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时代的母子
作者:jfkwk
第二十七章 合流
会议室里站着两个人。
靠窗的那一侧,一个穿着深蓝色冲锋衣的青年男性正抱着双臂靠在墙上,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脸型方正,眉毛很浓,下颌留着一层浅浅的胡茬,眼神警觉而锐利。
但让秦青呆住的不是他,而是站在会议桌另一端的那位少女。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高中生模样的女孩,最多十六七岁。她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插在一件白色长款羽绒服的口袋里,羽绒服里面是一件浅灰色的高领毛衣,下身是一条深色牛仔裤和一双白色运动鞋。
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线条分明,唇色是很自然的淡粉。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色不是纯粹的黑色,而是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银灰色光泽,像两颗被打磨过的月光石。她的长发没有扎起来,乌黑得像一匹绸缎,顺着肩膀和后背垂到腰际,发尾修剪得整整齐齐。
看上去,就是个安静的女高中生。
客观地说,她的脸确实漂亮到了一种让人移不开视线的程度,光看颜值的话甚至能跟妈妈一较高下。
但她的身材就差远了,目测胸围顶多只有B罩杯,个子也不算高挑,目测一米六出头,整个人纤细得像一株还没完全展开的柳条。和妈妈那对36E的傲人豪乳以及一米七八的魔鬼身材比起来,她简直就还是个没发育完全的小女孩。
一想到妈妈那具饱满淫熟、让人看一眼就把持不住的完美身体,想到她平日里穿着保守却依旧撑得扣子快要崩开的巨乳,想到她今天早上在车里被我撒娇央求后无奈含住我肉棒时那委屈又迷离的眼神,我的内心顿时涌起一股滚烫的热流,下半身都有隐隐抬头的趋势。
秦青显然没注意到我此刻的心理活动,她只是脸色煞白地望着那个少女,嘴唇翕动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颤抖的字眼:“副军长,您怎么来了?”
副军长?这三个字让我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那个少女身上。看来她就是沈心语了。
我原本以为一个能在军队政变中搅动风云、心狠手辣到想割据自立的女人,怎么着也该是个三十来岁的冷艳御姐,或者至少是个二十五六的干练女军官。
结果站在我面前的居然是个高中生年纪的小丫头,这反差大得让我忍不住多打量了她几眼。
沈心语把插在口袋里的右手抽出来,随意地拢了拢肩上的长发,然后侧过头,那双泛着银灰色光泽的眼睛饶有兴致地看向秦青,语气轻飘飘的:
“小秦带了贵客进来,我怎么能不迎接一番呢?”
我迎上她的目光,嘴角勾了勾。
那个站在窗边靠墙的男子此刻才终于注意到跟在秦青身后的我,他的目光先是在秦青身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到我身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秦青,你带个小孩回来干什么?”他的语气相当不客气,甚至带着几分训斥的味道。他迈步朝我走过来,大概是打算把我提溜到一边盘问清楚。
我没等他走近,直接将真龙血的灵压释放了出去。
赤金色的威压如实质般朝那男子碾压过去,空气在那一瞬间微微扭曲,会议室吊顶上那盏应急灯的灯光穿过被灵压笼罩的空间时,光束都变得弯折模糊。
那男子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脚步骤停,踉踉跄跄倒退了好几步,后背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用手撑着墙壁才勉强站稳,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沁满了细密的汗珠,看着我的眼神里布满了毫不掩饰的惊骇。
沈心语依旧站在原地,连头发丝都没动一根。她的羽绒服下摆被灵压带起的气流轻轻拂动了一下,但她的表情依旧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只是那双月光石般的眼眸里多了几分认真的审视。
她重新打量了我一遍,这一次不是那种轻飘飘的接头式目光,而是真正在估量一个对手的眼神。
“怎么称呼?”她开口,语气依旧不紧不慢,却比刚才对待秦青时多了几分重视,“来找我,是有什么诉求?”
我把灵压收回体内,双手插进裤兜,用孩童清脆的嗓音回答:“叫我星就可以。至于诉求的话,我帮你们杀掉政委,你们掌权之后,帮我找几个人。”
沈心语那双银灰色的眼睛眨了眨,她显然没料到我的条件会这么简单,微微侧过头,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惊讶:
“就这事?杀政委可是要冒生命危险的,你就为了找几个人?未免太儿戏了。”
“那就再加点灵药吧。”我耸耸肩,语气随意得像在菜市场讨价还价,“如果你觉得条件太简单的话,多给我点灵药就行。”
沈心语沉默了片刻,她把手重新插回羽绒服口袋里,垂着眼帘在思考什么,然后重新抬起头看着我,问出了一个很直接的问题:
“如果只是单纯找人的话,你直接去找城防军不就行了?现在整个松城的户籍资料都在政委手里,你只要跟他们说你是进化者,愿意帮他们守城,找几个人这种小事他们不会不答应。有必要冒着风险跟我造反吗?”
我摊开双手,一脸无所谓地笑了笑:“我这外来人员也见不到政委啊。你们城防军那个哨卡什么德性你也清楚,连城门都不让进,还指望能见到最高长官?再说,这不先遇到你们了吗?先来后到,既然秦青把我带到了你这儿,我又刚好想找人,那就跟你们合作呗。”
沈心语看着我这副吊儿郎当的态度,有些无语地抿了抿嘴唇。但她转念一想,我不就是个小孩子吗,说话做事随心所欲,不按常理出牌反而才正常。
既然我愿意加入,对她来说就是一份从天而降的超级战力,她自然十分欢迎。
“好。”她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之前那种处变不惊的从容,“老实说,就算是你这样的战力,凭一己之力想撼动松城五万驻军也不可能。但如果有我们的人在内部接应,配合精准的情报,直接杀掉政委这个首脑,对我来说就相当有把握了。”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衡量我是否值得她把更多细节说出来,然后继续说道:
“政委的位置我可以提供。本来我们是打算等城外驻军表态再决定计划的,但现在你加入进来,有你和我两个超级战力,我们有不小把握直接动手。只要政委一死,城外驻军除了站到我们这边来别无选择,还能避免一场大规模的内战和生灵涂炭。”
“不用跟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说辞。”我抬起一只手打断她,语气平淡而直接。
“我决定了的事不会更改。杀掉政委,你们帮我找人,再多给我点灵药,大家各取所需。最好今晚就动手,我懒得等。”
我嘴上轻描淡写,心里却在盘算着时间。这一趟出来已经耽误了不少工夫,妈妈肯定在到处找我。虽然她以为我在找修车店,但如果拖到明天还不回去,以她的性格怕是要翻遍整个松城。
必须在明天之前把这边的事情搞定,然后带着结果回去,这样才好跟她交代。
沈心语大概以为我今晚动手的迫切是出于某种深思熟虑的军事考量,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
“好,那么我现在就去召集人手。赵阳,你先陪着星少,把具体情况跟他介绍一下。”
她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白色的羽绒服下摆在她转身时轻轻旋起一个弧度,然后无声地消失在磨砂玻璃门后方。
会议室里只剩我和那个还靠在墙边擦汗的青年男子。他应该就是沈心语刚才提到的赵阳。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的惊骇还没完全消退,喉结紧张地滚了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我开门见山地问他,顺手拉开会议桌旁的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另外,沈心语的进化能力是什么?详细点说。”
赵阳犹豫了一下,但想到现在我是他们的盟友,而且刚才那股灵压已经让他明白自己的战斗力在我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所以他最终还是开口了:
“我叫赵阳。副军长的能力叫心符。”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
“简单说,她能用灵力直接勾勒符文,然后在虚空中布置阵法。不同阵型有不同的效果,有的可以困敌,有的可以防御,但杀伤力无一例外都很大。两天前城中动物园里出现了一头一阶中期的变异鳄鱼,就是她靠着阵法独自杀死的。那头鳄鱼的鳞甲连火箭弹都打不穿,但副军长布了三重杀阵,硬是把它的内脏全部震碎了。”
一阶中期,这应该是现阶段的最高修为了。沈心语能独自斩杀一阶中期变异兽,布阵后的战斗力确实相当可观,估计跟我差不多。
但她布阵需要时间,在突袭政委这种近距离快速斩首的行动中,政委身边的卫兵不会给她从容布阵的机会。这也是她需要我的原因。
而更重要的一点是,单挑的话她不可能在我面前完成布阵。
真龙血的速度和爆发力摆在那里,她连第一道符文画出来的机会都不会有。
换句话说,单挑的话她不是我对手。
这个清晰的判断让我的心底油然生出一股优越感,自从灵气复苏后,我貌似就没见过同阶比我强的人类。
妈妈的战力够强了吧,但在我面前一样会被真龙威压压制;沈心语的阵法够厉害了吧,但只要不给她时间,她照样会被我杀死。
收起这股自满的念头,我抬头对赵阳说:“继续说,政委的护卫配置和指挥部的地形,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第二十八章 激战
沈心语推开会议室那扇磨砂玻璃门时,身后跟着整整十六个人,明显比一般进化者强得多。
这是沈心语的核心班底,是她能在松城与五万驻军周旋至今的真正资本。
沈心语站在两队人中间,白色羽绒服的下摆还沾着从外面带进来的一点灰尘。
她抬起那双泛着银灰色光泽的眼眸看向我,语气简洁利落:“突袭这种事,人贵在精而不在多。这十六个人是我手下最能打的,配合默契,不会拖后腿。再多反而容易暴露行踪,让政委那边提前警觉。”
我靠在椅背上,翘着的二郎腿换了个方向、:“这种小事不用跟我解释,带我去就行。”
沈心语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干脆利落地转过身,朝那十六个人打了个手势。
所有人同时转身,鱼贯而出。
远远跟在后面的妈妈此刻正蹲在一栋六层居民楼的天台边缘,深色风衣的下摆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的神识牢牢锁定着远处那团赤金色的真龙血灵波,眉头却越皱越紧。
星晨的灵波周围忽然多出了十几团完全陌生的灵力波动,每一团都是一阶初期,质量还都不低。这些人是从哪冒出来的?星晨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跟这么多进化者混到一起?
她下意识想靠近一些,脚尖已经点在天台边缘准备跃出,但她的神识在星晨所在位置的外围触碰到了几个极细微的、不仔细分辨根本注意不到的灵力节点。
那些节点以特定的间距分布在街道两侧的建筑外墙上,彼此之间用极细的灵力丝线相连,形成了一张无形的感知网。
是侦查符文,而且布设的手法相当高明,至少是一阶中期级别的神识强度才能布置出来的。
妈妈的神识在探测方面确实比我强,双圣体赋予她的感知力比同阶进化者敏锐得多,毕竟我就没发现。
但也正因为如此,她更能判断出布设符文的人警惕性极高,一旦有人触碰符文网,布设者立刻就能感知到来者的位置和灵力强度。
妈妈咬了咬下唇,从天台边缘退后了半步。星晨的气息依旧稳定而强盛,没有任何遭遇危险的迹象。那十几团陌生灵波围绕在他身边,也没有任何攻击或对立的波动传出来。至少现在看来,他们没有恶意。
深吸一口气,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转身沿着天台的另一侧边缘跃下,准备从符文网的侧面绕路过去。
沈心语在一栋看起来已经废弃的商业大厦门前停下脚步。这栋楼不高,只有十层,临街的外墙上挂着几幅残破的广告牌,玻璃转门被铁链锁死,门口堆着几袋没人清理的建筑垃圾。她转过身看着我,抬手指了指大楼地基的方向:
“根据内鬼给的情报,政委就藏在这栋楼的地下室里。周卫东很谨慎,他在城里有好几个藏身处,每天晚上都会随机更换。今晚他恰好在这里,这个消息是十五分钟前刚传出来的,时效性很可靠。我会派十个人去封锁大楼周围所有可能的逃生出口,包括地下停车场的通风井、后门的消防通道、以及地下室的排水管道。剩下的人随我和你一起正面突入地下室。另外,周卫东身边有一批对他忠心耿耿的进化者护卫,数量不多但实力不俗。只要他们能拖住护卫队伍片刻,给我布阵的时间,我就有把握将对方一网打尽。”
我不以为然地扯了扯嘴角,还需要你布阵?老子一个人就能碾死姓周的和他的护卫,一阶中期妖树我都杀过,区区几个一阶初期的护卫算什么东西?
不过这话我懒得说出口,待会儿直接做给她看就行了。到时候她在旁边布阵布得手忙脚乱,我这边已经把政委的脑袋拧下来了,正好让她长长见识。
“说完了就动手。”我只回了这么一句。
沈心语抬手做了个手势。十名进化者无声地从队伍中分散出去,分成五个两人小组,迅速消失在周围的夜色里。剩下六人留在原地,加上沈心语和我,一共八个人。
她朝大楼侧面的消防通道走去,左手在空中连续虚点三下,三道极细的银灰色灵力丝线从她指尖射出,无声地没入了消防门上方的门禁面板。
门禁面板内部发出一声极细微的线路烧焦的轻响,红色指示灯跳了一下就灭了,消防门缓缓弹开一道缝。
进入大楼后,走廊里一片漆黑,所有的应急灯和消防指示灯都被人为关闭了,只有沈心语指尖凝聚的一团银灰色光球提供着有限的照明。
光影在墙壁上摇曳,将我们八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走廊尽头有一个保安值班台,两名穿着城防军制服的士兵正坐在那里低声聊天,桌上摆着两杯冒热气的搪瓷茶杯和一台正在播放广播的便携收音机。
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直到我的脚步骤然加速的瞬间,其中一人才下意识抬头,嘴刚张开准备出声喝问。
我已经到了他们面前。右拳轰在左侧士兵的胸口,那个士兵整个人从椅子上被轰飞了出去,后背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墙体凹进去一个蛛网状裂纹扩散的浅坑,他摔在地上时头盔在水泥地面咕噜噜滚出好远。
右侧士兵反应也不慢,第一时间就伸手去拔腰间的配枪,但我左手的龙鳞爪已经提前按在了他的手腕上,五指一收,他的腕骨发出几根筷子同时折断般清脆的碎裂声响,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手枪从脱力的手指间滑落。
紧接着我一记膝顶撞在他小腹上,他的惨叫戛然而止。
沈心语从我身后走上来,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两个已经失去战斗力的哨兵,又抬眼看了看我,面无表情地评价了一句:“干净利落。”
地下室的入口在楼梯间的最后一层防火门后面,防火门是钢制的,很厚,门缝边缘隐约透出几丝光亮和模糊的人声。沈心语将手按在防火门上,闭上眼睛感应了片刻,然后睁开眼睛轻声说:
“门后是楼梯间,往下走两层是地下室走廊,走廊尽头有一道加固门,政委就在加固门后面的密室里。走廊里有不少灵力波动,至少有十名以上的进化者,普通人卫兵的数量不清楚,但从灵力的密度来看应该不会少于两打。”
“开门就是了。”我说。
沈心语朝身后剩下的几个人做了个手势。赵阳率先上前,双手按在防火门的铰链上,发动了他的能力。
他的能力是金属操控,虽然等级不高,但对付铰链和门锁这种小范围内的金属构件非常有效。
四颗铰链螺栓同时自行旋出,整扇防火门被无声地从门框上卸了下来,赵阳低吼一声,双手托住门板将它缓缓放到墙边,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门后的楼梯间里灯光明亮,两个扛着冲锋枪的士兵正倚着楼梯扶手抽烟。铁门凭空消失的瞬间,他们同时愣住了,嘴里的烟头掉在地上弹了两下。
我整个人已经扑了过去,双手按住他们的后脑勺,将他们当作两颗保龄球一样朝楼梯间的另一面墙壁狠狠撞了上去。
紧接着我回头催促道:“别磨蹭。”
包括沈心语在内的其余七人迅速跟上,踩着楼梯朝地下室冲去。
地下室走廊是一条笔直的、宽不到三米的狭长通道,两侧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挂着一盏应急灯,将整条走廊照得通亮。走廊尽头果然有一道沉重的加固门,门板是加厚的装甲钢,上面甚至还焊着几层交叉的钢筋防护网。
走廊中段,十几名荷枪实弹的士兵正守在沙袋掩体后面,掩体上架着一挺班用机枪,枪口黑洞洞地对准楼梯口。他们显然已经听到了楼梯间的动静,正在紧急就位。
我喊了一声:“掩护我!”
