姨端上来后说，阿姨请你们吃，没想到张阿姨还挺有人情味的，看我带人来居然还给我加了两个肉。

　　我心中充满了感激之情：“不用，张阿姨，该是多少就是多少，你记着，等我妈回来了你找她要钱就行。”

　　我知道她是不会算上去的，但我的场面话该说还是要说，不然就没有礼貌了。

　　我去给小语同学拿了碗筷后。

　　坐到了她对面。

　　“好了，吃饭。”

　　我看她光在扒拉米饭，都没这么动筷子，就给她夹了菜：“你多吃点。不用不好意思。”

　　“谢谢，我自己会夹。”

　　“小语同学，我能不能直接叫你小语啊！小语同学好拗口啊。”

　　她抬起头看了看我。

　　“大家都叫我小语啊。”

　　“我……”

　　算了，我的问题，那就好。

　　一会后，她擦了擦嘴：“我吃饱了。”

　　“真的吃饱了？你可别跟我客气啊，我带你来吃饭你还没吃抱的话，我会不好意思的。”

　　“真的饱了。”

　　“行吧。那你等我一会，我们一起回去。”

　　我把桌上剩下的菜都扫进了我肚子里，且不说这都是我妈的钱，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不是，不能浪费。

　　吃完后我把碗收拾了送到了后厨里去，人家张阿姨都免费请我吃了，我总不能还让她来收拾吧。

　　“张阿姨，你忙啊，我们要回去了。”

　　“行，慢走啊。”

　　回去的路上。

　　“周越，刚刚吃了多少钱，我给你。”

　　“小语，我生气了啊，是我请你吃饭，怎么能要你的钱，你这是不把我周越当朋友。”

　　“那也不行，得还你。”

　　“你要真想还我的话，你也请我吃一次呗，我能就扯平了。”

　　“行。”

　　我们一起走回去，罗笑语住在二楼，我看着她回去后，就自己回到了家里。

　　回到家里后不久，不对啊，我拿手拍了拍脑门，我都没要罗笑语的联系方式。

　　又赶快跑下了楼。

　　敲响了门。

　　她给我开了门后，满脸疑惑的看着我。

　　“小语，我还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呢，可以加你一个微信吗？电话也行，QQ也可以。”我像条小狗一样，讨好地看着她。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她全都给了我。

　　这姑娘还怪老实的。

　　要到联系方式后，我心里乐滋滋地上了楼。

　　晚一点的时候，我又喊她一起去吃饭，只不过这次她非要自己来付钱，请我吃。我也就随着她了，毕竟我中午答应人家的。

　　晚上我躺在床上，拿出手机，天南地北的给她发着消息轰炸，天南海北什么都跟她聊，她也一直耐心的回着我消息，我们也不像早上那认识那会一样生疏，害，谁叫我脸皮厚。

　　我不仅脸皮厚，我还知道，真诚永远是必杀技，只要我真心对待别人，人家自然也就觉得我人还不错，愿意接受我，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是吧。

　　所以我和她的距离在一天之内就拉近了不好，起码我是这么觉得的，她应该是不讨厌我的。

　　第二天早上我们又一起去吃饭。

　　餐桌上，她好奇问我：“周越，你每天都来饭馆里吃饭吗？”

　　“没有啊，什么家庭啊我，天天来我也来不起啊，我妈都得被我吃垮。只是我外婆最近生病了，行动不太方便，所以我妈去照顾她一段时间，我爸的工作不太稳定，要到处跑，很少在家里。所以也就这段时间在外边吃。”

　　她听到我的话后，“噗嗤”的笑出声来，看来她已经接受我这个朋友了，没有了一开始的那种怕生。

　　“那你为什么不试着自己做呢？”

　　“嗯……懒吧，我想着有我妈在，也用不到我，主要我妈手艺还行，我要到达她的水准，路还很远，所以索性放弃了。”

　　“可是你在这儿吃，一顿就要花不少钱，就算你只吃一小段时间，加起来还是很多的。”

　　“那也没有其他办法啊。我妈不让我点外卖，也不让我去吃别的，她觉得那些东西又没营养又不干净。”

