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有绝色女友,却被绿帽系统选中 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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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有绝色女友,却被绿帽系统选中
作者:YanYan_0119
第一章

深夜,男生宿舍楼。

十一点半熄灯,陈默躺在床上的被窝里,手机屏幕的亮光映在他脸上。室友们早就睡了,呼噜声此起彼伏,只有他的被窝里还亮着一小块惨白的光。

他正在看一篇绿帽文。

具体情节是男主出差提前回家,发现卧室门反锁,他蹲在门外听着里面自己老婆的声音,又气又兴奋,兴奋占七成。陈默看到“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好想你”那条微信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同时卧室里传出别的男人低吼的段落时,喉咙干得厉害。他翻了个身,夹紧被子,心跳得跟打鼓一样。

这毛病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的。可能是高中某个深夜手贱点开了一篇文,从此一发不可收拾。看别人的故事,幻想自己代入,一看到“老婆被按在沙发上喊老公对不起”这种情节就浑身过电。

他女朋友白焰是校游泳队经理兼头号女神。一米七的个子,腿长得不讲道理,绯色吊带配高腰牛仔短裤是标配,一头绯红的长发扎成高马尾,往哪儿一站,哪儿就是焦点。走在校园里,男生们远远看着,目光都恨不得长在她身上,而她一边挽着陈默胳膊一边骂骂咧咧:”你们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陈默以前跟她说过:”你跟游戏里那个不知火舞简直一模一样。”她先是一愣,然后一脚踹在他小腿上:”你才打游戏打傻了!”但没真生气——因为连她自己都承认,那身绯色吊带配高腰牛仔短裤往那儿一站,活脱脱就是不知火舞从屏幕里走了出来。

然后转身对陈默:“你笑什么笑?再笑我踹你!”

她凶,但从来不松开他的手。

陈默在系里也算有点名气。校游泳队主力,肩宽腰窄,穿衣服显瘦脱衣服有肉,迎新晚会上抱着吉他上台唱过歌,台下尖叫声能把房顶掀了。家里条件也不错,零花钱管够,追他的女生不是没有。可他偏偏就栽在白焰手里,被她骂,被她踹,还乐得屁颠屁颠的。

他看绿帽文时偶尔会走神,脑子里闪过白焰的脸。然后他就骂自己变态。但骂归骂,关了这篇,下一篇又点开。看了三年多,口味越来越重,幻想越来越具体。但现实是他女朋友连碰都不让碰一下,更别提什么想象空间了。

两个月前他生日那天晚上,白焰喝了点酒,微醺,脸红扑扑的,说“今天你生日,满足你一次”。他激动得手都在抖,脱衣服时差点把自己绊倒,结果真刀真枪上阵时,太紧张也太兴奋了,光是找地方就折腾了半天,好不容易进去,里面又干又紧,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他也没撑过两分钟就缴了械。白焰全程咬着嘴唇没吭声,等他完事了,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句“以后再说吧”。

当时他那句话憋在嗓子眼:“以后是多久?”

但看着白焰抱着膝盖坐在床角的样子,他一个字也问不出来。

从那以后,白焰再没让他碰过。亲可以,抱可以,摸一下都行,再往下了就一巴掌拍开:“别动手动脚。”

他也不敢硬来,只能憋着。越憋,越往歪处想。越看那些绿帽文,就越想知道如果白焰被别人碰了,她会不会也像小说里写的那样,一边愧疚一边掉眼泪。他每次想到这个画面都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但下一次又忍不住往那边想。

手机屏幕上的小说正写到关键处。男主躲在阳台上,透过窗帘缝隙看卧室里自己老婆被别的男人从后面压着,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没发出去的消息。

陈默咽了口唾沫,正要继续往下翻,手机屏幕突然黑了。

他以为是没电了,按了两下电源键没反应。正要吐槽,屏幕中央“啪”地弹出一行字:

“检测到宿主强烈的绿帽共鸣体质……匹配成功,绿帽共鸣系统绑定中。”

陈默愣了一下,以为是小说弹窗广告,随手按了一下,没反应。又按了一下,还是没反应。

“绑定成功。”

一个贱兮兮的电子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声音有点像游戏里那种合成的系统提示声,但语气明显带着某种恶趣味:“叮!恭喜宿主激活【绿帽共鸣系统】!本系统由穿越者协会荣誉会员‘隔壁老王’倾情打造,已帮助三百七十八位绿帽同好实现人生梦想。宿主当前等级:Lv.1。满级:Lv.100。经验获取方式:伴侣在越轨行为中的情感波动。祝您游戏愉快。”

陈默盯着这行字看了十秒钟。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想法:我他妈是不是看小说看疯了?

他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

系统弹出一条新消息:“有什么可以帮您?宿主。”

陈默压低声音,缩在被窝里,对着屏幕小声说:“你是什么东西?”

系统回答得飞快:“我是您忠诚的绿帽助手,专门为您这样的资深爱好者提供成长路径和后勤支持。”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你也知道我看的东西?”

“正因如此才选中您,宿主。您看这类内容三年零四个月,累计阅读时长超过两千个小时,共鸣指数达到当前平行宇宙前0.1%。系统拥有者人称‘隔壁老王’正是看中了您如此纯粹的爱好者资质,才为您开通了本系统的使用权。毕竟,梦想需要被看见,也需要被成全。”

陈默看着“梦想”两个字,不知为何觉得这系统贱得让人牙痒痒。

陈默:“你……你是说我女朋友会跟别人做那种事?”

系统:“恭喜宿主,思路完全正确!绿帽共鸣系统的宗旨就是:让您的伴侣在您知情或不知情的情况下,逐步经历越轨行为,并以此为燃料升级。每升一级,您的身体都会获得强化。满级后将有终极奖励。”

陈默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愣了半天,好不容易憋出一句完整的话:“那……那她会不会……”

系统仿佛预料到了他的纠结,弹出一个界面:“宿主是否想查看当前伴侣的状态?”

他犹豫了一下,点了“是”。

屏幕上出现一行简单的文字:

白焰。当前状态:熟睡中。穿着:白色吊带睡裙。对你的感情:稳定。忠诚度:95。生理状态:无异常。当前可触发经验:低。

“……这对你有什么用啊?”

系统:“这代表,目前她还没有任何越轨行为。宿主,一切需要从零开始。您愿意开始吗?”

陈默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他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又急又闷。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这是你女朋友啊,”脑子里一个声音说,“你他妈有病吧。”

另一个声音更小、更软、更黏糊,像匍匐在他耳廓低语:“可你明明想了很久了,不是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回了一个字:

“嗯。”

第二天早上,白焰来找他上课。

大二上学期,周三第一节课是公共课,她特意绕路来男生宿舍楼下等他。她穿着那件绯色吊带,外面套了件薄薄的白色开衫——开衫没扣,晨风一吹就往后飘,露出吊带下饱满的胸线和一截细腰;下身是高腰牛仔短裤,短得几乎兜不住那双腿,白花花的大腿从短裤边缘一路亮到脚踝,晨光落在她裸露的皮肤上,衬得一片雪白。一头偏深的绯红长发扎成高高的马尾,发尾带着一点天然的波浪,在晨光里像一团安静的火焰;两侧的长刘海从中间分开,垂在脸颊边,低头时正好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笔直的鼻梁和微微上挑的眉梢。路过的人没一个不侧目的,有人走着走着差点撞上路灯杆,她毫不在意,低头在手机上打字。看到陈默从宿舍楼走出来,她抬起头——那双狭长的杏眼从刘海后面抬起来,外眼角微微上扬,眼神又亮又利,像带钩子,又像带刺:”你能不能快点?磨磨唧唧的,又要迟到了!”

陈默走过去,眼皮有点肿,昨晚没睡好。他看着白焰站在晨光里,明晃晃的,露着锁骨和长腿,整个人像一颗熟透了的水果。

他再想想昨晚那个系统,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白焰往前走了两步发现他没跟上来,回头瞪他:“发什么呆呢?”

陈默赶紧凑上去,手自然地去拉她的胳膊。她没甩开。他顺势把手往下滑,想摸她的手,她反手拍了他一下:“别动手动脚。”

但三秒后她又主动来拉他的手,十指扣在一起,拽着他往前走。

陈默看着两人扣在一起的手,“嗯”了一声,没头没脑地蹦出一句:“白焰,你觉得咱们之间……感情怎么样?”

白焰头也不回:“你犯什么病了?”

陈默:“我就是问问。”

白焰:“脑子有病的话请去校医院挂个号,别在这跟我说废话。”

陈默没再说话。他攥着她滑溜溜的手,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嘴角却慢慢弯起来,跟平时一样嬉皮笑脸地凑上去:“请我吃早饭呗。”

白焰:“你请我!”

陈默:“我钱包在宿舍。”

白焰:“你每天都有借口。”

嘴上说着,还是拉着他往食堂走。阳光照在她裸露的肩头,白得干净。陈默跟在她身后,盯着她甩来甩去的绯红马尾辫,忽然在心里喃喃了一句:”……真好看。”

系统叮一声:

“日常观察:伴侣心情愉悦度 2,忠诚度稳定。当前经验:0。绿帽之路,道阻且长,宿主请继续努力。”

陈默:“……”

他用力捏了一下白焰的手。白焰“嘶”了一声,回头瞪他:“你有病啊!”

“嗯,”陈默笑着说,“有病。”

第二章 温泉

陈默也没想到,系统发布的第一个正经任务,居然是个温泉旅行。

“叮!剧情任务:周末带伴侣前往‘云汤温泉’,并确保伴侣穿着系统提供的定制泳衣入水。任务完成奖励:经验 120。特别提醒:泳衣已自动放入宿主背包。”

陈默看着“定制泳衣”四个字,心里大概猜到了七八分,但嘴上还是问了一句:“这泳衣……正常吗?”

系统的声音贱兮兮地回了一句:“宿主放心,对伴侣来说,它绝对是正常的。她看到的款式是‘简约素色款’,毫不起眼。至于其他人看到什么……那就是您需要亲自确认的惊喜了。”

陈默咽了口唾沫。心虚,但又有点按捺不住。刚好白焰最近跟室友闹了点小别扭,心情不好,陈默借机哄她:“周末带你去泡温泉呗,放松放松。”

白焰看了他一眼:“就咱俩?”

陈默点头。她哼了一声:“你不会有什么歪心思吧?我告诉你啊,泡温泉就是泡温泉,不准动手动脚的。”

陈默赶紧举手发誓:“绝对只泡温泉,不动手动脚!”

白焰勉为其难地“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周六,两人坐车到城郊的云汤温泉。那地方环境不错,露天区分成好几个汤池,温泉水汽蒸腾,山影轮廓在雾气里若隐若现。白焰换好泳衣走出来的时候,陈默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白焰穿的是一件浅粉色的连体泳衣,看起来确实很素。泳衣的布料很常规,不露胸不露背,不像平时她穿的那些大胆衣服。但是这泳衣在她身上效果比任何比基尼都夸张。因为她身材太好了,那层薄薄的布料被紧绷的曲线撑出明显的弧度,锁骨的线条、腰窝的凹陷、两瓣浑圆臀部之间那道勾勒出来的沟,全都无处可藏。

更关键的是,她在穿之前确认过,这泳衣是不透光的。她还特意拉了拉布料,确认没问题才穿出来。所以她压根没往“沾水会变透”那方面想。

陈默看着,脑子里系统叮了一声:“泳衣已激活。请注意,遇水后布料会逐渐变得半透明。宿主,请享受观赏过程。”

陈默内心直喊操。但表面上还是若无其事地招呼她:“走,去池子。”

白焰选了个环境最隐蔽的汤池,水面上雾气缭绕,几棵老松斜斜地伸到水面上方,本来还算安静。可没待多久,陆续来了几个男人,五大三粗的那种,各自在池角坐下。白焰倒是坦然,整个人往水里一沉,热水漫到肩膀,舒服地叹了口气:“啊……好爽。”

陈默坐在她旁边,表面淡定,余光却一直瞟着她。

水很清。温泉水清澈见底,池底铺着青灰色的鹅卵石。白焰坐在水里,水面刚好没到胸口下方的地方,腰身以下的轮廓透过水面隐约可见。陈默往下看了一眼,就感觉脑子嗡了一声,那件泳衣泡了水之后,果然是半透明的。在水面上看,她胸口的布料紧紧贴着皮肤,颜色已经变得很淡了,隐约能看见下面两团雪白中间那道浅浅的沟壑。水下部分更夸张,整块布变成了一层半透明的膜,顺着身体曲线裹着,她的皮肤颜色从布料下透出来,像是整个人在水里泛着一层乳白的光泽。

那边的几个男人也发现了不对。最开始只是有人往她这边瞟,后来目光越停越久,眼神从好奇变成了直勾勾的。一个男人正对着白焰的方向泡着,整个人都愣住了,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连手里的毛巾都忘了拿。

白焰还没意识到问题,闭着眼靠在池边,舒服地哼哼。她浑然不觉,自己锁骨下方那片布料已经几乎透明了,两团柔软的轮廓就像隔着薄纱一样若隐若现,顶端那两粒颜色也比之前明显了许多,像浅色的葡萄干,隔着那层湿透的布料,顶出两个小小的突起。

陈默看得口干舌燥,也瞟了瞟那几个男人,他们眼神已经完全变味了。有个人甚至索性潜到水里,装作去捡什么东西。陈默的心提起来了,因为他看到了,那人是憋着气往白焰那个方向游的。水下视野本来就清晰,那个人潜在水底下,游到离白焰不远的地方,透过通透的池水和白雾,直直地往她双腿之间看去,距离不到一米。白焰依然闭着眼,毫不知情。而那人在水下待了很久,憋了好一会儿气,才从另外一边浮上来,一副气定神闲的表情。但他上来以后,眼睛一直在白焰大腿根那儿瞟,水珠从他脸上流下来,他都没抹一下。

陈默心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烧起来,有一丝让他脸发烫的兴奋,在他血管里窜得像条活鱼。

他在白焰耳边低声说:“舒服吗?”

白焰点头:“嗯,舒服极了。你怎么知道这家店?”

陈默说:“在网上看到的。”

白焰睁开眼,看他一眼,见他没动手动脚,还挺满意,又往后靠回去,闭上眼睛:“没想到你还蛮会挑地方……下次可以再来……不过下次得叫上别人一起……就咱俩太安静了。”

正说着,她酝酿着要换个姿势,双手撑着池边,干脆从水里站起身来,想坐到池沿上去。“噗啦”一声水响,那件泳衣上的水顺着重力流下来,瞬间紧贴在她身上。她这一站,上半身完全露出水面,湿透的布料近乎通明,两团挺拔的轮廓在阳光下显出一个清晰的完整形状,连顶端那两粒都被勾勒得轮廓分明。因为弯腰的姿势,更吸引眼球。她低头整理头发,没注意到池子里所有男人的视线已经同时锁在她身上了。其中一个正拿手机,假装看屏幕,实际上镜头朝着她方向。

她在池沿坐下,两只脚泡在水里。这个动作让双腿屈起,泳裤那片湿透的布料整个贴在两腿之间,勾勒出一个饱满的、微微隆起的形状。虽然是坐着的姿势,但布料因为浸水后紧贴皮肉,两瓣之间那道缝隙的走向十分清晰,随着她动一动身体,包裹里鼓出的那团形状都在微微晃动,几乎跟没穿布料一样分明。陈默坐在她旁边,盯着她两腿之间那道被湿布勾出的轮廓,感觉自己呼吸都乱了。白焰察觉到他的目光,皱眉:“你往哪儿看呢?”

陈默赶紧移开眼:“没……没看什么。”

白焰哼了一声,又说:“我怎么觉得这泳衣不太对劲,怎么湿了以后这么透?好像变薄了?”

她伸手拽了拽布料,又捻了捻:“手感怪怪的,当时买的时候不这样啊?”

陈默含糊地应付:“可能是水汽弄的吧,泡久了都这样。”

白焰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没再多想,又说:“我在这坐一会儿,晒晒太阳。你先去泡吧。”

陈默“嗯”了一声,却没有真走开。他退后两步,背靠着一棵松树,假装看风景,实际上一直在用余光盯着白焰那边。白焰就那样浑然不知地坐在池沿上,阳光透过水汽照在她身上,她身上那层半透明的泳衣像一层薄薄的雾,裹着那些不该被外人窥见的曲线,每一寸轮廓都在透光。池里的几个男人也不泡了,干脆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泡着,假装聊着天,实际眼神都直了。白焰微微歪着头,闭眼晒太阳,突然觉得自己肚子有点凉,低头一看,那泳衣的布料几乎已经透明到能看清她肚脐下方的皮肤纹理了。她吓了一跳,赶紧并拢腿,又把胳膊抱在胸前。

然后她转头,看向陈默:“陈默,你过来。”

陈默走过去。白焰压低嗓门:“这泳衣是不是透的?”

陈默心虚:“没有吧……湿的时候是这样,干了就好了。”

白焰红着脸:“我怎么感觉别人都在看我?”

陈默:“你自己穿成这样,别人看看怎么了?不是你平时的风格吗?”

“平时是平时,现在不一样!”她越说越羞,干脆直接跳回水里,“我不管,我不泡了,我去换衣服。”

她快步往更衣室走去。她这一起身,湿透的泳衣下两瓣臀肉随着步伐一颤一颤的,布料贴在皮肤上,把臀缝那道线勒得清清楚楚,比全裸还惹人遐想。池子里几个男人目送着她走远,目光一路追到那扇木门关上。

陈默站在原地,心跳如鼓。系统叮了一声:

“剧情任务完成:温泉暴露。经验 120。伴侣情感波动:羞耻感 ,疑虑感(轻微)。恭喜宿主,新人上路,旗开得胜!”

陈默没理会系统。他站在池边,低头看着水里泛开的涟漪,想到刚才白焰在水里那副毫无防备的模样,想到那些男人盯着她看的眼神,那根名为“破罐子破摔”的弦绷得更紧了。

白焰在更衣室里换回T恤牛仔短裤时,从镜子里看着自己,总觉得身上那件泳衣脱下来以后,皮肤上还带着一股温泉水的气味,脸颊微微泛红,心里那点奇怪的感觉怎么也挥之不去。她说不上来到底怎么回事,最后只能归结为“可能温泉泡多了有点晕”。

可她又想了想,似乎哪里不对。她拿起手机想搜一下泳衣的购买记录,翻了一会儿,没找到什么异常。她放下手机,心里那阵古怪的感觉又涌上来,又压下去,细得像根鱼刺,吞了吞口水就没了。

走出更衣室的时候,她看见陈默站在外面等她。他手里还拿着刚才那杯果汁,冲她笑了笑:“走吧,去吃饭。”

白焰看着他,心头一暖,把刚才那点疑虑抛到了脑后,“嗯”了一声,快步跟上,从他手里接过那杯果汁喝了一口,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陈默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她挽在自己臂弯里的手。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在一步步走向什么,但他已经不想回头了。

第三章 按摩

温泉事件之后,陈默隔三差五就在琢磨系统的事。但他的日子还得照常过,白焰照常每天骂他、拉他手、不让他碰自己的敏感部位。

事情发生在那天下午,白焰约了陈默逛街,在商场门口碰面时,她左手腕多了一只浅粉色硅胶手环,上面嵌着几颗水钻,特别细巧,像地摊上买的饰品。

陈默注意到这手环是系统主动送来的,当时上面写着几行字:

“专属定制款·伴侣佩戴型道具【滑动解锁】功能一:降低佩戴者防备心,让她在身体接触中被触碰时会本能放松,更容易打开警戒心,换句话说,她感觉到的不是‘被摸的警惕’,而是‘被摸得挺舒服’。功能二:全身敏感度倍数提升。注意:本道具无需回收,直到宿主主动取下。此道具无气味、无副作用、佩戴者无法察觉异常。”

在出发前,陈默跟她碰面时,很自然地拿起她的手说:“你手上这啥玩意?挺好看的,哪来的?”