然后不等沈心语回应,前脚在楼梯最后一阶台阶上一跺,赤金色的血气从脚踝处炸开一小圈气浪,整个人已如一枚弹射的炮弹般沿着走廊正面冲了过去。
机枪几乎在我跃出的同一瞬间开火,密集的弹雨像一道金属洪流朝我迎面泼来,曳光弹在空气中拖出炽亮的橘红色弹道,跳弹打在墙壁和地板上溅起一连串火星。我
左臂前伸挡在面部前方,臂上覆盖的龙鳞将正面射来的子弹全部弹开,赤金色的鳞片表面溅起密集的火花。
机枪手看到我迎着弹雨冲过来的画面,眼中闪过极度的惊骇。
不等他反应,我已经撞进了沙袋掩体。沙袋被真龙血气的冲击力撞得当场爆裂,黄沙像喷泉般向四周炸开,整个掩体被撕裂成两半。
机枪被我从三脚架上直接扯下来,连带着弹链一起甩向走廊侧壁,砸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机枪手还没掏出配枪,我的右拳已砸在他的胸口,他整个人滚翻出去撞在墙壁上,顺着墙壁滑落时头盔歪斜遮住了眼睛。旁边的副射手举着冲锋枪朝我连射了一梭子,子弹打在龙鳞上全部弹飞,有一颗流弹反弹回去正中他的肩膀,他闷哼一声捂住伤口跪倒。
剩下八九名士兵怒吼着朝我合围过来。最前面的三个同时拔出军刺,左右两人从两侧夹击,中间那个正面突刺,配合相当默契。我侧身避开正面的刺击,左手抓住左侧那个握军刺的手腕向外一拧,军刺刺入了右侧士兵的腰间,他在惨叫中软倒下去,血从军刺的血槽里汩汩涌出。
左脚一脚踢在正面士兵的膝盖上,膝盖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惨叫着单膝跪地被我反手一掌拍在后脑上,头盔与墙壁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后他整个人面朝下栽倒在走廊地板上。
剩下的人还想继续冲锋,赵阳和其他几个进化者已经从身后冲了上来,双方在走廊中段混战在一起,金属碎屑、风刃、火球、冰锥在狭长的通道里上下翻飞。
战斗在不到三分钟内便宣告终结,地面的沙袋残骸与军刺、配枪、碎裂的头盔混在一起,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到处是弹孔、焦痕和冰锥划出的细密裂纹。
沈心语将右手从最后一名倒下的士兵胸口上收回,修长的手指上沾着几滴血。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缓缓擦干净,然后抬起那双银灰色的眼眸望向走廊尽头那扇加固门:“政委就在里面。走。”
我走在最前面,赵阳捂着左肩的伤口紧随其后,第三个是那名手臂烧伤的进化者,沈心语殿后,一行四人跨过满地的弹壳和尸体,走向那扇加厚的装甲钢门。
我伸手推开那扇沉重的钢门,门轴发出沉重的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敞开。
门后的密室是一个由旧仓库改建的临时指挥部,大约两百平方米,天花板很低,悬着几盏应急灯,光线昏暗而冷硬。靠墙的一侧摆满了通讯设备、监控屏幕和几排档案柜,另一侧则是一张长条会议桌,桌上摊开着松城城防图、福地兵力分布图以及几张手写的战术部署草稿。
长条桌后面站着七个人。七个全部穿着城防军制服的进化者,年龄从二十出头到四十多岁不等,每个人的灵力波动都很扎实,站在最前面的两个修为已接近一阶初期顶峰。
七个人站成一个半弧形护盾阵型,将身后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挡得严严实实。
那男人就是周卫东,松城城防军政委,五十二岁,中等身材,戴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两鬓已经斑白,但腰杆挺得笔直。
他的脸型瘦削,颧骨微高,嘴唇薄而紧抿,眉头有一道常年皱眉思考留下的竖纹,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旧的藏蓝色中山装,胸前口袋里插着一支钢笔,整个人从神态到站姿都散发出一股书卷气。
看到我进门,他先是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闯进来的天降杀神居然是个半大孩子,然后目光越过我落在沈心语身上,那张瘦削的脸上闪过极其复杂的表情,有愤怒,有失望,有惋惜,甚至还有一丝意料之中的苦涩。
“沈心语,”他开口,声音苍老而沙哑,带着长期熬夜和过度操劳的疲惫,“你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有分寸的孩子,没想到你会和郑啸林那种人搅在一起。”
沈心语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语气平淡:
“政委,你是个好人,但你太固执了。这个世界已经变了,你还抱着旧世界的规矩不放,军队里有能力的人得不到重用,福地里采出来的灵药被你一箱箱往中央送,你有没有想过这些灵药如果留下来,能让松城多培养出多少进化者?外面那些为了守福地拿命填的士兵,他们凭什么要把自己辛苦打下来的灵药无偿送给远在千里之外的官僚?”
周卫东沉默了很久,他抬起手,缓缓摘下金丝边眼镜,叠好放进口袋,然后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看着沈心语,声音低沉而坚定:
“规矩就是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如果每一支地方部队都像你们这样割据自立,这个国家还用得着继续存在吗?我没有愧对松城,也没有愧对这身军装!”
他重新抬起头,目光扫过沈心语身后的赵阳和其他几人,然后落在最前面浑身还沾着士兵鲜血的我身上,语气里多了几分决绝。
“既然你们已经杀到这里了,说再多也没用。动手吧!”
他话音刚落,身边那七名进化者同时爆发了灵压。七股不同属性的灵力波动在密闭的地下室里猛烈碰撞,气浪将桌上的地图和文件全部掀飞,悬挂的应急灯剧烈摇晃,光线在墙壁上疯狂摆动。站在最前面的两名护卫同时前突,一人双手凝聚火焰长刀,另一个人全身皮肤泛起金属光泽,两人一左一右朝我夹击而来!
第二十九章 松城事变
老实说,周卫东的贴身卫队比外面那些进化者要棘手一些。
我站在原地没有躲,丹田深处那颗赤金色的真龙灵核疯狂旋转,一股磅礴到令空气都为之扭曲的血气从我的四肢百骸中喷涌而出,在我的周身形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赤金色气焰。
双臂之上,那片虚幻却坚不可摧的金色龙鳞纹路从指尖蔓延到肩膀,紧接着继续向胸口、后背、腰腹和双腿扩展,鳞片边缘锋锐如刀,每一片都闪烁着金属般冷冽的光泽。
一条赤色真龙虚影在我背后凝成实体,龙首高昂,龙须飘飞,龙目燃烧着与我瞳孔中一模一样的赤金色光焰。
火焰长刀劈在我的左肩龙鳞上,刀刃上的火焰在接触龙鳞的瞬间像被浇了一盆冷水般猛地一暗,紧接着整柄火刀从刀尖到刀柄炸成无数火星四溅的碎片。
那名护卫瞳孔收缩如针尖,还没等他后退,我的右拳已经轰在了他的胸口。拳锋上缠绕的真龙血气化作一道赤金色的冲击波,从他被击中的部位透体而过,后背的军装布料瞬间炸裂,一个清晰的拳印凸起在他脊背上。
他整个人像被重型卡车正面撞上,双脚离地倒飞出去,砸在密室最深处的档案柜上,金属柜体被他砸出一个凹陷的人形轮廓,柜门炸开,纸张和文件夹像雪片一样漫天飘散。
金属皮肤的那个护卫发出野兽般的怒吼,趁我一拳击飞他同伴的间隙,双拳齐出朝我的后脑砸下来。他的拳头在挥出时带起刺耳的风啸,拳面上的金属光泽在应急灯的映照下冷得像两柄铁锤。我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偏头,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他的位置。
然后左脚在地面上猛地一跺,赤金色的血气在脚踝处炸开一圈环状冲击波,我的身体借力侧旋,左腿化作一道模糊的金色残影,一记转身扫腿抽在他的小腹上。龙鳞覆盖的腿锋像热刀切入黄油,他小腹表面的金属皮肤在龙鳞面前连半秒都没撑住就被撕裂,金属碎屑飞溅。
他惨叫着单膝跪地,双手捂着小腹的位置,血从指缝间泉涌般往外淌。
剩下五名护卫同时发动攻击。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释放了龙吟!
赤金色的真龙威压从我的丹田中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冲击波以我为圆心向外扩散。
冲击波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压得发出沉重的闷响,迎面射来的冰锥被撞成漫天冰屑,螺旋钢管在半空中失去力道纷纷坠地。那名隐形的进化者在冲击波扫过的瞬间被强行逼出原形,双手抱头跪在地上,口鼻溢血,耳膜被震伤的鲜血从耳道里淌下来。
两个近身包抄的护卫直接被龙吟的冲击波正面轰中,整个人像被重锤砸在胸口,同时仰天倒地,军刺脱手落地,指虎叮叮当当滚到墙角。
沈心语蹲在密室的角落里,修长的双手以惊人的速度在虚空中勾勒着银灰色的符文,每画完一道符文就会化作一缕细密的光丝没入地面。
在她的身周,一个直径数米的繁复阵图正在逐渐成型,最外层是六道同心圆环嵌套的防御光环,中圈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节点,内圈则是一个六芒星状的攻击阵眼,最外围一道巨大的光环已开始缓缓旋转。
她画阵的速度很快,但我的速度更快。就在她第六道符文刚刚落地的瞬间,我的右脚已经踹碎了第四名护卫的胸骨,紧接着旋身左肘撞在第五个护卫的太阳穴上。
两个护卫同时倒飞出去,一个撞碎了会议桌,一个直接砸穿了通讯设备的显示屏,电火花噼里啪啦地炸开,蓝色的电弧在地上弹跳了两下才熄灭。
沈心语抬起那双银灰色的眼眸看着我的背影,月光石般的眸子里写满了不可思议。她的阵型才刚刚布置完成,我已经干掉了四个人。
“剩下的给你。”我退后一步,双手抱胸靠在墙上。节省点灵力吧,沈心语阵法已经成型,得让她有点事做。
而且,万一她掉过头来对付我,我也能多点灵力应对。
沈心语站起身,右手向前轻轻一挥。
杀阵瞬间激活!
六道同心防御光环同时炸开成无数密密麻麻的光箭,朝剩下的三名护卫和政委周卫东攒射而去。
光箭的速度快得无法用肉眼捕捉,只能看到无数道银灰色的细线在空中一闪而逝。
残余的进化者拼命施展各种防御手段,但那些防御在沈心语的杀阵面前形同虚设。
三名护卫的身体在空中被光箭反复穿过,发出几声沉闷的穿透声后同时摔落在地,再也不动了。
沈心语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沾了几滴血迹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从密室角落走了出来。
她的白色运动鞋踩在地上的血泊边缘,绕过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走向政委周卫东。
还顺手拉起了倒在地上的一张椅子,拖到周卫东面前,然后在那张瘦削的中年男人面前坐了下来。
周卫东靠在墙壁最深处,金丝眼镜早就被刚才的气浪震落在地,镜片碎了一片。
他抬起头,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自己面前那七具忠心护卫的尸体,然后又看向沈心语,苍老的声音在满目疮痍的密室里回荡:“你们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吗?”
没有人回答他。沈心语只是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神情淡漠地看着他。
周卫东咳了两声,嘴角溢出血沫。他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继续往下说:
“如果你们叛乱成功,松城这一南方枢纽会立马瘫痪。松城的城防体系维系着整个南方的物资调配和兵力调度,我们的通讯设备是周边十几个城市中唯一还能正常运转的,我们的驻军是方圆千里内唯一成建制的正规部队。如果松城倒下,国家将彻底失去对南方大部分区域的掌控,本来已经岌岌可危的局势会立马崩盘,这个后果你们承担得起吗?”
沈心语依旧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周卫东的情绪在这份沉默中反倒愈发激动起来,他的手开始发抖,声音也拔高了半拍:
“国家秩序一旦彻底崩溃,后果是什么你们想过吗?各地军阀会相继效仿松城的模式割据自立,今天松城政变,明天就会有十个城市跟着政变。从此之后天下再无统一可言,有的只是无休无止的战争和杀戮。那些普通人呢,那些没有觉醒、没有灵力的老百姓,他们怎么办?在他们的家园变成军头的战场之后,谁去保护他们?你们这些年轻人,你们用暴力夺来的一切,最终只会被更强大的暴力夺走,这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他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的右手紧紧抓住自己胸前的衣襟,指节泛白:“而且,你们是第一个叛乱的。国家现在虽然军力捉襟见肘,核武器也全部失效了,但中央手中还有几支精锐部队没有垮。你真以为他们会放任松城独立?枪打出头鸟的道理,沈心语,你这么聪明的人,不可能不懂。等到中央大军压境的时候,你以为靠着五万驻军能扛得住吗?松城会被打成废墟,会死无数人,而这些人的血,全部会算在你沈心语的账上。到那时候,你还能像现在这样满不在乎地翘着二郎腿吗?”
沈心语听完这段话,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很浅很浅的笑容。那笑容出现在她那张安安静静的脸上时显得格外违和,像是在一本沉重的史书里忽然翻开了一张白纸。她站起身,椅子在她身后轻轻晃动了两下,然后她用一种与讨论晚饭没什么两样的语气开口。
“周政委,你分析得都对,说得也很有道理。”她将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摊开,“可是……”
“那又何妨?”
周卫东骇然,这个老人脸上那副顽固的表情终于被这句话彻底击碎了。
他大概此刻才彻底明白,眼前这个少女和他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她不是在和他争辩什么道理,她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你分析得都对,但我就是要这样做,你又能怎样?
