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胡完美校草的红颜们改写 9-12

将文章加入书签 (0)
Please login to bookmark Close

截胡完美校草的红颜们改写
作者:未满
9.午后暖阳

距离那个混乱不堪的天台之夜,已经过去了一周多。

陆淼淼的生活,陷入了一种扭曲的平静。江浩羽约她吃饭的频率肉眼可见地增加,微信聊天也从客气的公事公办,多了许多分享日常和带着关心意味的询问。这一切,都建立在孙琦那些「歪门邪道」的指导之上。

但陆淼淼的心,却无法像表面那样轻松。

天台上孙琦最后那段平淡到残酷的童年自述,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她心里某个角落。每当她想用纯粹的恨意去定义这个一次次侵犯自己的恶魔时,那个被锁在黑屋里、连哭都不敢出声的小男孩的影子,就会不合时宜地浮现出来。

这份无法厘清的复杂情绪,最终驱使她在学生会一次散会后,主动叫住了正要离开的副部长,林宏。

林宏和陆淼淼一样是大三,长相斯文周正,家境优渥,在学生会里做事也算勤勉踏实。但就像孙琦曾冷眼旁观过的--这个部门里,江浩羽是毋庸置疑的太阳,陆淼淼是围着太阳转的月亮,而林宏,则像是那颗试图靠近月亮、却总被太阳光芒掩盖的星星。他对陆淼淼的心思,几乎是个公开的秘密,嘘寒问暖,随叫随到,偏偏「舔」得太过明显,反而让陆淼淼除了感激之外,生不出更多别的情愫,甚至偶尔会因他过度的关注而感到些许压力。

「林宏,有点事……想私下拜托你。」陆淼淼声音压得很低,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文件夹边缘。

林宏眼睛一亮,立刻停下脚步,温声道:「淼淼,什么事?你尽管说。」

两人走到走廊僻静处,陆淼淼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我想……拜托你帮我打听点事情。关于……孙琦和他前女友吴月的。不是论坛上那些,是想知道……当时真实的情况可能是什么样的。」

林宏眉头微蹙,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色:「孙琦?淼淼,你还管那个人渣的事干什么?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你最近离他太近了,你小心点,他要是敢对你怎么样你告诉我,我保证废了他。」

「不是,不是,就是,我自己想知道,你也看到他来部里总是勤勤恳恳的干活,总觉得会有什么隐情。」陆淼淼无法解释清楚,只能含糊坚持,「我记得你你认识的朋友也多……能不能帮我悄悄打听一下?最好……别让人知道是我在问。」

看着陆淼淼眼中那份难以言说的纠结和恳求,林宏虽然满心疑惑,甚至有点酸涩,但还是答应了下来:「好,既然是你想知道的。我找我几个有关系的朋友问问。不过,事情过去有段时间了,可能打听不到太详细。」

「没关系,谢谢你!」

林宏看着她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心里那点不是滋味更浓了,但面上还是维持着温和可靠的形象:「跟我还客气什么。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而孙琦,竟然真的开始遵守他口中「梭哈」的约定--半个月。

这期间,他依旧会不时地出现在陆淼淼身边,以「检查进度」或「提供新思路」为名。但他的「收费」方式,也变得「轻量级」了许多。

可能是在教学楼擦肩而过时,状似无意地伸手快速拍一下她的屁股,力道不重,一触即分,留下陆淼淼惊愕羞愤地瞪着他快步走远的背影。

可能是在学生会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两人时,他起身去关门,路过她身后,忽然俯身,手臂从她肩侧绕过,在她胸前饱满处用力轻揉一把,然后在她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站直身体,拿起桌上的文件,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这份报告格式有问题,重打。」

甚至有一次在食堂,他端着餐盘坐到她对面--江浩羽被沈悠然临时叫走了--趁她低头喝汤,他的手在桌下伸过去,隔着裤子在她大腿内侧敏感处用力捏了一下。陆淼淼「啊」地轻呼一声,汤勺掉进碗里,汤汁溅出。孙琦却已经收回了手,若无其事地扒拉着自己盘子里的饭菜,还皱着眉抱怨:「这土豆丝又没炒熟。」

这些「小动作」短暂、迅速,带着孙琦特有的恶劣和试探,让她没机会提起「半个月」的约定,但比起之前动辄长时间的爱抚揉弄,甚至发展到手淫的程度,确实算得上「克制」了。陆淼淼从最初的惊吓、愤怒,到后来逐渐生出一丝诡异的「适应」。仿佛只要不是更过分的,这种程度的骚扰,成了他为她「出谋划策」某种心照不宣的「零碎利息」。

约定快到期的一天,陆淼淼去办公室拿资料,正好撞见孙琦一个人靠在窗边玩手机。她本想拿了就走,但他招了招手。

「过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孙琦的手迅速覆上她胸口,习惯性地揉了两下。

「时间差不多咯。」

「……好像大了点,」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她的胸,语气带着一丝疑惑,「手感也有点不对?」

陆淼淼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目光偏向一边。

「怎么了?」

「没什么。」

「没什么你脸色这么差?」

「真的没什么。」

「那我自己检查。」孙琦作势要往她衣摆里伸。

虽然这个点不会有什么人来,但陆淼淼始终担心被看到,一旦伸进去,被发现就彻底解释不清了,连忙按住他的手。

「那你就说啊。」

「……说了你就会放过我吗?」

「万一呢。」

陆淼淼低着头垂着眼:「姨妈来了。所以会涨。」

孙琦的手停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覆在她胸前的手掌,又抬眼看了看她的表情:「……疼吗?」

陆淼淼点了点头。

他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把手拿开。

「……下次我要是过分了就当是这次的补偿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她,语气没什么底气,像是在补一句自己也不太确定要不要说的话。

陆淼淼眼里有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惊愕,她没想到他真的会收手,还这么容易。

孙琦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忽然想到午后江浩羽还请了大家喝冰沙:「来姨妈下午还吃冰的?」