白焰抬起手腕看了看,也疑惑:“嗯?我什么时候戴了这玩意儿?应该是之前在哪个小摊上随手拿的……不管了,好看就行。”

陈默松了一口气,系统处理得比他想得干净利落,连她也觉得自己是顺手拿的。

他们买完东西,白焰捏着后颈说脖子酸、肩膀紧。陈默“哦”了一声,说:“附近新开了一家按摩店,口碑还不错,我带你去?”

白焰看了他一眼:“正规的吧?”

陈默笑道:“正规的,我还能带你去什么不正规的?”

白焰听到“正规”两个字,放下心来。她跟着陈默拐进一条巷子里,上到三楼。那家店没有大红大紫的门面,整体暗色调,灯光昏暗,空气中飘着一股混合了精油味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檀香味。前台是一个穿着黑衣的年轻男人,微笑着递过两张单子:“请问做哪种项目?”

陈默扫了一眼菜单,又看了眼价格,说了句:“两个全身精油推背吧,外加一个深度疲劳舒缓。”

白焰虽然平时凶,但对按摩这个事儿确实没太多经验。她跟着男技师走进包厢时,看到里面有一张铺着白色床单的按摩床,灯光昏黄,温度适中。她的心莫名跳快了一拍,但想着“正规按摩都这样”,也就没多想。

男技师大约三十岁,留着短寸头,手上戴着腕表,长得不算难看但也算不上出众。他声音低哑,礼貌地说:“您好,女士。请趴到床上,我先帮您放松背部。”

白焰趴上去,脸埋进那个圆洞里,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男技师先用拇指按压她后颈,手法沉稳有力,沿着肩颈往下推,每一下都恰到好处。白焰紧绷的身体逐渐松了下来,舒服得哼哼了两声。

“嗯……你力度还挺合适的。”白焰小声说。

男技师笑了一声,手沿着她的脊背两侧往下走,指腹沿着肌肉纹理画圈揉按,从后肩到腰窝,一路往下顺着脊椎两侧推到大腿。“小姐你穿得有点多,影响推拿效果。要不要放开一点?不然油会弄到衣服上。”他语气很平常,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白焰犹豫了一下,转念一想,反正是按摩店,人家技师每天见那么多客人,都是这么操作的,也就没有太抗拒。她“嗯”了一声,自己把上衣脱了,里面穿的是一件白色吊带背心,然后继续趴下去。

男技师没有多言,继续按。但这一次,他的手下沿路径变得更长,从后腰推到臀部,再到腿弯。他的大拇指在她腰窝附近按了好一会儿,又顺着腰两侧绕到大腿根外侧的位置,手法确实好,松乏感很强烈,白焰舒服得连连哼气。

过了好一会儿,男技师说:“小姐,需要我帮你翻身吗?”

白焰“嗯”了一声,翻过身来,仰面躺着,吊带背心的领口有点松垮,胸口的弧度若隐若现。男技师的目光扫了一下,没有多停留,但喉结明显地动了一下。

“那我帮你按一下正面,还有腿部。”他伸出手,沿着她锁骨下方平推下去。白焰本能地缩了一下,但不知为什么,可能是刚才的放松感太强,也可能手腕上那个手环散发着某种让人懒得去警惕的温度,她很快又躺平,而且放松得比刚才更彻底。男技师的手从她的肩头慢慢推到大臂、小臂,手指沿着手腕内侧滑过掌根,再按到手心。然后转移到大腿。他的手掌覆着她的大腿,力道均匀地揉按,顺着腿前的肌肉纹路一路往下,到膝盖、小腿,再到脚踝。白焰被按得舒服极了,闭着眼睛,意识都开始涣散。

就在这时,男技师的手从她小腿胫骨两旁慢慢往上滑,一直滑到大腿根附近,但没有真正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他转成用拇指轻轻按压大腿内侧的线条,每一下都带着耐心和试探。白焰感觉到一阵从未有过的酥麻从腿根向小腹蔓延,不是不适,反而有种说不出来的放松感,像是那个地方一直是紧绷的,而他的手掌按过时,它松开了。

她微微张开了一点腿。

陈默就坐在隔壁包厢,也在接受按摩。但他主要在看系统监控,白焰那间包厢的画面一清二楚。

他的心跳得很快,呼吸渐渐重了起来。看到男技师的手指在灯光下按向白焰大腿内侧时,他下意识地攥紧了床单。

男技师的手没有完全收住它应该收住的距离。他用指腹“不经意地”擦过她两腿之间那层薄薄的布料,感受了一下布料下的湿度,然后语气依然平静:“这里也有点紧绷,我帮您放松一下臀部到大腿内侧的肌肉。”

白焰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没有拒绝,甚至连犹豫都没有。

她手腕上的手环在暗黄的灯光下微微闪了一下。

男技师的手往下滑,从她大腿的内侧一路按到裤缘。这一次他没有收住,而是自然地、缓慢地用整个手掌贴住她双腿之间那道温热隆起的部分,像按摩一样轻轻按揉。隔着那一层薄棉,他已经能感受到她身体微微的颤抖和湿润的温度。白焰轻轻“啊”了一声,像被吓了一跳,但又没有真正躲开。她的身体像一块被泡软的海绵,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她脑子里低语:“按得挺舒服的……就让他按按吧……放松……”。

男技师的指尖动了动,把那层薄薄的布料拨到一边。

白焰的大脑后半部分像被泡进温水里一样,沉沉的,却并不难受,只觉得身体越来越热,像全身的血液都在往某个地方涌,搅得她想逃。但这股柔腻的酥麻,又让她本能地舒展开身体,不愿合拢。

男技师用手指,缓慢而精准地找她每一处按钮。按摩床上的白焰开始发出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声。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因为陈默在她身上就两分钟,她从来没被这样打开过。当男技师找到那一点,适当加压,她的腰背弓起来,脚趾蜷缩。

白焰咬住嘴唇,呜咽了一声,然后整个人绷紧,过了好几秒才慢慢软下来,瘫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

男技师抽出手,指尖湿亮。他平静地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手,语气还是那样客气:“好了,这次按摩结束了。”

白焰躺在那里,用了差不多半分钟才回过神来。她猛地坐起来,脸烧得通红,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一句话没说,跳下按摩床,胡乱套上衣服,拉开房门就往外跑。

跑到前台时,陈默正好从隔壁房间出来,手里拿着手机,脸上挂着若无其事的表情。

“你怎么跑了?按摩完啦?”陈默问。

白焰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走走走走,赶紧走!”

陈默装傻:“怎么了?按得不好?”

白焰的脸更红了,声音都在抖:“别问了!快走!”

陈默被白焰拽着往外走了两步,还回头冲前台喊了一句:“钱扫码付了啊!”然后就被白焰一路拉下楼,拉到巷子外面。

走出巷子后白焰松开他,站在路边大口喘气,手还在微微发抖。陈默站在旁边看着她,心里又干又热。过了好一会儿,白焰才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按到一半,给睡着了……后来那技师叫醒我,我才想起来……有点丢人,所以……”她说着说着自己就说不下去了。

陈默看着她红透了的耳根,没赶着追问。他就站在她旁边,看着她被晚风吹得发丝微乱,浅浅地笑了一下:“走吧,请你喝奶茶。”

白焰低着头“嗯”了一声,伸手拉住他。她的手心是烫的,热度一直没有退下去。她的另一只手攥着衣角,说不出一个字来。

回学校的路上,白焰一直没有说话,反常地安静。陈默斜眼看她,看到她盯着窗外,眼神有点发飘。他也没说话。那一枚手环,依然安安静静地戴在她的左腕上。

晚上,陈默回到宿舍躺下来,系统主动弹出一条消息:

“叮!今日伴侣情感波动统计:羞耻感,极高;挣扎感,中等;生理愉悦度,极高;怀疑程度,低。经验 40。宿主当前等级:Lv.4(距离Lv.5还需75经验)。温馨提示:欲望是发酵的,也是要冷却的。请不要过早收网。”

陈默看着那条信息,翻了个身。手机屏幕上白焰刚好发了条消息过来,是一张她自己拍的只露出半张脸的照片,配文:“回宿舍了。你早点睡。”

他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回了个:“晚安。”然后关掉手机,觉得自己的手腕上一片温热,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轻轻圈了一下。

第四章

宿舍没人,室友都还没回来。她趴在被子上,脸埋进枕头里,闷了好一会儿,才翻过身来,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全是刚才按摩店里的画面。那个男人的手,从她的大腿内侧往上滑,她哼哼唧唧的,腿还自己张开了。她一想到那个画面,就羞得浑身发烫,自己怎么能那样。

但身体的记忆比脑子更诚实。她夹紧双腿,感觉那个地方还残留着某种酥麻的余韵,像那根手指还留在里面。她伸手往下探了一下,隔着睡裤碰了碰自己腿间,一阵微弱的电流窜上来,她赶紧缩回手,心脏砰砰直跳。

她摸到手机,点开陈默的对话框。他发来一条:“到宿舍了?”

白焰打了一行字:“嗯,到了。”

然后又打:“你干嘛呢?”,删了。

又打:“我睡不着”,删了。

最后她直接把手机扣在床上,觉得自己疯了。她翻了个身,又翻回来,把手机拿起来,发了一句:“你睡了吗?”

十秒后陈默秒回:“没呢,怎么了?”

白焰盯着屏幕,心跳得飞快。她打完又删,打完又删,最后只发了一个字:“想你了。”

发出去的那一秒她后悔了,赶紧补一条:“算了没事,你早点睡吧。”正要关手机,陈默的消息弹出来:“我在楼下。”

白焰愣了一下,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她穿着睡裙就跑下楼,男生宿舍楼下。陈默穿着一件T恤和运动短裤,靠在路灯杆上,手里拿了瓶可乐。看到她出来,他把可乐放下,嘴角带着笑:“怎么,想我想得睡不着?”

白焰站在台阶上,脸有点红,嘴上不饶人:“谁想你了,我就随便说说的。”

陈默看着她,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睡裙,头发有点乱,没穿内衣,胸口那儿隐隐约约的,露着一双白腿。他喉咙动了一下,说:“那你怎么跑下来了?”

白焰自己也说不上来。她在台阶上站了两秒,然后走过去,一把抓住陈默的手,用力攥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我不想回宿舍。”

陈默看着她的侧脸,她耳朵根红透了。他没说话,也没问为什么,拉着她往外走。白焰顺从地跟着他,走了两步又小声问:“去哪儿?”

陈默说:“我在学校对面租了间房子,你还没去过吧?”

白焰没吭声,反而把他的手攥得更紧了。

陈默在学校对面租的是一间一居室,平时他自己写歌和逃避查寝用的地方。屋里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排书架,琴架上靠着一把木吉他。空气里有淡淡的烟味,但整体还算干净。

门关上的那一下,白焰站在玄关,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慌了。她来的时候想得好好的,但真站在这儿了,她又有点退缩了。陈默没催她,弯腰给她拿了双拖鞋放在脚边。

她换好拖鞋,走到床边坐下,手指攥着裙摆,低着头不说话了。陈默在她旁边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谁都没说话。

房间很安静,安静到白焰能听见自己的呼吸,越来越重。过了好久,她开口了,声音闷闷的:“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随便?”

陈默一愣:“什么?”

白焰仍然低着头:“我明明上次说了不想做的……我一直不让你碰,今天又自己跑过来,大半夜的,跟你回出租屋,你肯定觉得我很贱。”

陈默看着她,她的眼眶已经有点红了。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伸手,把她攥着裙摆的手轻轻握住。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磨了磨,声音放得很轻:“你知道,我刚才在楼下看到你的时候,我心跳得多快吗?”

白焰停住。她抬起头,眼圈红红的,有点愣地看着他。

陈默说:“我每天都在想这件事。你让我碰一下我都能高兴半天。你觉得我嫌你?我巴不得你天天这么随便。”

白焰嘴巴动了动,半天憋出一句:“……你少贫。”

但她没有把手抽开。陈默的拇指还在她手背上慢慢磨蹭,带着一种温柔得不像他的耐心。她感觉自己掌心的温度一直往上蹿。她看着陈默的侧脸,他下颌线的弧度在灯光下清晰分明,明明还是那个整天嘻嘻哈哈的男孩,此刻却让她觉得莫名踏实。

白焰小声说:“我不想在这里过夜……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

陈默看着她,点点头:“嗯,那就不做别的。”

他松开了她的手,转手把吉他拿起来:“那我给你弹首歌呗。”白焰愣了愣:“大半夜的,你弹琴不怕吵到邻居?”陈默已经拨了两下弦,闪亮的音符在屋里跳跃着:“没事,这屋隔音好。”

他随手弹了一首老歌的旋律,弹得随意又轻柔,是白焰很喜欢的那一首。白焰听着听着,慢慢地肩膀松下来,身体往他那侧靠了靠,最后把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他身上的味道干净清爽,洗衣液混着淡淡的汗味。

音乐停了。白焰闭着眼睛靠在他肩上,声音轻轻:“你知道吗,高二那会儿,我就是这样被你骗到手的。你当时在元旦晚会上弹吉他,穿得人模狗样的,我坐在台下看你,就觉得……真帅啊。”

陈默笑了一声:“然后呢?”

“然后你就跑到我们班门口来问我叫什么名字。我说我叫白焰,火焰的焰。你说,好,那我叫你小白。”她说到这儿,自己也笑了,“我当时心想谁允许你给我起外号了。结果从那天起,你就一直叫我小白,叫到现在。”

陈默低头看她,正好对上她仰起的脸。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他可以看到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白焰没有躲开,她看着他,目光带着一点水光,嘴唇微微张开,像在等什么。

陈默低下头,吻住了她。

跟以前那种蜻蜓点水的吻不一样,这一次他吻得很深,舌头探进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白焰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软下来,手指攥住他的衣领。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隔着薄薄的睡裙,轻轻握住她的臀肉。白焰猛地缩了一下,但没有推开他。陈默把她放倒在床上,她躺在床上,胸口起伏,头发散落在枕头上,睡裙的肩带滑落了一边,露出一截雪白的肩头和半边胸口的弧线。

她看着他,眼里带着水汽,嘴唇微微发抖,说了一句:“你……这次不要太快。”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他低下头,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吻下去,动作很慢。这次他一点也不着急,手指顺着她的膝盖一路往上摸,他想起自己看过的那些小说里的技法,全都在脑子里盘旋过无数次,这次他终于有机会实践了。

白焰的呼吸越来越重。跟上次不同,她的身体没有紧张到僵硬,反而带着一种陈默从未见过的柔软。这一次他的嘴唇和手指在她身上到处点火,之前被按摩师调教得异常敏感的身体很快起了反应,她的皮肤泛起一层薄薄的粉色,呼吸变得又浅又急。

那天按摩的记忆还在她的身体里,但这次不同,这一次是陈默,是她的男朋友,是那个她愿意把自己交给他的人。她主动伸手环住陈默的脖子,把他拉得更近。当他彻底覆盖在她身上时,她感觉到他滚烫的硬度抵着她的大腿根,心中涌起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

陈默停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他认真地问:“疼就跟我说。”

白焰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陈默放慢节奏,一分一分地推进,低头吻着她的嘴角,分散她的注意。白焰咬着他的嘴唇,感觉身体被慢慢填满,最开始那种熟悉的胀痛感让她皱眉,但陈默停下来,等她适应了再继续推进,直到完全没入。

她紧致得像第一次,陈默被包裹得头皮发麻,但他咬牙忍住,动得很慢,一下一下地磨,手掌掌心按在她腰侧,感受她柔软的腰肢微微拱起配合他。那种酥麻的感觉从小腹蔓延到全身,白焰开始发出细小而黏腻的声音:“嗯……”

他发现她的身体在这场性爱中慢慢打开,最明显的变化是她原本紧紧攥着床单的手指,慢慢松开,转而掐着他的手臂。动作很轻,带着一种无声的依赖。

“你……动快一点……”白焰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陈默照做了。他加快节奏,每一下都深深撞进去。白焰的呻吟声控制不住地溢出来,柔媚入骨,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她抬手遮住自己的眼,或者抓住他。陈默把她的手按在头顶,握着她的手腕贴进掌心里,吻了她的嘴角,看着她泛红的眼尾,低声道:“别挡着,让我看着你。”

白焰呜咽一声,但他的力度和心跳就在耳边震动,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随他的节奏起伏,原本堆积的快感随着他每一次撞击而一层层叠加,终于在她体内炸开。她猛地弓起腰,脚趾蜷缩,整个人像被电击穿过一样颤抖,发出了一声带着哭腔的呻吟。第一次,她在高潮中叫了出来。

陈默看着她高潮时失神的样子,脑中一片空白,只觉得她美得让人发疯。他继续冲刺着,直到白焰在余韵中轻轻推他的胸口:“不行了……你快点出来……”他加快速度,腰眼一麻,闷哼一声,埋进她身体最深处缴了械,趴在她身上喘着气,过了好久才抬起头来。

白焰躺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目光涣散地看着天花板,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潮红。好一阵子她才回过神来,哑着嗓子说了一句:“你出来。”

陈默依言退开,躺在她旁边。白焰侧过身去,背对着他,把被子蒙过头顶。他身边的人动了动,往他的方向翻了半圈,指腹轻轻碰了碰他的胸口,又缩了回去。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安静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儿,被子里传来白焰闷闷的声音:“你这次……怎么技术……这么好。”

陈默嘴角压不住地翘起来:“我看书学的。”

白焰猛地掀开被子:“你你看什么书?”

“正经书。”

“正经你个头!”

她抓起枕头砸在他身上,但砸完停住,看着他,忽地咧嘴笑了:“你以后不准看那种书了。”

“凭什么呀?”

“凭我是你女朋友。”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想学什么……我、我可以……慢慢教你……”

陈默愣了两秒,然后收紧手臂,低声笑了出来:“好。”

白焰闭上眼睛。他的怀里很温暖,床单上是他用的洗衣液味道淡淡的气味,她很喜欢。她感觉整个人像泡在温水里,那种满足感和安心感让她格外踏实。

过了一小会儿,她又开口,声音懒洋洋的:“我得回宿舍了。”

陈默:“都这个点了,别回去了。”

白焰:“你这里只有一张床。”

陈默:“一起睡呗。”

白焰沉默了两秒:“……行。但你老实点,只睡觉,别动手动脚。”

陈默笑得不行:“你刚才是谁让我动快点的?”

