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要自己把逼扒开
听完这话,林茉尔有些发愣。
但是下一秒,她就红着脸把衣服一扯,露出半个肩膀来,说:“请主人尽情使用我。”
陆衡见状,当机立断给了她一个脑瓜嘣,“你这脑袋瓜整天乱想些什么呢?”
她吃痛捂住额头,“唔那你到底想干嘛?”
她刚说完,陆衡便用手撑着床,把她囚在了双臂之间。
他的发丝和领口一起落下,脖子连着锁骨的大片肌肤,一下子进入了她的眼睛。一起来到的是一股淡淡香气,像冬日壁炉,也像晨间森林。
他背对着灯,脸上的高光、阴影全来自于五官的起伏。从眉毛到眼睛,从鼻子到嘴巴,在她看得入迷的时候,他终于开了口。
他说:“答应我三件事。”
闻言,她强迫自己把目光从他嘴唇上移开,然后点头应了下来。
“第一,我晚上要跟你一起睡,就这张床,就从今天开始。”
“好。”
“第二,立马把我公开,让你所有认识的人都知道我是你丈夫。”
“好。”
“第三,以后好好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许再因为淋雨这种事情生病了。”
“好。”
看林茉尔乖乖应下全部,陆衡很是满意。于是,又吩咐了句她好好休息之后,他就抽身要走。
见状,林茉尔赶忙撑起上半身,一下子拉近了她与陆衡的距离。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她迷迷糊糊地问:“你这就要走了?”
“恩?”陆衡挑眉,“你有意见?”
林茉尔疯狂摇头,“没有没有没有。”
说完,她撇过头去,整个人又摊回了床上。
没想到下一秒,陆衡也俯下了身子。
随着一片阴影到来的,是指尖与肌肤的接触。林茉尔回过头,对上了陆衡的双目。她张张口刚要说话,睡裙下摆就被陆衡推到了腰上。
“再加一条,”
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里之后,林茉尔本觉得凉,可陆衡接下来的话,又让她脸一热,
“以后想做爱就直接告诉我。”
陆衡用手指慢慢往下探。隔着内裤摸到穴口时,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你今天怎么这么湿?”
听完,林茉尔先是跟烧开了的水壶一样,神色慌慌张张的,脸也红扑扑的,接着又支支吾吾半天,从排卵期说到雌性激素,又从雌性激素说到自然生理反应。
陆衡看着她这认真解释的样子,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林茉尔很是难为情。
“我想到我们最开始几次做爱的时候,你完全就是个土匪来着……”
“土匪?!”林茉尔把眼睛一瞪,“你简直是污蔑。”
陆衡眯着眼睛看她,说:“那让我来帮你回忆一下?”说完,他就把她内裤扒了下来。
下身空荡荡的感觉,让她想要立马缩成了一团。可紧接着,她的双腿就被陆衡打开。忽然一下,周围没了动静。她使了些劲儿,想要把腿合上,但陆衡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他先是按着她的大腿不准她动,然后一双眼睛像是黏在了她腿间。她觉得难为情,把脸埋进了被子里。但是他下一秒说的话,让她更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自己扒开。”
“没听到吗?”
“自己把逼扒开。”
陆衡的声音配着这么几句话,一瞬间就让林茉尔全身发软。她不敢把脸转过去,却也不敢不听陆衡的话。
她慢慢把手往下伸,途中犹豫了几秒,才把阴唇撑开。紧接着,陆衡又强迫她把头转了过来。
“看着我。”他说。
说完,他就伸出了手指。他对着那一张一翕的穴口,丈量似的往里头送了一节。感受到穴内细微无比的收缩之后,他再次对上了林茉尔的眼睛。
“你抖什么?”他语气有些严厉。
听完,林茉尔更是紧张。
像是为了惩罚她,陆衡把放在她身体里的那根手指往上挑了几下。仿佛蝴蝶扇动翅膀,一股股海浪在她的身体里蔓延开来。
她先是觉得小腹有些涩,然后有些痒。情急之下,她只用空出一只手来抓住陆衡的手腕,埋怨着:“别这样,我会..我会想尿尿。”
“那就尿。”
陆衡的动作不仅没有丝毫停顿,而且还越来越大力。伴随着一声声喘息,他手指逐渐被水淹没。
后来,那分泌物直接就顺着他的手臂往下,直到将他袖子沾湿。
“喜欢吗?”
林茉尔没有回答。
“想要我进来吗?”