「那是浩羽给我带的……不一样。」

「蠢货。」

陆淼淼眉毛皱成一团,脸上神色更差了:「你怎么又骂人。」

「骂两句都不行?」

「不是,肚子好痛……」陆淼淼身体收着,显然是姨妈的最剧烈的那阵痛感来了。

孙琦叹了口气,把手挪到她小腹上,轻轻揉着。

陆淼淼身体一僵,本能地想躲。

「再叽叽歪歪的,我现在就把你揉烂。」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凶,但手上的动作却很轻--隔着一层薄薄的毛衣,掌心的温度透过面料一点一点传过来,就那么隔着衣服,以打圈的方式慢慢揉着她的下腹。

陆淼淼僵了一会儿,渐渐放松下来。他的手法确实不错,力道适中,掌心的纹路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料也能清晰地感受到。

办公桌上时钟的秒针一格格地走。

「你好像很熟练的样子?」

「吴月痛经厉害,以前经常让我帮她揉。」

「……你是为了追她学的吗?」陆淼淼脑子里突然闪过他那晚说的,「老子是纯爱。」

孙琦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手上的动作,但目光落在了窗外某个不确定的地方。直到陆的表情似乎缓解了不少,他才轻轻拍了拍她的腰:「行了,回去吧。」

陆淼淼整理了一下衣服,退了两步:「……那你接下来几天,真的不欺负我吗?」

孙琦突然伸出手,悬在半空,五指张开,对着空气用力抓了两下。

陆淼淼立马转身就跑,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孙琦站在原地,看着晃动的门板,手还悬在半空中。

***************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下一周周末。

那是一次部门联谊活动后的晚上,沈悠然不知怎的,在真心话大冒险环节,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把陆淼淼大学第一次上台演讲紧张到忘词,最后哭着跑下台的陈年旧事翻了出来。虽然大家只是哄笑,江浩羽也及时打了圆场,但陆淼淼还是窘迫得满脸通红,一整晚都情绪低落。

活动结束后,众人散去。陆淼淼独自落在后面,慢慢走着。手机震动「今晚服务免费,只需要加收一个煎饼果子,如果你也需要请回复1。」

陆淼淼看着这条消息,心里那点委屈和难堪,奇异地找到了一个扭曲的出口。她竟然真的鬼使神差地回了个「1」。

孙琦约她到小吃街,又是煎饼果子又是章鱼小丸子的,连台湾鸡柳和甜汤都端了两份过来。

「又被姐妹花挤兑了?」

陆淼淼没说话,只是眼圈又红了。

孙琦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电视剧说伤心的时候吃好吃的不会长胖,你要不要试试?」

陆淼淼接过他推来的糖水,恶狠狠灌了几口,然后就吃不下了,最后几乎全让孙琦消灭了。

那天晚上,孙琦只是陪她在昏暗的小径上走了两圈,听她断断续续地说着晚上的尴尬和自我怀疑。

「身段要放下啊亲,你直接说是因为怕辜负他的期待,然后偷瞄学长不就行,要是有人说他是谁,你就装作一副惊醒的样子说没,没谁,臭脸的不就是她们了。」

偶尔毒舌地插两句「什么叫不要脸呐,你要不去做两个月淘宝客服试试?那遇到的才是不要脸。」、「哎哟,想那么多干啥,我这有个新的课程,增驾摩托证,等你考到了,开个摩托把她两卖了,只要1998(陆如果问怎么这么贵孙琦就会说因为我打算黑掉点。),要不要考虑一下。」,却莫名让陆淼淼憋闷的心情散了些。

而隔天陆淼淼心情好了不少,孙琦的信息却如约而至「老板,收一下昨晚的医药费。」

陆淼淼身体一僵,以为又要重复天台的噩梦,「你昨晚说的免费!」

「免得是服务费,那碗糖水不干净,我拉了一天,收的是医药费。」

「你胡说,我怎么没事!」

「那就是你不干净,你剩的那半碗全让我喝了,你选吧。」

「多少钱!!」

「陆大学姐香吻一个~」

「滚!!」

「哟,总算不是只会说闭嘴啦。」

当天傍晚,孙琦突然拉着陆淼淼出现在一个没人的办公室。陆淼淼心跳如鼓,拒绝的话在嘴边,却说不出口。也许是他难得的「陪伴」,也许是她潜意识里觉得这是「公平交易」,也许是那「半个月」的约定,额外的放过和之前的「轻量级」骚扰让她防线松动……

她低着头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了一小包湿纸巾默默递过去。

过程依旧令人羞耻,孙琦引导着她的手,完成了又一次的「收费」。这一次,陆淼淼没有哭,只是全程紧闭着眼,手指僵硬地动作。

「下次就要出师了哦,好学姐~」

这一次的经历,像一道模糊的分水岭。尽管屈辱感仍在,但那种纯粹的、天崩地裂般的崩溃和失控,似乎被一种更深的麻木和一种扭曲的「程序化」所取代。她知道会发生什么,她知道大概的流程,她甚至开始尝试准备「工具」和预设「结局」。这种认知,让后续的「交易」变得……近乎某种荒诞的例行公事。

***************

而又过不久,那是在陆淼淼按照孙琦教的「不经意流露出是因为太在意他的看法才搞砸」技巧,成功让江浩羽陪她去校医院看了次小感冒,并在送她回宿舍的路上,主动叮嘱她注意事项和不要让我太担心。

周三中午,孙琦的消息就来了「利息。」

孙琦约陆淼淼出现在一个西区一栋老楼顶层的废弃教室,这如今更多是用来做杂物间,平时不会有人来,陆淼淼总在疑惑他到底哪找的那么多地方,但好在他从不在有其他人的地方欺负自己。

拒绝的话在陆淼淼嘴边,却说不出口。孙琦现在除了偶尔会真的欺负她,更多的只是逼着她讲些有趣的事情或者是给她讲他吃到的瓜,甚至有些时候只是喊她出来然后像那晚似得递点什么小礼品给她,然后掏出收款码说「V我50,俺要吃鸡。」陆淼淼也会偶尔把些吃不下的水果或是零食带给他。

下午三四点时是这一天里阳光最慷慨的时候。它穿透布满灰尘的老旧玻璃窗,斜斜地照射进这间空旷的教室,在布满划痕的水磨石地板上投下大片明亮的光斑,光柱中飞舞着无数细微的尘埃。