白焰一脚踹在他小腿上,又翻身趴回他怀里,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了。她没回宿舍。第二天早上,白焰醒来的时候,阳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陈默不在身边,被子给她掖得整整齐齐的。床头放着一杯温水和一张字条:“去给你买早饭了,乖乖躺着。”

她看着那行字,字丑得要命,但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她拿起手机,发现自己昨晚的羞耻度和紧张感都消失得一干二净,只觉得整个人浑身通泰。

系统提示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跳动了一下:

“伴侣状态更新:敏感度 8(当前38),熟练度 5(当前15),性接受度大幅提升。忠诚度:95(稳定)。另:昨日按摩事件的愧疚与羞耻余波已持续结算,经验 75。宿主等级:Lv.5。距离Lv.10解锁‘伴侣体质强化’还需320经验。”

陈默提着豆浆油条推门进来,白焰靠在床头,难得没骂他,安静地接过来咬了一口。他坐下来,两个人隔着一杯热豆浆的距离对视,白焰移开目光,耳根微微泛红。

陈默没说什么,只是低头咬了一口油条,觉得这日子真他妈值了。

第五章 蜜月期

按摩店那件事过去之后,白焰自己也没想到,她和陈默的关系会突然进入一个完全陌生的阶段。

以前她总觉得”那种事”是男朋友想要、她配合着给的东西。但那天晚上之后,她发现自己开始主动想了。

出租屋的那张床像是有什么魔力,她一躺上去就浑身犯懒。陈默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她隔着一米都能闻到,闻到就想往他怀里钻。白天上课的时候她走神,脑子里全是那个闷热的夜晚他伏在她身上时压低的声音。

“小白,别走神。”

她想起来就脸红,然后骂自己一句”不要脸”,但骂完第二天照样往出租屋跑。室友已经见怪不怪了,看她拎着睡衣出门,头都不抬地说:”又去陈默那儿啊?”

白焰:”嗯。”

室友:”注意安全。”

白焰:”知道了。”然后转身出门,耳根微红。

那段时间陈默简直觉得自己在做梦。白焰开始主动往他那儿跑,每次都拎着一点小零食或者水果。来了也不干嘛,有时候窝在他床上刷手机,有时候坐在他书桌前写作业。他从琴架边上抬起头来看她,阳光落在她侧脸上,她就安安静静地在那儿,仿佛这个小房间一下子有了某种家的安稳感。他走过去,忍不住从后面搂住她,把脸埋进她颈窝里。

白焰推他:”别闹,我写作业呢。”

但他能感觉到她推他的力道轻得像羽毛,他蹭了蹭她的脖颈,她缩了缩脖子,然后手就自己停下来,轻轻拍了拍他搭在她腰上的手背。

他说:”小白。”

她应:”嗯?”

他闷着声音说:”没什么,就想叫叫你。”

“傻不傻。”她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弯了。

这样的日子过了大概一周。周三晚上,白焰在出租屋里洗完澡,穿着他的白衬衫走出来。那件衬衫对她来说太大了,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领口松松垮垮,露出锁骨和一小截胸口的弧线。她湿着头发,光着腿坐在床沿,随手翻他床头放的一本乐谱。

陈默本来在卫生间门口擦头发,看到这个画面,整个人定住了两秒。

白焰抬眼看他,一脸无辜:”怎么了?”

“你这穿的谁的衬衫?”陈默的声音有点发紧。

“你的啊,我没带睡衣来,借穿一下怎么了。”她说着,低头继续翻乐谱,好像完全没注意到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能看到底下没有内衣的轮廓。

陈默放下毛巾,走到床边坐下。白焰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灼热而直接,她没抬头,但翻乐谱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他伸手,指尖轻轻勾住衬衫最下面那颗扣子,慢慢把玩着,像在等待,又像在试探。白焰翻了一页,没有拍开他。

“你……是不是故意的?”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白焰抬起头,脸已经泛起了薄红:”什么故意的。”

“穿我的衬衫,不穿内衣,坐在我床上。”他停顿了一下,”我之前穿这条裤子打了两个小时球,一股汗味,你要不要拿一件去穿?”

白焰愣了两秒,然后直接恼了,抓起枕头砸过去:”你闭嘴!”

陈默接住枕头,笑着赖过去,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湿漉漉的发顶:”我就问问。”

白焰闷在他怀里,声音低低的,傲娇地支吾了半晌才挤出一句:”那件有洗衣液的味道……好闻嘛。”

陈默低头看她,觉得这一刻的她特别好看,穿着他的衬衫,头发还湿着,脸颊微红,又别扭又真诚地承认自己是因为贪恋他身上的味道才穿他的衣服。他低头亲了亲她湿润的发顶,又在她眉心落下一吻。白焰没有躲,反而微微仰起头,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

“你亲够没有?”

“没有。”他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比之前所有的吻都要缠绵得多。陈默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白焰被他吻得有点发软,攥着他衣领的手松了又紧,身体像陷进了一团温水里。衬衫的扣子被他一粒一粒解开,他顺着她的脖颈往下吻,锁骨,胸口,缓而热切。白焰闭着眼睛,呼吸急促。

“陈默……”

“嗯?”

“你……这次轻一点。”她的声音又低又软,带着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

陈默耐住性子,手上的动作放到最轻。他沿着她的腰线一路往下吻,她皮肤上还带着水汽,他的嘴唇贴上去时,她轻轻抖了一下,但没有躲开。他俯下头去时,白焰猛地抓住了他的头发:”你……你别……”但他没有停,温热的嘴唇贴上去,白焰的声音一下变了调,从抗拒变成了颤抖的呜咽。她不自觉地抓紧床单,脑子里一片空白,上一次有这种感觉,是那个按摩师的手,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陈默。这种认知让她的身体的防线更加彻底地松开。她感觉自己像泡在一汪温热的水里,被一波一波的潮汐推着往上,越推越高,直到某个临界点猛地碎裂开来,声音忍不住溢出唇边。

她躺在那儿喘了足足半分钟,才回过神来,眼角有点湿,忍不住用胳膊挡住自己的脸,声音沙哑:”你……你从哪儿学的……”

陈默爬上来说:”看书学的。”她瞪了他一眼:”你到底看了多少书。”

“也就……为了咱俩的性福生活,学习了一下。”

“你……”

他低头吻住她,把她剩下的骂声堵了回去。等她再次软下来,他才问:”可以吗?”

白焰别过脸去,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嗯。”

他慢慢进入,比上次更顺滑,她也不再像第一次那样紧绷僵硬。他低头吻她的锁骨,听着她呼吸渐渐变重,带着一点鼻音:”嗯……”

“疼吗?”

“不疼……你动吧。”她说完这句话,自己先红了脸。

陈默深吸一口气,慢慢动起来。这次他有经验了,节奏控制得很好,不急不慢,每一下都碾着她最敏感的地方。白焰在他的节奏里逐渐放松,甚至开始不自觉地回应他,腰肢跟着他的动作微微摆动。她的声音从压抑变成放开的吟哦,带着黏腻的鼻音,伸长了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陈默……陈默……”她不厌其烦地唤他的名字。

“我在。”他低头吻她。

结束时,白焰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腹肌上画圈圈。她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沙哑,拖长了尾音:”陈默,我好像有点上瘾了。”他说:”上瘾什么?”她沉默了两秒,掐了一把他的腰:”你明知故问。”他夸张地叫着躲开,又嬉皮笑脸地凑回来,把她搂进怀里掖好被角。

白焰缩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声音迷迷糊糊:”你别得意……我就是觉得……你是我男朋友,我想跟你这样,有什么不行的。”

陈默看着她在月光里的侧脸,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发紧,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她对他越坦诚,他那个藏在黑暗里的系统就越像一道裂缝,横在他们中间,随时可能撕裂这片安宁。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声音很轻:”行,怎么都行。”

白焰睡着后,陈默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他打开系统面板,等级条安静地停在Lv.5。”如果日子一直这样下去……”他心里想,”也挺好的。”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系统就弹了一行字,像能看到他心思似的:

“宿主,您知道您什么时候会开始觉得’不够’吗?当您尝过那口井之后。”

陈默合上手机,闭上眼。白焰在他身边呼吸均匀,一条胳膊搭在他的胸口。他把她的手臂轻轻挪了挪,给她掖好被角,又想了一会儿,才慢慢睡去。

接下来的几天,是陈默记忆里最像”恋爱”的日子。白焰连着三晚都在他那儿过夜,两人看了两部电影,吃了一顿她做的泡面加蛋,去了一次学校对面的超市,她挽着他的胳膊在零食货架前挑来挑去。一切平凡琐碎,他却觉得好得像假的。

其中周四傍晚那场游泳训练,他记得格外清楚。陈默是校队主力,白焰是队里的经理,平时训练她都要到场记成绩。那天她坐在池边的长椅上,手里捧着记分板,眼睛却一直黏在池子里那道身影上。陈默游完最后一组,撑着池壁翻上来,甩了甩头发上的水,故意朝她那边甩了一大片。白焰被溅了一身,跳起来骂:”陈默你有病啊!”他笑着走过去:”经理,我这组成绩怎么样?”白焰翻了个白眼,低头在本子上瞎划了两笔:”动作变形,扣分。”旁边几个队友嘿嘿起哄,陈默也不恼,顺手抢过记分板看了看,又塞回她手里,压低声音:”晚上来我这?”白焰耳根一红,把记分板拍在他胸口:”先把你这身水擦干净再说。”

那天晚上回到出租屋,两人照例滚到床上。白焰做了一件让陈默做梦都没想过的事:她翻身跨坐到他腰上。

她坐在他腰上,手撑着他胸口,低头看着他的眼睛,脸烧得通红,却硬撑着没下来:”你躺着,别动。”陈默喉结滚了滚,双手老老实实枕在脑后,仰头看她。她扶着他的阴茎,腿有点抖,试探着往下坐,进去一半就绷住了,咬着嘴唇缓了缓,才一点一点坐到底。陈默被她绞得头皮发麻,手指攥紧了床单,嘴里还不老实:”媳妇,你悠着点。”白焰”啪”地拍了他胸口一下:”闭嘴。”然后她扶着他的腹肌,开始试着动。一开始生疏,幅度小,老是撞不到点上,她皱着眉自己找角度,挪了挪腰,忽然”嗯”了一声,像找到了开关。节奏慢慢就起来了,她从慢到快,越动越顺,胸口的弧线跟着她的起伏一颤一颤的,陈默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伸手去握她的腰,被她一把拍开:”说了你别动。”他只能躺着,看着她在自己身上起落,喉结上下滚,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日子真他妈值了。

到后来她自己先软了,趴在他胸口喘气,声音黏糊糊的:”我学会了吗?”

陈默搂着她,笑得牙不见眼:”学会了,青出于蓝。”

“青你个头,你本来就没教过我什么。”

他低头亲她的发顶:”那以后我教你。”

白焰哼了一声,在他怀里拱了拱,没再说话。

周五下午,白焰坐在他床上,一边拨弄吉他弦一边翻手机。丁零当啷的琴声里,她随口说:”对了,明天高中同学聚会。”陈默正在窗边拧开一瓶水,听到这句话,动作顿了顿:”嗯,你跟我说过。”

“你确定不去?”白焰看他,”有几个高中同学说好久没见你了,还问你呢。”

“明天我宿舍真有事。”陈默喝了口水,”瑞文峡谷五黑,我们宿舍就差我一个开不了车。”

白焰嗤笑:”什么破理由。”她没再追问,又低头拨了两下弦,安静了几秒,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声音放轻了一点:”对了,赵睿也去。”

陈默拧水瓶的手停了一下:”赵睿?”

“我高中后座,追过我那个。”白焰抬眼看他,目光带着一点看好戏的意味,”高二那会儿天天堵我,被我骂走过好几回。以前同学聚餐你见过他的——听说到现在都还没交女朋友呢。”

陈默没接话,把瓶盖拧紧了。

白焰看着他,像是随口补了一句:”人家可都等着见你呢。”

陈默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怎么,你盼着我去?”

“我盼着你干嘛!”白焰脸一热,把吉他往旁边一放,别过头去,声音却凶巴巴的,”我就是提醒你一下,到时候别又乱吃醋。”她说着又回过头来瞪他,”你要是真不去,我跟他们玩到几点你可都不许管!”

陈默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个若无其事的弧度:”那你去呗,玩开心点。”

白焰放下吉他,伸了个懒腰,回头看他:”你一个人待着行不行啊?”

“有什么不行的。”他说着走过去,从背后搂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你玩你的,别喝太多就行。”

“啰嗦。”白焰嘴上这么说,但歪过头蹭了蹭他的脸。这天晚上,两人像往常一样做了一次。陈默从后面抱着她,脸埋在她肩窝里,汗湿的皮肤贴在一起,房间里的空气闷热而安静。但陈默自己知道,这一次,他的脑子里有别的东西。

他躺在她身边,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打开系统面板,任务安静地挂在上面:

“剧情任务:明晚。XX KTV。白焰高中同学聚会。”

他闭上眼睛,攥着她的手,没有说话。白焰在他身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抱住了他的腰。

他感觉到她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胸口,那片安稳的暖意一点点蔓延开来。他没有再打开系统,也没有再看那行任务描述。他只是安静地搂着怀里的她,眼睛盯着黑暗里的某处。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低声开口:”明天……早点回来。”

白焰睡梦中含糊地”嗯”了一声,往他怀里又蹭了蹭。陈默搂紧她,闭上眼睛,什么都没再想。

第六章 同学聚会(上)

周六傍晚,白焰站在出租屋的镜子前,转了一圈。

她穿了一件黑色吊带连衣裙,裙摆到大腿中段,露出一双笔直白净的腿。头发散下来,别了一个银色的小发卡。不怎么浓的妆,但眼角带了一点亮片,整个人看起来又辣又俏。

陈默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左转右转地照镜子。换以前,他一定会走过去拍一下她屁股说”好看”。但今天他没有,他站在那儿,手插在口袋里,指节蜷着,指甲掐进掌心里。

白焰转过头来,眉眼弯弯地看他:”好看吗?”

陈默笑了笑:”好看。”

她走过来,踮脚在他脸上啄了一口:”那你晚上乖乖的,我结束了早点回来。”

“嗯。”陈默低头看她,有那么一瞬他很想说:”别去了。”但他没有。

白焰转身拿起小包,踩着低跟凉鞋出了门。门关上的一瞬间,陈默站在原地,听着走廊里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他觉得那声音像踩在他心口上一样,每一下都闷疼。

他站在窗边,隔着三楼的窗户看着白焰的背影走出小区大门,拐进了路灯照不到的街道。她走得很轻快,马尾辫在脑后甩着,一只手拿着手机,大概在给同学发消息。他看了好久,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才拉开衣柜,随手拿了一件深色外套。他抓起钥匙,走到门口,又停住。他回身看了一眼出租屋,床铺得整整齐齐,上方的灯温暖地亮着,白焰的拖鞋还歪在床边。

他转过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KTV在市中心一栋商业楼的四楼。陈默到的时候,白焰他们已经在包厢里了。他绕到楼对面的一家奶茶店,买了一杯最便宜的柠檬水,坐在靠窗的位置。从这里能隐约看到KTV的落地窗,但四楼太高,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彩色灯光。

系统弹出了提示框:

“叮!任务进行中。检测到宿主已抵达监控范围。是否开启【第三人称实时监控】?”

陈默放下柠檬水,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很久。他知道,一旦开启,他就能看到包厢里的白焰,能看到她坐在人群里的样子。他也知道,今晚这个任务,系统要让他看的,不只是这些。”开启。”

眼前浮起一个半透明的悬浮画面,像一块嵌在空气里的屏幕。KTV包厢内部一览无余,灯光昏暗,彩色射灯旋转着扫过每一个角落。一张茶几上摆满了啤酒、果盘和零食,白焰坐在沙发靠左边的位置,挨着一个女生正聊得开心。她的脸被变换的彩灯映得忽明忽暗,嘴角挂着轻松的笑意。

陈默盯着她的脸,目光没有移开。他看见有人给她倒了一杯酒,她接过来抿了一口,皱了皱鼻子,大概是不太好喝。然后她又被旁边的女生拉着说话,笑得更厉害了。他发现她笑的时候眼睛会弯成很好看的弧度。他们刚在一起那年他喜欢惹她笑,每次她弯起眼睛笑的时候,他就想牵她的手。

系统又弹出一个提示:”宿主请注意,目标男性已进入画面。”陈默的目光顺着画面边缘移动,看到一个穿灰色T恤的男生坐到白焰对面。中等身材,脸偏瘦,五官算不上好看,但笑起来有一种很自然的亲和力。他端着一杯酒,很自然地跟白焰打了个招呼。

白焰看到他,好像认了一下,然后笑起来:”赵睿!好久不见啊!”

赵睿笑道:”好久不见,白焰。你……变漂亮了。”

白焰摆摆手:”得了吧你,少来这套。”

她笑得很自然。坐在她旁边的女生起哄了一声,她顺手拍了一巴掌:”不准闹。”然后自己拿起酒杯,主动跟赵睿碰了一下:”来,喝一杯,老同学。”赵睿也笑着举起杯。

陈默看着白焰仰头把那杯酒喝干净,喉咙滚了一下。他把柠檬水放在桌上,揉了揉太阳穴。画面里聚会的气氛越来越热闹,有人点歌有人喊麦,白焰被拉着玩骰子,输了几轮,喝了好几杯。

十点零七分。白焰起身上厕所。她走进了包厢自带的洗手间,关上门。监控画面里,她暂时离开了视线范围。陈默注意到赵睿的视线跟着她移了一下,然后快速扫了一圈包厢,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屏幕的MV和骰盅上,赵睿的手伸到裤子口袋里,摸出一个透明的小塑封袋,里面装着一点白色粉末。

陈默猛地坐直了身子。

他看见赵睿动作很快地把那包粉末倒进白焰的酒杯里,又拿起旁边一瓶啤酒,把酒液倒了回去,粉末迅速溶解在暗黄色的液体里,看不出任何异常。

赵睿把酒瓶放回原位,又自然地把塑封袋塞回口袋。整个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无数次,没有人注意到。

陈默站起来,椅子往后退了一米。他脑子里有根弦绷断了,要冲出去的念头像一道火线烧穿了他所有的犹豫。他看见赵睿若无其事地端起那杯加了料的酒,晃了晃,又放回白焰的座位前。

系统弹出了提示:

“叮!检测到目标使用劣质网购催情药(成分:氟硝西泮类似物 不明混合物)。分析结果:效果不稳定,容易引起剧烈反抗、意识模糊,事后可能出现严重呕吐等症状;药物代谢时间长达48小时,血液中可检出残留,法律风险极高。建议宿主立即替换为【系统特供版】,副作用为零,不留痕,代谢时间4小时,效果:清醒、自愿、主动,事后归因于酒精;记忆呈醉酒式断片——过程记得、细节想不起来,和真正喝多了一模一样。”

陈默盯着那行字,呼吸粗重。”你让我眼睁睁看着我女朋友被人……”

系统打断:”宿主,请您做出选择:是让她被劣质药放倒,事后痛苦、被侵犯证据确凿、然后你们两人从此变成仇人;还是让她在舒适中经历一切——事后她记得发生过什么,但想不起任何细节,像喝断片了一样,身体上也不会有任何被强迫的感受?”