他没能再说出下一句话,沈心语右手一挥,一道银灰色的剑气从她指尖甩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细线。剑气划过周卫东的脖颈,那道细线在他脖子上裂成一道极细的血痕。
我双手插兜站在墙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杀掉周卫东是一回事,善后是另一回事。
外面那些兵力,城里留守的还有驻守福地的,要怎么让他们乖乖服从郑啸林和沈心语的领导,绝对是个大难题。
不过这些乱七八糟的政治问题就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了,那是沈心语自己该头疼的活,我只管拿到我应得的东西就行。
我们走出大楼正门时,夜空中传来了螺旋桨搅动空气的巨大轰鸣声。
两架武装直升机正从南边急速飞来,机腹下的探照灯光柱在前方街道上疯狂扫动。
大楼正前方,四条街道的尽头同时涌出了成片的军车灯光,军用卡车和装甲运兵车排成纵列从不同方向隆隆驶来,将整栋大楼围得水泄不通。
粗略扫过去,包围大楼的兵力至少有上千人,轻重机枪、火箭筒甚至还有迫击炮都已经架好。
我感到了一股实实在在的威胁。以我现在的真龙鳞甲防御力,普通枪械完全伤不到我。
但如果面对的是炮弹和导弹,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在没有核武器的战场上,可以靠着真龙血赋予的危险感知提前躲避,避开爆炸中心范围来保住自己。
但真要是被大口径炮弹正面击中,或者在爆炸核心圈里硬扛,以我现在一阶初期的修为,被炸得尸骨无存也是眨眼之间的事。
不过武装直升机的飞行高度和悬停位置我都看得清清楚楚,只要感觉到危险有瞬间爆发的预兆,我的速度足够在导弹离架之前就冲出它的锁定范围。
周卫东大概自己也没想到,他所调集的这批重兵会来得如此之快,而他所藏身的地下室却会被突破得如此之快。
如果他早料到这一点,也许就不该躲在这栋孤零零的商业大楼的地下室里,而是应该呆在城防军营盘的最深处,躲在几千士兵的重重包围之中。
可话说回来,军营里对他不满的进化者也不少,郑啸林安插的眼线和沈心语收买的内应随时可能在他身边动手,他大概也是担心在军营里被刺杀才会选择躲在这种秘密地点。
如果不是我加入沈心语的阵营,这座地下室也许确实是安全的。
可惜没有如果。
沈心语松开手,将周卫东的尸体提到身前,高举过头。
夜风从街道尽头灌过来,周卫东的头发和衣摆在风中轻轻摆动,他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临死前那一瞬的骇然与不甘之中。
第一声步枪落地的声音从最前排传来,紧接着像连锁反应一样,整条街上的士兵开始陆续放下武器。
直升机的航向灯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缓缓掉头离去,显然飞行员已经通过无线电确认了情况。
我站在大楼正门的台阶上,双手依旧插在裤兜里,看着这上千名士兵在我面前放下武器,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里都是同一种东西。
恐惧。
前世的时候,我也被人怕过。但那不一样。前世泡妞买酒吧时甩出的那些钞票,最多换来几个马仔表面客气的阿谀奉承,他们嘴上叫我龙少,心里肯定看不起我这个靠着父母每月打钱的蛀虫。
但此刻完全不一样,这些人是真的怕我,是从心底往骨头缝里渗的那种恐惧。这种被人发自内心畏惧的快感像直冲脑门,让我从头顶舒爽到脚底板,每一个毛孔都在拼命舒张。
我这辈子才刚觉醒不到半个月,就已经能让上千全副武装的士兵低头。
那以后等我修为到了二阶、三阶,整个天下还有什么人是我没法让他跪下的?
夜风从街道尽头吹过来,吹散了我身上的血腥味,也把我从那股狂热的亢奋中稍微拉回了些许清醒。
我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带着硝烟味的冷空气,然后忽然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在干什么?
我居然带着一个认识不到两小时的联盟,把一座新一线城市五万驻军的政委给斩首了。
这件事的后果是什么,周卫东临死前其实分析得清清楚楚:
南方战略枢纽瘫痪,秩序崩塌,各路军头相继效仿,国家可能从此分崩离析。
而这一切,居然和一个十二岁孩子脱不了直接关系。我不仅是帮凶,我是亲手砸碎大门的那柄锤子。
这太荒谬了。前世的龙宇,一个被亲生父母嫌到骨子里、懒到连工作都不去找、只想躺在公寓里酗酒的废物,他的死活对这个世界毫无影响,他被车撞死连自家的朋友圈都不发一条讣告。
而今生的龙星晨,十二岁,穿越到这个世界不过短短时日,就已经杀死了一批士兵和进化者,砍断了一座城市的统治中枢,亲手按下了南方局势崩盘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命运确实是个很幽默的东西。
我并没有感到后悔,事实上,当夜风吹过我身上还未完全消退的龙鳞纹路时,我感觉到的不是悔意,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真龙血在我体内越转越快,从骨髓到皮肤都在欢呼雀跃,这种畅快是前世从未体验过的。
或许这就是灵气复苏时代最悲哀的地方。力量这种东西不是按部就班地分配,而是随机砸在每一个人的头上,不管你是心思深沉的中年军官,还是野心勃勃的女高中生,或者像我今天这样,一个心智完全不足以驾驭这份力量的十二岁的男孩。
可这份悲哀,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批判呢,我自己就是其中最典型的受害者与加害者之一。
第三十章 落幕
郑啸林从大楼侧翼的阴影里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几名副官和警卫,军靴踩在满地碎玻璃和弹壳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他的脸型方正,颧骨微高,皮肤是被风吹日晒磨出来的粗糙质感。
从外型上看,他确实比周卫东更像一个带兵打仗的军人。但当他走到沈心语面前时,看人的眼神总是在不自觉地飘忽。
他站在大楼台阶上,举起一个军用扩音器,用洪亮而中气十足的嗓音宣布了松城变天的事情。
周卫东已被正法,城防军指挥权由他接管,所有部队立刻停止抵抗归建整编。他的声音在扩音器的放大下回荡在空旷的街道上,但回荡声还没落地,远处就传来了密集的枪声。
有一个街区的两个连队拒不投降,占据了一栋居民楼与前来接收的部队交上了火。枪声从南城传到北城,零星的战斗持续了整个后半夜。
郑啸林从台阶上走下来,大步流星地走到我面前。他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让自己的视线与我平齐。
“你就是星吧?!”
他咧嘴笑着,露出两排被军旅生涯磨得有些发黄的牙齿,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少年出英雄,少年出英雄!一个人冲进去干掉了那么多护卫,连老周都被你给镇住了。怎么样,留下来跟我干吧?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灵药管够,培养资源优先给你!”
“不用。”我双手依旧插在裤兜里,语气很淡,“把灵药给我,我就走。另外,我还要加一个条件。”
郑啸林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热情洋溢的模样。他直起身,双手叉腰,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你说!”
“给我一辆结实可靠、经得住长期跋涉的军用车辆,燃油也要配够。”
“小事一桩!”郑啸林大手一挥,朝身后的副官喊道,“去,让后勤从战备库里调一辆最好的越野装甲车出来,油料加满,再备几桶放后备箱!”
副官敬了个军礼转身跑步离开。
郑啸林重新转过头看着我,眼中闪过一抹明显的不舍:“车辆和灵药都好说,就是你这身本事,真不考虑留下来?你这种天赋放在哪儿都是当将军的料!”
我摇了摇头,甚至懒得再重复一遍拒绝的话,并心里冷笑一声,以老子的性格,不加入他他应该感到庆幸。否则以我的脾气,这松城军非被我闹个底朝天不可。
就在这时,一股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气息闯入了我的感知范围。那股清冽如雪山融水、深处还藏着一缕极淡奶香的灵力波动,正以极快的速度朝我所在的位置靠近。
妈妈来了。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今晚玩的确实有点大,上千人的军队火并,直升机在天上盘旋了半个晚上,枪声从城西响到城南。
“有个进化者正在靠近。”郑啸林身边的一名军官忽然紧张地报告,几名警卫本能地举起了枪。我抬手制止了他们,对郑啸林说:“那是我妈,让你的人让开,让她进来。”
郑啸林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打了个手势。
包围圈最外围的士兵们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笔直的通道。
妈妈就从那条通道的尽头快步走了过来,她还穿着那件深色风衣,长发盘在脑后,几缕碎发被夜风吹散垂在脸颊两侧,显然是匆匆赶路没顾上整理。
那张戴着口罩的脸上,露出的那双丹凤眼里盛满了焦虑和急切,眼底的金色光焰跳动得比平时剧烈了好几倍。
她走到我面前,先是蹲下身双手握住我的肩膀,从头到脚把我检查了一遍。肩膀上都是干掉的血渍,衣服上还沾着几片不知是谁的血迹烧成的灰烬。
她检查完之后,抬手就在我脑袋上用力拍了一巴掌,力道不轻,我的后脑勺都被拍得往前点了一下。
“你到底在干什么!你知道妈妈有多担心吗?”她的声音压得很低,音调压得越轻越是透着后怕。
我摊开双手,露出一个无奈的神情:“就卷入了一点城里的事。一两句话说不清楚,等离开这儿我再跟你解释,我没事的。”
妈妈咬着下唇瞪了我好一会儿,然后用力把我搂进怀里,搂得很紧很紧。我那满脸的血渍和灰尘全都蹭在她的风衣和高领毛衣上,她毫不在意。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松开我,用手指狠狠戳了一下我的额头,语气里又恢复了几分冷冽:“下次不许一个人搞这么危险的事情,听到了没有?”我乖乖地说了一声知道了,心里却把这句话当成了耳旁风。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些刚才见识过我像杀神一样在地下室里连杀四名进化者的军官们,此刻看着我在妈妈面前被拍脑袋被戳额头却一声不敢吭的样子,一个个表情扭曲得快要把眼珠子瞪出来。
沈心语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站在不远处,那双银灰色的眼眸在妈妈身上停留了很久。她的目光先是在妈妈那双冷艳到让人窒息的丹凤眼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滑过那张即使戴着口罩也遮不住倾国倾城的脸庞轮廓,最后落在妈妈胸前那对将西装外套和风衣同时撑得紧绷的沉甸甸的美乳上。
她的眉头极其细微地蹙了一下,大概是在度量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女人对自己的威胁程度。
不过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敢对妈妈升起轻视之心,她周身散发的灵力波动虽然没有刻意释放,但双圣体的气息对同阶进化者来说简直是碾压性的。
那股冰蓝与金色交织的灵压像是藏在水面下的冰山,只露出一个尖角就足以让人头皮发麻。刚站起来的几个军官又悄悄后退了好几步。
军需官抱着一个文件夹小跑过来,朝郑啸林敬了个礼,又朝我点了点头,翻开文件夹将里面记录着的仓库物资清单递给我看:
“报告,您要的车辆已经从战备库调出来了,是一辆军用越野装甲车,防弹底盘,全地形轮胎,加满油后续航八百公里。车上已经备好了六桶备用燃油和多套维修工具。”
我对妈妈朝军需官那边努了努嘴:“他们同意送我们一辆军车。我们那辆越野车是民用的,底盘和轮胎都不够扛造,不如军车结实可靠。妈妈你跟他去仓库挑一辆吧,我这边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处理完就去找你。”
妈妈愣了一下。她看了看军需官,又看了看台阶下方那些还在忙着收编降兵装甲车队,再低头看了看浑身是血却一脸轻松的我。她伸手揉了揉我的头顶:“儿子真是长大了。”
说完她站起身,跟着军需官朝仓库的方向走去。
沈心语和郑啸林在一旁默不作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光我一个人今晚在地下室里展现出的杀伤力就已经够棘手了,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妈妈,这对母子俩要是真留在松城,他们以后睡觉都得睁一只眼。
原本还想招揽我当打手,现在只想把我们母子俩这两尊瘟神平平安安地送走。
郑啸林接了个电话。他把手机贴在耳边听了好一会儿,脸色从一开始的严肃变成了讶异,然后又从讶异变成了一种微妙的神色。
挂断电话后他大步走到我面前,语气里带着一种献宝式的殷勤:“星少,你要找的人找到了。”
我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前世爸妈的脸,妹妹的脸,那张挂在空房间墙上的黑白遗照,月光下半边明半边暗的床垫,一瞬间全部涌上脑海。
终于,要见到前世家人了吗?
第三十一章 阿姨姐姐,再见
我跟着郑啸林和沈心语穿过临时指挥部的走廊,军靴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郑啸林一边走一边翻着副官刚递过来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户籍数据库的查询结果。他清了清嗓子,用汇报战况的语气开始跟我介绍情况。
“星少,你要找的那户人家,户主叫龙建华,四十六岁,生前是个体商户,做建材生意的。灵气复苏第一天,松城城西农贸市场附近出现了一群进化鼠,龙建华当时正在市场里抢购物资,被其中一只变异鼠咬断了右腿大动脉,失血过多,没等救护车到就死了。”
郑啸林继续说:“他妻子叫楚欣秋,四十五岁,灵气复苏后第三天觉醒,能力是风系异能,一阶初期,实力在同批觉醒者里算中上。她主动申请加入了城防军,被编在后勤保障连,平时负责用风刃清理路障。我们在军中统计觉醒者名单时给她做了一次详细的能力测评,她的风刃切割力在同阶里相当出色,稳定性也好,是个好苗子。她女儿叫龙梓韫,十九岁,还在读书,目前被安置在城防军家属临时安置点,生活物资由后勤统一配给,没有受到战斗波及。”
他关掉平板电脑,补充了一句:“她们之前都在周卫东那边,不过刚才周卫东死后,她们所在的连队直接集体投降了,没有参与抵抗,人很安全。”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沈心语走在最前面带路,白色羽绒服的下摆在走廊昏暗的灯光里轻轻晃动。
她没有回头,只是漫不经心地开口:“楚欣秋和她女儿住的安置点在城西一所小学的体育馆里,离这儿开车十五分钟。我刚才已经派人去通知她了,让她在安置点等着。理由是对她进行立功人员家属慰问,她应该不会起疑。”
我应了一声,继续跟着他们走。但脚步却在不知不觉中越走越慢,最后落在队伍最后面。郑啸林和沈心语在前面交谈着善后的事宜,没有人注意到我的异样。
我的脑子在飞速转动,心跳却越来越沉闷。
我该怎么和她们相见?我总不能说“你好我是你前世那个被你冷落的花花公子儿子现在穿越到一个十二岁小孩身上特地回来看你们”。
我要以什么理由见她们呢?见到后该如何称呼呢?又要如何去看待呢?