教室角落里摆着一张旧沙发,据说是多年前从校长室淘汰下来的。孙琦偏爱这里,除了绝对的隐秘,更因为这扇朝西的窗户。此刻,他正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几乎陷进柔软的靠垫里,微微侧着脸,任由那带着暖意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

陆淼淼推开虚掩的教室门时默默走过去,把手里那杯依旧温热的奶茶放在沙发扶手上,然后在他指定的位置坐下。

孙琦看向陆淼淼,目光在她被阳光勾勒出柔和光晕的侧脸上停留片刻,然后落在她微红的鼻尖。

「冷?」孙琦用手背轻碰着陆淼淼的脸。

「嗯。」陆淼淼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她今天里面穿着一件修身的浅色高领羊绒衫,外面套着那件麂皮外套。

孙琦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手。他的手很热,掌心干燥,显然是刚才被阳光晒的。他就那么握了几秒,像是在单纯地暖手。

距离贴近,陆淼淼能更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阳光味。他的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环住她的腰:「考试时间到。」

陆淼淼身体绷紧,闭上了眼睛,等着熟悉的揉捏。

孙琦的手确实上移了,隔着羊绒衫握住了她一侧的丰盈,开始缓慢揉捏,另一只手则引导着她的手,按在了他自己腿间。

「自己动。」

陆淼淼的手指颤抖起来,但或许是有了上次「湿纸巾」事件的铺垫,或许是被此刻阳光和温暖的假象迷惑,她竟没有太过激烈的抗拒。睫毛剧烈地颤动几下后,她开始生涩地上下撸动起来。

孙琦似乎满意于她的顺从,更专注地玩弄起掌下的柔软。揉捏了一会儿,他像是觉得隔阂太多,先是脱了她的外套,又用手指灵活地挑开了她羊绒衫的下摆,带着阳光温度的手心,直接贴上了她腰间温热的肌肤。

陆淼淼猛地一颤,手上的动作也停了。

「衣服脱了,太阳这么好,晒晒。」

「不……」陆淼淼手抓住了自己衣摆。

「又不冷。」孙琦看着她,眼神在阳光下显得深不见底,「这里没别人,只有太阳。一块补补钙。」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仿佛此刻真的只是一个阳光温暖的午后,在督促她享受日光。

陆淼淼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又觉得腰腹间被他大手覆盖的地方烫得惊人。在她犹豫的间隙,孙琦已经有些不耐烦,手上一用力,帮她把羊绒衫从头顶脱了下来,扔在沙发另一端。

里面是一件浅杏色的细肩带纯棉吊带衫,款式简单,却因为面料轻薄,更清晰地勾勒出内衣的轮廓和她饱满的胸型。

阳光毫无阻碍地落在她裸露的手臂和肩颈上,皮肤瞬间感觉到一种温暖的包裹,确实驱散了刚才的寒意,但也带来了更强烈的羞耻感。

孙琦指尖勾住了她吊带衫细细的肩带,往下拉了拉,露出了浅色内衣的边缘。「这个也是。」

这一次,陆淼淼的抵抗微弱了许多。或许是阳光晒得她头脑发晕,或许是身体在他持续的抚触下已经开始背叛意志。她微微侧过身,背对着他,手绕到背后,摸索着解开了内衣搭扣,任由内衣松脱。

孙琦的手立刻探入松脱的内衣边缘,一只手毫无阻隔地握住了那团完全裸露的雪乳,另一只手配合着挑落、抽出。温软滑腻的触感让他满足地叹息一声,他揉弄了几下,忽然低下头,隔着那层薄薄的吊带衫,张口含住了顶峰已然挺立的蓓蕾,用舌尖舔弄,用牙齿轻轻啃噬。

「唔……别……」陆淼淼被这湿热的攻击刺激得浑身一颤,手上的动作又乱了,那感觉更加朦胧而刺激,酥麻感成倍放大。

孙琦仍旧不够尽兴,眼神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幽深锐利。他勾住陆淼淼浅杏色吊带衫已经被蹭得有些歪斜的肩带,缓缓拉扯。

柔软的棉质布料顺从地滑开,白皙光滑的肩颈,精致凹陷的锁骨,一侧浑圆饱满的雪乳终于被彻底释放出来,暴露在午后的阳光下。

空气微凉,接触到裸露皮肤的瞬间,陆淼淼的身体轻轻一颤,顶端那点嫣红敏感地收缩起来,像一颗骤然受到惊扰的樱桃。这收缩仅仅持续了一瞬,或许是阳光的温度,或许是孙琦灼热到令人心悸的视线,又或许是身体深处言喻的渴望,让那点粉嫩的蓓蕾很快又重新挺立起来,甚至变得更加饱满硬实,颜色也仿佛深了一层,在白皙的乳肉衬托下,显得尤其可怜又可爱。

孙琦的目光紧紧地锁在那里,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近距离地看见全貌。那团雪腻的乳肉因重力微微垂下,却又保持着惊人的饱满和挺翘的弧度,顶端小巧的乳晕并非完全的粉红,而是带着一丝极淡的粉褐色,形状是近乎完美的浑圆,大小恰好能容纳他拇指的指腹。乳晕中间的凸起,此刻正微微颤抖着,上面还沾染着一点他刚才隔着布料舔弄留下的、晶莹的水痕。

他猛地抬了起手,五指张开朝着裸露的雪乳,重重地覆压上去!