陈默站在奶茶店门口,拳头攥得骨节发白。监控画面里,白焰从洗手间出来了,坐回原位。她拿起那杯酒,端起来。

陈默隔着屏幕,看到她仰头,把酒喝了下去。

他闭上眼睛。”替换。”他说。

系统:”收到。替换已完成。”

白焰放下酒杯,又夹了一块西瓜吃。陈默看见监控左上角浮现一行小字:”目标杯中药物已替换为系统特供版。生效时间:约20分钟后。”

白焰似乎还没什么感觉。赵睿坐到了她旁边,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白焰看上去很自然地应付着老同学的搭话。赵睿偶尔凑近她耳边说点什么,她有时会笑,有时只是点一下头,身体距离没有明显拉近。

但陈默看到,她的手指开始无意识地绕自己的发尾。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白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她转头对旁边的女生说了句什么,大致是”是不是有点热”的意思,然后她拿起桌上的扇子扇了扇。那个简单的动作之后,赵睿的目光便一直落在她身上,像在看一只猎物在笼子里慢慢放松警惕。

十一点二十。白焰靠在沙发上,头微微仰着,眼睛半闭,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一个女生关心地问她:”你没事吧?喝多了?”白焰摆了摆手,笑着说:”没事没事,有点晕……今天喝得有点快。”她坐起来,拿起一瓶矿泉水喝了几口,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但那种柔软而温暖的热意从她小腹一路蔓延上来,让她觉得全身都懒洋洋的,既想大声笑,又想靠在一个什么东西上。

赵睿在旁边说:”要不我送她回去吧?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了自己走不安全。”

包厢里其他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白焰被赵睿扶起来时,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臂。她抬头看他,目光有些恍惚,但还带着一丝意识:”你……你送我到楼下就行……我叫我男朋友来接我……”

赵睿点点头:”行,走吧。”他扶着白焰往外走。经过前台的时候,白焰的步子已经有点飘了,她靠在赵睿的肩膀上,走廊里昏暗的灯光打在她的侧脸上,睫毛投下一片阴影。她掏出手机,模糊地拨了个号码。

陈默在马路对面看到自己的手机屏幕亮了。他盯着屏幕,看着”小白”两个字跳动了很久,那一瞬间他几乎想接起来,想告诉她回头,想带她回家。但他没有。

电话断了。几秒后传来一条语音消息,陈默点开,里面传来她含混而带着一点傻笑的声音:”陈默……我好像……喝太多了……同学送我……你……不用来接我……我自己回去……”语音里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小了,几乎像在自言自语:”你……别担心我呀……”然后语音结束。

陈默盯着那条语音消息,久久没有动。他抬起头,看到赵睿扶着白焰上了一辆出租车。白焰在后座坐下后,靠在了车窗上,眼睛闭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什么。出租车尾灯汇入车流,越来越远。

他没有跟上去。他站在路灯下,看着出租车消失的方向,掏出手机,又看了那条语音一遍。然后他打开系统面板。监控画面已经切换成一个小窗口,显示着出租车的实时位置,正在向城东方向移动。他看着那个小红点在城市地图上缓慢移动,心里同时涌起两股力量:一股要把他的脚钉在地上,另一股要催他追上去。

他的脚动了。

陈默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跟着前面那辆。”

东城区的明珠酒店,三四星档位,浅金色招牌在夜色里亮着。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口,赵睿先下车,然后扶着白焰出来。她几乎全软了,只能靠在他身上。陈默坐在另一辆出租车里,隔着一条马路看到这一幕,手攥成拳,攥得指甲快要陷进肉里。

就在这时,系统弹出一条消息:”宿主请注意:进入酒店范围后,实时监控权限将自动终止。终端的回放功能需在Lv.50解锁。当前等级:Lv.5。祝您好运,一路顺风。”

陈默怔住了:”你说什么?”

系统沉默了片刻,没有任何回应。监控窗口变成了一片雪花。陈默抬头看向酒店大楼,十七层,一扇亮着灯的窗户。他盯着那扇窗,目光几乎要把玻璃烧穿一个洞。

他大步穿过马路,推开酒店旋转门,径直走向前台。前台小姐抬头看他,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给我一间房。”他顿了顿,”挨着……1708那一间的。”

前台小姐敲了敲键盘:”1708隔壁是1709,请问是一位入住吗?”

“一个人。”他说。前台递来房卡。陈默接过来,没有回房间,而是走向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沿着楼梯向上,一步一步迈出沉重而坚决的脚步声。走到十七楼的走廊时,他放慢了脚步,停在1708和1709之间,走廊里的地毯吸收了脚步声,空调风机的嗡嗡声从头顶灌下来。

他站在1708门口,听到了门缝里透出一声模糊的低笑,是白焰的声音。他几乎要抬手敲门,手指碰到门板的那一瞬间,又垂下了。他转身刷开1709的房门,走进房间,没有开灯。黑暗中,他把房卡丢在桌上,慢慢走到靠墙那一侧。那面墙隔着他和白焰,隔了一个无法逾越的距离。

他贴着墙壁坐下来,仰头,看着漆黑的天花板。

隔壁传来模糊的声响。很轻,听不清具体内容,但他能分辨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鼻音,慵懒而绵软。那是白焰的声音。

他把手按在墙壁上,掌心贴着冰冷的墙纸。他闭上眼睛,眼前浮现的却是白焰坐在出租屋镜子前转圈的样子,笑着问他好看吗。她噘着嘴骂他不要脸的样子,她抬手拍他手背的样子,她缩在他怀里、闭着眼睛说”我好像有点上瘾了”的样子。

这些画面一帧一帧地闪过他的脑海。隔壁的声响越来越清晰。他听到了白焰的声音,像在笑,又像在说着什么听不清的词语。那声音软得像一团棉花,一下一下地搔着他的耳膜。

陈默把额头抵在墙上,咬紧牙关,眼睛发红。他想起她发的那条语音:”你……别担心我呀……”她让他别担心。她说她会自己回去。她信了一个人渣。

他的拳头在黑暗中砸了一下地板。声音沉闷而无力,像他此刻所有的挣扎一样。

隔壁又传来一声白焰的轻哼。他闭上眼,身体顺着墙壁慢慢滑下去。

第七章 同学聚会(下)

赵睿用房卡刷开1708的房门时,白焰靠在他肩上,眼睛半睁半闭,嘴角挂着一丝傻乎乎的笑。crazyhome2000.com

“赵睿……你开房间干嘛……”她含混地问了一句,声音软得像一团棉花,没有半点警惕的意思。

“你喝多了,先休息一下,我给你倒杯水。”赵睿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练过很多次的从容。他把白焰扶到床边坐下,白焰一坐到柔软的床垫上,整个人就往旁边歪。她用手撑着床面,努力维持坐姿,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

赵睿没有急着动手。他先走到桌边,拧开一瓶矿泉水,倒了一杯,递到白焰嘴边。白焰接过去喝了几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拉回了一丝清醒。她抬头看着赵睿,目光有些模糊,像一个试图对焦的镜头,过了好几秒才说:”赵睿……谢谢你啊……你今天……人真好……”

赵睿笑了一下,坐在她旁边:”老同学嘛,应该的。”他的手很自然地搭上她的肩膀,轻轻捏了一下:”你身上好烫。是不是发烧了?”白焰摇摇头:”没……就是……有点热……”她说着,抬手扯了一下领口。那件黑色吊带裙的领口本来就低,拉扯之下,锁骨和一片白皙的胸口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

赵睿的目光落在她的锁骨上,喉结动了一下。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但他没有急着扑上去。他收回手,”你躺着休息会儿吧。”白焰顺从地往后倒,头枕在枕头上,眼睛半闭,呼吸急促,胸口起伏不定,像一团被点燃的火焰。她自己没有意识到这是被药物催化的反应,只觉得自己今晚的情绪异常高涨。

赵睿站起来,走到房间角落,打开手机,调整了一下角度,将它架在电视柜上,镜头对准床的方向。他用另一个手机操作了一下,然后确认红光在暗暗闪烁,才回头走回床边。”白焰。”他轻声叫她的名字。白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嗯?”

“你今晚真漂亮。”他伸出手,指腹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来,缓缓滑过下颌边缘,又沿着脖颈一路游走,最后落在她的锁骨上面。白焰觉得有点痒,偏了偏头,但那种被触碰的感觉并不让她讨厌。药效像一层温水,冲刷掉了她所有的警戒和羞怯。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那种被压抑了很久的渴望正在苏醒,像一团火焰在四肢百骸蔓延,烧得她口干舌燥。

她舔了舔嘴唇。赵睿盯着她这个动作,然后俯下身,吻住了她。

白焰的酒意让她的思维模糊而迟钝,她没有推开他,反而在唇齿接触的那一瞬间感到一种陌生的满足感。他的手从她的锁骨慢慢滑下去,拉开侧边的拉链。黑色连衣裙从他的指间褪落,露出她赤裸的肩和胸口。她胸前的皮肤白皙细嫩,被空调冷风激得微微起了一层颗粒。赵睿的目光都直了,他盯着她的身体,呼吸变粗。

白焰脑中仅存的理性像一层薄薄的冰壳,在药物和触觉的冲击下迅速碎裂。她想到陈默,那种感觉像一枚刺扎在心口。她不应该在这里,不应该躺在这张床上。但她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渴望抚摸、渴望被填满。她的手主动抬起,环住了赵睿的脖子,把他拉得更近。她的意识像浮在深水里,偶尔冒上来一口气,看到自己正搂着一个男人的脖子,画面陌生得让她恍惚,然后又沉了下去。

赵睿的吻变得更深,手也不老实起来。白焰的上半身被剥了出来,丰满的胸乳在灯光下被勾勒出饱满的弧线,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赵睿觉得自己的手都包不住她那个曾经在高中教室里离他几米远的女神,如今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躺在他面前,她自己不知道的是,那件她精心挑选的吊带裙,已经皱成一团丢在床下。

白焰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整个身体都变得异常敏感,任何轻轻的触碰都在她皮肤上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嗯……”她轻声哼了一下,那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媚态和放纵。

赵睿俯下身,用嘴唇含住她胸前那一点蓓蕾时,白焰弓起腰,那阵快感太强烈了,直冲她脑门,让她忍不住抓紧了床单。她不自觉地叫出声来,声音碎裂而娇媚,连她自己听着都觉得陌生。

赵睿明显也注意到了,他加快了动作。他的手滑向她的大腿之间,隔着内裤感受到一片湿热。白焰羞得想夹紧腿,但药效让她的身体变得格外诚实。她不仅没有合拢,反而微微张开了,像是在无声地邀请。

“你……你怎么这么湿了?”赵睿在她耳边低声说。白焰觉得自己应该反驳,但嗓子眼发出来的却是一声撒娇般的呜咽。赵睿的手指拨开那层薄薄的布料,探入那片湿热的柔软。白焰的腰像弓弦一样绷紧,脑海里浮现出许多碎片:出租屋的灯光,陈默笑着说”小白”的声音。

她闭着眼大喊:”陈默!”赵睿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手指更加用力地往里顶了一下。白焰的喊声碎成一片哭泣般的喘息。她想到陈默的时候,身体像被打开了一个闸口,所有的快感和羞耻一起倾泻而来,排山倒海,无法抵挡。她在赵睿身下颤抖着达到了顶点,整个人绷紧,弹了两下,然后慢慢软下来。

赵睿没有给她太多时间喘气。他把自己的衣服三两下脱了,露出精瘦但还算结实的身体。白焰朦胧间感觉到那根滚烫坚硬的阴茎抵在她大腿根部,像一截烧红的铁。白焰的本能防线让她下意识地推了一下他的胸口:”不……”但那声拒绝被药效泡成了一团含混的呜咽,连她自己都没听清,没能构成任何有效的抗拒。

赵睿按住她的手腕,压在她头顶,用另一只手把她的双腿分开。白焰感觉到那根阴茎顶在她最柔软的地方,缓慢但坚定地探入,她皱着眉,咬住下唇,发出的声音又像吃痛又像满足。

那一瞬间,她脑海里浮现出的是陈默第一次进入她时的画面,他小心翼翼地问她:”疼吗?”她当时摇了摇头。而此刻,同样滚烫的阴茎进入她时,她已经完全被药物和欲望包裹住了,没有痛感,只剩下……一阵阵令人眩晕的酸麻和充实感,那是一种完全不同的体验,充斥着野蛮的占有和征服。她听见赵睿发出一声低沉满足的喘息:”操,你太紧了……”夹在后面的话粗俗得刺痛耳膜。

白焰闭上眼睛,想把他的声音屏蔽掉,但身体却随着他的节奏慢慢晃动起来。赵睿一开始也换着姿势试探,但爽到极致之后,他索性埋头用力冲撞起来,不留余地地深入,再缓缓抽离,每一次都带着几乎要碾碎她的力度。她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他的每一次抽送都精准地碾过她最敏感的那一点,快感像一股电流从尾椎一直窜上头顶。她的手死死攥着床单,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嘴里控制不住地发出细碎的呻吟声。

那个平时连在陈默面前都不肯大声的女声,此刻被一个陌生人按在陌生的床上,敞开了自己最本能的反应。白焰的羞耻心和快感厮打着,交织在一起。身体本能地抬起腰,迎合他的动作。她感觉自己像一个陌生人住进了自己的身体,而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兴奋和荡动。她在水底,偶尔浮上来一口气,看到自己正被压着、摇晃着,那副模样陌生得让她害怕,但她的手够不到水面,只能又沉下去。

被压着的时候,手机屏幕一明一暗。录像功能一直开着,像一只红色的眼睛,安静而执拗地记录着床上发生的一切。

赵睿把她翻了个面。白焰被按趴着,脸埋在枕头里,臀部被高高抬起。这个姿势让她觉得自己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灯光下。她感觉到赵睿的手掌拍在她的臀肉上,声音清脆而响亮,带着一丝羞辱的痛感。”好翘。”赵睿喃喃说了一句,然后扶着她的腰,对准湿滑的入口,从后面猛地捅了进去。白焰的脸埋在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呜咽。不同于前面男上女下时的抵到宫颈口的顶送,这个角度又一次顶到了她体内最酥麻的地方,她的腿都在发抖,膝盖几乎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赵睿从后面按住她的腰,一下比一下用力,撞击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混着她带着哭腔的呻吟。白焰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出租屋的灯光,陈默弹吉他的侧脸,他笨拙地问她”疼吗”的声音。这些片段像一枚枚玻璃碎片扎在她的意识里,每一下快感都像碾在碎玻璃上,甜蜜里混着血味。

她往前爬,想逃离那种压倒性的快感,但被他一把捞住腰,重重拉了回来。她模糊而破碎地喊着一个名字:”陈默……”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几乎听不清。赵睿听到了,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他俯下身,贴着她的耳背,低声道:”什么?你想让他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吗?”他继续用力撞击着白焰,同时伸手捡起床头的手机,把镜头对准她,低声说:”来,你看镜头。”白焰的视线模糊地扫过那块屏幕,看到一个陌生的、头发凌乱、眼神涣散、嘴角挂着无法控制的表情的女人出现在屏幕里,表情迷离而放纵。她几乎认不出那是自己。

赵睿把镜头拉近,对准她被他撞得一阵阵晃动的身体,顶端的角度正好能拍到白焰通红的脸颊和微张的嘴唇,胸前的丰满晃动出波涛。白焰猛地偏过头避开镜头,但赵睿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把她按回枕头上,画面定格在她泛红的侧脸和失神的眼尾。

“别……别拍了……”她呜咽着说,声音有气无力,连反抗都像是低喘的求饶。赵睿没有放下手机,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只是把手机放回原位,角度依然对准床的方向,继续按住她的腰,动作丝毫没有放缓。

白焰被换了好几个姿势,一直持续了近一个小时。当她以为终于要结束的时候,赵睿只是躺下来,把她拉起来,按坐在自己腰上,让她在上面。她的双手撑在他胸口,膝盖跪在床垫两侧。她不知道自己该动还是不该动,赵睿扶住她的胯,慢慢带着她动,引导她找到节奏。她的身体在药效的包裹下背叛了她最后的理智。她不自觉地摆动腰肢,一下一下地跟着他的节奏。她自己都无法控制,仿佛那个动作才是全部,仿佛身体深处某种本能被激活了。

赵睿喘息着说:”你看,你这不是很会动吗?”白焰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想看到他的表情,也不想看到自己。但身体的快感还在堆积,她觉得自己像一杯过满的水,快感从最深处涌上来,几乎要把她淹没。

最后赵睿还是翻回原来了。他把她按在床边,从后面进入的时候,白焰的呻吟声已经带着哭腔。这个男人每一下都毫不留情地冲撞她最软的地方,他钳着她的腰,那力道让她完全无路可逃。她往前看,看到电视柜上那台手机镜头里泛着光,一闪一闪,像一只永不疲倦的眼睛。然后她的意识被彻底冲散了,只剩下模糊的快感,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冲刷着她的身体。

那个夜晚,白焰不知道自己被摆弄了多少次。赵睿的体力比她想象中好得多。凌晨一点,她已经被折腾得几乎脱力,但他依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身体被翻过来覆过去,酸麻和疲惫一层层堆上来。到后面她甚至开始主动回应他的动作,腰肢在药效里自己动了起来,跟着他的节奏起伏,像是身体里住着另一个人,而她只能看着。

凌晨两点多,赵睿终于从她身体里退出来,瘫倒在旁边。空调嗡嗡运转着,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酒气、汗味和情欲的气息。白焰侧躺着,蜷成一团,赤裸的肩背上布满了一层薄薄的汗珠,胸口慢慢起伏。

她动了动。那根一直抵着她大腿根的阴茎慢慢滑开,她感觉身体里像被掏空了一样,一股温热的热流缓缓顺着大腿内侧流出来,湿了一片床单。她的意识像从一片浓雾中浮出来,碎片慢慢拼合。她意识到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全身裸露而酸软,旁边躺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赵睿赤着上身,正拿着手机,屏幕上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看着那段录像,嘴里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白焰的脑子像被人重重打了一拳,”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昨晚的事她全记得——记得自己喝多了,记得赵睿扶着她出了KTV,记得进了这间房,记得自己被按在床上、被翻来覆去,记得自己最后坐在他身上……但再往里想,细节就糊了。她记得自己环着赵睿的脖子,却想不起来自己当时是怎么抬起的那只手;记得自己在上面动,却想不起来自己当时是什么表情、说过什么话。那些片段像隔着一层雾,她伸手去够,够到的全是模糊的轮廓,越想越虚。她最怕的不是那段录像,而是录像里那个人真的是她自己——那个她记不清细节、却知道确实是自己的人。

“赵睿……你……”她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赵睿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醒了?”