　　罗笑语接着说道：“其实，你可以去我那里一起吃，我会做饭的，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我瞪大眼睛看着她，不由得对她竖起大拇指：“真的？小语你好厉害啊。你是我认识的第二个会做饭的人。”

　　她有点疑惑：“第二个？”

　　“对啊，第二个，第一个是我大哥，噢，也是我同学，他叫顾沉舟。等开学了你就能见到他了。”

　　她嘴里重复念叨了一遍：“顾沉舟……沉舟侧畔千帆过……”

　　“咦？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就是出自这句诗。”

　　她笑了笑，小声说道：“谁听到顾沉舟这个名字都会想到的吧？”

　　“也是。”

　　我没墨迹：“那小语今天的晚饭我就去你家吃咯。”

　　“啊？今天？可是我家里没有菜啊，也还没有买厨房电器和碗筷……我妈说我不会买，等她过几天来的时候她自己买。”

　　“没事啊，我们小区外边不远，就有个菜市场，也有超市，很方便的。至于锅碗瓢盆，我家里就有现成的啊，反正我家没人，我拿来先用着。”

　　“还是算了吧，太麻烦你了，你妈妈也不会同意的。”

　　我又想了想。

　　“小语，你可以去我家里做啊，就不用麻烦了。”

　　“啊？不行，我不能去你家，你妈妈要是知道了会怪你的。”

　　“不不不，她不会，她要是听到租我们家房子的是个小姑娘，还是我同学，还要做饭给我吃，她开心都来不及呢。还能给她省钱，本来让我去张阿姨那里吃饭就是迫不得己。”

　　(我妈早就已经开始愁我太胖了，以后找不到老婆，送上门来的她没道理不要，恐怕是个姑娘她都会替我先打算着。)

　　“我这就给我妈打电话，让她给我转钱。她没在家这段时间，你负责做饭，我负责买菜，就这么决定了。”

　　“不行，不能光让你出钱，我能平摊，我不能白吃你的。”

　　“怎么会是白吃啊，劳动价值也是价值啊，是我占了你的便宜才对，买菜才几个钱。”

　　我又想到了什么。

　　“我妈倒是没有问题，只是你妈？你去房东家做饭给房东的儿子吃……我也觉得有点怪怪的，你妈会同意吗？”

　　她想了想：“她还要一段时间才会来，我不和她说，她就不会知道。”

　　“好吧，要是你妈知道了，你就跟她说是我知道你是我的同学后，实在是太开心了，非要让你去我们家吃饭的，你拗不过我等等等等什么的，随便你说，把矛盾都丢给我就行。”

　　吃完饭后，回到家里我马上就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告诉她

　　她听到这事以后，只是迟疑了两秒钟，马上就对我说道：“来！让小罗来！马上就来！就去我们家！我马上就给你转钱，赶紧去买菜你！周越你小子你照顾好人家，别真的把人家当保姆了，人要知道感恩，你听到了没，还有……”

　　她絮絮叨叨一直在电话另外一头讲，讲了大半个小时，最终才停了下来。

　　我挂了电话后。

　　赶快给小语发了消息过去，告诉她我妈同意了。

　　下午我带她去菜市场买菜，同时和她介绍一下周边哪里有什么。毕竟她才刚刚来，还不了解，而且她还要在这里住很长时间呢。

　　“小语，你老家是哪里的啊？”

　　路上，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说着话。

　　“嗯……在一个小县城，你可能不认识，我们家在农村里。”

　　“那你为什么要转学来这里呢？”

　　“我爸就在这里打工，我妈也在这边找了份工作，我爷爷奶奶已经去世了，家里没人了已经，她不放心把我一个人留在老家，就带着我一起来了。”

　　“而且一中的学习环境要比我们老家好上不少。”

　　“那你也挺厉害的，我们学校算是个重点，对成绩的要求还是有点高的，没那么容易进来。

　　“学校能让你转学过来，你成绩一定很好吧。”

　　“还行。”