「啊--!」陆淼淼身体猛地向后一缩,眉头痛苦地蹙起,「轻点……你弄疼我了……」

温软,滑腻,饱满到几乎要从他指缝中满溢出来,却又带着绝佳的弹性。那被他完全掌控在手中的丰盈,随着她的惊呼和挣扎,在他掌心跳动了一下,带来更强烈的刺激。

孙琦被她带着痛楚的惊呼唤回了一丝理智。他看到五指微微陷进她柔嫩的乳肉里,那片雪白的肌肤上,已经隐约浮现出淡淡的红痕。他手上的力道松了下来。从那种近乎发泄的抓握,变成了更侧重于感受和揉弄的掌控。

他的手掌依旧覆盖着她的整个乳团,但指腹却在那滑腻的肌肤上打着圈,感受着那惊人的柔软和沉甸甸的分量。他刻意避开了顶端那已经红肿挺立的敏感点,只是用掌心感受着乳肉的轮廓和弹性。

「啧……」

陆淼淼的身体在他更具技巧性的抚弄后,那些负面的感觉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难抗拒的酥麻。她咬着下唇,努力压抑着喉咙里即将溢出的呻吟,胸口却不受控制地随着他的动作而起伏,将更多的柔软送入他的掌中。

阳光透过窗户,毫无保留地洒在她赤裸的胸口,将那片雪腻的肌肤和其上暧昧的红痕、挺立的嫣红,照得纤毫毕现。这景象,比任何昏暗光线下的纠缠,都更让孙琦感到一种混合着亵渎与占有欲的刺激。

他不再满足于边缘的抚触。他张开嘴,这次是毫无阻隔地将那颗早已为他准备好的乳尖整个含入口中。

「唔--!」强烈的快感让陆淼淼猛地仰起了头,脖颈拉出一道脆弱而优美的弧线。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深深掐进了沙发粗糙的绒面里,脚趾也紧紧蜷缩起来。

孙琦贪婪地吮吸着,用舌尖绕着那小巧的凸起打转,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碾磨,感受着它在自己口腔中变得更加坚硬、肿胀。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继续揉弄着另一边同样渴望关注的丰盈,指尖偶尔划过顶端,引来她更剧烈的颤抖。

孙琦那只原本流连在陆淼淼纤细腰侧的手,也沿着她腰际柔滑的曲线缓缓下滑,探入了松紧裤腰的边缘,指尖触碰到棉质内裤边缘。稍一用力,手掌便抓住了她整个浑圆挺翘的臀瓣。

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触感。如果说她胸前的丰盈是温软滑腻、沉甸甸的饱满,那掌心下的臀肉则更具惊人的弹性和紧实感。饱满的弧线在他指掌间被挤压、塑形,又在他稍微卸力时迅速回弹,带着年轻肌肤特有的紧致和生命力。孙琦忍不住收拢五指,更深地陷入那团充满弹性的软肉里,揉捏把玩,感受着那份独属于少女躯体的、蓬勃而隐秘的吸引力。

此刻的陆淼淼,正承受着三重夹击。胸口一边被用力吮吸舔弄,另一边被肆意揉捏,而身后那羞于启齿的部位也在被陌生而强势地侵犯。她几乎瘫软在沙发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头无力地向后仰靠在孙琦的肩膀上,只能发出断断续续又细弱的轻喘。她的手正努力地在他腿间动作着。

孙琦享受着这种全方位的掌控与亲密。嘴里是甘甜的乳尖,一手是温软的雪乳,一手是弹润的翘臀,还有她那双努力「服侍」自己的手。这种被包裹、被取悦的感觉,几乎让他沉醉。

或许是阳光晒得人头脑发晕,或许是陆淼淼今天异常「顺从」甚至生涩回应的姿态,让孙琦心底那点恶劣的试探欲膨胀起来。他看她似乎格外好「突破」。

在又一次深深吮吸了一口她胸前的蓓蕾后,他松开了揉捏她臀肉的手,转而滑回她腰间,手臂猛地一用力--

「呀!」陆淼淼低呼一声,整个人被他轻而易举地捞了起来,天旋地转间,变成了跨坐在他大腿上的姿势。

倘若此刻有一个上帝视角,从教室稍远的角度望过去:

午后的阳光像熔化的金子,从高大的旧窗毫无保留地泼洒进来,被窗棂分割成几道明亮耀眼的光柱。其中一道,正正地笼罩在角落那张墨绿色的旧沙发上。

沙发上,少年仰靠着,裤子褪到了脚踝,腿间那根青筋微现的性器,在阳光下显得愈发硕大狰狞,顶端甚至泛起湿润的水光。而跨坐在他身上的少女,上半身完全赤裸,那身浅杏色的吊带被褪到腰间。

阳光恣意地亲吻着她毫无遮掩的雪白胴体。她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颊在强光下白得近乎透明,甚至能看到皮肤下细微的青色血管。乌黑的长发失去了束缚,一部分散落在光洁的背脊,一部分从肩头滑落,随着她身体的起伏,在饱满挺翘的胸前投下细碎的阴影,又随着乳房的弧度轻轻晃动。

光线与阴影在她的身体上雕刻出迷人的轮廓:阴影落在她精致的锁骨凹陷处,更衬得那线条脆弱易折;而阳光则直接打在那对饱受蹂躏的雪乳上,皮肤仿佛自带柔光,顶端那圈比乳头略大一圈的、颜色偏粉褐的乳晕清晰可见,中间的蓓蕾早已红肿挺立,像两颗熟透的、亟待采摘的果实,上面还沾着晶莹的水渍,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她不盈一握的腰肢被少年一只肤色更深大手牢牢箍住,正被用力地按向他的怀里。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姿势改变,少女显得有些猝不及防,身体摇晃,为了保持平衡,她一只手慌乱地撑在了少年肌肉结实的大腿上,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扶住了他的肩膀。

少年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近在咫尺的她。他的眼睛在阳光下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欲望、掌控、迷醉。那眼神像有了实质,烫得陆淼淼心尖发颤。

「学姐,」孙琦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刚才……弄疼我了。」

陆淼淼的脸瞬间爆红,连脖颈和胸口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我……我不知道你要突然换动作,没反应过来……」

此刻陆淼淼的眼中,没有了最初的惊恐和警惕,也没有了之前的麻木和空洞,反而蒙上了一层氤氲的水光,像是被春风吹皱的池水,波光潋滟。那是混合着巨大羞耻和某种懵懂回应的害羞。

陆淼淼被他看得心慌意乱,低下头,她把手重新挪回他腿间那根滚烫的硬物上,继续生涩地动作起来:「你……你别这样看我……」

孙琦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凑近,在她滚烫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他的吻沿着她脸颊的弧线,慢慢游移,最终落在了她敏感至极的耳垂上,含住,用舌尖轻轻舔舐,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碾磨。