我心乱如麻,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体育馆的铁门被两名士兵推开时,我下意识地放慢了呼吸。
这座小学体育馆被临时改造成了家属安置点,篮球场上整齐地铺着几十张行军床,床与床之间用床单和硬纸板隔出了简易的隔断。
楚欣秋就站在其中一张行军床旁边,她穿着一件城防军后勤连的深绿色作训服,腰杆挺得笔直,双手交握在身前。她今年四十五岁了,但看起来比四十岁时的模样还要年轻不少。
脸型是标准的鹅蛋脸,轮廓线条比前世更加紧致,下巴微微上翘。皮肤是常年室内工作养出来的冷白色,鼻梁高挺,嘴唇薄而轮廓分明,唇色是很自然的淡粉,嘴角微微向下垂,给人一种温柔中带着疲惫的印象。
眼窝微陷,眼睛是深褐色的,眼神里带着一种长期压抑情感后留下的淡淡的忧郁。她的长发盘在脑后,用一根普通的黑色橡皮筋扎成一个利落的发髻,额前垂着几缕碎发。
客观地说,她的容貌和现在的妈妈夏宫璃比起来确实还是差了不少,夏宫璃那种倾国倾城的美貌是天生的,不是进化就能轻易赶上的。
但她也能排到仅次于妈妈的程度了,进化后将她的颜值和气质都提升到了一个相当高的水准。她的身材保持得很好,一米六五左右的个子,罩杯大概在D左右,腰肢纤细,双腿笔直修长。
站在一群疲惫憔悴的家属中间,她显得格外精神干练,一眼就能看出是个进化者。
她看着沈心语、郑啸林以及身后几名军官走进体育馆时,眼中流露出明显的不安。
她不认识沈心语,但认识郑啸林肩上的将星。
她下意识地并拢双腿,腰杆挺得更直了些,右手不自觉地碰了一下左胸前的口袋,大概是在下意识确认自己的军人证件还在。
她的目光在所有来人的脸上快速扫过,最后停在了我身上。一个浑身还沾着血迹的男孩,衣服上溅满了不知是谁的血,双手插兜站在一群军官正中央,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不经意间绕着他转。
母亲困惑极了,眉心拧成一个小小的疙瘩。
“楚欣秋同志,”郑啸林率先开口,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紧张,然后侧身让出我的位置,“这位星少有些事情想找你聊聊。”
楚欣秋的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困惑又加重了几分,声音带着迟疑和小心翼翼:“星少?我不认识你呀。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强忍住内心翻涌的激动,把插在裤兜里的手抽出来,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开始了我编好的那套说辞:
“今晚进城的时候,路上为了躲警戒,翻进过一栋公寓楼。在九楼一户人家里看到了抽屉里的户口本,还有墙上挂的一张遗照。照片上的人跟我差不多大,晚上没事干,突然有点好奇这户人家现在过得怎么样了。所以就想见见你们。”
周围一片死寂。
郑啸林脸上那副严肃的表情凝固了,他张了张嘴,又合上,再张开,喉咙里发出一个意义不明的单音节,像是在说“就这”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旁边那几个副官面面相觑,嘴角隐隐抽搐。
沈心语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用一种“果然如此”的眼神瞥了我一眼。
她对我的不着调太熟悉了,之前我要帮他们杀政委的理由就简单得离谱,现在做出这种事简直再正常不过。
她朝郑啸林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追问。
“就这么简单?”楚欣秋也愣住了,她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困惑不但没有消退,反而更浓了。
“就这么简单。”我重复了一遍,然后用脚勾过旁边一张空着的折叠椅,坐了下来。
楚欣秋愣了好几秒,然后苦笑了一下。
她大概觉得这孩子疯了,但沈心语和郑啸林都站在那里没说话,她也只能回答我的问题。
“你说的那张遗照,是我儿子。”
我问她:“我看那房间除了一张空床和一个相框什么都没有,有人住吗,还是给谁留的?”
她听完这句话时,整个人安静了下来。脸上那份困惑和小心翼翼的紧张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更柔软的哀伤。
她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大半瞳仁,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像是在斟酌一个已经很久没有说出口却又无比熟悉的回答。
体育馆那些小孩打闹的声音、远处郑啸林和副官低声交谈的声音、应急灯电流的微弱嗡鸣声,都在这一刻被隔在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个房间,是给我儿子的,可他已经过世了。”
“那你对你儿子,”我停顿了片刻,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是怎么看的?”
楚欣秋呆住了,面前这个浑身是血、来历不明的男孩,大半夜带着一帮军官找上门来,翻了她家的户口本,看了她儿子的遗照,现在又问她这个问题。实在是荒谬。
可她沉默很久之后,居然真的开口了。
也许是这个问题在心底压了太久,这些话从来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说。
“我一直愧对他。”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作训服的下摆边缘,指节泛白,深褐色的眼睛直直地望着我,又好像不是在看我,而是穿过我看着某个已经不在的人。
“这孩子从小就不在我们身边。我和他爸早年一直在外地做生意,把他留在老家跟着爷爷奶奶。每年寄的钱不算少,但就是没怎么回去看过他。后来他慢慢长大了,和我们也就越来越生分了。他大学的时候花天酒地,只知道跟家里要钱,学校也不怎么去。那段时间我嘴上说他是扶不起的阿斗,心里却一直在后悔。我很多次拿起手机想给他打个电话,按好了号码放在拨号键上,但每一次到最后一步都停下来了。有些话一开始不说,拖得久了,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她说到这里时声音有些发抖。
“后来他来松城找我们,他没缠着我们,只是让帮忙买套房子。说想在松城住下。我答应了,帮他买了房,但害怕他从此缠上来,打扰我和他爸还有妹妹的生活。他每个月都跟我们要钱,我就每个月都转,心里却巴不得他拿了钱就别来找我。我嫌过他不争气,嫌过他游手好闲,嫌过他酗酒闹事。那个时候的我,说实话,真的很后悔生了他。他在我眼里就是个怎么也甩不掉的累赘。”
她的眼眶红了。
“可是,他车祸的消息传来的时候,我哭了。我当时坐在沙发上愣了很久,然后眼泪自己就流下来了,怎么止都止不住。他爸问我怎么了,我说龙宇死了,然后他就站在客厅中间整个人一动不动,然后也跟着一起哭,我们两个就那么对着哭了很久。我告诉自己,他不是累赘吗,他死了我该高兴才是,我为什么要哭。可我就是止不住地哭,哭了一整夜。后来我才渐渐明白,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不管我曾经在心里怎么厌恶他,他都是我儿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儿子,是我一直都深爱着的儿子!”
她说这些的时候,声音一直维持在一种很轻很克制的状态,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号啕大哭。只是她的睫毛上沾着几颗细密的水珠,眼眶红得厉害。
我不作声,脸上的表情依旧淡得像一潭死水。但我的牙齿正在死死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舌尖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这时候,一个女孩的声音从体育馆另一端传来。“妈,怎么了,怎么这么多人。”
我循声望去。龙梓韫从两排行军床之间的窄道里走了出来。
她今年十九岁,个子比前世记忆里长高了不少,扎着一条松松的马尾辫,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棉质卫衣和一条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裤。她确实很漂亮,继承了母亲脸的轮廓和父亲的眉眼,兄妹二人本来就长得有几分相似,只是她的轮廓更加柔和,眼睛是浅褐色的,睫毛很长,嘴唇微厚带着天然的粉嫩。
严格意义上,她现在比我眼下这具身体要大好几岁,我得喊她姐姐。
她走到楚欣秋身边,挽住母亲的手臂,打量着我们。她的目光先是在沈心语脸上停了一下,大概被那张高中生般的精致面孔吸引了注意,然后又看向穿着军装的郑啸林,最后落在我身上,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我展颜一笑,从折叠椅上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蹭到的灰尘。我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像是被这段故事稍稍触动了一下,却又转眼就觉得无聊了的那种孩童式的漫不经心。
“反正就是好奇随便问问,没想到这个故事还挺有意思的。”我朝楚欣秋随便摆了摆手,那个手势既不是晚辈对长辈的尊敬,也不是上级对下级的命令,只是一个孩子随意说再见的方式,“抱歉打扰你们了。”
“阿姨姐姐,再见。”
然后我转身朝体育馆大门走去,两只手插在裤兜里,掌心已经攥得发白。
身后楚欣秋和龙梓韫大概正困惑地看着这个来去如风的男孩消失在体育馆门口铁门外的夜色里,怎么也想不明白。
我听见母亲轻轻说了声“没事,就是问了几句话”,然后妹妹说了句“那个小孩好奇怪”,然后她们的声音就被夜风吹散了。
我没有再回头,怕一回头眼眶里的东西会掉下来。
军车停在体育馆外的街道上,那辆墨绿色的越野装甲车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沉默地停在那里,发动机已经点火,排气管冒着淡淡的白气。
妈妈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一只手支着车窗窗框撑着下巴。看到我从体育馆门口出来,她立刻推开车门跳下来,高跟鞋在柏油路面上踏出清脆的响声。
她走到我面前,低头看了看我身上那些干涸的血渍和灰尘,那双丹凤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但她什么都没问,只是伸出手,用力揉了揉我汗湿的头发。
“事情都处理完了?”她的声音很温柔。
“处理完了。”我点点头,嗓子有些发紧,声音比平时低哑了好几分。妈妈的手在我头发上停了片刻,然后她收回手,转身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朝我努了努下巴。
“上车吧。天亮前我们得出城。”
第三十二章 事后的解释
妈妈双手握着方向盘,偶尔侧过头看我一眼,却始终没有开口问我任何问题。
她大概从我上车时的表情里读出了什么,知道我现在不想说话,所以只是安静地开着车,把暖风调到刚好不冷的温度,让车厢里保持一种恰到好处的沉默。
我们在城里等了将近两个小时,天快亮的时候,一道纤细的身影从加油站前方的街角拐了出来。
沈心语还是那身白色羽绒服,手里提着一个比她还宽的大型军绿色制式储物箱,箱子看起来分量不轻,但她拎着走得四平八稳,连呼吸都没乱。
她走到军车旁边,将箱子放在副驾驶座一侧的车门外,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对折的清单贴在箱盖上,用手指轻轻敲了敲箱盖。
“清单上的灵药一共十七种,按品级从低到高排列。有几味药最好尽快使用,存放时间太长会导致药效流失,甚至腐败变质。”她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都是按你要求挑的,品质没问题。”
我推开车门跳下车,蹲在箱子前扫了一眼清单上的条目,然后抬手按在箱盖上,心念一动,整箱灵药连同那张清单一起消失在原地,被收进了我的随身空间。
我的空间时间是绝对静止的,任何东西放进去时是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别说药效流失,连水分子都别想蒸发一个。
“行,谢了。”我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重新爬回副驾驶座。沈心语看着我关上车门,双手插回羽绒服口袋里,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回去,没多久白色羽绒服就融进了街角未褪的夜色里。
松城的灯火在后视镜里渐渐缩小,那些还在冒着黑烟的街区、还在响着零星枪声的巷子、那座体育馆的铁门、那张挂在空房间里的黑白遗照,全部被晨雾和距离吞没了。
天边泛起第一线灰白的时候,妈妈终于开口了。她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用指节在我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刻意压平的严肃:“你知道昨晚自己干了什么吗?”
“知道。”我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靠在椅背上,“我把松城搞变天了。”
妈妈收回手,双手重新握住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面。
“你知道就好。为什么这么做?”她的声音还是那样克制,但我能听出底下压着的一层薄薄的火气。
我耸了耸肩,开始掰手指。“第一个原因,拦路那个哨兵让我很不爽。所以碰到沈心语那伙人之后,就顺手把他们那个政委杀了。”
妈妈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明显收紧了一下,但没有打断我。crazyhome2000.com
“第二个原因嘛。”我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侧过头看着她被晨光照亮的侧脸轮廓,“咱家不是发现了福地吗?妈妈觉得以目前进化者的实力,遇到重型热武器能扛得住?我在地下室跟那些护卫打的时候,武装直升机就在我头顶上盘旋。我可以靠着真龙血的警觉提前躲开,但那也只是躲,不是扛。如果军方真的要强行接管龙家的福地,我们除了拱手相让还能怎样?”
我用拇指朝车后窗的方向比了比:
“但现在不一样了,松城叛乱,南方枢纽崩塌,接下来必然会有更多军头效仿松城的模式割据自立。全国南方战略崩盘,中央政府肯定会把全部精力拿去镇压松城。到时候五万驻军够他们啃多久还不好说,谁还有空管我们龙家那几座山头上的福地?”
我把手放下来,重新插回裤兜。
“甚至,如果没有昨晚的事,松城的驻军未来就可能被调来对付我们。但现在,这五万人全部倒戈变成了沈心语和郑啸林的私兵,松城本身就成了一道挡在我们龙家前面的屏障。何乐而不为?”
妈妈沉默了很久。她将车缓缓停靠在路边的一处观景平台上熄了火,然后转过身,那双丹凤眼认认真真地看着我,眼底的金色光焰在晨光中微微跳动。
“这些理由,是真的吗?”
我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第一个是真的。”
然后摊开双手,嘴角勾了勾:
“第二个是编的,什么南方崩盘龙家浑水摸鱼,那是我事后才想出来的借口,刚才在车上闲着没事编的。”
妈妈无语地看着我,她的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像是想说很多话却又不知道该从哪一句开始。
最后她只是用力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用一种哭笑不得的语气开口:“虽然第二个理由是编的,但你编的也确实没错。南方战略枢纽出了这么大的事,连锁反应肯定会波及全国。对龙家来说,这个局面确实歪打正着是有利的。”
她伸手在我脑袋上又敲了一下,这一次力道比刚才重了不少,敲得我额头往前点了一下。
“但是,你这家伙,以后不许再离开我身边乱跑!你知道昨晚我感应到你周围忽然多出十几个进化者灵波的时候有多紧张吗?而且你现在还不能足够理智地使用你的力量。这次你是运气好,碰到了沈心语这种能跟你利益一致的人。下次你要是脑子一热捅出更大的篓子,敌人就不是一两个护卫那么简单了!”
我揉着额头,随口敷衍道:“好好好,以后不乱跑了。”
妈妈一眼就看出了我的敷衍。她眯起那双丹凤眼,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我,声音不急不缓地飘过来:“你要是敢不听话,以后就别喝奶了。”
我整个人的态度在一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我从副驾驶座上直接弹了起来,整个人扑进妈妈怀里,脑袋埋在她胸前那两团柔软丰腴的乳肉之间拼命地蹭来蹭去,用我最软最糯的撒娇语气连声说道:
“妈妈我听话,我绝对听话,你说什么我都听,千万别给我断奶,真的,我保证不乱跑了,保证不惹事了,保证做什么都跟你商量,求你了妈妈,奶不能断,断了我怎么活啊——”
妈妈被我蹭得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后背撞在车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的脸颊迅速浮起一层红晕,双手抓住我的肩膀想把我推开,但推了两下没推动,反而被我蹭得越来越痒。我隔着她那件灰色高领毛衣和胸罩用脸颊和鼻尖反复摩擦她的乳头,那两粒嫩粉色的乳头在布料底下几乎是瞬间就挺立了起来,顶出两个清晰的凸点。
我能感觉到她的大腿在驾驶座上微微并拢,然后悄悄摩擦。
妈妈咬着下唇,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哼,眼底划过清晰的懊恼与羞耻,大概又在暗骂自己这具身体的敏感度。
她的呼吸乱了差不多有十几秒,然后她深吸一口气,用进化者的意志力强行把那股燥热压了下去,也不再试图把我从她怀里推开了。
她伸手捏住我一边耳朵,轻轻拧了一下,笑骂的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宠溺:
“好了好了,妈妈跟你开玩笑的,妈妈才舍不得给乖儿子断奶。快坐回去,把安全带系好。”
我从她怀里抬起头,确认了一下她脸上的表情确实不是生气的样子,这才乖乖松开手,退回副驾驶座重新系好安全带。妈妈用手指将被我蹭乱的发丝拢到耳后,又拉了拉歪掉的领口,然后重新发动引擎。
实话实说,我自己也感到荒谬以至于不可思议。我仅仅是因为找人这么简单荒唐的理由,就参与政变然后成功了。
旧世界所谓的秩序、权力,抑或是什么别的需要敬仰的东西,在我面前显得不堪一击。
更可笑的事,松城事变将引发极为严重的连锁反应,甚至间接导致南方生灵涂炭。可我却不在乎,或者说对此并没有太多感触。
我上辈子也不算坏人呀,怎么会这么冷血呢?