林茉尔依旧没有回答。同时她紧紧咬着唇,连呻吟声都直接扼杀在了摇篮。
见状,陆衡突然就将手抽了出来。林茉尔抬起眼睛,然后就看着他用她的睡裙把手擦了擦。
“你要诚实。”
他衣着整齐地,站在她双腿之间。他全身上下,除却袖口被沾湿的痕迹,看不出任何色欲的影子。见她把目光投来,他推了推眼镜,又说:
“不诚实的孩子,是没有奖励的。”
157.陆老师与林老师
话音落地后,林茉尔在一瞬试图开口,但是话都到了嘴边了,又在最后关头止住。
她的目光停留在陆衡身上,尤其在他胯下那顶帐篷上。下一秒,她就一把抓住了他的命根子。
陆衡先是脸一皱,紧接着,他就被林茉尔扯到了床上。林茉尔骑在他身上,说:“陆老师,如果你想要教导学生,那就一定不能露怯。”
说完,她手上又使了点劲儿。这一回,直接就把陆衡折磨出了声。
喘过气来之后,陆衡掀起眼皮,看着林茉尔说:“你看吧,你还说你不是土匪?”
林茉尔眨眨眼,“陆老师说什么?我听不太懂呢。”
她嘴上这么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光速把陆衡的衣服解开之后,她闭着眼睛数了数他身上的肌肉。
一块两块,五块六块,数到附加题的两块的时候,陆衡抓住了她的手腕。
“等等。”他说。
林茉尔歪个脑袋,“等什、”
什么的“么”字还没说完,她又反被陆衡按在身下。一下子把她睡裙扒光之后,他露出了个得逞的表情。
“诶、冷诶!”
她刚抱怨完,陆衡就压到了她身上。肌肤与肌肤的接触,让她很快暖和起来。紧接着,她腿间也抵着个热乎乎的玩意儿。
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之后,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用力把他推了起来,又光着脚在地上跑,直接开门出了房间。
隔着虚掩着的房门,陆衡提高声音问:“你干什么去了?”
一开始并没有回应。过了一会儿,林茉尔的声音才从小客厅传来。
“你喜欢什么味道的?!草莓的?巧克力的?”crazyhome2000.com
陆衡听得云里雾里。在他思考的时间里,走廊传来了一阵的脚步声,咚咚咚,咚咚咚,一路来到房间门口。
他打眼一看,见林茉尔手上抱着一大堆小盒子。她走到床边一松手,小盒子们哗啦啦地就落到了被子上。
他随手拿起一盒,上头赫然写着“热感持久颗粒螺旋”,扔掉再拿一盒,这次上头写着“0.01超薄”。
“在没有要孩子的计划之前、”
林茉尔话刚说一半,他就自顾自地从里面挑出了一盒来。
做好保护措施之后,他找准地方,一下子就插到了最深处。林茉尔像是被他的粗暴吓到,双手攥紧,连带着揪住了他的头发。
即便如此,他还是埋头干了个几十上百回。等头发被揪掉好几根,他才暂时停下了动作。
他一停下,林茉尔终于有了功夫说话。她松开抓住他头发的手,仰头看着天花板的灯,问说:“所以这个东西做巧克力味的意义是什么?”
她刚问完,下体就又被什么东西填满,伸手一捞,发现陆衡把脑袋埋在了她腿间。
一番进进出出后,陆衡抬起头来看着她,说:“还真是有点巧克力味。”说完,他又舔了舔嘴唇,接着感叹:“还有点甜甜的。”
话音落地,陆衡让她翻了个身,又从后面顶了进去。这个姿势入得极深,每一次撞击都让她的身体跟着灵魂一起摇晃。
陆衡也爽极了,但他愣是又换了好几个姿势,才抵着深处射了出来。
接着,他仰躺在床上喘气。过了一会儿,林茉尔也躺到了他的身边。
他侧过身去,把林茉尔紧紧抱在怀里,嘴边念叨着:“像是做梦一样。”
林茉尔闭着眼睛靠在他怀里,只在喘气没有说话。一直到她睁眼,他才轻声问她:“孩子的事情,是我妈跟你说了什么吗?”
林茉尔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说:“从理智上来说,我还没有做好当父母的准备。而非理性地说,我还想跟你好好过段没羞没臊的日子。”
听完后一句,陆衡假咳了几声,反驳着:“夫妻之间,哪儿能说是没羞没臊?”