「嗯……」陆淼淼浑身一颤,手上的动作都乱了一下。

孙琦原本在她胸前的那只手也滑落下来,落在她大腿上,缓慢向内探去,手掌贴上那一片格外细嫩光滑的肌肤,若有似无地刮蹭着最敏感的大腿根部。

孙琦含着她的耳垂,在湿热的舔吻间隙,用气声模糊地问:「还有没有……弄疼你?」

陆淼淼的身体在他的唇舌和手指的双重夹击下,已经软得不像话。她幅度很小地摇了一下头,从鼻腔里发出一个软糯的音节。手上的动作,却不自觉地加快了些许,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缓解体内那越来越陌生的骚动和空虚。

孙琦把她柔软的身体往自己怀里又收了收,让她与自己贴得更加紧密,陆淼淼被迫更近地感受到他腿间那东西的存在和热度,不适地微微扭动了一下腰肢。

「手好酸……」

「那我快点。」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诱哄的沙哑,「要是……弄疼了,你就说,好吗?」

陆淼淼心跳如擂鼓,只能从喉间挤出一个气若游丝的:「嗯……」

得到应允,孙琦重新低下头,将脸埋向她馨香柔软的胸口。搂在她腰间的手臂顺势上移,改为紧紧搂住她光滑的背脊,微微用力,迫使她将上身更挺直一些,将胸前那对诱人的丰盈以一种近乎奉献的姿态入他口中。

陆淼淼此刻也被这持续不断的刺激撩拨得彻底失了防线。当孙琦稍一引导,她便自然地将胸口往前送了送。她空着的那只手绕到他颈后,插入他略显粗硬的短发中将他的头更用力地按向自己的胸口。

孙琦不再满足于现状。那只一直伺机而动的手不再犹豫,如同最狡猾的探险者,游向了那片秘境。他的手指灵活地挑开了她内裤边缘。

「不……」。

孙琦的动作更快,食指和中指已经精准地抵达了那片柔软湿热的核心地带,指尖轻易就寻到了那道紧窄细嫩的肉缝。她的身体显然未经人事,门户紧致,但在他持续的撩拨下,早已春潮泛滥。指尖所触,是一片惊人的湿滑泥泞。

他用指腹找到了那颗隐藏在花瓣顶端的敏感珍珠,不轻不重地按压、拨弄起来。同时,他的嘴也重新含住了她胸前的蓓蕾,用力地吮吸舔舐,甚至用牙齿轻轻啃咬。

「啊……哈啊……」陆淼淼猛地仰起头,脖颈拉出脆弱的弧线,身体在他腿上剧烈地颤抖起来。快感如同海啸般层层叠叠涌来,让她再也无法思考,只能本能地抱紧他的头,将胸口更紧地贴上他的脸,下身处也不自觉地微微抬起,迎合着他手指的动作。

孙琦呼吸也越发粗重急促。他加快了手指揉弄那颗小珍珠的速度和力度,唇舌的攻击也更加卖力。另一只引导着她的手,也带着她的动作,更快更重地套弄着自己肿胀到极致的欲望。

「轻……轻点……」陆淼淼声音已经染上了哭腔,却更像是欲求不满的呻吟。

阳光明亮到有些刺眼,空气中弥漫着汗水、情欲的气息,少女甜腻的呻吟与少年粗重的喘息交织在一起。

陆淼淼的身体绷紧到了极限,发出一声短促而尖细的泣音,花心剧烈地收缩痉挛,一股温热的暖流涌出,彻底浸湿了他的手指和她的内裤。她整个人脱力般软倒在他怀里,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涣散,仿佛连指尖都在轻轻颤抖。

几乎是同时,孙琦也发出一声低吼,腰身猛地向前一顶,将滚烫的精华悉数喷洒在她依旧覆盖在他龟头上的手心。

高潮的余韵中,孙琦紧紧抱着怀里虚软无力的陆淼淼,将脸埋在她汗湿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混合了阳光、情欲的气息。阳光依旧炽烈地照着他们纠缠的身体,将所有的羞耻与这片刻扭曲的亲密,都曝晒得无所遁形。那是唯一的旁观者,也是这场扭曲亲密最残忍的参与者。

过了好一会儿,陆淼淼的颤抖才渐渐平复,意识慢慢回笼。察觉到两人此刻赤裸亲密的姿态,巨大的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淹没了她。她想从他怀里挣脱,却没什么力气。

孙琦从旁边沙发上捞起她刚才脱下的内衣,用手指勾着,似乎想仔细看看标签。

陆淼淼猛地伸手抢了回来,紧紧攥在手里,脸红得要滴血:「你……你看什么!」

孙琦看着她如临大敌的样子,反而觉得有趣:「到底多大呀,」他的目光扫过她即使被手臂遮挡也依旧显露出饱满弧度的胸口,「每次我都忍不住,现在都还不肯告诉我。」

陆淼淼咬着下唇,把脸用力扭向另一边,耳根红透。这种问题,让她怎么回答!

在僵持间,掌心和指缝间那粘腻不适的感觉愈发清晰。或许是高潮后身体异常的敏感和疲惫,也或许是心理上某种难以言喻的的脆弱,陆淼淼竟下意识地用近乎小女生撒娇般的依赖,将那只沾满浊液的手,伸到了孙琦面前,摊开,指尖还微微蜷着。

「帮我擦干净。」她的声音带着软糯的鼻音。

孙琦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自然」地提出这个要求。他看着那只一片狼藉的手,从旁边拿过陆淼淼带的湿纸巾,拉过她的手,开始擦拭。

他的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耐心,先是包裹住整个手掌,轻轻按压,然后展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从指根到指尖,仔仔细细地擦拭过去,连指甲缝都不放过。