　　我继续说道：”我当初为了能过他的录取分数线，可是吃了不少苦头，才刚刚踩着线进来。”

　　她转过头对我羞涩的对我笑了笑：“那你也很厉害了啊。”

　　“虽然和我自己努力也有一定关系，但是主要还是我舟哥的功劳，我爸妈还以为他们儿子很聪明呢，我过线被录取的时候，他们激动得不得了。

　　“我妈那个时候直接就是，让我吃了一个月的肉，我想吃啥她就给我去买啥，就像我在她眼里，已经光宗耀祖了一样。

　　“只是我自己知道，这都是舟哥在推着我走，不然我不可能能过分数线的。”

　　“舟哥？”她眼里带着疑惑。

　　“对啊，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会做饭那位同学，顾沉舟。”

　　我接着说道。

　　“我脑子比较笨，没大家那么聪明，反应也比别人要慢半拍，所以上课的时候，总是老师已经讲到后面了，我才刚刚理解了前边的内容，老是跟不上进度。

　　“所以与其说是老师教我的，倒不如是舟哥教我的，他总是会不厌其烦再给我讲我没搞懂的地方，一直讲到我听懂。我觉得他比老师都讲的要好，他的上课笔记也记得很清楚，比老师讲的都要清楚，字迹也清晰。我知道，他就是为了照顾我，给我记的。

　　“所以从小都是在一起的，这么多年都是他一直在推着我往前走，帮助我。我现在才能有机会和你在同一个学校上学。”

　　我声音变得有点苦涩。

　　“也因为这样，我一直在拖他的后腿，我脑子又笨，他在我身上花了好多时间，他自己学习的时间都快被挤压完了，他老是会停下来等等我，他要是不管我的话，可能早就年级前十了，不，年级第一都有可能。

　　“我自己心里也很矛盾，我很感谢舟哥，也我担心他在我身上倾注的心血和时间浪费掉，所以我也很努力的想跟上他的脚步，只是，同时也想让他不用管我了，他要是不管我的话，他的成绩我都不知道要有多好。

　　“我也和他说起过这事。

　　“他只是毫不在意的笑笑，跟我说，成绩没那么重要，差不多就行了。”

　　她听着我的话，沉默了好大一会。

　　她转过头看着我：”周越，你也别气馁，光沉舟同学教也不行啊对吧，你自己也很努力啊。”

　　然后才开口感叹道：“他对你可真好，我有点羡慕了，你们一定是很好的朋友吧。他才会为你做这么多。”

　　“对啊，他就是除了我爸妈外，对我最好的人。或许，比我爸妈对我都要好吧。”

　　我的记忆被拉回了那些年岁。

　　“那个时候，我们家还没有搬家，还和他住在同一个小区里，我从小时候开始就一直挺胖的，那时候还流鼻涕，不停的流鼻涕。

　　“小区里的其他孩子们嫌我脏，也嫌我胖，他们都不太愿意和我在一起玩，在一起的时候也是把我当乐子，就喜欢嘲笑我，然后老是喜欢在一起欺负我。我一直都是默默忍受着陪着笑。因为我害怕要是我反抗了，他们可能就真的孤立我，不和我玩了。

　　“我也是那个时候认识的顾沉舟。

　　“那天我们在广场上玩沙子，我穿了一件戴帽子的卫衣，那些小孩就把沙子抓进我的帽子里，我很生气，但是只敢傻呵呵陪着笑，装作不知道，我不敢反抗，我怕他们不要我一起玩，只是这样让他们更加变本加厉了。

　　“那个时候他也在那里玩沙子，只是我还不认识它，他看到了，就在那和那些孩子说不能这样，这样不对。可是他们不听，还愈发嚣张，一直在往我帽子里装沙子，还把我的玩具挖机摔到了地上，摔成了两半。”