“你怎么想的我不知道。”林茉尔用手捂住脸,又从指缝里露出半只眼睛才说,“反正陆老师刚才严厉的时候,确实挺让人害臊的。”
此话一出,陆衡本人竟也有些局促了。他摸摸耳朵,为自己辩解着:“我不过是依葫芦画瓢,真要说老师,也得是我叫你林老师才对。”
“哎哟陆老师客气。”
“林老师才是客气。”
158.这友情太拥挤了
当天晚上,林茉尔就发了一个朋友圈。内容是她和陆衡在京城约会时拍的照片。
雪地、围巾、美食、两个人的合照和紧紧牵在一起的手。手上有戒指,在路灯下盈盈发光。
发送完没多久,岭中同学群里就炸了锅。有人说着恭喜恭喜,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直接@了杨澍。
有一个,就会有两个,一连十几个人,这才终于把杨澍惊动了。他也没说话,反手把林茉尔和陆衡两个当事人@了出来。
林茉尔当时正躺在床上玩手机,陆衡则还在自己的房间工作。
他看到信息时,心里打了好久的鼓。消息一条条冒出来,他手心也跟着冒了些汗出来。平复了一会儿,他敲开隔壁房门,靠着门框问:“咱们要怎么说?”
林茉尔在床上撑着脑袋,想了想说:“说我们年末请大家吃饭吧。虽然婚礼邀请不了所有人,但这顿饭早晚是要吃的。”
陆衡点点头,立即编辑好了一个信息发过去。
刚一发完,杨澍就应了下来。可紧接着谢之遥便突然跳出来。虽然叽叽喳喳说了一大堆,但他的重点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杨澍当天要执勤,根本没空参加这个聚会。
杨澍:(惊讶
杨澍:(华丽退场
下一秒,小鱼和刘亦晨也蹦了出来。江军看到,直接拍了拍刘亦晨,问他知不知道这回事。
刘亦晨:(摊手
小鱼:(抠鼻孔
见小鱼出现,其余人都围着她问了起来。就在这时,刘亦晨趁机给林茉尔去了个电话。
响铃几声后,林茉尔仰躺在床上,接起了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就听到小鱼在那边嗷嗷。嗷没两句,刘亦晨就捂着听筒去了一个安静的地方,说:“我们俩跨年夜不知道赶不赶得回来,如果赶不回来的话,就婚礼见吧。你放心,婚礼我们肯定准时到场。”
“问题不大。你们悠着点儿回吧。”
“另外,”刘亦晨停顿了一下,像是又走远了点才继续说,“我有朋友说在岭城看到了陈俊辉?你有听到过啥风声吗?”
“陈俊辉…”林茉尔从床上爬起来,想了想才说,“我想起来了,陈昭明跟我说过,这人有去他家找过工作机会,但是被他拒绝了。”
“这人估计现在都还游荡在岭城。”
“他们家不是一早搬去了省城了吗?他一个人在岭城干什么?难道又是想报复谁吗?”
“不知道。我只是想提醒你小心点。这人是个没什么底线的人,如果让他知道他没工作的事情是你和我一起干的,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
这事你也跟陆衡说说,让他平时也注意着点。尤其是你们现在要办喜事,如果让陈俊辉知道,他多半又会发疯。”
听完,林茉尔表情变得有些凝重。陆衡见状,坐到床上来牵住了她一只手。
她回握了他一下,同时安慰着刘亦晨道:“你放心,陆衡最近有空,正准备天天送我上下班呢。你也护着点小鱼,两个人安安全全去,然后安安全全回来噢。”
刚说完,电话那头就换了小鱼的声音。小鱼先是抱怨了一会儿林茉尔把群里的人都丢给她回复的事情,然后又话锋一转,笑嘻嘻地说:“你们俩最近感情很有进展嘛?看来京城这一趟没白去啊?”
“你们俩怎么啊?刘亦晨他正式跟你表白了不?”
“想啥呢你?不要玷污我们俩的革命友谊!”