白焰猛地拉起被子,看了一眼自己赤裸的身体。肌肤上散布着深浅不一的红痕,大腿内侧一片狼藉,腿根处覆着一层干涸的白浊,连小腹和胸口都残留着一些干涸的痕迹。她喉咙发紧,像有一只手扼住了她的气管,喘不过气。”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赵睿举起手机,点了播放键。屏幕里传来白焰的声音,带着黏腻的娇喘和一声比一声急促的呻吟,画面里她被从后面按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臀腰高高翘起,身体随着身后的撞击剧烈晃动。白焰看着画面里的自己,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

赵睿收起手机,拍了拍她的脸:”你男朋友知道你昨晚这么骚吗?”白焰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又变得通红,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赵睿把手机在手里转了一圈,慢悠悠地说:”录像我全程看过了,你一下都没反抗,后边还挺配合。你说你是被下了药的,谁信?”白焰张了张嘴,那句”是你给我下的药”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赵睿穿上裤子,从桌上拿起那瓶矿泉水喝了一口,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说:”你放心,我也就是欣赏欣赏。你穿好衣服走吧,待会儿天亮了不好看。”

白焰抱着被子坐在床上,浑身发抖。赵睿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道:”对了,你昨晚喊了你男朋友的名字,好几次。”他笑了笑,”他要是知道你这么想他,应该挺感动吧。”

门关上了。白焰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空调嗡嗡响着,房间里的空气还残留着那股腥甜的气味。她低头看到床头柜上赵睿留下的那瓶水,又看到自己手指上残留的液体,她浑身都僵住了,过了很久,她慢慢把脸埋进被子里,肩膀开始发抖。被子压住了一切,她只能从布料下听到断断续续的呜咽,闷闷的,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兽。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待了多久,直到窗外的天色从墨黑变成深蓝。她慢慢坐起来,赤着脚走进卫生间,打开淋浴,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打在她身上。水流顺着她的皮肤流下来,带走了那些残留的痕迹,但流不走她皮肤上的红痕,和脑子里那些想不清、又忘不掉的片段。

她关掉水,裹着毛巾站在镜子前。镜子里的女人嘴唇红肿,眼尾泛红,锁骨上散布着几枚暗红的印记,像被烙上去的。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目光从未有过的陌生。她拿起手机,屏幕亮起。陈默的头像出现在置顶位置,最新一条消息是她昨晚十一点多发的那条语音:”你……别担心我呀……”她把手机压在胸口,弯下腰,眼睛里的水面终于涌了出来,无声地流了满脸。

隔着一面墙,陈默在1709房间的地板上坐了一整夜。他听到了那些声音,水声、晃动声、隐约的呻吟声,甚至有一次白焰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种他从没听过的哭腔,然后墙壁传来”咚咚”两声闷响,像是床头撞在墙上的声音。

他试过戴上耳机听歌,但耳机里的旋律压不住那阵声音。他试过把电视打开调大音量,但白焰的声线总能在缝隙里穿透过来,像一根细钩子,一下一下地勾着他。

然后他发现,自己硬了。

他坐在黑暗中,低头看着裤子支起的轮廓,骂了自己一声:畜生。他攥着拳头,指甲陷进肉里,想靠那点痛把自己按下去——但隔壁的声音又响起来,白焰的呻吟断断续续的,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些他在小说里看过无数次的画面,只是这一次,主角变成了她。他越想压下去,那阵火就烧得越旺。

最后他不争气地解开了裤子。

他告诉自己,就一次,就当是把这一夜的折磨泄出去。他闭上眼,耳朵贴着墙壁,手里的动作跟着隔壁的节奏走——她每拔高一寸,他的手就快一分。白浊落在他手心里的时候,隔壁的声音还没停。他靠在墙上,喘着气,觉得自己像个畜生,但那阵短暂的空白过去之后,声音又钻进来,他又硬了。

他就这样反反复复,一整夜。天快亮的时候,他腿间一片狼藉,地板上留着几团干涸的白痕。他把自己收拾干净,把窗户推开,让风把那股味道吹散。然后他坐回墙角,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等着天亮。

天快亮的时候,他听到隔壁传来淋浴的水声。陈默的手机屏幕亮了。等级跳动的提示浮在锁屏上,从Lv.5连续跳动了十五下,最终停在了Lv.20。

系统弹出一条消息:”恭喜宿主升级到Lv.20。伴侣体质强化解锁:基础免疫增强。宿主身体强化已生效。回放功能将在Lv.50解锁。”

陈默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关掉屏幕,继续坐在原地。过了一会儿,他拿起手机,点开白焰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醒了没?我去接你。”他没有点发送。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一个人如果连自己女朋友出了什么事都不知道,是不是活得挺轻松的。他这样想。

酒店走廊尽头,天色渐亮,清洁工推着一辆布草车,发出懒洋洋的滚轮声。白焰从1708走出来,戴着口罩,踩着昨夜那双低跟凉鞋,一步一步走向电梯,脚踝上颤了一下,差点崴脚。走廊里没有人。可1709的门缝里透出一道灯光,陈默就站在门后。白焰没有看见,也许她也根本不想看见。

电梯门合上。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又过了几分钟,1709的门才慢吞吞地打开了。陈默走出来,站在走廊里,盯着1708门口望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身,走向电梯的方向,背影看起来有些疲惫。

出了酒店大门,他在路边蹲了一会儿,看到地上有一枚亮晶晶的小发卡,是白焰出门前对着镜子别在头上的那枚银色小发卡。陈默弯腰捡起来,捏在掌心里,觉得那小小的金属片扎得他手心生疼。他把发卡放进口袋,站起来,走向公交站。

手机响了。白焰的来电。陈默看着屏幕,深呼吸了一下,用最平常的语气接起来:”喂?小白?怎么样了?”电话那边沉默了好几秒,然后白焰的声音传过来,沙哑而带着一丝刻意的轻快:”嗯……醒了。准备回学校了。”她停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昨天……喝太多了,同学送我回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陈默握着手机,感觉自己像被那阵颤抖击穿了心脏。

“没事就好。”他说,”我给你带了早饭,回宿舍等你。”

电话那边又沉默了一下,然后她说:”好。”通讯断了。陈默站在站台上,晨风灌进他的外套里,他手里还攥着那枚小发卡。阳光照在发卡上,反射出一小片刺眼的光。

第八章 这一天

陈默站在出租屋门口,手里拎着两份豆浆和两袋包子。他看到白焰远远走过来,她走进小区大门,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走到他面前时,她抬起头来,笑了笑:”你站门口干嘛?”

陈默看着她的脸,发现她眼睛底下有明显的黑眼圈。”等你啊,”他说,”怕你找不到门。”

她看着他,又笑了一下,但笑意没有到眼底。陈默没有追问。他转身推开门,走在前面,听到她跟进来时的脚步声比平时慢了一拍,仿佛在躲避什么。门在身后关上,白焰站在玄关,没有换鞋,也没有往屋里走。

白焰垂着眼,盯着鞋柜边缘,声音很轻:”你今天……有安排吗?”陈默把豆浆放在桌上:”没安排。”白焰又沉默了一会儿:”那……你能不能陪我待一天,我们哪都不去。”她说这句话时,像是很怕被拒绝,声音带着极轻的颤抖,却尽量伪装成撒娇的语气。

陈默看着她,说:”好啊。”

白焰这才像是松了一口气,换上拖鞋,走进屋里。她经过他身边时,他闻到她身上有一股陌生的沐浴露气味,混合着酒店洗发水的味道,和昨晚她出门前身上那种沾着他洗衣液味道的气味完全不同。但他什么都没说,转身打开豆浆杯盖,推到她面前:”先吃点东西。”

白焰在床边坐下,接过豆浆,低头小口小口地喝,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大腿上,指尖轻轻抠着牛仔裤的布料。陈默坐在她旁边,两人之间隔着半个拳头的距离,各自沉默着。

过了一会儿,白焰放下豆浆:”我能……洗个澡吗?”她说出这句话时眼睛没看他,”我昨晚在同学那儿睡的……没洗澡。”

“去吧。”陈默说,”毛巾在架子上,浴巾我昨天刚换的。”

白焰点点头,拿了换洗衣服走进卫生间。关上门的时候,陈默听到锁扣”咔哒”一声,轻轻地扣上了。

他坐在床边,听着水声从卫生间里传来,水声很大,哗哗地从头到尾一直在响。他坐在床上,盯着那扇紧闭的门,里面白焰大概正在重复着清洗自己。过了很久,水声停了。白焰穿着他的一件宽大T恤和一条短裤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脸上被水汽蒸得微微泛红,看起来比刚才有精神了一点。她的皮肤被搓得发红,尤其是锁骨那一带,像用了很大的力气洗过。

她走到他身边坐下,动作很轻,像一只刚被雨淋过的猫。客厅里电视没有开,房间里安静得很,只听到窗外偶尔传来车流经过的声音,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地板上。

白焰一个人坐了一会儿,慢慢把身体侧过来,靠在他身上,头低下来,埋进他的颈窝里。她的声音从他肩窝里闷闷地传来:”陈默……今天什么也不用做,就让我靠着你好不好?”

陈默的手垂在身侧,过了一会儿,才抬起来,轻轻放在她背上,掌心贴着她后腰的位置。她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来,呼吸慢慢变得均匀而绵长。

他没有说话。白焰微微动了动,声音被T恤布料闷着,像梦呓:”我没想过……会这么累……”陈默低低”嗯”了一声:”那就不说了,睡吧。”白焰没有再说话,她的呼吸渐渐变慢,枕着他的肩头,睡着了。

陈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让她的头靠在他肩膀上,姿势久了半边肩膀酸麻,但他没有换。他偏过头,看到她沉睡的侧脸,睫毛耷在脸颊上,嘴唇微微抿着,像一个做了噩梦刚醒来的孩子。他目光落下来,看到她锁骨侧面,接近肩膀的位置,有一枚浅红色的印记,在白得晃眼的皮肤上,像落了一粒朱砂。

陈默认得那是什么。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移开目光,把被子拉过来,轻轻盖在她身上。

她睡了很久。中间他听到她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梦话,含混不清,像是陈默,又像是别的什么。他低下头去听,她却又安静下来,呼吸沉沉的。窗外的太阳从东边移到正南,阳光从地板上爬升到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白焰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一点。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在陈默的臂弯里,身上盖着被子,他靠在床头,正低头看手机。感觉到她动了,他放下手机低头:”醒了?”白焰眨了眨眼,声音还有点沙哑:”我睡了多久……”陈默看了一眼窗外的天光:”三个多小时吧。”白焰沉默了一下,坐起来理了理头发,声音有些闷:”你也陪我躺了三个多小时?”

“玩游戏。”他晃了一下手机,”手机多好玩。”

白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但她的嘴角轻轻动了动。她忽然把身体凑过去,一只手环住他的腰,整个人贴在他侧身上,下巴搁在他胸口,仰头看他。她没说话,就那么安静地看着他,黑亮的眼珠里映着他的倒影。

陈默被她看得有点撑不住,挤出一个笑来:”怎么,还没睡醒?”

白焰轻轻摇头,她把脸贴在他心口的位置,低声说:”陈默,你今天做我一整天的男朋友好不好?”陈默:”什么叫今天?”

白焰说:”就是……只陪我一个人,不想别的,什么也别干,就到床上躺着,看电影也行,听歌也行,就是别离开我。”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他从未听到过的恳求意味,像一个害怕被遗弃的人尝试抓住最后的一根绳索。陈默的心口像被人用手攥了一下。他放下手机,双手环住她的背,把她拢进怀里:”好。今天哪都不去,就陪你。”

白焰的脸埋在他胸口,轻轻的”嗯”了一声。

下午,两个人没有出过门。陈默用投影仪放了一部电影,但两个人谁也没认真看。白焰侧躺着,头枕在他大腿上,他把她的发丝绕在指间一圈一圈地玩。她偶尔伸手去够茶几上的薯片,他递过去,她咔哧咔哧嚼着,偶尔会回头看他一眼,眼角弯弯的。那种感觉就像某个平常的下午。只是她今天话很少,笑也永远是安静的,不像平时那样咋咋呼呼地拍他骂他,这让他格外揪心。

电影结束后,白焰忽然坐起来。”陈默,你教我弹吉他吧。”看着她难得对吉他产生兴趣,陈默有些意外:”你之前不是嫌手疼么。”白焰:”今天想学。”他便把琴拿来,坐在她身后,把她圈在怀里,手把手地教她按和弦。她的指尖按在琴弦上,力道不够,弦总是闷闷地响,但很认真地试了一次又一次。陈默闻到她发尖淡淡的洗发水味,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白焰的手指在琴弦上停下来,没有抬头:”陈默,你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吧?”

“当然。”他没有犹豫。

白焰低着头,声音很轻:”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会不要我吧?”陈默沉默了一瞬,然后他把她圈紧了,声音低哑而坚定:”不会。”白焰没有再说话。她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但他没有拆穿她。他假装没有看到她低头时那一滴落在琴弦上的水珠。

傍晚,白焰站起身来,拉开窗帘,窗外的夕阳铺满整面墙,暖橙色的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站在那里,逆着光,像一幅剪影。她没有回头:”我饿了,我们煮泡面吃吧。”

“就泡面?”陈默问。

“加两个蛋。”

“那还行。”

她煮面的时候,陈默坐在厨房门边,看着她穿着他的宽大T恤站在灶台前,打蛋的动作小心翼翼,指尖捏着蛋壳在碗沿轻轻一磕。蛋花在沸水里翻腾成云,她低头加了一勺盐,用筷子搅了搅,然后尝了一口汤,大概觉得咸了,又赶紧加了一瓢水,像做错事一样缩了缩脖子,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假装没看到。”

陈默笑了一下:”行,没看到。”

两个人坐在床边端着碗吃泡面,也没有开电视,就安安静静地吃。白焰把碗里的蛋夹了一半到他碗里,没说话。他也没说谢谢,两个人默契得像已经一起生活了很久。

吃完饭,白焰主动去洗了碗。她走出来时,在门框边站了一会儿,忽然说:”陈默……我今天……能不能就睡你这儿?”他看着她:”你哪次不是睡我这儿。”白焰低下头:”不同,昨天……我今天不想一个人睡。”她声音很小,像一只试探着迈出脚的兔子。

陈默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揉了一把。他放下手机,朝她伸出手:”过来。”白焰走过去,把手放进他掌心里。

熄了灯。白焰缩在他怀里,像一只寻找庇护的小兽,脸贴着他的胸膛,耳朵贴着他的心跳。她安静了很久,久到陈默以为她睡着了,突然她开口了:”陈默……你今天……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陈默一怔:”我哪天对你不好?”

白焰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我怕你哪天对我不好。”陈默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着什么。最终他把她搂紧了些,没再说话。

夜深了,白焰终于睡熟了。她窝在他怀里,眉头紧锁,像在做噩梦,身体偶尔抽动一下。陈默睁着眼睛,在黑暗中看着她。他伸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轻轻碰了碰她的眉毛。她的眉头皱得很紧,他用指腹一下一下地抚平,又松开,又皱起。他反复地、不知疲倦地做着这个徒劳的动作,直到天边泛起灰白色,他也没能睡着。

清晨,微光透过窗帘钻进房间。白焰醒了,她在他怀里动了一下,抬起头,看到他睁着的眼睛,目光疲惫但专注,像是在守着她一样。陈默笑了笑:”醒了?饿不饿,去吃什么?”白焰看着他眼下的青影和头发乱糟糟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嗯,豆浆,我今天想喝甜的。”语气还是平时那样,带着一点娇纵和理所当然。她坐起来,穿着他的T恤,被子滑落,露出肩头,然后她忽然顿住了,手摸到自己的锁骨那里有一枚淡淡的红印。她的动作僵住了一瞬,脸上的血色像退潮一样迅速褪去。仿佛有根无形的银针刺进皮肤,让她整个人骤然缩紧。

陈默看到了那枚印记。他看到她的脸色变化,看了她一瞬的慌乱和如坠冰窖的僵硬。他只是从床上坐起来,弯腰去拿地上的拖鞋,语气平淡:”那我去买。”白焰的手还停在锁骨上,声音微微发紧:”……跟你一起去。”

“随便买个早饭,你刚醒,楼下风大。”他拿上外套,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十分钟就回来,你先把衣服换了。”门关上了。白焰坐在床上,手还按在锁骨上,指尖冰凉。她慢慢把T恤领口拉起来,遮住了那枚印记。

陈默靠在走廊的墙边,站了很久,才转身下楼。走出小区门口,他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指尖碰到那枚银色的小发卡,硬硬的,冰冷地硌着他的指腹,像一个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

他买了两杯热豆浆,一杯甜的,一杯不甜的。回到出租屋,白焰已经换好了衣服,坐在床边等他。她看到他进门,露出一个笑容。陈默把甜的那杯递给她:”热的,慢慢喝。”

白焰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过了很久,她说:”陈默。我想吃你煮的泡面了,加两个蛋。”

陈默愣了一下:”早说啊,刚想给你买包子。”白焰眼睛也不抬,对着豆浆吹了一口气:”明天吧,明天早上。”她把这句话说得轻轻的,像在承诺一个明天还会来的日子。

晨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碎金。两人并肩坐在床边,各捧着一杯热豆浆,安静地喝着,没有提起任何事,也没有看向对方,就这么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

第九章 平静之后

周一早上。

白焰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手里攥着一根遮瑕棒。她已经在这里站了快十分钟了,用指腹把那枚淡红色的印记遮了一层又一层。那枚印记本身颜色已经很浅了,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但她还是固执地涂着,涂到那块皮肤比周围白了一圈,才放下遮瑕棒。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然后扯出一个笑容来。那个笑容看起来很正常,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只是眼睛里少了点东西。

“好了出门了!”她朝外面喊了一声,拎起书包走出宿舍,在走廊拐角扬起下巴,步子轻快。

上午第一节课,她坐在陈默旁边,一边转笔一边听老师讲PPT,偶尔低头在手机上和室友聊几句八卦。陈默瞥了她一眼,看到她的侧脸在窗光下看起来和往常一样:认真时微微抿起的嘴唇,被老师讲到有趣处偶尔弯一下的眼角。她看起来好像已经回到日常的轨道里了,像一颗被掷出的石子落回水面之后,涟漪缓慢地扩散着。

当天晚上,白焰穿着一条普通的牛仔裤和T恤来出租屋。她没有像之前那样进门就往床上躺,而是一个人坐在书桌前,拿出笔记本摊开,右手转着笔,像是在写东西,但笔尖在纸面上悬了好久都没落下去。陈默坐在床边,看着她背影的轮廓在台灯下形成一条安静的弧线。

她确实不是在写东西。笔记本摊开的那个页面,从翻开起就没有一个字落上去。她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是上周六那个晚上——那些她记得清楚的大框架,和那些她怎么也想不起来的细节。她记得自己进了那间房,记得那张床,记得赵睿压在她身上……可她想不起来自己当时是怎么抬起手环住他的,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表情,说过什么话。她甚至想不起来,自己当时有没有推开他。

她放下笔,拿起手机,犹豫了很久,在搜索栏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敲:被下药 是什么感觉。搜索结果一条一条地刷下来:昏迷、呕吐、头晕、嗜睡、断片、醒来剧烈头痛、恶心反胃、什么都不记得……她把那些症状一条一条跟自己比对。她不晕,不吐,不头痛,醒来的时候人很清醒,那晚发生的事她桩桩件件都记得,只是细节模糊。那些帖子里说的副作用,她一条都对不上。

她又搜了几个词:迷药 症状、催情药 后遗症、酒精 断片 记忆。越搜越乱,越搜越慌。帖子里说,真正的迷药会让人昏睡十几个小时,醒来浑身难受,记忆一片空白,什么都要靠别人告诉。她记得每一个过程,却又说不出细节——既不像被下药,也不像喝醉,她解释不了那一晚自己为什么会那样。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后把手机扣在桌上,又拿起来,把搜索记录一条一条删掉了。

“小白。”他叫了一声。

白焰回过神,抬头:”嗯?”