　　“他一下子就冲了上去，和那几个欺负我的孩子打在了一起，你是不知道，那个时候他很瘦，两个估计才有我一个人的体重。

　　“我不知道是谁给他的力量和勇气，让他能义无反顾的冲上去，那几个孩子明明比我们都大，他却敢冲上去打他们。

　　“我当时一下就哭了起来，我也不记得当时是怎么感觉了，大概就是被别人庇护的那种感觉吧，我一边哇哇哭着一边冲上去，死死盯着他，谁打了他我就去揍谁。

　　我想到这里忽然笑了起来：“当时在场那些孩子全被他揍哭了，全都哭着回去找妈妈，整个广场上就他自己没哭。他浑身脏兮兮的，毕竟在地方和那些孩子扭打了那么久，他只是站起来拍来拍自己身上的灰，然后他就走过去把我的挖机捡起来，走到我身边。

　　“一边把我把帽子里的沙子抖出来，一边对我说，你怎么随着他们欺负你啊，打回去啊。还有他们欺负你你就不要和他们玩了啊。你的挖机都被摔坏了。

　　“我当时一边哭着，一边一个劲地点着头，我知道他说的是对的，他做的我一直想做，却不然做的事情。”

　　我转过脑袋，看了看罗笑语。

　　又接着说道：“我们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后来我就天天跟在他屁股后边了，形影不离。也成了最好的朋友，他在哪我就在哪。那个时候上幼儿园，我妈妈工作也挺忙，没办法接送我，我老是会被留到最后。

　　“都是她妈妈来接我们的，然后也把我接回他们家，他妈妈也是一个很好的人，对我很好。就把我当成她自己的儿子一样，接我们回家的路上，舟哥想吃什么，她都会多给我买一份。”

　　想到这里，我忽然笑了起来：“我小时候在他们家吃的饭，恐怕比在自己家吃的都多。我妈几乎每天都要等我在他们家已经把晚饭吃了，我妈才会姗姗来迟，接我回家。”

　　“所以我们几乎是一起长大的，后来我也很幸运的，一直都和他是同学。就这样一直维持到现在。

　　“如果没有他的话，我也不知道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但我想，我肯定不会像这样这么乐观的吧。”

　　罗笑语没有马上就接着我的话，抬起脑袋看了看夕阳洒在楼顶的余晖。

　　“我忽然有点想见见这位顾沉舟同学了。”

第38章

　　我把厨房的窗户拉开，吐出一口倦意，清晨的露珠还带着冰凉，也让清新的空气里还带着点点冷感。

　　晨光照射在对面居民楼的楼顶。

　　给它镀上一层耀眼璀璨的光芒。

　　楼底下的小广场里，大爷大妈已经在晨练，不知名的各种鸟儿在枝头悦耳歌唱，万物苏醒，生机盎然。

　　“早啊。”

　　“早，这么早就去买菜啦？”

　　“嗯，去早点新鲜嘛。”