“要我说啊,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种拿着友情当幌子搞暧昧的人,大家才说异性之间没有纯友谊啊。啧啧啧。”林茉尔边说边摇头。
“嘿嘿,那我收回一下刚刚的话。”话说一半,小鱼突然调小了音量,用比刚才小大半的声音说,“啊~~真想这么搞一辈子暧昧啊。”
“打住。”林茉尔隔着空气对小鱼做出了个鄙视的表情,“人刘亦晨哪里玩得过你个恋爱专家啊。人唯一一次谈恋爱还只是找了个备考搭子,所有约会还都在图书馆。你那些烂熟于心的套路,人家可都是第一次。我劝你别欲情故纵过了火,等下啊,倒追人刘大律师都来不及。”
“可别提他那个前任了。”小鱼有些阴阳怪气,“他到现在都没把他那个前任给删了。”
“什么?!”林茉尔拍了一把被子,“你把电话给他!”
小鱼听完,立马喊了刘亦晨过来。刘亦晨像是刚洗漱完,脸都没来得及擦就接过了电话。
“干嘛?”他有些不耐烦。
“不是你咋回事啊?你没删你前任的事情,小鱼怎么知道了?这种大事,你竟然没瞒住?听她的语气,你也没跟她解释清楚你们那是工作上的必要往来?”
“哼。”刘亦晨不知道哪里来的火气,“我这算什么啊?她到现在都还留着她大学某个前任给她买的吹风机呢。哦对了,还有另一个前任给她买的包。”
“哎哟,这你要理解一下的嘛。你说的那些我都知道,那戴森吹风机你能说扔就扔?那香奈儿你能说剪掉就剪掉?这些都是钱呐。小鱼那个爱钱如命的个性你又不是不知道?”
“呵呵,你们倒是好姐妹。说的话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刘亦晨继续冷嘲热讽着。
林茉尔瞥了眼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的陆衡,又提了口气才说:“你这话说的,我和她是姐妹,我和你就不是兄妹了?都是一家人,我这不从来没漏过你的底给她嘛?”
结果刚说完,那头就又换回了小鱼的声音。她压低着声音,用威胁的语气问:“嗯?什么底?林茉尔你还知道些什么?”
听到这里,林茉尔刚提上来的气,就突然梗在了胸口。她用手拍了几下,给自己顺了顺气,然后又装着信号不好的样子,把听筒越拿越远,直到将电话挂断。
结束一场战斗之后,她一下子躺回了床上。
陆衡摸摸她的脑袋,问:“小鱼和刘亦晨那边没事吧?”
她拉住陆衡摸她脑袋的手,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掌心,苦兮兮地说:“我滴衡,如果刘亦晨到时候要来找我算账,你可千万要挡在我前面啊。”
159.望你我还是朋友
在之后的几天里,安排年末聚会成了陆衡的主要工作。而林茉尔,则开始了文旅节之前的最后一次线下宣传。
她和组里几个年轻同事先是在岭城“CBD”富民广场附近发了两天传单。然后,在雨水彻底离开岭城之后,她又带着年末烟火的海报穿梭在岭城各个商铺之间。
岭城不大,统共就四个比较热闹的地方,一个是富民广场一带,一个是陈家办的离岛,一个是老商户聚集的金带路,然后就是江北湾的沿江市场。
于是,在富民广场站了两天桩之后,林茉尔去往了下一站,也就是陈昭明的离岛。
因为有吃喝玩乐地图的合作关系在,她没费什么功夫,就在所有离岛的商铺里贴满了海报,另外还又放了点在前台。
临离开离岛的时候,陈昭明本想送她去大门口,但是她谨记陆老师的教诲,不仅拒绝了陈昭明的好意,说话时还离着他得有一米远。
陈昭明显然看出来了,一脸古怪地问:“怎么才几天不见,你就变这么生分了?”
林茉尔笑着打马虎眼,“哪有的事儿?陈老板想多了。”
陈昭明显然不相信,眯眼看着她,猜测:“是不是陆衡你跟说了些什么?”
一下子被猜透心思,林茉尔笑僵在脸上一秒,但很快又蒙混了过去。不过她不知道,陈昭明说的事情,和她以为的事情,其实根本就不是一件。
“你是我回了岭城后的第一个朋友。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但是我很珍惜我们这段友谊。”
陈昭明一边说话,一边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他把重心放在一边,受伤的那只脚虚点着地,一瘸一拐地走去酒柜里拿出瓶李子酒来。
他倒了两杯,一杯递到林茉尔面前,问:“尝尝吗?这是明年要推出的新品,尝尝给我点意见呗。”
话都说到这份上,林茉尔也不好拒绝。她接过之后,又瞄了眼桌上剩下的那杯,忍不住问:“你这伤还没好呢,能喝吗?”