“你饿了没?要不要出去吃点宵夜?”

她摇了摇头:”不饿,你饿了自己去。”

陈默沉默了一下,”过来。”他说。

白焰坐过来,一个自然的姿势靠到他身上,他的手搭在她肩上,感觉到她的肩膀肌肉微微绷紧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来。她闭上眼睛,像一只终于找到安全落脚点的鸟,呼吸渐渐缓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她轻声说:”你今天……怎么一直看着我?”

陈默愣了一下:”有吗?”

“有。”她睁开眼,抬头看他,”你今天下课一直看我。”

他没想到她注意到了。他确实一直在看她,看她笑的时候眼睛弯起来的弧度,看她走路时马尾辫甩动的节奏,看她在阳光下微微眯起眼的侧脸。他像在确认一件东西是否还属于自己,又像一个口渴的人反复喝一口永远解不了渴的水。

他开玩笑地回应:”我女朋友好看嘛,多看一眼怎么了。”

白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嗤”了一声,像往常一样打了他一下。但这一次的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她低下头,声音轻轻的:”陈默,你以后少看点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

陈默的动作顿了一瞬:”什么?”

“就是……你之前看的那些。”她没说太具体,目光低垂着,”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别学了。”

陈默没有回答。他想起那些小说里,男主的心理活动和他现在何其相似,那些曾经让他热血沸腾的文字,如今在他的视网膜上烙出了真实的影子。

“行,不看了。”他说。

白焰没有回宿舍,那一晚,她在床上主动环住了他的腰。陈默在黑暗里感觉到她的唇贴过来,带着一点急切和温热的颤抖,像在确认什么。她的手指滑进他的衣摆底下。

“小白……”

“别说话。”她打断他,自己坐上来,面对着他,咬着自己的下唇,指腹紧紧扣着他的肩膀。她动得很慢,但并不像之前那样出于羞怯,更像是一种需要确认什么存在的仪式。陈默躺在她身下,看着她的表情因为快感而逐渐失去平时的锋利,她清亮的眼睛里覆上一层薄薄的水雾,随着她每一次落下而晃荡着,始终没有散开。

“睁开眼睛。”她说,声音带着一种他从没听过的沙哑,”看着我。”他看着她。月光从窗帘缝间漏进来,勾出她脖颈的线条,随着她动作的起伏而微微仰起,像一只扬起脖颈的天鹅。她在他身上动得越来越快,力道也越来越重,指尖几乎要嵌进他的肩膀里。然后她整个人伏下来,紧紧抱住他,将脸埋进他的脖颈里,咬着他的肩头,含着一声破碎的呜咽,颤抖着,像一只被雨水淋透的猫。

陈默抱住她,她没有说一个字,他也什么都没问。

周四下午。

白焰下课,正和陈默一起往食堂走,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她瞥了一眼屏幕,脚步微微顿住,指尖刷过那条预览消息的速度非常快,快到屏幕只亮了一瞬就被她按掉了。陈默走在前面,没有回头。

“怎么不走了?”

白焰抬脚跟上,声音如常:”没事,垃圾短信。”

周五晚上。白焰坐在桌边,手机屏幕亮着,她没看,屏幕上方挂着一行没有被滑掉的通知消息:

“白焰,周末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聊聊那天的事。赵睿”

凌晨,白焰缩在陈默怀里,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但她的手一直攥着陈默的衣角,攥得很紧,像攥着一根不让自己掉下去的绳索。陈默低头看着她,她眉间拧着,像被什么梦魇缠住。他轻轻抚了抚她的眉峰,她却突然缩了一下,嘴里含混地叫了一声,声音闷在喉咙里,连蒙着一层被子都听不太清。

周六早晨,白焰醒得很早,她坐在床边,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的是赵睿的对话框。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把手机扣在床上,双手捂住脸,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过了好一会儿,她重新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

“哪里?”

那头几乎是秒回:”下午五点,学校东门。看不到你的话,那天的录像我不确定会不会发到哪去。”

白焰盯着屏幕,手指有点发抖,她回了一个字:”好。”然后她关掉手机,深吸一口气,扬起一张平静的脸去洗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下午五点,学校东门。

赵睿的车停在那里。白焰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车里有一股淡淡的烟味。赵睿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挺准时。”白焰没说话,垂着眼,盯着自己膝盖上的手指。车没有开远,拐进学校旁边一条偏僻的巷子,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楼下。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电视柜,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床单洗得发白,床头柜上放着两瓶矿泉水。赵睿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回头看了她一眼:”站着干嘛?”

白焰站在原地,指尖冰凉。她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来之前她想过很多次:也许可以不来,也许可以报警,也许可以告诉陈默。但每一条路她都想过了,又都被她自己一条条堵死。录像在他手里,她赌不起。

赵睿走过来,把她抵在墙边,低头亲她的脖子。白焰闭着眼,一动不动,像一截木头。他的手从她衣摆底下探进去时,她的肩膀绷了一下,但没有躲。他含混地说:”别这么僵,放松点。”白焰咬着嘴唇,没吭声。

他让她跪下来。白焰的膝盖触到冰凉的地板砖时,眼眶猛地一热,但她忍住了。她跪在那儿,仰着头,看他解开皮带,金属扣碰撞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扶着那根粗硬的阴茎,凑到她嘴边。白焰闭了闭眼,张开嘴。她含住它的时候,喉头泛上一股强烈的干呕感,烟味混着男性的气息直冲鼻腔,她屏住呼吸,一下一下地含着,在心里数着秒,盼着快点结束。赵睿按着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力道不重,却不容她退开。她的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水,分不清是恶心还是委屈。

他把她抱到床上。白焰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灯,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板。赵睿分开她的腿,挤进来的时候,她还是疼,那个地方紧张得发涩,他进得有些费力,皱着眉说了一句:”怎么这么紧。”白焰没说话,盯着那盏灯,数着灯罩上的一道裂纹。他想让她放松,一下一下地磨着,大手搓着她的腰侧,又去揉她胸前。白焰的身体在那样的揉弄下渐渐不听使唤,紧绷的肌肉一点一点松开,那个地方也一点一点变得湿润。她感觉到了,惊恐地想把腿合上,被他一把按住。

“怎么,”赵睿喘着粗气,低笑了一声,”有感觉了?”

白焰把脸偏到一边,死死咬住嘴唇。她恨自己。恨自己明明厌恶得要命,身体却在他的手指和撞击下慢慢热起来。她这副被开发过的身体太诚实了,记得快感是什么味道,记得它在哪里,一碰就亮,像一盏她关不掉的灯。他的每一次冲撞都精准地碾过那个点,快感像潮水,一波一波从她小腹深处漫上来。她咬着自己的手背,想把声音压回去,眼泪顺着太阳穴流进耳朵里,滚烫的。

快感最后还是淹没了她。她弓起腰,喉咙里溢出一声破碎的呜咽,随即被巨大的羞耻淹没。她高潮了,在一个她厌恶的人身下,清醒地,清楚地。

赵睿倒是满意了,又动了十几下,闷哼一声,才慢慢退出去。白焰侧过身,蜷成一团,背对着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一股廉价洗涤剂的味道。她听见赵睿在身后穿裤子的声响,然后是倒水的声音:”歇会儿吧,我送你回去。”

白焰没有应声。她在昏暗里睁着眼睛,想哭,又哭不出来。她觉得自己像一件被租出去的东西,到了时间,被还回来,带着不属于她的温度和痕迹。

她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进门先冲了个澡,水声哗哗地响了很久。出来的时候她换了件长袖睡衣,头发湿漉漉的,脸颊被热水蒸得泛红。陈默把中午的菜热了端给她,她低着头吃了半碗,忽然说:”陈默……如果一个人……一直缠着你,你会怎么办?”陈默握筷子的手顿了一下:”谁缠着你了?”白焰摇摇头:”没什么。”然后她笑了笑,把剩下半碗也吃完了。

那天晚上她睡得很不安稳,梦里翻了几次身,含混地说了几句什么,陈默没有听清。

陈默在黑暗里睁着眼睛,躺了很久,才打开手机。系统面板的绿光映在他脸上,一条结算消息安静地弹出来:”叮!今日结算:伴侣情感波动(羞耻感,极高;屈辱感,极高;愧疚感,高)。自然事件,非任务结算。经验 70(等级 2)。宿主当前等级:Lv.22。温馨提示:您的伴侣正在慢慢习惯一些事,宿主请务必保持微笑。”

陈默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周二下午四点,秋高气爽,校园里人潮来来往往。白焰站在校门口,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头发披散着,看起来风和日丽。她背着一个小包,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四点的提醒事项亮在屏幕上,她把它划掉,然后迈步走向学校旁边那条街。风把她的裙摆吹起一角,又缓缓落下。

在她身后,宿舍楼三楼的窗户边,陈默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笔,面前摊着一本翻了一半的教材,视线却落在窗外。他的视线越过人流,落在那个白色的背影上,看着它一步一步地走远,直到拐进街角,再也看不见。

他放下笔,沉默了很久,然后打开了系统面板。等级停在Lv.20,安静的绿字泛着冷光。

第十章 茶屋与酒店

白焰推门进去时,赵睿已经坐在里面了。他坐在最角落的一个半隔间里,面前摆着一壶绿茶,看到她进来,笑了一下,很自然地抬手打了个招呼,像在等一个老朋友下课。

“坐吧。喝茶吗?”他给她倒了杯茶,推过去。

白焰没有碰那杯茶,在他对面坐下,把包放在身侧,几乎是第一句话就说:”你想怎么样。”

赵睿不紧不慢地端起自己那杯茶,喝了一口,说:”你比我上次见到的时候,又漂亮了不少。”

白焰没接话。她只看着他,一双眼睛又冷又亮。

赵睿放下茶杯,从身边的书包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放在桌上,推到白焰面前,点了一下屏幕。

画面亮起来。白焰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看到自己赤裸的身体躺在陌生酒店的白色床单上时,她还是像被人当着面扇了一巴掌。画面里的自己闭着眼,脸颊泛红,神情迷离而放浪,一丝不挂地躺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身下,随着他的动作而起伏,嘴里发出连她自己都不敢听的叫声。

赵睿全程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一边喝茶,一边看着白焰的表情变化。

白焰看到了所有的细节。赵睿的镜头很”专业”,几乎每个姿势都有不同角度的记录,正面、侧面、特写。她看到自己被压着,被从后面进入,看到她坐在赵睿身上时的表情既羞耻又满足。她当时并不记得自己露出过那样的神情,但镜头不会撒谎。

她看到自己双手撑着床单,身体晃动的样子。她看到自己主动低头,看到自己那副她自己完全不认识的模样。画面还在播放,赵睿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白焰闭着眼、仰着头、被顶进最深处时失神的那一刻。

“画面质感不错吧?”赵睿说,”我用的是4K拍摄,细节都很清楚。”

白焰的手在发抖,她攥着自己膝盖上的裙摆,指关节发白。但她的声音却比她想象中更平静:”你想怎么样?”crazyhome2000.com

赵睿把平板收回去,重新塞回书包里,然后往后靠了靠,双手交叉放在后脑勺上,像是欣赏完一场令人满意的表演:”我想要你。”

白焰没有说话。

“每周见我一次,”赵睿说,”听我的话,按我说的做。半年,半年之后,原件我会当着你的面删掉,不留备份,说到做到。”他说这话时语气随意得像在提议今晚吃什么。白焰觉得自己的胃像被人攥住拧了一把那么紧,但她说出的话竟然还是像模像样的:”我怎么相信你?”

赵睿耸耸肩:”你只能相信我。”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今晚七点,城东那家金湾酒店,1707号房。你来,录像这事就继续保密。你不来,明天你的老师、同学、父母,还有你那个男朋友陈默,都能在网上欣赏到你那天晚上的表演。”

白焰听到”陈默”两个字,像被人扎了一刀,手指微微痉挛了一下。她没有动,也没有去拿那张房卡。赵睿站起来,背上书包,经过她身边时停了一下,低头凑近她耳边:”对了,你那晚的声音我觉得特别好听,我期待今晚现场版的。”

他走了。

白焰一个人坐在隔间里,面前的绿茶已经凉了。她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过了很久,她伸出手,拿起那张房卡。卡身很轻,塑料的,边缘印着酒店的名字和烫金的房间号。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放进包里,站起来,走出茶屋。

下午四五点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她走回学校的路上,步伐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差别。裙摆被微风吹动,路边的男生偶尔看她一眼。她推门进宿舍时,室友正敷着面膜刷剧,抬头看了她一眼:”回来啦?”

“嗯。”她笑了一下,”有点饿了,等会儿去吃饭。”

她坐在自己床上,打开手机,点开陈默的对话框,发了一条:”晚上可能有点事,你别等我吃饭了。”

陈默的消息几秒后弹出来:”行,那你晚上回来吗?”

白焰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打了两个字:”回吧。”她犹豫了很久,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床上。她一只手伸进包里,摸到那张硬硬的房卡,像一块被火烤过的烙铁,烫着她的指尖。她没有抽回手,也没有松手,就那样攥着它,攥得指节发白,攥到掌心里印出一道深痕。

陈默坐在出租屋的床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句”回吧”,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他放下手机,打开系统面板。

系统没有发布新任务。周六那笔结算之后,等级像是又回到了安静的瓶颈期,面板上没有任何任务提示。这意味着一件事:接下来发生的事,是自然事件,不是系统任务。她今晚要走进那扇门,不是系统推的,是那张录像压在她心里。

七点。金湾酒店一楼大堂。

白焰站在门口,穿了那件浅色风衣,里面是一件普通T恤和牛仔裤。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来开房的样子,但她手里攥着那张房卡,指节发白。她深吸了一口气,走进电梯,按下17楼。电梯门打开,走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她站在1707门口,抬手,敲门。门几乎是立刻开了。赵睿穿着一件浴袍,头发还带着水汽,像是刚洗过澡。他看到白焰,笑了一下:”很准时。”然后侧身让开:”进来吧。”

白焰站在门口,没有动。她攥着房卡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赵睿等了她两秒,笑了笑:”你要是不想进来,现在可以走。但我保证你走了之后,你今晚站在这门口的背影,会成为很多人手机里的新素材。”

白焰看了他一眼,走进房间。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赵睿走到床头,拿起手机,调好位置,对准床的方向,然后回头看着她,说:”先把外套脱了。”白焰站在床边,手垂在身侧,她停了大概三秒,然后抬手拉开风衣拉链,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里面是一件白色T恤和牛仔裤。牛仔裤紧绷着,勾勒出她修长笔直的腿。

赵睿看着她:”都脱了。”白焰沉默了一下,然后弯腰解开鞋带,脱掉鞋子。她的手停在牛仔裤的纽扣上,指尖微微发抖。她感觉到赵睿的目光像一层黏腻的黏液,附着在她身上,从她的脸一路滑到她的肩膀、胸口、腰、大腿。

她解开扣子,拉下拉链,褪下牛仔裤。两条白得晃眼的腿暴露在灯光下,大腿根的皮肤光滑细嫩,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赵睿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了两遍,喉结明显动了一下:”继续。”

白焰手指勾住T恤的下摆,停了一瞬,然后闭上眼,把T恤从头顶脱下来。上身只剩一件白色的内衣,裹着饱满的胸乳,布料微微绷紧,挤出浅浅的沟壑。赵睿笑了一下,从旁边拿起一个东西,丢到她面前的地毯上:”跪下。”

白焰低头,看到地毯上的东西。一盒安全套?不,是润滑剂。赵睿已经坐到了床沿,浴袍敞开着。

“用嘴。”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白焰站在那里,浑身僵硬,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她没有动。赵睿也不急,他拿起手机,打开一段录像,白焰熟悉的声音响起来,她自己的呻吟声。他退回去,慢悠悠地说:”这声音不全是你那晚上的,我截取了几段特别的,发给你父母或者辅导员看看?”

白焰的呼吸抖了一瞬,她不想跪下去,但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她慢慢地、慢慢地弯下膝盖,跪在地毯上。厚实的地毯硌着她的膝盖,她跪着抬头看赵睿,眼里的光已经碎了大半。

赵睿低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种饶有兴致的观察,像在欣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乖。”

白焰闭上眼睛,嘴唇麻木地贴上去。她脑中能想到的只剩一个念头:陈默。对不起。

和周六那天一样,她机械地动作着,喉头的干呕感翻上来,又被她咽下去。赵睿按着她的后脑勺,一寸一寸地往里压,白焰被呛得眼泪直流,却没有挣扎,只是攥着拳头,在心里数着剩下的日子:半年。半年很快就会过去的。他会删掉录像的。陈默永远不会知道的。

很久之后,赵睿才闷哼一声,压着她的头收尾。白焰跪在地上咳了好一会儿,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没有抬头,声音沙哑而平静:”半年。你说过的。”

赵睿笑了一下:”我说到做到。”

白焰站起来,转身走向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漱口,一遍又一遍。她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泪痕还没干,嘴角泛红,头发乱成一团,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赵睿从背后贴上来,手臂环住她的腰,低头凑到她耳边:”我还没完呢。”

白焰闭上眼睛。她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回应。

他把她抵在洗手台上,从后面进入她。白焰咬着自己的拳头,一声不吭,但她的身体已经背叛了她太多次。周六那场之后,这具身体像是记住了什么,明明她恨得要命,它却几乎不需要铺垫就给出了反应。赵睿拍了一下她的臀瓣:”叫出来。不然就录下来放给陈默听。”白焰咬紧的牙关微微松开,一道压抑的呜咽从嗓子眼逸出来,带着破碎的泣音。

她被抱回床上,被翻过来,被握着小腿往两边分开压下去。她抬手挡住自己的脸,被他扯开,压在头顶。她嘴唇无声地开合着,一遍又一遍重复着那两个字,像是念咒,像是求饶。

陈默。

陈默。

陈默。

但这个名字在这个酒店房间里什么都拦不住。到了后面,她的身体甚至学会了配合,腰会不自觉地抬起来迎向他,大腿会不受控制地紧绷。她残存的意识被自己的反应碾碎了,她只能恨自己的身体。最后赵睿闷声压下来,白焰躺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四肢还保持着被分开的姿势,目光涣散地看着天花板,像灵魂还没有回到躯壳里。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她身上到处都是痕迹,膝盖跪得通红,腿根酸软,动一下就疼,嘴角也破了。她机械地弯腰,捡起地上的T恤套上,再去拿牛仔裤。赵睿坐在床头,看着她穿衣服,没有阻止也没有说话,像在看一场有趣的默剧。白焰穿好裤子,走到卫生间洗了一把脸,然后在镜子前理了理头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异常。

她背起包,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身后传来赵睿的声音:”白焰。”她的动作停了一秒,没有回头。

赵睿的声音带着一丝悠闲:”你比高中那时候好看多了,也乖多了。半年很快的,你表现好的话,我说不定会提前把录像删了。”

白焰没有回答,拉开门,走出去。

电梯在一楼停下,门打开的瞬间,白焰走出酒店大堂。夜风一吹,她打了个寒颤。她走在校门口的路灯下,影子被拉成一条长长的细线。她走到宿舍楼下,抬头看到三楼的窗户亮着灯。陈默的出租屋窗子也亮着。

她站在楼下,站了很久。夜风很凉,她裹紧了外套。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走向校门旁边那条路,不是去宿舍的路,是去出租屋的方向。她敲门的时候,陈默几乎是立刻开的门。

他站在门口,身上穿着那件白焰最熟悉的灰色T恤,手里拿着手机,看到她站在门外,愣了一下:”你回来了?吃饭了没?”