　　我站在窗台前，听着楼下熟悉的人们在交汇时点头示意，寒暄两句。

　　“嗯～呼～”撑了个懒腰，舒展下身体。

　　晴空万里，一碧如洗，今天也是个好天气。

　　随手将灶台的煤气打着火，焰苗腾起热上水，去厨房门口旁的冰箱里拿出几个番茄，再拿两个鸡蛋和一段小葱。

　　先把鸡蛋敲在碗里，兑上一点点水，妈妈鸡蛋喜欢吃嫩一点的。

　　然后把葱花切成碎，一起放进去，搅拌一下。

　　再用刚刚烧好的水稍微烫一下番茄，去掉皮。

　　她还没起床，怕吵到她，我轻手切起了番茄，尽量让动静小一点，嗯……番茄粒也得切成小粒。

　　小杜这姑娘倒是不挑食，什么都吃。

　　但小习惯、小喜好也不少。

　　比如葱花喜欢加在鸡蛋里、比如吃番茄不喜欢带皮、比如更喜欢吃特别小块的番茄粒。

　　好了。

　　一切准备好。

　　下油。

　　油热再将打好的鸡蛋液倒进去，开始煎蛋。

　　到这一步就没法不产生动静咯。

　　妈妈她该醒了。

　　她对厨房里的这些动静总是很敏锐，听到一点点动静都会醒过来。

　　这就像她的闹钟一样。

　　等到鸡蛋里葱花的香被煎到逸散出来，飘进鼻间，就可以倒在碗里盛起来先放在一旁了。

　　卫生间里传来了水声阵阵，妈妈已经起床在洗脸咯。

　　清理一下锅，继续下油，油热后下番茄粒，稍微均匀翻炒一下就行。

　　再把刚才煎好的鸡蛋加进去继续一起翻炒，这样就可以更好的确保，番茄粒不会太硬也不会太软烂，保持口感。

　　这是小杜最喜欢的。

　　好了，可以铲出来了。

　　再洗下锅，烧水，准备煮面。

　　“哼～哼哼～

　　“风走在我们前面，甩裙摆画着圆圈，花美得兴高采烈～

　　“那香味有点阴险～

　　“你在我旁边的旁边，但影子却肩碰肩，偷看一眼，你的唇边，是不是也有笑意明显～”

　　卫生间隐隐约约传来一阵阵娓娓动听的歌声。

　　我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

　　笑容在我脸上荡漾。

　　妈妈今天心情应该很好，还哼起歌来了。

　　说起来，我还从来没听过她唱歌呢，或许小时候她哄我睡觉的时候可能唱过，但我那会儿太小了，没有印象。

　　“明明是昨天的事情，怎么今天我还在经历，一丁点回忆都能惊天又动地～

　　“想问个愚蠢问题，我们再这样下去，你猜会走到哪里～”歌声里多了些欲言又止的试探。

　　她的音声本就温润柔和，能轻轻进入你心底，治愈抚平你的一切烦恼和忧愁，拥有让人感受到快乐与美好的能力。

　　这是我听过最动人的声音。

　　也让这个平凡的清晨充满了诗情画意。

　　我以前怎么没想过，妈妈的声音已经那么好听，她唱歌又该有多动听呢？

　　我真的不知道，她还有多少样子是我没见过的，也不知道她还给我准备了多少惊喜。

　　我全然忘我，侧耳聆听，沉浸在她的婉转歌声里。

　　都没意识到……自己因为失神而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我本来是准备下面条了。

　　她还在继续哼唱，歌声里带着甜蜜的期待，就像在对恋人一边撒娇，一边羞涩地诉说着那些难以言明的情思，轻松愉悦。

　　“但请你不要太快揭开还沉默的情话，先让我多着急一下再终于得到解答。”

　　她停顿了一下，不知道在干嘛。

　　“太容易的爱故事就不耐人寻味啦～

　　“……

　　“就够我快乐融化～

　　“我们就耐心等待萌芽不要急着开花。

　　“反正有长长的日记等我们去填满它～

　　“在被全世界发现以前先愉快装傻。

　　“就这样……

　　“……

　　“直到爆炸～

　　“哼～

　　“哼嗯～”

　　她的哼唱牵着我的灵魂越飘越远。

　　久久未还。

　　一双纤长的手臂穿过我的两肋，带着点点凉意的手掌停留在了我的肚子上。

　　也带着我的灵魂回归了肉体。

　　两大团柔软先贴上了我的后背，接着是一大片的温暖把两团柔软挤压在了我们身体的缝隙中间。

　　今天这两团被挤压的柔软，给我来带的触感和以往完全不一样。

　　规模要比之前大上很多很多。

　　更软。

　　更有弹性。

　　因压迫导致的形状改变更大。

　　贴在我背上的时候，也让我觉得更舒服。

　　一个小脑袋突然冒了出来，下颌抵在我的肩头，用带着温热的脸颊蹭了蹭我的脸后，和我的脸轻轻贴在了一起。

　　这是她第二次在日常里主动抱我，昨天是第一次。

　　温润柔和地轻语带着好奇在我耳边响起：“舟舟～你在给妈妈准备什么好吃的呢？”

　　她踮起脚尖脑袋往我身前看了一眼。

　　“番茄鸡蛋面～！”