「一遍不够,用免洗洗手液再擦一次。」

孙琦照做,这种被使唤的感觉,好像才是他一直渴望的,擦完了她的手,孙琦将自己那只刚刚同样沾满了晶莹湿滑爱液的手,也伸到了陆淼淼面前,掌心朝上,手指微张。

陆淼淼看着他突然伸过来的手,茫然着,以为他又要:「干嘛?」

「你……你今天收的『利息』已经够多了!」

孙琦一本正经地说:「哦,那算了。你不擦,我可就……」他作势要把手往自己嘴里送去。

陆淼淼突然反应过来那是什么,耳根都红透了,也顾不上羞耻,连忙抽出几张湿纸巾给他擦着。

「你敢!」陆淼淼的动作远不如孙琦细致耐心,甚至有点粗鲁,仿佛想借此抹去刚才那羞死人的证据和感觉。

她一边气鼓鼓地威胁:「今天的事……你敢说出去一个字,你……你就完了!听到没有!」

孙琦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擦拭,看着她因为羞愤而微微鼓起的腮帮,通红的侧脸,听着她那虚张声势的「威胁」。原来……高潮后的女人,是这样的吗?褪去了平时的怯懦、恐惧或刻意的疏离,会不自觉地流露出这种带着依赖和娇嗔的小脾气……还挺可爱的。

要是……你是属于我的,该多好。crazyhome2000.com

这个想法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连他自己都惊了一下,随即又觉得荒谬可笑。他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滋味,面上不动声色。

等陆淼淼胡乱地帮他擦完手,立刻像扔掉烫手山芋一样甩开他的手,迅速转过身,背对着他,开始手忙脚乱地穿衣服。她先是将抢回来的内衣重新扣好,指尖还有些发颤,扣了几下才成功。

孙琦十分自然地凑了过去,拿起被她扔在沙发上的那件修身羊绒衫,展开,在她套上手臂时,帮她理了理领口和袖口,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无数次。

陆淼淼也似乎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或许是还没从刚才的混乱中完全清醒,或许是潜意识里已经习惯了两人之间这种扭曲的「亲密」。她任由他帮忙穿好毛衣,抓过属于自己的奶茶,用力吸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让她打了个小小的寒颤,也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瞬。她看着窗外已经开始西斜、颜色变得金红的阳光,心里模糊地想:到底弄了多久啊……从她进来到现在,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又像只是短暂的一瞬。越来越离谱了。

穿好衣服,整理好自己,那杯冷奶茶似乎也给了陆淼淼一点支撑的力气。她正要站起身,孙琦却拉过她的手举到两人之间,仔细看了看。

「你这手,也太素了。」

「怎么不去做点……美甲?带点花样的,是不喜欢?」

陆淼淼抽回手嘟囔着:「浩羽……浩羽以前说,花里胡哨的不好看,影响学习。」

「呵,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做那种大红大紫、镶钻贴花的,他可能觉得夸张。你做点那种似有似无的还会闪的,他能说什么?说不定还能趁机让他帮你看看颜色,挑挑款式,你再撒个娇……这不又是互动机会和亲密值?」

陆淼淼被他说得有点心动,又有点不确定。

「走了,带你去改造一下。」

陆淼淼看向窗外依旧灿烂却开始西斜的阳光,起身跟上。

10.不再遥远的「糖」

万象城,华灯初上,人流裹挟着周末特有的喧闹气。

孙琦熟门熟路地领着陆淼淼走进一家明亮整洁的美甲店,那是他为了更好地推销业务打进内部后获取的一手信息,这家美甲店的做的品质和效果都是最好的,贵什么的对陆大小姐来说肯定不是问题。

他自己对款式毫无研究,只是扫了一眼展示板,便指着那些最简约的裸色系对店员说:「挑个最不起眼,但仔细看又有点东西的,就类似五彩斑斓的黑那种!」

陆淼淼坐在高脚椅上,听着孙琦的直男发言,扶额叹了口气,让店员拿给她自己选,当几款色板放在她面前时,她几乎没有犹豫,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一款。「这个吧,」她的声音还很轻,却十分自然,仿佛早就做过功课了,「藕荷色打底,指尖渐变一点几乎看不见的银闪,不显黑,也耐看。」

孙琦抱着手臂在旁边看,闻言松了口气:「谢天谢地,这样效果不好也找不到我身上。」不过,她描绘的那款,比他想象中那些「似有似无」更显精致和品味。

做完美甲,陆淼淼看着自己修饰一新的指尖,在灯光下泛着含蓄柔和的光泽,心里那层厚重的阴影像是被撬开了一丝缝隙。

接着,孙琦把她拉进一家风格偏设计感的集合店。店里音乐轻柔,服装分区明确,从简约基础款到略带小心机的「纯欲风」应有尽有。

「自己挑。」孙琦大手一挥,颇有几分「随便选,哥买单」的架势,「别老穿得就那一种感觉,换点……能让江浩羽眼睛挪不开的。」

陆淼淼环顾四周,目光从那些她平时绝不会主动触碰的短款针织衫、带有镂空设计的连衣裙、包臀的A字裙上滑过。她并非不懂这些衣服的美,也曾在杂志或博主分享里暗自欣赏过。

只是每次心动时,脑海里总会不合时宜地响起江浩羽曾经某次看着她一身宽松卫衣和百褶裙,笑着说「淼淼这样穿很可爱,很乖」的声音。一个男人用「乖」和「可爱」来形容你,听起来是赞美,无形中却成了枷锁,让她觉得偏离这种「安全区」就是不得体,是冒险。

今天,或许是刚刚经历的巨大冲击让她有些麻木,或许是孙琦那鼓励的语气给了她一种扭曲的推力,她深吸一口气,走向了那些她「不该」看的区域。

孙琦则像个蹩脚的参谋,跟在她身后,看到一件米白色的绞花针织短上衣就抓起来:「这个,露腰,显身材。」

陆淼淼接过来看了看,又挂回去,摇了摇头:「绞花纹理太粗,会显壮。而且露腰款对腰线要求高,搭配不好容易俗气。」她转身,从另一排拿起一件杏仁色的细螺纹修身短款针织衫,材质明显细腻柔软许多,「这个更好,颜色温柔,螺纹细密贴身不臃肿,长度也刚好。」她又顺手从旁边拎起一条水洗蓝的高腰微喇牛仔裤,「搭配这个,拉长腿部线条,上衣短,下身高腰,比例就出来了。」