白焰站在门口,看着他,一句话都没说。她想到自己刚才跪在酒店地毯上的样子,想到赵睿贴在她耳边喘息的温度,想到洗手台镜子里自己那张陌生而淫靡的脸。她看着陈默关心的眼神,忽然鼻子一酸,但她忍住了。她弯了弯嘴角,声音尽可能轻松:”嗯,吃了,室友给带的。”

陈默让开身,她换了鞋,走过他身边时,身上那股混合着陌生男人沐浴露的气味飘过他鼻尖。陈默的动作顿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关上门的动作也没有多停顿。

白焰已经走到床边坐下。她低着头,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才说:”陈默,抱抱我。”他的臂弯收紧了,白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吸了一口气,闻着他T恤上熟悉的洗衣液味道,那是她长这么大闻到过最安心、最安全的气味。她闭着眼睛,忍了一整晚的眼泪终于无声地流下来,一滴一滴地渗进他的衣料里。

陈默抱着她,感觉到胸口的布料慢慢洇湿了一片。他什么也没问,只是收紧了手臂,一下一下地轻抚她的背。

系统面板在他视野角落,安静地弹出一行字:

“伴侣情感波动记录:隐藏性羞耻极高;安全感依赖峰值;情感受伤程度重度。宿主当前等级:Lv.24。”

“经验获取率:中等,因伴侣的情感结构显示出长期潜力的迹象,她正在形成一种将自我惩罚与自我证明交织的复杂心理模式,为后续的持续供能提供稳定基础。”

第十一章 车

距离那次酒店已经过了四天。

系统面板安静地悬浮在陈默眼前,绿色的数据跳动着。他躺在出租屋的床上,在黑暗中睁着眼,白焰睡在他旁边,蜷着身子,背对着他,呼吸浅而均匀。她最近夜里总是睡得很轻,身体偶尔无意识地抽搐一下,像一根被反复绷紧的弦。

【伴侣状态面板·白焰】

– 羞耻度:68/100(持续上升,因反复被迫配合)
– 敏感度:58/100(被多次强制开发,已达相当水平)
– 熟练度:28/100(已在被动中掌握多种技巧,虽然长期抗拒,但身体已形成记忆)
– 忠诚度:96/100(因愧疚与依赖持续加固)
– 怀疑度:17/100(宿主表现稳定,未曾暴露,但已有微弱的观察意识)
– 配合度:22/100(出于恐惧而被迫,尚未形成主动)
– 心理状态:焦虑、压抑、恐惧、对宿主高度依赖

陈默看了一眼,关掉面板。配合度从0变成了22,她已经被压得开始低头了。他翻了个身,轻轻把手搭在她的腰上。她没有任何反应,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了没有动。

赵睿的”每周一次”很快就变成了”每周两三次”。他的消息几乎随时会弹出来,白焰的手机成了她最害怕的东西,每次震动都会让她呼吸一窒,像一只随时会被拉断的引线系在她手腕上。

她开始频繁”有事”。有时是晚上七点多出门,有时是下午没课的时候消失两三个小时。

周三晚上,白焰又出去了。出门前她对陈默说:”社团开会,晚点回来。”她说完这句话时,眼睛盯着鞋柜,没有看他。

陈默坐在床边,手里拨弄着吉他弦,头也没抬:”嗯,去吧。”

门关上的一瞬间,他的左手按在琴弦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哑音。

白焰走到校门口,赵睿的车停在路边,一辆深灰色轿车,窗户半摇下来,露出他侧脸。他用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看到她走过来,点了点头:”上车。”

白焰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车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道,座椅上放着一瓶打开的矿泉水。赵睿没说话,把车发动,驶出学校范围。他没有往酒店方向开,而是一路拐进一条僻静的街道,最后开进了一座露天停车场的角落。周围空荡荡的,只有几辆落满灰尘的旧车,和昏黄的路灯。

赵睿熄了火,解开安全带,把座椅往后调了调,看了白焰一眼:”过来。”

白焰坐在副驾,没有动。赵睿也不急。他摇下车窗,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口,吐出烟雾,烟雾在车内弥漫开来。白焰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

他抽了口烟,缓缓道:”你知道我现在跟你说话,比以前温柔了多少吗?”

白焰的睫毛颤了一下。赵睿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碾了碾,伸出右手,搭在她的大腿上。隔着牛仔裤的布料,她感觉到他的手指像在丈量什么,慢慢往上挪,姿态从容。

“那我换个说法,”他松开手,从手机里调出一张图片,那是白焰跪在酒店地毯上、仰着头、嘴角泛红的照片,画面清晰到能看到她眼角的泪水干涸后的痕迹,”你是想让我把这照片发出去,还是听话一点?”

白焰看着那张照片,像被人扼住了喉咙。她沉默了三秒,然后解开安全带,侧过身去,慢慢跪在副驾座椅上,膝盖压在座椅边缘,低着头一言不发。赵睿靠在座椅上,低头看着她,像在看一只被驯服的猫。”你看看这个地方,”他伸手摸了摸她耳垂,”他碰过这里吗?”

白焰不说话。他笑了一下,不紧不慢地解开了自己的牛仔裤扣子,低沉的嗓音带着点懒散:”这些天回去陈默碰过你没有?”

白焰的呼吸乱了一拍。他没有等她回答,就按着她的后脑勺,让她低下去。白焰闭上眼,习惯了这样的摆布。赵睿偶尔伸手摸她的头发,像在抚摸一件趁手的物件。

角落里,一盏路灯时明时暗地闪烁着,照着这辆车身微微晃动。车玻璃蒙上一层白雾,从外面只能看到两个模糊的轮廓,一前一后。

大约二十分钟后,赵睿的手指收紧,按着她,长出了一口气,然后靠在椅背,休息了半分钟。白焰抬起头,嘴角泛红,一言不发地拧开那瓶矿泉水,漱了漱口,降下车窗吐掉。

赵睿侧过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点欣赏:”你越来越熟练了。”白焰没有接话。她把矿泉水瓶盖拧紧,放在一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膝盖。

赵睿没有给她太久的时间,他拉起手刹,解开皮带扣。”转过来。”他说。

白焰的睫毛抖了一下,但她没有拒绝。她转身背对着他,双手撑着仪表台,膝盖跪在副驾座椅上,牛仔裤被拉下来,她闭上眼,把脸埋进自己胳膊里,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的鸵鸟。车内空间狭窄,赵睿的手掌扣着她的腰侧,开始的动作还算克制,很快就不再留余地,撞得车身一下一下地晃动。老旧悬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清晰。

白焰咬着自己的手背,闷哼声压在喉咙里,像一只被堵住嘴的幼猫。赵睿却腾出一只手,插进她后脑勺的头发里,从头顶一路滑到后颈,像在马背上抚弄鬃毛一样,然后猛地拽住她的头发,把她拉起来。她的背被迫贴住他的胸口,她的后仰姿态让车身摇晃得更厉害了。

赵睿贴着她的耳根,声音被喘息切成一段一段:”怎么……你夹得这么紧……怕被看到?”

白焰没有回答,但她的身体诚实地做出了回应。她绷紧的肌肉让赵睿低吼了一声,他的手指从她的下巴滑下来,扣住她的脖颈,仿佛在测量一根即将被折断的树枝。他加快了自己的节奏,每一下都深而重,白焰的膝盖顶着座椅,被撞得要往前滑去,又被拉回来。

就在这时一道雪白的车灯从停车场入口扫进来。

白焰像被电击一样整个人僵住了。她的呼吸猛地停住,全身的肌肉都绷紧到极限,连指尖都在发颤。一辆轿车开着远光灯,缓缓驶入停车场,就在离他们几米远的地方拐了个弯,停在了斜对面的一排车位上。车门打开,一个人拎着东西走了出来,锁好车,朝停车场外面的居民楼走去。那人全程没有往这边多看一眼。但还是在这短暂的几十秒里,白焰的掌心死死抵着仪表台,指关节发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她的身体在极度紧张中不受控制地绞紧,一阵猛烈的、不受意志控制的收缩席卷了她,她绷紧的身体弯成一张弓,连眼泪都挤了出来,整个人以一种几乎不可控的方式颤抖着。

赵睿感受到她这种剧烈的反应,低骂了一声,紧紧扣住她的腰,又狠狠撞了十几下,才在她身体深处释放出来。白焰伏在仪表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台面,胸口剧烈起伏,从极致紧绷到极致松弛的巨大落差让她整个人像被抽干了一样,连腿都在发抖,久久无法平复。

赵睿显然也感受到了她刚才那阵剧烈的收缩,他没有立刻动,等她的身体慢慢软下来,才低下头,用一种发现了新东西的眼神看她:”你刚才……不会是爽到了吧?就因为怕被看到?”

白焰的脸埋在胳膊里,没有回答。但她绷紧的指尖和还没平复的呼吸本身就是答案。

赵睿笑了一下,笑声很轻,却让她脊背发凉:”原来你还有这个癖好。”

后来赵睿点了根烟,靠在座椅上,升起了车窗,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语气里带着一丝回味:”刚才那人要是多看一眼,你说,明天是不是全校都知道白焰在停车场被人干得叫出声来了?”

白焰攥着纸巾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发白,但她一句话也没有回。赵睿笑了一声,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顶,像在夸一只听话的狗:”你越来越好了。下周见。”

白焰推开车门,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扶着车门站稳,走进路灯下的夜色里。她走了两步,把外套裹紧了一些,朝宿舍方向走去。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带着酸软和轻微的刺痛,但她没有停下。

她回到出租屋时,已经快晚上十点半。陈默坐在书桌前,正翻着一本教材,看到她进来,抬起头:”回来了?”

白焰点了下头:”嗯。”她换了鞋,从他身边走过去,动作尽量自然地经过他的视线。陈默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又自然地移回书上。白焰走到床边,坐下,又站起来:”我去洗个澡。”

她拿了换洗衣服走进卫生间。门锁咔哒一声。赵睿车上那股烟味、皮革味,和男人身上的汗味,已经浸透了她T恤的纤维,陈默不可能闻不到,除非他刻意选择不去闻。

浴室水声响了很久。白焰站在淋浴头下,让热水一遍一遍地冲刷自己的身体,直到皮肤泛红。她抬手关了水,站了一会儿,听着水珠从发梢滴落,在地砖上碎开。她穿好睡衣走出来时,陈默已经躺到床上了,手机扣在床头柜上,背对着她。

白焰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她轻轻掀起被子,躺进去,离他半尺的距离。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凑过去。

黑暗中,陈默的声音传来:”小白。”

“嗯?”

“你最近……怎么老是晚上有事?”他的语调很平静,像随口问起,”社团有这么忙吗?”

白焰僵了一下,手伸进被子里。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但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稳,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答案:”嗯,下了个比赛,最近都在筹备。”

“哦。”陈默应了一声,没有追问。

停了一会儿,她轻声补了一句:”陈默,等这阵子忙完了,我就能好好陪你了。”crazyhome2000.com

黑暗里,陈默闭着眼睛,感觉到自己的指节收紧又松开,然后他”嗯”了一声:”早点睡吧。”

白焰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她发现自己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了,也不记得自己还能撑多久。

系统面板在陈默的视野边缘,安静地亮了一下:

【伴侣状态面板·白焰】

– 羞耻度:74/100
– 敏感度:64/100
– 熟练度:35/100
– 忠诚度:96/100
– 怀疑度:23/100(宿主近期主动提及她的行踪,正在触发她的警觉和防御意识)
– 配合度:35/100
– 当前心态:恐惧与依赖并存,正在形成”他是我唯一的安全港”的心理定势

陈默看了两秒,关掉面板,翻身,不再做声。

过了好一会儿,系统又亮了一下,这次是等级结算:”叮!伴侣情感波动结算:暴露风险引发的剧烈兴奋与羞耻对冲,经验 180。宿主等级提升至Lv.30,解锁【实时听觉】。功能说明:可实时收听伴侣所处环境的全部声音,画面暂不支持。温馨提示:听声辨位是宿主的基本功,请善加利用。”

陈默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没有回应。他在黑暗里睁着眼,听见白焰的呼吸声在身旁轻轻起伏,又轻又浅,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

第十二章 暴露

赵睿像是找到了新玩具。停车场那次之后,他看她的眼神变了,带着一种打量猎物的玩味,说话时总会盯着她的脸,像在确认她有没有听懂他话里那些没说出口的东西。

“这周带你练练胆。”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带她去哪家店吃饭。白焰没问练什么胆,她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资格。她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过了很久,才”嗯”了一声,像答应了一件与她无关的事。

练胆的第一站,是周五下午的商场。

赵睿说是带她买裙子,把她领到三楼女装区。周末的商场人山人海,到处都是试衣服的姑娘和拎着大包小包的情侣。赵睿慢悠悠地逛着,偶尔拿起一件在她身上比一下,又放下,像在挑一件合眼的商品。白焰跟在他身后,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领子里。

“这件。”赵睿终于停下来,从架子上扯下一件,丢给她,”去试试。”

白焰接住那条裙子,展开看了一眼——布料少得可怜,下摆堪堪到大腿根,领口低得不像话,后背还露着一大片。她站着没动。

赵睿靠在试衣间门口的镜子上,看着她,不紧不慢地说:”你要是不穿,我现在就给陈默发个消息,说我在商场陪你挑衣服,让他也来看看。”他晃了晃手机,”你说,他会不会以为你终于开窍了,开始学着穿漂亮衣服给他看了?”

白焰攥着那条裙子,指节发白。她盯着赵睿看了两秒,转身进了试衣间。

帘子拉上的那一刻,她听见自己胸腔里心跳的声音。她机械地脱掉自己的T恤和短裤,把那件裙子套上去。布料贴在身上,凉飕飕的,像第二层皮肤。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那条裙子衬得她腰细腿长,该露的不该露的,全都露着。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扒光了丢在聚光灯下,无处可藏。

“好了没有?”帘子外面,赵睿的声音带着笑意,”转一圈我看看。”

白焰咬着嘴唇,掀开帘子走了出去。商场里的冷气打在她裸露的肩头和腿根上,她下意识地并拢腿,想用手挡一挡。旁边路过的一个女生多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那条裙子上停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走开。白焰的脸烧得通红,她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

赵睿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目光在她大腿根停了两秒,满意地点头:”就这件。穿着走。”

“……不包起来吗?”

“包起来干嘛?”赵睿笑了一下,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底下也别穿。”

白焰的耳朵一下子烧起来。她站在原地,像是被钉住了一样。赵睿已经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她:”怎么,要我帮你?”白焰垂下眼睛,跟了上去。她走进试衣间,帘子拉上的那一刻,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她把那条裙子重新穿上,然后手指勾住内裤的边缘,停在那里,迟迟没有动。帘子外面人来人往,脚步声、说话声、商场广播声,都隔着一层薄薄的布。她忽然觉得自己在做一件特别荒唐的事——在商场试衣间里,脱掉自己的内裤,塞进包里,然后穿着一条短得不像话的裙子走出去。但她还是脱了。布料从指尖滑落,她把那条浅色的内裤叠好,放进自己的包里,像藏起一件罪证。

再走出来的时候,她的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小心,裙摆下空荡荡的,风一吹,凉意顺着大腿根往上爬。她感觉自己像是赤身裸体走在大庭广众之下。

商场里人很多。白焰低着头跟在赵睿身后,觉得路过的人每一道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裸露的皮肤上。其实没人真的盯着她看,商场里穿得比她大胆的姑娘多得是,但她自己知道,那条裙子底下什么都没穿。这个秘密让她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又像踩在一团棉花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走快点。”赵睿在前面说,”你裙子都飘起来了。”

白焰慌忙按住裙摆。她加快脚步跟上他,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扶梯上,她站在赵睿前面,身后是一排往上的陌生人。下行的扶梯上有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她穿着那条短裙站在上行的扶梯上,风从下面灌上来,裙摆微微鼓起。她死死按着,指关节发白,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那个看她的人很快移开了视线,但她觉得自己的皮肤上还残留着那道目光的灼烫感。

赵睿带着她拐进商场角落,推开安全通道的防火门。

楼梯间的嘈杂被隔绝在门外,商场广播和人流声一下子远去了,只剩下一股灰尘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应急灯亮着惨绿的荧光,水泥台阶一路向上延伸,墙壁上贴着褪色的”安全出口”指示牌。白焰站在门口,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

“上去。”赵睿说,”我在后面跟着。”

白焰看了他一眼。他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她咬了咬牙,抬脚走上台阶。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回响。楼梯间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她自己的心跳。她走得很慢,一只手死死按着裙摆,但上楼梯的时候,裙摆还是会随着抬腿的动作翘起来。她每上一层就回头看一眼,赵睿就走在下面三四级台阶的地方,仰着头,视线正对着她裙摆下的风景,嘴角勾着,像在欣赏一场只有他一个人看得懂的展览。

白焰扶着栏杆,一步一步往上走。她发现自己的腿确实在打颤,从大腿根一直抖到膝盖。楼梯间里只剩下她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裙摆随着抬腿的动作一下一下地翘起来,凉风灌进去,她死死按着裙角——但按住了风,按不住别的。她的大腿内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湿了,那层黏腻从最深处渗出来,顺着腿根往下淌。她夹紧腿想拦住它,但它不听话,越渗越多。她低头看了一眼,裙摆内侧的布料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在惨绿的应急灯下反着一点湿润的光。

赵睿走在下面,看得清清楚楚。他的目光落在她腿间那道水光上,喉结动了一下,声音带着笑:”白焰,你裙子都湿了。”

白焰的脸烧得通红,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想说是楼梯间太闷、是走得急出了汗——但她自己知道不是。裙摆下那道水光,亮得她自己都不敢低头看。

赵睿显然也注意到了。他走上来,伸手,沿着她的后腰往下滑,指尖隔着薄薄的布料轻轻一勾。白焰浑身一颤,猛地夹紧双腿,回头瞪他:”你干什么!”

“你湿了。”赵睿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就上个楼梯,什么都没干,你就湿成这样了。”

白焰的脸一下子烧得通红,她攥着裙摆的手都在抖:”我没有……”

“我摸到了。”赵睿的手指捻了捻,凑到她面前,”都拉丝了,你跟我说没有?”