旋即,我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因为我从没在政府岗位工作过,尤其是没当过中高层官员。
很多时候,一串数字对我来说就真是一串数字,我没能对这串数字后面代表的人群负责过,自然也难以理解这串数字就将负担着多么沉重的东西。
当然,可以更干脆一点,直接说这是真龙血对我的影响,我只是被动地受到支配了而已。
尽管我清晰地知道,真龙血始终在潜移默化地塑造我的性格,可我非但不抵触,反而乐在其中。
越野装甲车低沉地轰鸣着重新驶上了公路。天边那道灰白渐渐变成了淡金,云层边缘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霞光。
窗外的田野里,那些被灵气催发疯长的野草在晨风中翻涌成一片墨绿色的海洋。
我靠在椅背上,困意终于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一整夜的精神高度紧绷忽然松懈下来,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我迷迷糊糊地把头歪向车窗那边,没过多久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妈妈侧过头看着车内后视镜里我歪着头酣睡的倒影,看着那张还沾着干涸血渍却睡得毫无防备的稚嫩脸庞,沉默了很久。她将暖风的温度调高了两度,然后把后座那条毯子单手够过来,用一只手帮我盖好。
“这个小坏蛋。”她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有溺爱,有无奈,有心疼,还有几分她自己大概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她收回手重新握住方向盘,目光在晨光中变得柔软而坚定。
妈妈心里很清楚,不能再把星晨当成一个普通的小孩去看待了。他能在松城搅动变天的巨变,因为一个哨兵的刁难就决定杀人,仅仅是好奇就卷入一场政变。
力量已经被塞进了他的手里,但他的心智还远不足以驾驭这份力量。
今天他能因为不爽就帮叛军杀政委,明天就有可能因为一时冲动得罪真正不可匹敌的敌人,到那时候就不是敲几下脑袋就能解决的事了。
必须得教会星晨谨慎理智地使用力量。
这不是为了束缚他,是为了保护他。
第三十三章 归家
有了军用越野车和松城军提供的道路地图,接下来的路程比之前顺利了许多。城际公路上的路障在出城前就被清出了一条车道,路面上残留着推土机铲过沥青的痕迹,两侧堆着被连根拔起的树根和碎裂的水泥块。
沿途经过几处由当地幸存者自发设立的哨卡,那些人远远看到车身上墨绿色的军漆和前后悬挂的军牌,大多数连拦都没拦就直接搬开了路障。
当然,这辆军车的防窥玻璃也帮了大忙。车窗从外面看是一片反光的墨色,只能看见自己凑近到几乎贴上玻璃才能穿透防窥膜的轮廓,而路边那些人根本没这个胆子靠近一辆军方标识齐全的装甲越野车。
如果他们能看到车里的妈妈,大概还是会有要色不要命的人铤而走险。
“妈妈,”我揉着眼睛从座椅上直起身,把毯子从腿上扯下来叠好,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等到家后,你会跟林阿姨要家族的指挥权吗?”
“大概会吧。”妈妈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才有的从容,“老爷子的本意也只是让她暂时负责防务,现在局势稍微稳定了些,我回去之后于情于理都该把指挥权接过来。权力分散在两个人手里,到了关键决策的时候容易互相掣肘。不过……”
“这事还得看疏月自己怎么想。如果她觉得在权力交接方面有什么顾虑,我们两个坐下来谈就是了。”
“有我在,她不同意也得同意。”我冷哼一声,靠在椅背上翘起腿。
妈妈伸出右手,曲起指节在我脸颊上轻轻弹了一下,力道不重,但精准地弹在脸颊最软的那块肉上,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
“你这小混蛋,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意气用事,别总想着靠暴力解决问题。”她的语气很是无奈和责备,,“你能用暴力让人一时屈服,还能让别人一世屈服吗?”
“为什么不行呢?”我歪着头看她,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困惑。
妈妈张了张嘴,显然是想反驳我,但话到嘴边却又停住了。
“对了,回家以后,喂奶得避着点人。”她忽然开口,生硬地转移话题,连带着脸颊上也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你还是可以晚上跟我睡,但白天就不要在外人面前,尤其是家里人面前喝奶了。家里那些人还不知道你喝奶一直喝到现在,要是被他们撞见了,传出去影响不小。”
“我知道,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我连忙坐直身子,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家里可能真的找不出第三个人知道妈妈喂了我十二年的奶。爷爷大概只知道妈妈母乳喂养的时间比较长,但具体长到什么程度他不可能清楚。林疏月、姜梦瑶和苏梦璃那几位名义上的“姨娘”更没机会知道。
这件事传出去,终归影响不好。
傍晚时分,车窗外连绵的丘陵渐渐变缓,然后鹤城的轮廓在天边隐约浮现了。
妈妈没有开往城区。她在最后一个岔路口打了右转向灯,拐进了一条通往城郊的双车道柏油路。
这条路两旁种着成排的香樟树,树冠被灵气催发得膨大了好几圈,枝叶在路面上空交叠成一道墨绿色的拱廊,夕阳的余晖从叶缝间漏下来,在军车引擎盖上投下无数细碎的金斑。
“快到家了。”妈妈的声音轻了下来,她将车速放慢,右手离开方向盘,指了指前方不远处。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在一片由香樟树和银杏树掩映的缓坡上,几栋灰瓦白墙的别墅已经从树影间露出了轮廓。
军车沿着香樟树拱廊缓缓前行,轮胎碾过柏油路面上被树根拱出的细密裂纹,发出有节律的沙沙声。拐过最后一个弯道,一道横亘在路中央的铁丝网拒马也映入了眼帘。
拒马后面是一道用沙袋和混凝土防爆墩垒成的半弧形哨卡,两侧各架着一盏大功率探照灯,灯光在暮色中扫出两道雪亮的光柱。
哨卡后面站着六个人,全部穿着统一的深灰色作战服,胸前挂着对讲机,腰间别着手枪,其中两人肩上还挎着冲锋枪。
除了明面上的哨卡,我的真龙血感知还捕捉到了更多隐藏的气息。路边香樟树的树冠里藏着两个暗哨,灵力波动极其微弱,显然是刻意收敛了气息。
明面上说,防守还挺到位。
我们的军车刚一靠近哨卡,拒马后面的六个人就同时进入了警戒状态
妈妈将车窗缓缓摇下。
傍晚最后一缕霞光恰好从香樟树叶的缝隙间漏下来,落在她摘下口罩后的侧脸上。冷白色的肌肤在暮光和车内仪表盘微光的双重映照下近乎透明,下颌线从耳垂到下巴划出一道凌厉而优美的弧度。
她的睫毛在霞光里泛着极淡的金色光晕,眨眼的瞬间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便完全展露出来。
妈妈看着拒马后面那个为首的年轻人,语气平静:“小李,是我们。”
那个叫小李的年轻人整个人愣在原地,瞳孔在看清车窗里那张脸的瞬间急剧收缩,表情在短短一秒之内从警戒转为震惊,又从震惊转为一种发自内心的惊喜。
“夏总!”他的声音拔高了半拍,几乎是喊出来的,“您带少爷回来了?”
“嗯。”妈妈微微颔首。
小李立刻转身朝身后打了个手势。两个士兵迅速将拒马抬开,沙袋掩体后面的人也同时收起了武器。他一边指挥放行一边从腰间拔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声音里还带着没完全平复的激动:“呼叫蛰龙山指挥中心,夏总携少爷已抵达山下!”
对讲机那头传来几声急促的应答,隐隐约约还能听到背景里有人喊“快去通知老爷子”。
军车缓缓驶过哨卡,我透过后视镜看到小李还在原地站得笔直,右手按在对讲机上,左手不自觉地朝我们远去的车尾挥了挥。
然而当我们终于抵达龙家大宅正门时,却发现整栋别墅空无一人。在此等候的管家告诉我们,龙家核心人员都转移到蛰龙山去了。
原来爷爷在福地发现后,当即判断别墅区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与其留在下面担惊受怕,不如直接搬到山上。
福地灵气浓郁程度是山下的好几倍,对进化者的修炼大有裨益,对普通人的身体素质也有显著的改善作用。
老爷子亲自坐镇指挥,在福地所在的山谷里伐木垒石,修了寨墙和防御工事,还将福地改名“蛰龙山”。
这个名字倒也应景。
于是我们重新上车,调转方向朝蛰龙山的方向驶去,花了半小时上山。
寨门敞开着。
一大群人已经黑压压地聚在寨门外的空地上,粗略扫过去少说有三四十号人。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形高瘦但腰杆笔直的老人。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两条青筋分明却丝毫不显干枯的手腕。头发已经全白了,但发量还很多,整整齐齐地向后梳成一个旧式的大背头。
他身后站着一大群龙家的族人,有年轻有年长,有男有女,多数穿着冲锋衣或运动服,也有几个穿着和老爷子同款的长衫。
有些人我认识,有些我依稀在前身的记忆里翻得到几道模糊的影子,但更多的完全陌生。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军车车身上,表情各怀心思。
而就在人群的最前列,在离老爷子仅半步之遥的左侧,站着一个女人。
她的容貌让我心头震了一下。她看起来比妈妈稍长几岁,但绝对不会超过三十。脸型和妈妈一样也是标准的鹅蛋脸,但气质截然不同。
如果说妈妈是外冷内热、看似冷艳实则骨子里涌动着烈火的类型,那这个女人就是里里外外都冷透了,带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锐气。
容貌更是美到让人过目不忘,堪称风华绝代。
她的身材同样出类拔萃,黑色毛衣在她的胸前同样被撑得绷紧,勾勒36D的饱满轮廓。腰肢的纤细程度和妈妈也几乎持平,被一条深棕色的宽皮带束得紧紧的。
林疏月,一个不知道是敌是友的女人。
她右手的袖子挽到手肘,五指修长而骨感,手上正牵着一个女孩。
龙仙儿。
她今年十三岁,比我大一岁,个子比我高一些,五官底子极好,天生一股亭亭玉立的秀雅气度,看上去格外可爱、招人喜欢。
不得不说,林疏月这女人确实让我有点心动。她那副冰冷到了骨子里的容颜和身段,跟妈妈几乎平分秋色。尤其是那36D的奶子,在高领毛衣底下撑出的弧度,和妈妈36E的巨乳比起来也只稍逊一筹。
我心里告诉自己这一定是真龙血在影响我,龙族血脉本就生性淫邪,对漂亮异性天生没有抵抗力,不然我一个心智成年的人,怎么会对一个素未蒙面的“后妈”产生这种感觉。
这个借口我找得心安理得,视线却还在林疏月胸前多停了片刻才收回来。
不过,这个女人的实力让我不敢有轻视。她身上散发的灵力波动极其强劲,,光是站在原地不动,周边空气的温度都隐隐降了几度。
我甚至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不小的威胁感,比在松城面对地下室里那七八个护卫时感受到的压力加起来都重。
她的实战能力恐怕不比妈妈的双圣体差多少,也难怪老爷子会把家族防务交给她暂管。
爷爷龙震霆已经大步朝军车走了过来张开双臂一把将我抱住,一只手抓住我的肩膀,另一只手用力拍着我的后背。
他的手骨节粗大,掌心的老茧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粗糙的摩擦感,拍在后背上咚咚闷响。
“好小子!觉醒了!总算是把你盼回来了!这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吧?这身子骨看着比走的时候结实多了!”
他松开我,双手扶着我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睛里那份惊喜毫不掺假。
我从他怀里挣出来,仰着脸问他:“爷爷你身体还好吧?”
爷爷中气十足地大笑着在我脑袋上揉了一把:“硬朗着呢!你爷爷我这把老骨头天天在福地里泡着,又吃了几棵灵药调养,现在别说散步了,爬山不带喘的!”
他直起身,目光转向军车驾驶座。妈妈已经从车上下来了,正站在车门旁边,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安静地看着我们爷孙俩。
“宫璃。”老爷子的声音低了几分,语调里的欣喜被一层更深沉的情绪盖住了:
“这一路辛苦你了。要不是你在江城把他护着,这小子哪能平平安安站在这儿。”
妈妈微微低下头,丹凤眼里露出笑意,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嫂子!”一道身影从人群中走出来,一把抱住妈妈。是姑姑龙婉仪,她穿着件驼色风衣,脚上是一双棉质拖鞋。
“你可算回来了!”
妈妈伸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一下,然后无奈地握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出小段距离。
龙婉仪站直后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目光朝四周一扫,那些还等着上前问候却又不敢抢姑姑风头的旁系族人纷纷噤声。
然后妈妈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了林疏月身上。
林疏月依旧保持着那个松散的站姿,右手牵着龙仙儿,左手插在战术长裤的口袋里。看到妈妈的视线投过来,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那只被她牵在手里的龙仙儿倒是好奇地睁大眼睛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我,然后很有礼貌地朝妈妈鞠了个小躬。
妈妈同样颔首回礼,她们两人站在寨门前这片碎石空地上,视线在半空中交汇了极短的一瞬。彼此的表情都维持在一种得体的、不生疏也不热情的礼节性微笑上。然后她们就同时移开了目光,仿佛刚才的对视只是一次普通的、无足轻重的点头之交。
“好了好了,都别站在外面吹风了!”
第三十四章 林疏月交权
回到山上后,寨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原木门板上的钢条在夕阳最后的余晖中泛着冷光。
寨子中央有一块被特意平整出来的小广场,地上铺着青石板,石板缝隙里正丝丝缕缕地往外冒着淡绿色的灵气薄雾。
真龙血在我体内开始贪婪地运转起来,赤金色的血气沿着经脉自行加速,每一个气旋都在疯狂吸纳周围浓郁的灵气。
我周围的空气在几息之间便蒙上了一层肉眼可见的七彩光晕,细密的灵气光点从四面八方涌来,在我身周形成一道缓缓旋转的光带。
这动静实在不小,周围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族人纷纷注意到了,离我最近的一个远房表姑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人群里响起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爷爷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双锐利的鹰眼在我周身流转的七彩光晕上仔细端详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向走在我身旁的妈妈,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期待:“宫璃,星晨这进化能力,应该很强吧?”
妈妈伸手轻轻抚了抚我的后脑勺,替我将被山风吹乱的发丝拢好,语气依旧是她惯常那种不紧不慢的从容,只是嘴角浮起了一个怎么都压不下去的浅笑:“是的爸爸,星晨现在很强,我都不是他的对手。”
“连你都不是对手?”龙婉仪原本正挽着妈妈的手臂往前走,眼眸先是惊讶地睁大了些,随即弯成两道柔和的月牙。
妈妈轻轻按住我的肩膀,低声说:“星晨,展示一下。”
我点了点头,踏前一步。丹田深处那颗赤金色的真龙灵核骤然加速旋转,一股磅礴到将空气压得微微扭曲的灵压毫无保留地从我体内释放出来!