孙琦看着她流畅的搭配和清晰的思路,有点愣。他以为她是个需要手把手教的「乖乖女」,没想到她一旦放开束缚,审美和搭配感敏锐得很。

陆淼淼又看中了一条墨绿色的丝绒吊带裙,款式简约,剪裁极好,泛着低调奢华的光泽。「这个……」她有些犹豫,觉得似乎太「女人味」,太不「陆淼淼」了。

「都试试呗。」孙琦直接拿过来,塞给她,「怕什么?又没让你穿去上课。」

当陆淼淼从试衣间走出来时,连旁边闲逛的其他顾客都忍不住侧目。杏仁色短款针织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却不失曲线的上半身,露出的一小截腰肢白皙平坦。高腰微喇牛仔裤将她的腿衬得又长又直,整个人利落又时髦,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纯」和隐隐约约的「欲」。与她平时那种宽松的「可爱」风截然不同,是一种更高级、更具吸引力的美。

孙琦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喉结滚动了一下,又迅速换上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我敲,这是哪来的仙女,仙女姐姐,签个名好不好~~」

陆淼淼抿了抿唇,又换上了那条墨绿丝绒裙。效果更是惊艳。沉静的墨绿衬得她肌肤如雪,丝绒材质柔顺地贴合身体曲线,吊带设计露出漂亮的锁骨和肩颈线条,裙长及膝,既有含蓄的优雅,又因材质和剪裁而流淌着不动声色的性感。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陌生,却又觉得……这本就是她可以成为的样子。

「除了这两套。」孙琦拍板,然后对着旁边一脸笑容的店员,十分豪气地一挥手,指了指旁边试衣间门口那摞陆淼淼试过、他觉得还不错的衣服,「还有刚刚试的那几件,那裙子,那裤子,都包起来!」

陆淼淼看着他这副努力想表现出「老子不差钱」架势的模样,再想起他刚才对着店员一口一个「俺们仙女穿这个肯定好看」、「这个衬俺们仙女肤色」,活脱脱像个在大小姐身边鞍前马后、努力捧场的小跟班,那点因为新衣服带来的恍惚和羞赧竟被冲淡了些,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眼看店员喜滋滋地算账打包,孙琦抢先一步走到柜台前,摸出那个干瘪的钱包。陆淼淼连忙上前:「我来吧,这些太贵了……」

「少废话!」孙琦头也不回,却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搂到自己身边,动作自然得像演练过无数次。

他侧过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瞬间泛红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飞快地说:「学姐,看在俺刚才喊你那么半天仙女的份上,配合一下,让俺过过这种当冤大头,能给美女买买买的瘾行不?等会儿出去了你再给俺报销,不然……」

「不然俺接下来一个月,可就天天蹲你宿舍楼下,喊你请俺吃饭了。」

明明说的是这么不着调的话,陆淼淼却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敲诈」弄得哭笑不得,她飞快地瞥了他一眼,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孙琦立刻松开了她,重新挺直腰板,对着收银员一脸「快扫我的」的表情,虽然刷的是他贫瘠的花呗。陆淼淼则默默转身,走向旁边的饰品区,装作挑选的样子,耳朵却还残留着他气息带来的微痒。

她的目光很快被一套新中式的饰品吸引,一对小巧的珍珠耳夹,一枚同样缀着细小米珠的乌木发簪,款式雅致不俗气。她拿起来对着镜子比了比,眼里流露出真心实意的喜欢。

孙琦付完钱,拎着好几个沉甸甸的袋子走过来,看到她手里的耳夹,随口道:「喜欢就买呗。」

「可是……」陆淼淼习惯性地犹豫,「浩羽他可能……」她其实自己很喜欢,但又下意识地想参考江浩羽可能的喜好。

「管他喜不喜欢?」孙琦随手拿起旁边一对造型夸张的红色大圆环耳坠在她脸旁比划了一下,立刻嫌弃地扔回去,「你自己喜欢,戴着好看,不就完了?学姐,」他看着镜子里的她,难得语气稍微正经了点,「你得先是你自己,然后才是谁谁的谁。你把自己拾掇得光彩照人,他才会觉得你有价值,不是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背景板。」

他发现陆淼淼似乎永远只戴一对最简单的银色小耳棒。「你咋只戴这玩意儿?」孙琦皱皱眉,用一种「你这就不懂了」的语气说,「俺们那疙瘩……咳,我是说,稍微会打扮点的,都知道耳环得是点睛之笔,金的银的带钻的,哪能就这么光秃秃两根棍儿。」

陆淼淼没接话,只是继续看着那对珍珠耳夹。

孙琦以为她又是因为「浩羽说乖」那套,撇了撇嘴,眼睛在琳琅满目的饰品架上一扫,忽然踮脚从高处拿下一对粉色带着绿色叶片装饰的草莓造型树脂耳环,递到她面前:「试试这个!这个配你,多特别!」

那对草莓耳环塑料感十足,粉得扎眼,绿叶子更是俗气。陆淼淼看着那对耳环,再看看孙琦一脸「信我准没错」的笃定表情,默默叹了口气,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实在不想打击他那点诡异的「搭配热情」,只好无奈地接过来,替换下自己原本的耳棒,戴了上去。

效果……立竿见影地灾难。廉价的粉色塑料草莓吊在她白皙的耳垂下,跟她身上温婉的气质格格不入,甚至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土气。

孙琦表情瞬间僵住,脱口而出:「我敲……这效果……也太差了吧!」

陆淼淼看着他这副自己挖坑自己跳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向上弯了一下嘴角,又迅速抿平。她冷静地摘下那对草莓耳环放回原处,仿佛刚才的灾难从未发生。

她拿起之前看中的珍珠耳夹,又挑了一对款式简洁的碎钻小耳钉和一对流苏状的银色长耳线,对店员说:「帮我把这几对包起来吧。」

她好像很久没有仅仅因为「自己喜欢」而做决定买什么衣服首饰了。孙琦还在一旁继续怂恿,让她试了一套改良的汉服,浅浅的樱草色,绣着精致的缠枝纹,天蓝色的马面裙,她穿上后气质温婉出尘,连店员都连连称赞。

陆淼淼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陌生,又有些欢喜。她正侧身打量着腰间的剪裁是否妥帖,孙琦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对着镜子比了个耶。他另一只手递过来一把团扇,看样子是从店里哪个角落薅来的道具。