听出林茉尔的关心,陈昭明笑了笑,道:“已经停药了,喝点没关系。何况这就是个果酒。”
说完,他弯腰把酒杯拿起,同林茉尔碰了个杯。
看林茉尔一口喝了半杯,酒气冲得她鼻子一皱,他扬起嘴角,又说:“我本来一开始觉得,就这么一直跟你相处下去也不错,生意伙伴也好,结婚伙伴也好。就是没想到,陆衡偷偷在我们中间插了一脚。”
“你说这事说好几回了,次次都模棱两可的。”喝了点酒之后,林茉尔不再拘谨。她把杯子一放,认真地说:“这事儿陆衡从来没跟我提过,你如果不说,我怕是一辈子都要被蒙在鼓里了。”
“你记得,你们家当时是因为我哥的旧事上了主流媒体,才要跟我们家算了的嘛?”crazyhome2000.com
“记得啊,那时候你哥的事情突然就闹得满城风雨。我反正也不想就这么结婚,就借坡下驴,嚷嚷着要算了。”
“我早知道你没兴趣结这个婚。”陈昭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但是那个报道出来,直接就改变了你摇摆不定的母亲的态度了,不是吗?”
“我妈是老师,最看不得那些个杀人放火的事情了。”
“你也是吗?”陈昭明突然转变了话题。
林茉尔愣了愣,才说:“我是我妈生的养的,这一点自然像她。”
陈昭明闻言,露出了个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喝了口李子酒,感叹:“所以现在看来,你当时放弃我的选择很是正确。我大约因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所以在为人做事上,道德感总比别人低一点。就光是在岭城这段日子里我做的坏事,举报自己亲哥算一件,欺骗自己父亲算一件,报复陆衡和刘亦晨也算一件。”
听到这里,林茉尔猛地抬头。
“其实陆衡当时也没做什么,不过是对着媒体透露了些我爸花好大功夫瞒下的事情罢了。就是倒霉了刘亦晨。我们家结束了跟他的律所的合作之后,他估计是跟合伙人的职位没了缘份了。至于陆衡,我就是那天突然在照相馆碰见你们照结婚照,一下子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才带头推动了一下金带路征收的事情,想要给他添一添堵。”
“原来是你……”林茉尔睁大一双眼睛,“我就说刘亦晨这人怎么突然有了这么多假期……”
“毕竟我代表的是整个公司的利益。一个有些泄露公司机密风险的律师,我肯定是没办法再合作了。”
陈昭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去到林茉尔跟前,“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不是因为我后悔了什么。刘亦晨的事情也好,金带路的事情也好,不说是他们应得的,也得算是有些因果在。我只是觉得,对着你,我应该要更坦诚一些。同时我也希望在你知道这些事情之后…”
他迎着林茉尔的目光,徐徐伸出手来,说,
“咱们也还可以是朋友。”
160.想抓但抓不住的
“陈昭明,单就你大义灭亲这一件事来说,我觉得你妄自菲薄了。举报自己犯罪的亲人,要我,我恐怕不行。正因为很多人都不行,所以才显得你做法的可贵。但是我猜…你举报你哥的目的也不纯粹吧?”
见林茉尔没有领情的意思,陈昭明尴尬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同时,他开了口:“你猜得没错。我呢,就是这样一个报复心强的人。哪怕对方是我哥。”
林茉尔看着陈昭明良久,道:“我记得你说你的‘昭’是天理昭昭的昭。天理昭昭,善恶有报,你只有对得起你自己的名字,你身边的人才不会来来走走。”
“所以,你,也要走了吗?”陈昭明苦笑。
林茉尔把手里的李子酒一饮而尽,叹:“刘亦晨是我朋友,陆衡是我丈夫,你既然伤害了他们,又要我怎么跟你做这个所谓的朋友。”
陈昭明对林茉尔的回答并不意外,只是他还是垂下了眸子,以掩饰自己的失落。
见状,林茉尔又忍不住安慰他道:“你才刚回来呢。你以后总会找到那个可以和你一起喝酒聊天的人的,只要你都如今天这般坦诚。”
此话一出,陈昭明眼里突然又有了光。
见林茉尔要走,他一瘸一拐地走去门口,给林茉尔先一步把门撑开。末了,他又说要送林茉尔去离岛的入口。
林茉尔见状,尴尬地笑了笑,“怎么又给你把话题绕回去了?”