　　说完又亲昵地用脸颊蹭蹭我。

　　“唔～你怎么知道妈妈想吃这个～”她的话里带着心愿被满足的欣喜，双手把我搂得更紧了些。

　　也让那两团柔软因为过度挤压，形状变化更大。

　　昨晚还躲着我，还锁门，不让我进房间。

　　过了一晚上，醒来又贴在我身上了，就跟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这就是女人变脸的速度吗。

　　都不知道要羞一下。

　　“因为……我在心里已经听到……你对我说了啊。”我笑着说。

　　“唔嗯～～”她继续用脸蛋蹭我，鼻腔里发出小猫才会发出的嘤咛，这次蹭得更久更亲昵。

　　“妈妈好辛福～”

　　我任由她抱着我，把面条放进沸腾的水里：“妈，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你唱歌。”

　　“有吗？”

　　“有，以前我都没听过。”

　　“我开心～想唱～忍不住～”

　　“我没说不让你唱。”

　　“那……怎么样，妈妈唱得好听吗？”

　　“好听，好听到我都忘记下面条了。”

　　她侧过一点脑袋，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小嘴巴真甜～”

　　“妈。”

　　“怎么了？”

　　“你昨晚又犯了个小错误。”

　　“什么～”

　　“你又躲我了。”

　　“我没有～我就是和你开个小玩笑～后边我都给你开门了～是你自己不进来的～”她狡辩道。

　　“可我不知道啊。”我佯装生气，“我觉得不能再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你，得惩罚你一下，不然我们的约定都快形同虚设了。”

　　她把我抱得更紧，又在我脸上亲了一口：“下次我不躲了～这次原谅妈妈，好不好～”她话里带着祈求般的讨好，可怜兮兮。

　　我心中苦笑：就是不知道有多少是真的。

　　“我都端着水盆站到你门口了，你不让我进去。”

　　“对不起嘛，我知道错了～”

　　我用筷子搅了一下锅里的面条。

　　“好吧，我原谅你了，但不准有下次了噢，不然我真要惩罚你。”

　　“好～我记住了。”她怯弱地回道。

　　“还有，你一直抱着我干嘛呢？我在煮面，都没法活动了。”

　　“你煮你的～我没有影响你～你昨天自己说的，妈妈想怎么抱你都行～”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嘴角带着笑意，偏过脑袋蹭蹭她的脸。

　　“好，抱吧抱吧，让你抱就是了。”

　　反正我拿你又没办法，你想干嘛就干嘛。

　　过了一会儿，面条已经煮好了，我挑出来分别放进两个碗里，妈妈抱着我，小脑瓜安静地靠在我肩头看着我的动作，没有说话，特别乖巧。

　　我心中不免觉得有趣。

　　一会儿活泼调皮，一会儿又很安静懂事。

　　她说不影响我，就真的安安静静地待着，一句话没说，看着我煮面。

　　恐怕憋坏了。

　　“妈，你刚刚唱的是情歌吗？”

　　见我终于和她搭话，她一下子又活泼雀跃了起来：“对呀对呀～舟舟～你还想听不？”

　　虽然我确实还想听她唱歌，但还是想捉弄她一下。

　　“不想，我要煮面。”

　　“不行～你要说想～”

　　“不想。”

　　“你想～”

　　“不想。”

　　“哎呀～说想～～～”她尾音拉得很长，娇嗲道。

　　“好吧，那我想。”

　　“好～那妈妈唱给你听～”她心满意足地安静了下来，似乎是在想歌词，又或者在她小脑袋瓜里检索曲目。

　　这期间她一直抱着我，脑袋抵在我肩头，没松开过。

　　片刻后：“快乐池塘～栽种了～梦想就变成海洋～

　　“鼓的眼睛～大嘴巴～同样唱的响亮～”

　　我拿着筷子的手抖了抖。

　　嗯？这是情……儿……儿歌？不等我多想。

　　“我真的好想你，在每一个雨季。

　　“……

　　“纸短情长啊，道不尽太多涟漪。

　　“我的故事都是关于你呀～”听到这句歌词的时候我一下愣住了。

　　“怎么会爱上了他，并决定跟他回家～”

　　“……

　　“我的故事还是关于你呀～

　　“我的故事～还是关于～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