赤金色的真龙威压如实质般朝四周席卷而去,青石板缝隙里原本袅袅升腾的淡绿色灵气薄雾被这股威压一冲,像被狂风扫过的水面波纹般向外翻卷消散,灵压所过之处的空气都在嗡嗡震颤。
周围反应立竿见影。
几个修为较弱的族人不约而同地倒退了一步,最近的那个远房表姑甚至踉跄着退了好几步才被身后的同伴扶住。
几个还没觉醒的旁系子弟脸色微白,站在人群里的龙仙儿也缩了缩肩膀,林疏月不动声色地侧挪半步将她挡在了自己身后的灵力范围以内。
饶是那几个已经觉醒的护卫也本能地绷紧了全身肌肉,喉结上下滚动,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爷爷站在原地纹丝未动,灵压冲击过来时,他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自主防御,但妈妈早在我释放灵压的前一瞬就抬手在他身前布下了一层极淡的金色光罩,将那股足以压跪松城城防军哨兵的威压化解于无形。
爷爷稳稳地站在那里看着我周身翻涌的赤金色气息,忽然抚掌大笑起来,笑得那副假牙都差点从嘴里滑脱。他连说了三声“好”,中气十足,一拍大腿,转身环顾了一圈围观的族人,朗声道,“我龙家后继有人!”
这句话落在人群里,反应颇为微妙,几个站在后排的旁系子弟开始无声地互相拉袖子。
支持夏宫璃还是支持林疏月,这个问题在龙家这几十号核心族人心里已经盘旋了好些天了。
林疏月有先发优势,是她在地震当夜撑起了蛰龙山的防御体系,用冰系能力逼退了第一波试图冲击福地的进化兽群。
夏宫璃虽强,但人在江城鞭长莫及,现在回来,论功劳论先机,似乎都差了一截。
但现在这个十二岁的龙星晨往这里一站,整个天平就彻底翻了。
龙家唯一的男性继承人,老爷子亲口金印的“后继有人”,偏偏还是夏宫璃的亲生儿子。
老爷子对他的偏爱根本不需要遮掩,而他也显然会不加掩饰地支持自己的母亲。
夏宫璃和林疏月在天平两端的砝码本来差不多,甚至林疏月略站优势。
如今却忽然压上了一颗真龙血脉的秤砣,谁轻谁重,一目了然。
妈妈对周围那些暗流涌动的目光视若无睹,她收回按在我肩上的手,抬起头看向林疏月,语气自然地切入了家事询问:“疏月,梦瑶和梦璃都去哪了?”
“梦瑶灵气复苏前在国外,目前失联了。不过她女儿龙心儿在家,是进化者,实力还不错。”
我默默在心里盘算着这条信息。龙心儿是姜梦瑶的女儿,按排序是爸爸的第一个女儿,大概十六岁。
前身记忆里关于她的画面不多,只记得是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女孩,性格活泼外向,但有一点强势。
林疏月又补了一句:“梦璃在闭关炼药。她的进化能力与炼丹相关,对家族的药田产出帮助很大。她女儿龙清儿和你儿子同岁,不过也没有觉醒。”
苏梦璃,爸爸的第三个女人,四人遗孀中最低调的一个,从不与人起过冲突。
我飞速在心里把家族的进化者阵容过了一遍。姜梦瑶目前失联,苏梦璃在闭关,龙心儿虽在但实力必然不如我。
真正排得上号的超级战力,就三个:我、妈妈,还有林疏月。爷爷所能依仗的高端进化者,有且只有我们三人,而三人中有两个是母子,利益天然捆绑。
何况妈妈与林疏月都是外姓,只有我是货真价实的龙家血脉,当之无愧的未来继承人。
回到主楼客厅时,外面那些簇拥的族人已经陆续散去了,客房里只剩下四个人。
爷爷坐在靠窗那把老藤椅上,藤条在他身下发出熟悉的吱嘎声。他端起茶几上刚沏好的热茶,吹了吹浮在杯沿的茶沫,语气慈祥而随意:
“路上没出什么意外吧?”
妈妈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我坐在她旁边的木椅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脸上的表情努力维持着镇定,但耳根已经开始发热了。
爷爷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看看妈妈,又看看我,花白的眉毛慢慢拧了起来。
他放下茶杯,杯底磕在藤编茶几上发出沉闷的一声轻响:“真出什么事了吗?”
妈妈伸出食指,不轻不重地点在我的额头上,指尖微凉,力道精准地戳在眉心正中央,把我的脑袋戳得往后仰了一下。
“你给爷爷亲自解释吧,你个小坏蛋差点把松城给掀翻了。”
我揉了揉被戳红的眉心,干咳两声,只好硬着头皮把松城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哨卡被拦、灵压压哨兵,到偶遇沈心语、加入她的阵营,再到夜闯地下室、连杀数名护卫、沈心语布阵斩杀政委周卫东,最后郑啸林接管松城、军队倒戈、我们拿了灵药和军车拍拍屁股走人。
我说得尽量轻描淡写,但该交代的关键节点一个都没漏。
爷爷听完之后沉默了整整好几秒,缓缓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了好几下,嘴角的肌肉抽搐了几下。
最后他忽然仰头哈哈笑了两声,笑声里有十二分的无奈和一丝藏不住的得意。“松城叛乱的后果你想过没有?南方枢纽一瘫痪,中央必定集中全部精力去镇压松城,全国一盘棋全乱套了。”
他抬起手指点了点我,指尖在半空中虚戳了两下:“也就是说,就算蛰龙山的福地现在暴露了,短时间内也没人顾得上来找我们麻烦。你这小子倒是歪打正着干了件大事。”
林疏月一直靠在客房门框旁边的墙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她真正听懂了我在松城干了什么:我杀人不是因为什么大义,不是因为什么家族利益,甚至不是为了自保。
我杀人的理由相当儿戏,仅仅是因为一个哨兵让我不爽,外加沈心语的计划恰好在我路过的时候递到了我手边,我就顺手把一个新一线城市的政委给宰了。
我在她面前的形象,此刻大概从一个“实力不错的少爷”变成了一个“极度危险的不可控变量”。
爷爷重新端起茶杯,润了润喉咙,将话头转向了正事:“宫璃既然回来了,这代理家主的位置也该重新议一议。之前疏月暂代是因为宫璃人在江城赶不回来,现在人既然到了,再让疏月继续顶着这个担子也说不过去。不过这事也不急,咱们慢慢商量——”
“不用商量了。”林疏月把抱在胸前的双手放下来,插进口袋。
“我卸任。代理家主本来就只是暂代,现在正主回来了,这个位置理应还回去。管理本就不是我的强项,我对修炼更感兴趣。而且仙儿的觉醒迟迟不成功,我需要腾出时间去督促她修行。”
我和爷爷几乎同时愣住了。爷爷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中,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显然没料到她这么干脆。我也相当意外,原本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甚至做好了她不肯交权就用实力说话的准备,结果她主动退让了。
退得毫无拖泥带水,连一个讨价还价的附加条件都没有。
妈妈从木椅上站起来,她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下摆,走到林疏月面前,伸出右手。
“那我就当仁不让了。”
林疏月点了点头,握完手后重新将手插回口袋。
她从门框边的阴影里走出来,军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脚步声,走到门口时侧过头,那双冷冽的眸子最后扫了我一眼,语气依旧是那种不带任何情绪起伏的平淡:
“星晨的能力很强,但他的心性还需要磨。你若管不住他,以后闯的祸就不止是松城了。”
妈妈没有回答这句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林疏月也没有等她的回答,推开木门走了出去。门外的冷风灌进来片刻,又被木门合上的闷响隔绝在外。
回到家族的第一天,就在这种硝烟弥漫但最终安然无恙的氛围中画上了句号。
不过对我来说,夜晚才刚刚开始。
前几天在车上奔波,空间狭小,路况紧张,虽然每晚都能含着妈妈的乳头入睡,但碍于环境始终没办法真正地享受她。
今晚终于回到了安全的屋檐下,躺在铺着干净被褥的床上,妈妈那具饱满淫熟的身体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光是想到待会儿把她睡衣领口扯开时那对巨乳弹出来的画面,我就兴奋得根本躺不住。
晚上,一定要在妈妈身上狠狠发泄一番。
第三十五章 暧昧的夜色
家里人对我晚上还和妈妈睡一间房这件事确实有些奇怪,晚饭时,一个远房婶婶端着碗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星晨都十二岁了,怎么还跟妈妈挤一张床?”
妈妈夹菜的动作连停都没停,语气平淡地说星晨刚觉醒不久,体内的进化能力太过霸道,她自己都很难控制,需要她在旁边用双圣体的灵力帮忙压制,否则晚上睡着了灵力失控会伤到旁人。
她说这话时表情坦然得无懈可击,那双丹凤眼平静地扫过饭桌,没有人敢再多问半句。
毕竟白天在寨门口,我释放真龙威压时那副天地变色的景象所有人都看在眼里,那股赤金色的气焰确实霸道无匹,一个十二岁的孩子驾驭不住完全合情合理。
洗完澡,我穿着干净的棉质睡衣走进房间,爬上床钻进被窝,把枕头拍松靠在后背,竖起耳朵听浴室那边的动静。
浴室里水声哗哗地响着,热气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往外冒。
妈妈正站在沐浴用水流正下方,由她的潮汐圣体操控着温热的水团反复冲刷自己的身体。她的双手搓揉着肩膀和手臂,指腹划过锁骨时,身体微微打了个颤。
那只修长的手掌裹着滑腻的沐浴露泡沫沿着腰肢滑到小腹,再从小腹缓缓向上,捧住胸前那对沉甸甸的巨乳。乳肉在掌心的挤压下变形,雪白的乳脂从指缝间溢出来,泡沫在乳沟里积成厚厚的一小堆。
她的拇指不经意地擦过乳尖,那两粒嫩粉色的乳头在指腹下迅速挺立,乳孔微微张开,渗出几滴乳白色的汁液,立刻被水流冲走。
妈妈喉咙里逸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双腿不由自主地夹紧,大腿内侧的软肉互相摩擦了一下。
蜜穴深处传来一阵熟悉的潮热,一股温热的液体从穴口渗出,顺着大腿根部缓缓往下淌,在沐浴的水流中消散无形。
妈妈隐约觉得今晚我肯定不会老实,可令她无比羞耻的是,她对此非但不抵触,反而很是期待。
擦干身体后,妈妈走到浴室角落的置物架前,拿起我事先从空间里取出放在那里的睡衣,然后她愣住了。
那是一件粉色的真丝吊带睡裙,在浴室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暧昧的珠光。真丝面料光滑如水,摸上去几乎没有重量,只有薄薄的一层。
问题是这尺码肥大得离谱,比她平时穿的睡裙大了至少三个号。她犹豫地将睡裙套上身,真丝面料滑过肩膀和手臂的触感凉丝丝的。
等她将吊带挂好、裙摆垂顺之后低头一看,整张脸瞬间烧得通红。
肩带长度是按大号设计的,挂在她纤瘦的直角肩上根本挂不住,两根细细的粉色吊带松松垮垮地滑到了上臂外侧。睡裙的领口本应齐胸,此刻却根本兜不住那对36E的豪乳,整片乳肉从锁骨下方开始就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外。
乳沟顶端被领口勉强挂住的那个位置,反而将两团巨乳从下方托住挤压,让原本就深邃的乳沟挤得更深更紧,乳肉从领口两侧溢出来,像两只被强行塞进太小容器里的雪白肉团。
乳头以上的肌肤全部裸露,甚至连乳晕上缘都隐隐可见一圈极淡的嫩粉色。
从正面看,如果她静止不动,领口堪堪遮住了乳晕;但只要她稍微一动,哪怕只是抬手拢一下头发,领口就会上下滑动,乳晕的边缘便若隐若现地露出些许。
侧面的光景则更加暴露,乳房的外侧弧线几乎完全不受睡裙束缚,挺翘的乳峰将真丝面料顶得高高隆起,从腋下到腰际形成一道夸张的肉感曲线。
后背更是仅靠两根交叉的细吊带维系,整片光洁的脊背和肩胛骨的轮廓一览无余。裙摆倒是因为尺码过大而垂到了脚踝,但两侧的开衩高得惊人,一直开到大腿根部,只要她迈一步,整条修长的玉腿就会从开衩处完全露出。
妈妈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这副打扮,脸上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烧到了锁骨。她在心里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这个小坏蛋,故意挑了这么一件睡裙给她,分明是居心不良。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想把肩带往上拉拉,但松垮的吊带根本挂不住,拉了两次又滑回原处。crazyhome2000.com
站了很久,妈妈咬了咬嘴唇,最终放弃挣扎,推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的暖黄灯光从床头台灯洒过来,在她跨出浴室门口的瞬间便笼住了她全身。
那件粉色的真丝吊带睡裙在灯光下变得更加透明,绸缎的光泽随着她每一步的迈出而流转变幻,时而像流淌的桃花蜜,时而是薄薄的肉色反光。
睡裙的领口大敞着,从锁骨以下到乳沟顶端那片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珠光,那是进化后皮肤自带的微弱荧光。两团丰硕的乳房在松垮领口的挤压下挤出一道深不见底的乳沟,乳肉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颤晃,每一次颤动都让领口上下滑动几分。
粉色本身就带有强烈的性暗示,而妈妈平时给人的印象永远是冷艳的、端庄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她在外人面前永远穿着保守到极致的西装和长裤,连领口都要扣到最上面一颗。
此刻却被一件尺码大了三号的吊带睡裙裹得半裸,连乳头都不能完全遮住。这种清冷气质与淫荡装束之间的极端反差像一记重锤砸在我胸口,让我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她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弹簧在她臀下微微凹陷。她把垂在胸前的湿发拢到一侧肩头,这个动作让右侧吊带又滑下了几分,右乳的侧缘几乎完全暴露出来。
她的脸颊烧得通红,那双丹凤眼水汪汪地看着我,眼底的金色光焰在暗处微弱地跳动。
她咬着下唇,声音低得像在跟自己说话:“要不要喝奶?”
“要。”我从被窝里坐起来,目光落在她那被宽大领口勉强兜住的巨乳上。妈妈抬手将左侧肩带完全拨到臂弯,然后又拨开右侧的吊带,那对雪白坚挺的豪乳便完全失去了睡裙的束缚,沉甸甸地弹了出来。
乳沟深处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隐隐透出几条极淡的青色血管。乳峰顶端的乳晕是嫩粉色的,分外诱人。
她单手托住左乳的下缘,将乳头送到我嘴边,这个动作让乳肉在掌心里微微挤压变形,乳沟又深了几分。
我张开嘴含住那颗早已挺立的乳头,舌尖裹住乳孔用力一吸,甘甜温热的圣乳便如泉涌般冲入我的口腔。妈妈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她的喉咙深处逸出。
她的右乳悬在我的脸颊旁边,每次我用力吮吸左乳时,右乳也会跟着轻轻晃荡,乳尖上的奶珠在空中甩出几滴细密的白色液滴,落在床单上。
妈妈双手撑在我身后的床板上,十指死死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粉色睡裙的裙摆散落在她跪坐的膝盖周围,像铺开的一层桃花瓣。
而我含着妈妈的左乳,舌尖裹住那颗早已充血的嫩粉色乳头。与此同时,我的右手早已不满足于安安分分地放在她腰侧,而是直接覆上了她另一只沉甸甸的右乳。
那只手张开五指,深深陷进那团雪白柔软的乳肉里,指缝间溢出白腻的乳脂。
我的手指时而蜷缩收紧,将整只乳房攥得变形,让乳峰更加挺翘地凸起在我掌心;时而又松开力道,用指腹极轻极轻地从乳根向上画着圈,一圈一圈地盘旋到乳尖,再猛地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那颗硬挺的乳头轻轻一捻。
“啊——嗯……”
妈妈整个人彻底瘫软了。她的后背无力地靠在床头墙壁上,那个粉色的真丝吊带早就滑到了臂弯,整件睡裙的上半身几乎完全失去了遮蔽功能,只是软软地堆在腰际。长发散乱地披在肩头和脸颊两侧,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她潮红的脖颈上。
她仰着头,每一次喘息都带出一声颤抖的、从喉咙深处翻涌上来的娇吟。双手原本还撑在我身后的床板上,此刻却早已没了力气,软软地垂落在身体两侧,手指无意识地抓着被揉皱的床单。
“你……你个小坏蛋……”她的声音抖得厉害,眼尾那抹天生的高贵在迷离的情欲里化成了勾人心魄的妖冶。
“为什么要给妈妈穿……穿这种衣服?”