“林记者来,是为了公事,那作为离岛的老板,我自然是要送你一送的。”
陈昭明这话说得得体,但林茉尔还是没有领情。她无奈地说:“陈老板的好意,我就心领了。你腿还没好全,省得走这两步了。”
说完,她就别过陈昭明走下了楼梯。
在落地一楼之前,陈昭明又出声叫住了她。她仰头看去,听见这人说:“你们年末那个烟火,在离岛能看得见吗?”
她思索了一下,答:“观景台那里应该看得见。”
“那句slogan,是你的主意吗?”陈昭明又问。
她点点头。
陈昭明随即眉眼一弯,道:“我很期待。”
见状,她也真情实感地笑笑,说:“我也很期待。”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出了离岛。
因为临近文旅节开幕,离岛附近已经多了不少外地面孔。她们大多手里都拿着两张海报,一张离岛的吃喝玩乐地图,一张年末烟花。
林茉尔匆匆扫了一眼海报上的烟花,便穿过旅客扎堆的区域,回到了本地人活动的地方。
她拦下了迎面而来的公交车,略微坐了个一二十分钟,就来到了金带路。
来之前,她猜到金带路是个难啃的骨头,毕竟这里原本就没有什么外地游客,再加上政府征收的事情,想要在这里宣传起来,可谓是难上加难。
事实也是如此。下车之后,她一家一家地拜访路两旁的店铺,但是如她所料,这里的老板们都无心经营,对烟花这种政府组织的活动,也自然没有一点好印象。
勉强贴了几家店之后,她肚子饿得厉害。结果一抬眼,刚好就是一家老式糕点铺子。
她嗅着味道推开门,迎面碰上了捧着一盆蛋糕出来的廖姨。
廖姨见是她,一连“呀”了好几声后,赶忙就放下蛋糕就跑到了她面前。
她也很意外,迎着廖姨走上去,笑问:“原来这个糕点店是廖姨你开的啊?”
这间糕点店开在金带路前半段上,铺子外头没有招牌,只有不断往四周飘的香气。
廖姨闻言,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其实这店是我一个亲戚的,这两天她们去外地旅游了。我就帮忙看个店。”
“帮忙看个店要做到这种程度吗?”林茉尔瞪大一双眼睛,看看柜台里头的蛋糕,又看看廖姨,“廖姨你千万告诉我,你是有收你那亲戚钱的。”
廖姨听完就摆摆手,“收什么钱啊?都是一家人,反正我这一天天的闲着也是闲着,能有事干我还开心得不得了嘞。”
说完,她就从刚出炉那一盘蛋糕里,挑出一个最好看的来,递到了林茉尔的面前。
那是一个粉红色包装的纸杯蛋糕。这玩意儿在大城市已经见不太到了,能在岭城见到,林茉尔也是有些惊讶的。
它十年前大约是五毛钱两个,七八年前就五毛钱一个了,到现在…林茉尔想了想,问廖姨:“这个现在是不是得一块钱一个了?”
廖姨像是听见了什么奇怪的东西,皱着眉头说:“五毛钱一个啊,一块钱一个谁买噢。”
“还是五毛钱?”林茉尔很是意外。
“金带路不是富民广场,也比不得那个什么离岛。这里来来往往的都是岭城人,提不了价格,也没必要提价格。能赚点钱维持生活就足够了,其他的全当是人情送了。”
林茉尔撕开蛋糕纸,轻轻咬了一口,才感叹着:“离岛那样的地方,有一个就够了。金带路,就应该是金带路的样子。”
她说着说着,脑海里浮现出陈昭明那张脸。想到是这人搞的鬼,她像是泄愤似的咬下大半块蛋糕,鼓着腮帮子使劲嚼着。
廖姨也不知道她在气什么,只能接着她的话继续说:“我也是不想金带路没了的,毕竟慧婷小时候最喜欢在这里玩了。”
这话听得林茉尔动作一顿。她抬眼看向廖姨,见她接着又说:“我们家原本在离岛那边,因为集中开发被花钱打发了。只是没想到金带路也走到了这一步。以后如果连这里都没有了的话,那我是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她了。”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一阵。
林茉尔想起她和陈慧婷到处逛吃的那个下午,想起她和陈慧婷拍大头贴的精品店,就在这金带路上。
不过那家店早就没了,几乎是跟她一起,在高考之后就消失在了岭城。
“阿姨,你的担心我都明白。”
林茉尔几番斟酌之后才开了口。她放下手里的蛋糕,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但是只要你健健康康的,慧婷就会一直在。只要有人想念着她,她就不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