白焰闭上眼睛,不敢看他的手指。赵睿笑了一声,走上来,把她抵在楼梯间的墙上。墙皮冰凉,硌着她的后背。他撩起她的裙摆,把她的腿抬起来,架在自己的腰上——裙摆掀开的一瞬间,应急灯惨绿的光照在她腿间,她的大腿内侧湿成一片,亮晶晶的水光从腿根一路淌到大腿中段,在灯光下发着光。赵睿的目光在那道水光上停了两秒,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干什么……这里是楼梯间……”白焰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想推开他,但手腕被他一只手就攥住了,压在头顶的墙上。

“就是要在这里。”赵睿贴着她的耳根,声音带着喘息,”刚才你上楼梯的时候,那道水光我都看见了,裙子都要兜不住了。你既然这么喜欢这样,我就成全你。”

白焰还想说什么,但他已经顶了进来。她仰起头,喉咙里那声惊叫被她死死咽回去,变成一声压抑的抽气。楼梯间里安静得可怕,应急灯的绿光打在她脸上,她能听见自己的身体里发出的声响,还有赵睿粗重的喘息。她死死咬着嘴唇,指甲嵌进他的手臂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有人上来……如果有人上来……

脚步声真的来了。

从下面传来,一步、两步,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的声响,由远及近。白焰整个人绷成一张弓,浑身的肌肉都收紧到极限。赵睿却没停,反而一下比一下重,贴着她的耳朵低笑:”来了个人。你猜他走到这一层的时候,能不能看到你这条裙子底下是什么?”

白焰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把那声呜咽硬生生压回喉咙里。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走到转角,停了下来。白焰的心跳几乎停了。她看到那个男人的鞋尖出现在转角——然后,那脚步声停了两秒,又继续往上走,越来越远。

那个人看到她了。白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确定这一点的,但她就是知道。他看到她了——看到她被抵在墙上、裙子被撩到腰上、腿架在一个男人腰上的样子。他看到她了,然后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继续上楼了。

白焰的身体在最极致的紧张里炸开。那阵快感来得又猛又烈,她整个人弓起腰,指尖死死抠进赵睿的手臂里,喉咙里溢出一声支离破碎的呜咽,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她高潮了,在商场的安全通道里,被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看了一眼之后,在一个她厌恶的人怀里。

赵睿被她绞得闷哼一声,又狠狠动了几下,才慢慢退出来。白焰顺着墙壁滑下去,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她听见赵睿拉上拉链的声音,然后是打火机”咔哒”一声,他点了根烟。

“你看,”赵睿吐出一口烟雾,声音带着餍足的懒散,”我说什么来着。你还有这个癖好。”

白焰没有抬头。她蹲在那里,抱着自己的膝盖,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往下塌。

她想起陈默。这个点,他应该在出租屋里,可能躺在床上刷手机,可能坐在书桌前弹吉他。他大概以为她在开那个永远开不完的社团会,他大概还在等她回去。她想跟他说点什么——说她后悔了,说她不想这样,说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但她知道自己一个字都不能说。她只能蹲在这条又冷又暗的楼梯间里,抱着自己的膝盖,让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水泥地上。

她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等赵睿抽完那根烟,她才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腿还在打颤。她把裙摆放下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走不走?”

赵睿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走。”他伸手替她把裙摆理了理,动作居然称得上温柔,但白焰只觉得那双手凉得可怕。她推开防火门,商场的人流声重新涌进来,白炽灯的光刺得她眼睛发酸。她走在赵睿身后,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感觉每一个人都在看她,又感觉谁都没有看她。她那条裙子底下,什么都没有。

“对了,”赵睿在她身后开口,”原路走回去。”

白焰的脚步顿住了。她回头看他,声音有点发涩:”……什么?”

“楼梯,原路走下去。”赵睿靠在防火门边,下巴朝楼梯间扬了扬,”上来的路,走下去。我在上面看。”

白焰站在楼梯间门口,看着他。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不要”,但那个词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出不来。赵睿就那么看着她,没有催,也没有退让,像一块她推不动的石头。

白焰转身上了楼梯。不,是开始往下走。下楼的时候,裙摆比上楼时更危险——她的腿每迈下一步,那条短裙就往上滑一截,凉风直直地灌进来,她觉得自己整个人像被剥开了一样。她一只手死死按着裙摆,一只手扶着栏杆,脚步又快又乱,恨不得一步跨过两级台阶,赶紧逃出这个地方。她身后,赵睿走在上面,居高临下,视线从她裙摆下的风景一路滑到她发颤的膝盖,没有移开过。

走到二楼转角的时候,她听到下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一个小孩子的声音:”妈妈,那个姐姐的裙子好短!”

白焰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一个牵着孩子的年轻妈妈从楼下走上来,经过她身边时,看了她一眼,又低头对孩子说:”别乱说话。”但那道目光——白焰觉得它像一把刀,从她身上刮了过去。她的脸烧得像要滴血,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她几乎是跑着下完了最后一段楼梯,推开防火门冲进商场,靠着墙大口喘气。赵睿慢悠悠地跟出来,站在她旁边,低头看了她一眼:”跑什么?人家又没说你什么。”

白焰没有回答。她低着头,攥着裙摆,指节发白。她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样子——脸红、腿抖、眼睛发红——在别人眼里,一定很狼狈。但赵睿只是笑了一下,伸手把她额前汗湿的头发拨到耳后,语气甚至称得上温柔:”走吧,裙子我买了。你穿着挺好看的。”

第二次是几天后的酒店。

白焰一个人来的。赵睿只发了个房间号,她在地铁上坐了四十分钟,看着窗外掠过的楼群,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但她还是去了。酒店大堂的灯很亮,前台小姐抬头看了她一眼——一个穿着普通T恤和牛仔裤的年轻姑娘,一个人,来开一间大床房。”您好,一个人住吗?”前台问。白焰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嗯。”前台小姐多看了她一眼,低头刷了她的身份证,递过房卡:”电梯在那边。”那一眼里没有别的意思,但白焰总觉得,那目光像在问:你一个人,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电梯里只有她自己。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面无表情,眼睛下面有一点青,口红也没涂,看起来有点憔悴。她忽然想,如果陈默看到她这副样子,会不会问”你怎么了”。她很快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因为电梯门开了。

赵睿开的是同一家酒店的房。白焰进房间的时候,赵睿已经在里面了,浴袍穿得松垮,正靠在床头看手机。看到她进来,他抬眼:”来了。”白焰站在门口,没有动。赵睿放下手机,看着她:”过来。”

白焰走过去,站在床边。赵睿靠在床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像在打量一件刚到手的货:”脱了吧。”白焰的手指停在自己的衣摆上,停了很久。房间里很静,只有空调的低鸣。她闭上眼睛,把T恤从头顶脱下来,又弯腰解开牛仔裤的扣子,褪下。她站在那里,穿着白色的内衣,站在酒店的灯光下,像一件被摆上台面的展品。赵睿的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肩、她的腰、她的腿,慢条斯理地看了一遍,才满意地点头:”过来。”

白焰走过去,坐在床沿。赵睿伸手,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今天怎么不主动了?上周在楼梯间不是挺配合的。”

白焰别开眼。赵睿笑了一声,松开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躺过来。”

做到一半的时候,赵睿突然停下来,从她身体里退出去,下床,走到门口,把房门拧开,拉开了一条缝。走廊里的冷气顺着门缝灌进来,外面是明晃晃的灯光和偶尔走过的脚步声。

白焰撑起身子,声音都变了:”你……你干什么……”

“开着。”赵睿走回来,重新压上来,把她按回床上,”万一有人经过,想进来看一眼,我总不能让人家吃闭门羹。”

白焰吓得想往床里缩,被他一把捞回来。门缝里透进来的光打在她脸上,她连呼吸都放轻了,每一秒都在听走廊里有没有脚步声。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两个人的喘息声。

“你听,”赵睿贴着她的耳朵,”外面有人来了。”

白焰屏住呼吸。走廊里果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还有男人说话的声音,像是在打电话。那脚步声走到门口,停住了。白焰整个人绷成一张弓,喉咙里那声呻吟硬生生咽回去,变成一声压抑的抽气。她甚至能看见门缝里那道影子——一个人影,在门口停了一瞬,像是在犹豫什么。

赵睿却没停,反而顶得更重,压着嗓子在她耳边笑:”你看,你一紧张,里面就绞得特别紧。他要是推门进来,看到你这样子,会怎么样?”

白焰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门缝外,那个男人的影子晃了一下——然后脚步声又响起来,渐渐远了。

“走了。”赵睿的声音带着笑意,”可惜了。我还以为他真有胆子进来。”

白焰紧绷的身体慢慢松下来。那阵灭顶的快感随即席卷了她,她咬着自己的手背,呜咽着,分不清是羞耻还是别的什么。她高潮了,因为一个男人在门外站了几秒钟。

赵睿等她缓了一会儿,又把她翻过来,从后面进入她。这一次他没关门——门缝里漏进来的光,像一道窄窄的白色利刃,横在他们之间。白焰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听着走廊里偶尔响起的脚步声,每一次都让她浑身发紧。她觉得自己像是躺在一扇没有锁的门后面,随时会有人推门进来,看到她这副样子。

“你说,”赵睿在她身后喘息着说,”明天要是有人传出去,说金湾酒店17楼有个房间门没关,里面有个女的在叫,会怎么样?”

白焰没有回答。她把脸埋得更深,指甲抠进床单里。

第三次是半夜。

赵睿在酒店点了外卖,手机一扔:”你去拿。”

“……我去拿?”

“嗯。”赵睿靠在床头,指了指门口,”外卖到了,你去开门。别换衣服,就穿着这个去。”

白焰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洗完澡,身上只围着一条白色浴巾,从胸口裹到大腿中段,底下什么都没穿。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赵睿的目光,又把话咽了回去。

等外卖的十几分钟,白焰坐在床沿,盯着那扇门,像在等一场躲不掉的雨。赵睿在身后玩手机,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像在打量一件展品。白焰觉得那扇门像一堵随时会塌下来的墙,她坐在墙根,等着它砸下来。

门铃响了。

白焰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赵睿一眼。赵睿朝她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开门。白焰拧开门把,把门拉开一条缝。

外卖小哥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二十出头,圆脸,穿着外卖平台的红马甲,头盔还没来得及摘,额头上还带着骑电动车吹出来的汗。他抬头看到白焰,愣了一下——门缝里,一个披着头发、围着一条白色浴巾的女人站在门口,浴巾只裹到大腿中段,露出两条笔直的腿,锁骨和胸口的弧线在浴巾边缘若隐若现,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头发还是湿的。

“你……你好,您的外卖。”外卖小哥的声音卡了一下,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又忍不住往她身上瞟。他干过几百单外卖,见过穿着睡衣来开门的,见过裹着浴巾来开门的,但像这样——一个女人围着浴巾、头发湿漉漉地站在门口,脸还红成这样的——他真没见过。他下意识地多看了她两眼,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又说不出来。

白焰伸手去接袋子。就在这时,一双手从她身后伸过来,环住她的腰,把她往后一带,白焰踉跄了一下,背撞上一个滚烫的胸膛。赵睿的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对着门口的外卖小哥笑了笑:”辛苦了,小哥。”他另一只手捏住白焰胸前的浴巾结,一把扯掉——浴巾散开,从她身上滑落,白焰赤裸的身体整个暴露在走廊的灯光下。她”啊”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捂住胸口,另一只手死死按在腿间,脸颊瞬间红到耳根。

外卖小哥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他看到了——门缝里,那个浑身赤裸的女人被身后的人抱着,一只手死死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按在腿间,指缝间隐约露出那片湿润的阴影;而那个男人的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从她身后绕过去,拨开她按在腿间的手,探了进去。那个女人咬着嘴唇,身体微微发抖,脸颊红得像要滴血,眼睛里全是水光,像是在忍着什么,又像是在求他快走。他瞪着那扇门缝,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你……你们……”外卖小哥的声音都劈了,手里的袋子差点掉地上,他慌忙稳住,眼睛却直直地瞪着门缝里的画面——赵睿的手在她腿间捣鼓着,白焰的腿开始发抖,几乎站不住,只能靠在他身上,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变了调的轻哼。

“要不要一起?”赵睿的声音带着笑意,语气随意得像在邀请对方喝杯茶,”她今晚还没吃够呢。”

白焰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她想说什么,但赵睿的手指在她腿间一勾,她的话全碎成了一声短促的喘息。她死死咬着嘴唇,看着门口那个外卖小哥——她看到他咽了口口水,看到他握着手提袋的手松开又攥紧,看到他朝她迈了半步,又停住。而赵睿的手指没有停,在她腿间进进出出,一下一下,当着那个陌生人的面。白焰的膝盖在打颤,她几乎要软下去,一只手还死死捂着胸口,什么都遮不住。

外卖小哥的脸涨得通红。他看了一眼白焰——她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那张泛红的、狼狈的脸,那个什么都遮不住的身体——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的手伸了出来,犹豫着,朝着白焰的胸口,伸了过去。

白焰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只手,带着外卖小哥特有的、微微发汗的潮意,覆在她赤裸的胸口上,揉了一下。白焰能感觉到那只手在发抖,能感觉到它的主人呼吸粗重得像要烧起来。他像是被自己的大胆吓了一跳,又像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停了一瞬,又揉了一下。而就在这时,赵睿的手指在她腿间重重一顶,白焰的腰猛地一弓,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从她齿缝里溢了出来——她当着那个陌生人的面,被一只手弄到了顶点。她的身体绷紧又松开,腿间涌出一片湿意,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她整个人瘫在赵睿怀里,连捂胸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然后外卖小哥像触电一样缩回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裤裆那里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在灯光下发着亮,还在慢慢扩大。他的脸涨得紫红,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像是被自己吓到的”啊”,把两个袋子往门口地上一放,弓着腰,转身就跑,跑了两步还差点绊一跤,头盔歪到一边,头也不回地冲进了电梯。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白焰隐约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惊魂未定的粗喘。

走廊里安静下来。白焰瘫在赵睿怀里,两条腿还在打颤,腿间一片湿润,她看着那道红马甲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后面,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那只手覆在胸口的温度,又麻又烫,像被火苗燎了一下。她的身体还在余韵里一抽一抽的——她当着那个陌生人的面,被一只手弄到了高潮。羞耻感几乎把她淹没,但她又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阵余韵还在她腿间一波一波地荡着。

赵睿从后面环着她的腰,笑得胸腔都在震:”你看,把人家吓得都射裤子了。我这还没怎么出力呢,他就交代了。”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外卖袋子,关上门,把白焰按在门板上,抬起她一条腿:”刚才他摸你那两下,你在他面前就那样了。你真是……越来越行了。”

白焰把脸埋在门板上,指甲抠着门框的油漆,一声不吭。她的身体背叛她已经太多次了,多到她开始分不清,哪些是她的,哪些是那副身体自己的。

后来赵睿坐在床上拆开外卖袋子,热腾腾的菜香在房间里散开。他夹了一块肉,举到她嘴边:”吃。”白焰别开脸。赵睿的手没动,就那么举着,等了三秒,才慢悠悠地说:”吃一口,不然明天继续来酒店。”白焰张开嘴,把那块肉咬进嘴里,机械地嚼了两下,咽下去,尝不出任何味道。赵睿满意地收回手,自己大口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说:”这家店的干锅不错,下次还点这家。”

白焰坐在床沿,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她的手背上还有一道浅浅的指甲印,是她自己掐的。她忽然想,那个外卖小哥现在在干什么,是继续送单,还是蹲在哪个楼梯间里抽烟,回想刚才在17楼看到的那一幕。她希望他快忘了,又希望他记住——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随即被更大的恶心淹没了。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白焰在浴室里冲了很久的热水,把身上的痕迹都冲干净,才裹着睡衣出来。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锁骨上有一道浅浅的掐痕,是赵睿在楼梯间留下的;膝盖上有一块发青,是跪在酒店门口的地毯上磕的。她用指腹按了按那道掐痕,觉得它像是烙在她身上的一个记号。

陈默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抬起头看她:”回来了?社团又加班?”

那本书他拿在手里快两个小时了,一页都没有翻过。她进门之前,他坐在床沿,数着窗外的路灯,从第一盏数到第九盏,又从第九盏数回第一盏。他掐过自己的大腿一把,好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像平时一样——困倦的、随意的、什么都不知道的。

“嗯……”白焰低着头,擦着头发,”快比赛了,事情多。”

陈默放下书,起身去厨房,给她热了一杯牛奶,端过来放在床头:”喝点热的,早点睡。”他热牛奶的时候,看着奶锅里的热气升起来,忽然想,她是不是又在那个房间里,被那双手按着。他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像压一根烧红的炭,指尖被烫得发疼,面上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白焰捧着那杯牛奶,指尖暖起来。她低头喝了一口,忽然说:”陈默……你觉得,一个人会不会……明明心里很讨厌一件事,身体却……”她说到一半,自己先停住了,摇了摇头,”算了,没什么。”

陈默看着她,没有追问。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想太多,睡吧。”

白焰”嗯”了一声,缩进被子里,背对着他。她闭着眼睛,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赵睿那句”你还有这个癖好”,还有那个外卖小哥瞪直的双眼,那只覆在她胸口上又缩回去的手。她开始忍不住想:我是不是真的……有这个癖好?她害怕这个念头,但她越想把它压下去,它就越清晰。如果她真的喜欢这样,那她还算什么受害者?她还能怪谁?连那个外卖小哥都被她吓跑了,她身上那股劲儿,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种在了她心里,比任何录像都要牢固。

出租屋的另一边,陈默躺着,闭着眼睛,耳边却是系统实时传来的声音。Lv.30 解锁的【实时听觉】只有声音,没有画面。他听见商场楼梯间里她压抑的抽气声和那阵支离破碎的呜咽,听见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阶上清脆的回响,听见酒店走廊里那个男人的脚步声停在她门口时她紊乱的心跳,听见门缝外那道影子犹豫的几秒里她屏住的呼吸,听见外卖小哥那句”对不起”和她被按在门板上时细碎的呻吟。他什么都听见了,却什么都看不到。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发白。黑暗里,他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他知道她今晚会回来得晚,知道她回来之后会先洗澡,知道她会背对着他躺下,呼吸乱上很久才睡着。他都知道了,但他还是躺在这里,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他在黑暗中听着自己胸腔里那阵擂鼓一样的声音,知道自己该心疼,知道那些声音里的她正在被撕开、被摆布、被一个他厌恶的人当作猎物,可他胸腔里翻涌的,却分明是一种他不敢承认的东西。他想起那个外卖小哥,想起他在门口停下又缩回去的手,喉咙干得发紧。他唾弃自己,但他管不住自己的心跳。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胸口,像要把那阵声音压下去,压了很久,也没有压住。

系统在他视野角落亮了一下:”宿主,画面要 Lv.50 才有。温馨提示:脑补是最高级的享受,也是最残酷的刑罚。另外,宿主听了一晚上墙角,建议明天给伴侣买杯热豆浆,调节一下气氛。”

陈默没理它。他闭上眼睛,白焰的呼吸声就在他身侧,均匀而绵长。他躺了很久,才翻了个身,把她搭在被子外的手轻轻放回去,掖好被角。

他没有拆穿她。他从来不会拆穿她。

窗外的路灯还亮着。白焰缩在被子里,指尖攥着被角,攥了很久,才慢慢松开。她不知道自己明天还会接到什么样的消息,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条路上走多远。她只知道,陈默就在她身边,呼吸均匀,而她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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