我松开嘴里含着的乳头,舌尖还故意在乳孔上轻轻扫了一下才完全退出。妈妈被这一下弄得整个上半身都猛地弹了一下,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呻吟。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用牙齿轻轻咬住了那颗已经被我吸得微微红肿的乳头。
“啊——!”
妈妈直接叫了出来。她的腰肢猛地向上弓起,整个后背都离开了墙壁,那对巨乳因为这个姿势而甩出了一道雪白的波浪。
与此同时,她大腿根部那处早已泛滥成灾的蜜穴剧烈地痉挛了几下,紧接着一道清澈中混着淡淡乳白色的液体从穴口喷了出来,穿透了睡裙薄薄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洒落在她身下的床单上。
空气中那股催情的淫香瞬间又浓了几分,整间卧室都弥漫着她特有的那股让人闻了就血管贲张的雌性气息。
我重新含住那颗乳头,一边大口吮吸着重新涌出的乳汁,一边含含糊糊地开口回答她刚才的问题。
我的声音因为塞着乳头而变得有些模糊,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她的耳朵:“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让妈妈在外面……漂亮点。”
妈妈竭力忍耐着身体里一波强过一波的燥热,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让胸前那对巨乳在我脸前荡出肉感十足的波澜。
她的心情在这张被我们折腾得一片狼藉的大床上变得无比复杂,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确认了一件事,儿子终归是到了青春期,开始对女人感兴趣了。
以前那些揉搓她的乳房、撒娇要她口交、洗澡时故意搓她腰侧敏感部位的行为,她一直以为不过是小孩子无意识的玩闹,是基于对母亲单纯的依赖和亲昵。
但现在看来不是了,这孩子对她的黏人和那些看起来天真无邪的身体接触里,已经不自觉地带上了青少年情欲的色彩。
从挑这件荡妇般的粉色睡裙开始,到每次喝奶时越来越越界的动作,再到那双从不安分、总往她敏感部位乱摸的手,每一件事都在清晰地指向一个事实:她的儿子对她这个母亲,产生了某种她自己都不敢说出口的异样兴趣。
只不过他自己大概还没意识到这种兴趣叫什么,他的大脑还不懂得怎么定义这种冲动,但他的身体早已懂得该怎么做了。
要是换作以前,以妈妈那种保守到骨子里的性格,一旦发现儿子产生了性意识并且对自己有了不该有的想法,她一定会立刻与他保持距离,把他所有越界的举动都用严厉的语气纠正回来。
但现在,妈妈却发现自己居然隐隐兴奋着,甚至沉迷其中。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乳头在儿子每一次有力的吮吸之中变得更加坚硬,乳房在他手掌粗鲁的揉捏中酥麻到发烫。
她那具被圣体改造得极度敏感的淫熟肉体,非但不想推开他,反而渴望向他展示更多。
想让他含得更深,想让他捏得更用力,想让他看自己如何在他面前高潮失态、如何被他玩到失控尖叫。
妈妈闭上那双迷离的丹凤眼,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不要脸,然后欲望战胜理智,暂时放弃了纠正我行为的念头。
这些想法在她脑海里翻涌的时间其实很短,但就在这短短片刻中,我持续不间断地吮吸和揉捏已经将她的身体推到了极限。
妈妈那双修长白腻的玉腿猛地并拢又松开,十个圆润的脚趾紧紧蜷缩,小腿肌肉绷成一道流畅的弧线。她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双手不再攥着床单而是猛地抬起来抱住我的后脑,将我的脸死死按在她胸口上。
她发出一连串破碎的、已经完全无法压制的呻吟,声音从低到高,从颤抖到失控,然后整个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好几下。又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大腿根部喷薄而出,浸透了身下的床单。
光是喝奶,妈妈就高潮了。
她足足痉挛了十几下才渐渐软下来,双手从我后脑上滑落,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
那对巨乳随着大口大口的喘息依旧在剧烈起伏,乳肉上的汗珠在灯光下泛着细密的光泽。
我这才松开嘴,抬起头,用我最天真无邪的眼神望着她被情欲染红的双眼,声音软得像一团棉花糖。
“妈妈是不是很舒服?”
妈妈的嘴唇翕动了好一会儿。她那双丹凤眼此刻水光潋滟,眼角的红晕比任何胭脂都更来得冶艳。她看着眼前这张还沾着她乳汁的、一脸天真的娃娃脸,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淹没过来。
可她没办法在刚刚被他吸到高潮之后,端出严母的架势来命令他不许再问这种问题。她偏过头去不敢看我,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轻得几乎听不清的字:
“……嗯。”
我等的就是这个字。我从床上爬起来,跪坐在她面前,让自己那张还沾着奶渍的脸与她潮红的面孔直视。我的眼睛里依旧盛着孩童的无辜,但话锋却精准地刺进了她羞耻心的最深处:“妈妈,我也很难受。既然我帮妈妈舒服了,妈妈能不能也让我舒服?”
妈妈愣了一下,然后捏住我一边的耳朵
:“你个小坏蛋,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跟妈妈说什么?”
“可我真的很难受嘛。”我把语气拖得又软又糯,带上了几分真实的委屈。我伸手拉住她揪在我耳朵上的那只手,将它从耳朵上拿下来,然后按在我早已硬得发疼的肉棒上。“下面很胀,从刚才喝奶的时候就一直好胀。”
妈妈的手隔着棉质睡裤猛地碰到了那根巨物,她的手指本能地弹了一下想缩回去,却被我死死按住,没能挣开。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下那根被棉布绷得紧紧的巨物轮廓,又抬起头看了看我那张写满了委屈和无辜的脸,沉默了。
真龙血脉这种霸道的能力,确实对身体的某些方面影响很大。以这孩子的体质,性欲恐怕比普通成年男人还要旺盛好几倍,如果不发泄出来确实会很痛苦。
而且妈妈亲自领教过他那根东西有多持久,让他自己弄是不可能的,靠他自己恐怕一晚上都射不出来,反而伤身体。
找外人更不可能,难道让她去找别的女人来帮她儿子解决吗?
所以这件事,说到底还是只能靠自己。
妈妈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松开揪在我耳朵上的手。
被汗水和乳汁浸透的粉色睡裙凌乱地堆在她腰际,将她上身半裸的曲线衬托得愈发淫靡。她跪在床上,伸出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指尖轻轻勾住我睡裤的松紧带,缓缓往下拉。
“好了,小冤家。”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却带着一种彻底放弃挣扎后的温驯,“妈妈帮帮你就是了。”
第三十六章 美妙的妈妈
妈妈帮我脱下睡裤的动作很轻,棉质布料褪下之后,那根十八厘米的肉棒几乎是弹出来的,直挺挺地打在她鼻尖前方不到两寸的位置,茎身上缠绕的青筋在暖黄灯光下微微跳动,龟头泛着紫红色的光泽,铃口已经渗出了亮晶晶的前列腺液。
妈妈跪在我两腿之间,提前伸出手指按住我的手腕。
“你……你不要再乱摸了。”她的声音沙哑里夹杂着几分恳求的意味,“你老是摸妈妈,妈妈没法专心帮你。星晨乖乖躺着别动,让妈妈用嘴帮你弄出来,好不好?”
我眨了眨眼睛,把委屈的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嘴唇微微噘起,声音拖得又软又糯:
“可是我觉得摸妈妈的奶奶可以更舒服一点,下面胀得就没那么痛了。上次在车上妈妈帮我含的时候,我摸不到妈妈,弄了好久好久才出来。这次我想快一点出来,这样妈妈也不用那么累。”
“那……那你摸吧。”妈妈别过头去不敢看我,“但你别太用力,刚才揉得妈妈都疼了。”
我面上乖巧地点了点头,双手却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已经悄悄张开十指,等着她重新俯下身的那一刻。
妈妈深吸一口气,将垂在胸前的湿发拢到耳后,然后弯下腰,张开那双嫣红饱满的嘴唇,含住了我的龟头。湿热的口腔包裹上来的瞬间,我舒爽得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双手同时伸出去,一手一只,抓住了她胸前那两团垂悬着的巨乳。
掌心贴上去的触感柔软得令人发指,像是握住两团被体温捂热的丝绸,又像抓住两只灌满了温热奶浆的沉甸甸的水袋。
她的乳肉在我掌心里晃动,滑腻的皮肤表面还残留着刚才高潮时沁出的细密汗珠,让我的手掌几乎抓不住着力点,每一次揉捏都会让乳肉从指缝间滑腻地溢出去。
“嗯——!不、不是说好轻轻摸的吗!”妈妈含着我的龟头含糊不清地抗议,声音因为塞着肉棒而变得闷闷的,舌头在口腔里不安地扭动了几下,反而无意间狠狠刮过了我龟头下方的系带。
“我是轻轻摸的呀。”我睁着眼睛说瞎话,手上的力道却一点都不轻。
十指狠狠陷进那两团雪白的乳肉里,将两只巨乳揉得在我掌心里不断变换形状。
时而向内挤压,让乳沟深得几乎能夹住一整根手臂;时而向外推开,让乳肉从掌根两侧溢出去,在肋骨上堆出两团白花花的肉波;时而五指收紧攥住乳峰中段,将整只乳房攥得像一只被捏到极限的水球。
乳尖因为我这粗暴的动作而更加充血挺翘,嫩粉色的乳头硬邦邦地顶在我掌心里。
“啊……啊啊……轻、轻点……别那么用力……噫呜~♡!”
妈妈的呻吟声越来越失控,她含着我的龟头想要继续专心口交,但胸前那双不停作恶的手让她根本没办法集中注意力。
她的舌头在口腔里胡乱地舔来舔去,时而扫过龟头正上方的敏感皮肤,时而又无意识地抵在铃口上轻轻戳刺,每一次吞咽都让喉咙深处产生一阵强烈的吸力,把我的龟头往更深处吸。
她自己大概根本没意识到这些反应,因为她的全部心神都在对抗从乳房传来的那一波强过一波的酥麻电流。
我的拇指和食指同时捏住她两颗硬挺的乳头,轻轻一捻。
“咿齁~♡♡!!!”
妈妈的整个上半身猛地弹了起来,含着我肉棒的嘴不由自主地松开,一道银丝从她的下唇连接到我的龟头,在灯光下被拉得极长。
她的头猛地后仰,脖颈绷成一道优美的弧线,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完全失控的尖叫。那双丹凤眼翻白了大半,原本清冷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片迷离的水雾和涣散的金色光点。
一道清澈的液体从妈妈大腿根部喷涌而出,透过早已湿透的睡裙裙摆溅在我小腿上,滚烫得像被沸水浇了一下。
空气中那股催情的淫香在这一瞬间浓郁到了极点,整间卧室都被泡进了她身体深处那股特有的麝兰腥甜里。
她又高潮了,光是揉奶子,就让她又高潮了一次。
我低头看着她瘫软在床尾的狼狈模样,依旧硬挺的肉棒在她脸颊旁边戳了两下,蹭了她一耳朵黏糊糊的前列腺液。妈妈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那对被我揉得泛红的巨乳在粉色睡裙下剧烈晃荡,乳沟深处积攒的汗珠顺着小腹缓缓往下淌。
她抬起那双还在失焦边缘徘徊的丹凤眼,看了看我那根依旧昂首挺胸、完全没有要射精迹象的肉棒,眼神里写满了绝望与不可置信。
“怎么……怎么还没……”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妈妈用手肘撑着床单勉强支起身,在心里大概算了算时间:从她开始帮我口交到现在,至少已经过去了很久。期间她自己高潮了两次,浑身的力气都被快感抽干了,而我纹丝不动。
她抬起那张潮红未褪的绝美面孔看着我,目光在我的脸和我的肉棒之间来回游移了许久,然后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有无奈,有羞耻,有对自己这具淫荡身体的懊恼,还有一种认命般的、准备豁出去的决绝。
“好了,小冤家。”
她仰面躺下来,将那个早已形同虚设的粉色睡裙裙摆胡乱堆在腰际,然后双手托住自己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巨乳,朝我招了招手,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你……你骑上来。骑到妈妈身上来。”
我照做了。双腿跨过她纤细的腰肢,跪坐在她胸口正上方。从这个角度俯视,妈妈仰面躺在我身下,脸蛋被情欲熏得通红,眼角挂着生理性泪水,长发如墨色的丝绸般铺散在白色床单上,衬得她的肤色愈发白腻如凝脂。
她的锁骨在灯光下形成两道优美的浅弧,胸口的雪白肌肤上全是刚才被我揉捏留下的浅粉色指痕,乳房在这个仰卧姿势下微微向两侧摊开,但依旧保持着令人惊叹的挺翘形态,乳基浑圆饱满,乳峰高耸如两座连绵的雪丘,乳沟幽深不可见底。
腰肢从这个角度看愈发纤细,小腹平坦紧致,肚脐小巧玲珑,再往下则是那对在凌乱裙摆下半遮半掩的肥硕蜜臀。
此刻她的双腿微微蜷曲,大腿内侧的皮肤上糊满了自己两次高潮喷出的淫水,在灯光下反着一层油亮的光。
“你……你别一直盯着妈妈看。”妈妈偏过头去,用手背遮住自己半张脸,只露出一只眼角泛红的丹凤眼斜斜地瞥着我。
然后双手从两侧托住自己那对巨乳的乳基,用力向中间挤压。两团肥硕的乳肉在她双手的挤压下迅速靠拢,乳沟被挤压得密不透风,形成一道深邃而紧实的肉沟。
“放进来吧,放在妈妈乳房中间。”
我将肉棒缓缓插进她双乳之间那道被挤紧的乳沟里。龟头刚触到那片被乳汁和汗水浸得滑腻无比的皮肤时,妈妈就闷哼了一声。
那声音从她指缝间漏出来,闷闷的,软软的,像被堵在喉咙深处又硬生生挤出唇齿的雌兽呜咽。
我的肉棒整根没入她的乳沟,由于她乳房的体积实在太大了,粗长的茎身完全被两团雪白的乳肉包裹住,只露出最上端的龟头在她乳沟顶端微微探出,正好够到她的下巴。
妈妈低头看了看那个近在咫尺的紫红色龟头,又抬起那双水雾迷蒙的丹凤眼看了我一眼,然后她像是下了最后的决心一般,仰起下巴,张开那对饱满红润的嘴唇,将我的龟头含了进去。
我几乎是同时低吼了一声。妈妈的双手还在用力挤压着乳房,乳肉在茎身两侧形成紧致而滑腻的包裹,触感与蜜穴的紧窄不同,但那种被两团肥硕肉团同时挤压、被她的体温从四面八方包裹的快感,同样强烈到让人头皮发麻。
她开始小心翼翼地晃动着上半身,带动胸前那两团包裹着我肉棒的巨乳上下滑动,乳肉的表面被乳汁和汗水润滑得宛如一层会流动的丝绸,每一次上下滑动都让我感觉茎身被无数柔嫩的手指同时在按摩。
而她的嘴也没有闲着,含着我的龟头,舌尖在龟头下方的系带上来回扫动,那处最敏感的皮肤在她的舌面下一跳一跳地搏动。
她感觉到了我的反应,舌尖便开始在那处反复舔舐,时而用舌尖轻轻戳刺铃口,时而将整个龟头含进嘴里用力吮吸,双颊凹陷下去,发出响亮的吸吮声。
她的喉咙深处还不断发出细小的吞咽声,每一次吞咽时喉咙的肌肉都会产生一阵蠕动,将龟头往更深处吸,像是想把它整根吞进喉咙里却又因为乳房的阻碍而做不到。
这种欲吞又吞不进的微妙感让她愈发卖力地吮吸,嘴里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促,“啧啧”的吸吮声和“咕叽咕叽”的口水声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时,妈妈发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助力。她的乳泉圣体在性欲高涨时会自动增加产奶,而此刻她被自己双手挤压乳房、被我骑在身上乳交、嘴里还含着亲生儿子的龟头,这副画面比任何催情药都更直接地刺激着她的情欲。
那两团被我夹在乳沟里反复摩擦的巨乳开始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比平时更加充沛的乳汁,白浊的乳汁从乳尖喷涌而出,顺着乳房的弧线淌进乳沟,直接浇在我的肉棒上。
乳汁温润而黏稠,混着她之前高潮时渗出的汗液,在茎身与乳肉之间形成了一层滑腻至极的液膜。
每一次乳房的上下滑动都比之前更加顺畅,乳肉摩擦茎身的力道因为润滑而变得更加均匀持久。
“呜……咕……啧……”
妈妈的呻吟被塞满的龟头堵在喉咙里,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含混音节。她的脸颊烧得绯红,眼角不断溢出泪水顺着太阳穴滑进发间,口水从嘴角溢出来,混着乳汁和我的前列腺液,顺着她的下巴淌到锁骨,再沿着锁骨窝淌进乳沟,和那里早已泛滥的乳汁汇合在一起。
她能感觉到自己这副身体正在做着最下流的反应:奶水不受控制地往外喷,明明只是在帮儿子发泄,却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乳汁和淫水,连床单都湿透了。
“妈妈,你下面是不是又湿了?”
我低头看着她那双迷离的丹凤眼,故意用最天真的语气问道。我能感觉到每当我的肉棒在她乳沟里滑动到最顶端、龟头撞击她嘴唇时,她的两条腿就会不自觉地夹紧再松开,大腿内侧的肌肉剧烈抽搐。
她的大腿根部那片被睡裙摆遮掩的区域,此刻早已一片狼藉,新一波蜜液顺着大腿根无声地渗进床单,在身下那块布料上不断扩大深色湿痕。
“唔……齁~♡……”
妈妈的回答依旧是一声被堵在喉咙里的闷哼。她的双手加了几分力度,将乳房挤压得更加用力,乳肉在茎身两侧紧密贴合,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同时她加快了嘴上的吮吸节奏,双唇裹紧我的龟头用力地反复吞吐,舌尖在口腔内疯狂地绕着龟头画圈。她在拼命,在用最后的力气和最后的羞耻心做交换,只求我快点射出来!
她大概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有多淫荡,那张平日里冷艳清高、令无数商界对手闻风丧胆的面孔,此刻正埋在自己亲生儿子的胯下,双颊凹陷地含着他的龟头,嘴里发出妓女般的吸吮声。
三十六E的巨乳被自己的双手拼命挤压包裹着儿子的肉棒,乳肉被挤得从指缝间溢出层层叠叠的白腻波浪,乳汁像不要钱一样往外喷涌,将整根肉棒浇得油光水滑。
那具被粉色吊带睡裙松松垮垮裹着的丰腴玉体,此刻仰面躺在床上,姿态完全就是一头心甘情愿被小主人当马骑的母兽,浑身上下散发着催情的淫香和乳汁的甜腥。
终于,我的小腹猛然绷紧。一股熟悉的、从脊柱根部窜起的电流顺着输精管朝龟头猛冲而去,沿途每一寸经路的跳动都让妈妈含在嘴里的龟头感受到细微的脉动!
她的舌头在感觉到这些脉动的瞬间猛然睁大了那双丹凤眼,眼底闪过一丝七分欣喜三分惊慌的复杂神色。crazyhome2000.com
欣喜的是这个磨人的小冤家终于要射了,惊慌的是她知道自己嘴里即将被灌进什么样的分量。
她没有松开嘴,反而将双手死死挤紧乳房,嘴唇裹得更紧,喉咙打开,做好了承接一切的准备。
“妈妈……妈妈……我要……要射了!”
我双手抓住妈妈的长发,十指深深插进冰凉柔顺的发丝里,腰身猛地向前一挺,龟头直接越过她双唇的防线,深深刺入她喉咙最深处!
第一股精液从马眼炸开的瞬间,我发出了一声连自己都陌生的怒吼。
那股黏稠白浊的滚烫液柱带着真龙血脉特有的浓烈异香,直接击中妈妈的喉咙深处。她的眼睛在一瞬间瞪到了最大,瞳孔剧烈收缩,嘴里发出一声被精液堵住的闷吼——
“唔齁~♡♡!!!”
第二股紧跟着第一股喷出,灌满了她整个口腔,她的喉咙疯狂滚动拼命吞咽,但吞咽的速度根本赶不上我喷射的速度,满溢的白浊从她嘴角两侧和鼻孔处同时喷了出来,顺着脸颊淌进乳沟,和那里还在往外渗的乳汁汇合在一起。
第三股、第四股接连喷出,她的腮帮子被精液塞得鼓鼓囊囊像只仓鼠,那张清冷的面孔此刻完全糊满了白浊和乳汁的混合物,眉毛上挂着几滴将落未落的黏稠液珠,睫毛被精液黏成一绺一绺的,每一次眨眼都得睁开眼皮。
第五股时她喉咙终于抢在满溢之前咽下去一大口,那声吞咽响得连床板都跟着共鸣。
第六股、第七股继续喷出,这一次是打在她的脸颊和鼻梁上。白浊的液柱一道接着一道,一部分黏在她散乱在床单上的发丝间,一部分顺着她优雅如雕刻般的下颌弧线淌进乳沟,还有一道直接喷在了她额头的眉心正中央,顺着她的鼻梁缓缓往下滑。
我这次射得格外地多,比上次口交时还要多出许多,至少抵得过以前射出的好几倍,大概是这些天在车上积攒的欲望全部集中到了今晚释放,又或者是她的乳交带来的视觉刺激太过强烈。
总之当我终于停止喷射时,妈妈整张脸已经彻底被精液糊满了。
从额头到下巴,从左耳到右耳,每一寸皮肤上都覆盖着那黏稠白浊的液体,她的长发湿漉漉地黏在肩头和床单上,发梢也沾着好几滩白浊,在灯光下闪着淫荡的光泽。
而她此刻嘴角却微微上扬,嫣红的嘴唇微微张开,舌尖正无意识地舔着嘴角溢出的白浊,那是一种发自本能的、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满足与沉溺。
那双丹凤眼半阖着,眼底的金色光焰已经被快感冲得支离破碎,残留的只有一片沉浸在高潮余韵中的空洞与柔软。
我们在满床的狼藉中对视了片刻。
“你个小坏蛋……”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尾音带着一丝彻底瘫软后难以掩饰的心安,“终于是射出来了。”
第三十七章 愈发堕落的妈妈
妈妈用最后的力气抬起右手,修长的五指在空中轻轻一屈。
潮汐圣体的冰蓝色灵力从掌心浮现,空气中的水蒸气迅速凝结成一颗拳头大小的透明水球,悬浮在她的指尖上方缓缓旋转。
她将水球引向自己的身体,温热的流水精准地冲刷过她脸颊上、脖颈上、锁骨上、乳房上那些还在缓缓往下淌的白浊精液。水珠裹挟着精液从她的皮肤上剥离,在灯光下闪着亮晶晶的光泽,然后被水球吸纳进去。
她操控着那颗水球在自己周身游走,从脖颈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乳沟,从乳沟滑到小腹,仔细清洗每一寸皮肤上残留的黏稠液渍。
清洗完毕后,那颗水球已经不再是透明的,而是变成了浑浊的乳白色,内部裹挟着大量精液和乳汁的混合物,在灵力光晕的映照下泛着温润而淫靡的光泽。
妈妈将水球悬浮在半空中,没有立刻将其丢入水槽。她垂下手,大口喘着气,胸口依旧在剧烈起伏,那对布满指痕的巨乳随着呼吸轻轻颤晃。
然后她忽然转过头看向我,声音掺着明显的急促。
“星晨,你先去浴室洗一下。妈妈把这里收拾干净。”
我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点了点头。从床上爬下来,趿拉着拖鞋走进浴室,关上门,拧开了淋浴花洒的开关。
热水哗哗地冲刷在瓷砖地面上,蒸腾的水汽很快模糊了浴室的玻璃门。但我没有站到花洒下面去。
我的手指握在门把手上轻轻拧开一道缝隙,眼睛贴在缝隙上,屏住呼吸朝卧室里望去。
妈妈坐在床沿上,呆呆地看着那颗悬浮在半空中的浑浊水球。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没有褪去的潮红,
她就那么呆坐着,盯着水球看了很久,久到浴室里的水蒸气都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溢了出去。
然后妈妈动了,她先是做贼心虚般地回头朝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确认她的儿子应该正站在热水底下冲澡。
接着她转回头,重新面对那颗悬浮的水球,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的吞咽声。
妈妈抬起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指尖微颤着捧住水球的底部,将它缓缓拉近到自己的面前。
水球表面映出她倒影的面孔,那张颠倒众生的绝美面容此刻与浑浊的白浊倒影交叠在一起,显得妖冶而淫荡。
妈妈痴痴地看着水球里的白浊,活脱脱一个痴女的神态。
她闭上那双丹凤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水球表面散发出的气味,那张冷艳的脸上浮起一层近乎痴迷的红晕。
妈妈张开那双饱满诱人的嘴唇,缓缓伸出舌尖,探入水球之中。
那粉嫩的舌尖触碰到水球表面时,水面荡开一圈极细的涟漪。
舌尖穿透水面,没入那浑浊黏稠的液体之中,在水球里轻轻搅动了一下。然后舌尖卷着一小团黏稠的白浊液体缓缓收回,液体被拉出一道细细的白丝,从舌尖一直连接到水球表面。
妈妈将舌尖缩回嘴里,双唇合拢,喉结微微一滚。那团白浊被她咽了下去。她的眼睛依旧闭着,睫毛却在剧烈地颤抖,眉心微微蹙起,像是在极力抗拒着什么,又像是在拼命隐忍着什么。
然后她的眉心缓缓舒展开来,那张蹙着的眉头松开的瞬间,她整个人的表情都变得柔软了,从眉梢到嘴角都染上了一层柔和的陶醉。
妈妈嘴唇微微张开一道缝,呼出一口悠长而灼热的气息,那首满足到极点的叹息。
很快她睁开眼睛,重新张开双唇,这一次不是羞怯的试探,而是直直地将舌尖再次探入水球,比上次更深,卷出的精液更多,毫无犹豫地收回嘴里,又是喉结一滚,又是一声吞咽。
然后是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她的动作越来越自然,频率越来越快,脸上的表情越来越贪婪。
她干脆用双手捧住水球的底部,将整张脸凑近过去,伸出舌头一口一口地舔舐水面上的白浊,像一头干渴了太久终于找到了水源的母兽,连嘴角溢出的那几道白丝都舍不得擦,只是不时伸出舌尖将它们也卷回来吞进嘴里。
任谁看到这一幕,都只会认为这是一头淫荡到极致的淫兽在贪婪地吞食雄性遗留的馈赠!
没有人会把此刻的她跟那个名震江城的冷艳总裁夏宫璃联系起来,没有人会相信这个捧着一颗满是精液的脏水球、伸着舌头一口接一口往嘴里送的痴态女人,在白天还穿着西装制服、用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语气安排家族产业的交接事务!
妈妈自己大概也知道这一点,她每吞下一口,心底深处的羞耻感就会像针一样狠狠扎她一下。
她在心里尖叫着质问自己到底在干什么,这是你儿子的精液,你儿子才十二岁,你是个母亲,你怎么能偷偷吃这种东西吃得这么贪婪这么下贱?!
可她越是羞耻,身体深处那股无法控制的渴望就越是炽烈,让她被欲望所完全裹挟。
我心里激动得几乎要从门缝里跳出来,妈妈已经堕落到如此程度了吗?居然会趁儿子洗澡的时候,偷偷吃儿子的精液,吃得这么贪婪、这么陶醉、这么忘乎所以?
我不知道的是,这和我在妈妈觉醒那天干的事脱不了干系。
那时她陷入深度昏迷,瘫在卧室地板上抽搐尖叫,是我把她抱到浴室去洗澡的。
当时我没能忍住,掰开她的嘴把肉棒塞进去爆了她一嘴,她也在昏迷状态下无意识地吞下了我的精液。这是圣体的特殊机制,让妈妈的身体歪打正着认主了。
不过我能猜到妈妈受到了体质的极大影响,只是没想到影响如此之大而已。
我轻轻阖上浴室的门缝,悄悄退到花洒下方。热水冲刷过我的身体,将刚才残留的汗水和乳汁与精液的痕迹都冲干净。
等我擦干身体穿好睡衣推开浴室门时,妈妈已经躺在床上,侧身裹着干净的被子,那颗水球早已被她随手扔进了水槽。
她的双眼已经阖上,呼吸平稳而绵长,长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和一种极度满足之后的松弛。
今天对她来说,消耗实在太大了。
我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钻进被窝,躺在她身旁。
妈妈在睡梦中本能地翻了个身,一只手搭在我腰侧,另一只手自然地将我揽进她温软的怀里,将我的头按在她那对洗得干干净净却依旧散发着淡淡幽香的巨乳之间,然后继续沉沉睡着。我闭上眼睛,感受着她的体温和心跳。
妈妈已经肉眼可见地沦陷了。
从第一次被我按脚按到高潮,到后来在觉醒之夜用手和嘴帮我发泄,到之前洗澡时主动提出母子共浴,到今晚穿着那件根本遮不住什么的粉色睡裙主动提出用乳房帮我乳交。
她的底线在一步步后退,她的身体在一步步接纳,她的本能在一步步压倒理智。
我的真龙血脉需要她,她的双圣体也同样需要我的精气去安抚那枚已经认主的印记。
迟早有一天,妈妈会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心甘情愿地张开双腿接纳我,然后亲口承认她是我的女人。
那一天应该不会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