「拿着拿着。」

陆淼淼下意识接过来,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就看见孙琦也从拿出另一把团扇,然后他侧过身,下巴微收,膝盖微曲,学着旁边品牌海报上的模特摆了一个十分蹩脚的姿势,但孙琦的版本活像一只被突然叫住拍照的猴子。

陆淼淼没忍住,「噗」地笑了出来。

她笑完之后,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侧过身,做了一个标准的示范。身体微侧,下颌微收,团扇轻握置于胸前。这套动作她在礼仪课上做过无数次,早已刻进肌肉记忆里。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身体自然地往旁边靠了靠,恰好贴上了他。

孙琦立刻把自己的团扇举到她头顶边,翘着一个怎么看怎么别扭的兰花指,捏着嗓子喊了一句:「俺与你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他的兰花指翘得过于用力,像在练什么武功。陆淼淼本想纠正他,但她对着镜子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在笑。她没有意识到,自己说话的时候,身体已经下意识地微微往后靠上了他,像靠一个还算熟悉的支点。

她举起自己的团扇,对着镜子给他示范:「兰花指要这样--拇指搭在中指上,不要用力过猛,自然一点。」

孙琦看了一眼,学了一下,更丑了。

「……学不来。」他干脆放弃了,把团扇往旁边一放,「这套买了。扇子我可以请你,不过要等我拼多多。」

「你还真是……精打细算。」

最终,她提着好几个袋子走出来,身上已经换上了一套杏仁色针织衫的新行头,头发用新买的发簪松松挽起,耳边缀着珍珠耳夹。整个人焕然一新,走在霓虹闪烁的商圈里,引来不少注目。

孙琦站在一旁,看着她从容挑选、果断下单的样子,摸了摸鼻子,没再发表任何「高见」,只是默默拎紧了手里的衣服袋子,像个真正的小跟班。

路过一家福利彩票店时,孙琦忽然心血来潮,拉着陆淼淼进去。

「来一张,这次真我请,蹭蹭你的新造型光。」他买了两张刮刮乐,递给陆淼淼一张,自己留一张。

陆淼淼心情有些复杂,但也被他孩子气的举动带得轻松了些,随手刮了起来。

「中了!」孙琦忽然低呼,指着自己那张彩票,「五十!五十!我真中乐!」他脸上瞬间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都亮了起来。巨大的喜悦让他忘乎所以,转身一把将身边的陆淼淼抱了起来,开心地原地转了个圈。

「学姐!你就是我的招财猫!哈哈哈哈!」

陆淼淼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轻呼,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身体紧密相贴,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因笑声传来的震动,以及那份纯粹的快乐。她也能明确感知到,他腿间一片平静,没有任何情欲的迹象。他此刻的兴奋,真的仅仅源于这微不足道的五十元钱,和……或许是她这身「改造成功」带来的成就感?

被他放下后,陆淼淼看着他咧着嘴去换奖金的样子,下午在废弃教室里那些激烈的纠缠、羞耻的浪潮,似乎被这简单的快乐冲淡了些许。心里那团乱麻般的情绪里,又悄然渗入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微弱的怜意。

陆淼淼拿起那两张刮刮乐准备去兑,结果老板却突然和几个客人吵起来了。孙琦赶紧把她拉到一边,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腰上,和她一块吃瓜,无意识地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城里人真文明,」他低声说,「骂人就那么几句,翻来覆去的。搁我们那,早他…就开始比谁家死人多。」

陆淼淼没接话,安静地让他靠着。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轻声问:「你这样……是在依赖我吗?」

孙琦的动作顿住了。搭在她腰间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他然后迅速换上一副夸张的表情。

「你说要是在这弄会不会很刺激。」他说着,用力拍了一下她的屁股,手掌顺势张开,准备揉下去。

刚用力,陆淼淼就说:「新买的,这个面料会很容易皱。」

「又不是穿给我看的。」

「我喜欢的款式。」

孙琦还想说什么。

「你选的颜色。」

他张了张嘴,手停住了。几秒后,重新把手搭回她腰上。

陆淼淼摇摇手里的刮刮乐:「我的运气,奖金得给我。」

「好歹四六吧--不行三七也行。」

给你十块,你晚上自己买夜宵去。

「啊--那我就不能全加了。」

「让我专门跑一趟就是为了点个全加的啊?」

孙琦瞥了一眼柜台那边,见老板还在吵,一把夺过陆淼淼手里的刮刮乐:「你在这等我,不要乱走,我去给你买橘子。」

陆淼淼站在原地,好一会孙琦才回来。他又是从她身后出现,轻拍了她的臀。

「运气还你了啊--俺新放的「气运」。」crazyhome2000.com

说完他就心满意足地拍拍口袋,意思是奖金已经领完了,是我的,他一手拎着所有购物袋,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插回裤兜,率先朝着大路的方向走去。

陆淼淼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余光里瞥见他拎着的那个装汉服的袋子里,露出一截扇柄,流苏从袋子的侧边垂落下来,随着他走路的节奏轻轻摇晃。

晚风拂过,吹动她颊边的碎发。她摸了摸头上精致的发簪,又看了看自己被细心修饰过的指甲,再望向前面那个背影--时而挺直,时而因提着袋子而微垮,却始终笼着一层淡淡的、与周遭热闹格格不入的孤寂。

霓虹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喧嚣的街道上,时而重叠,时而分离。

她知道有些东西似乎已经开始改变了。不仅是她的衣着打扮,还有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正在这扭曲的共生关系里,悄然破土,朝着未知的方向生长。而前路是更深的泥沼,还是依稀的微光,她看不清,只能被这股无形的力量推着,一步一步,走下去。

11.到底是什么

推开宿舍门,暖气混合着泡面和洗发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室友王淑芬正戴着耳机追剧,抬头看见陆淼淼大包小包地进来,眼睛一亮:「哇!淼淼,逛街去了?买这么多!」

「嗯……随便逛逛。」陆淼淼含糊地应着,把印着品牌logo的纸袋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床边椅子上,感觉脸上还残留着商圈霓虹的燥热和下午阳光的余温。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她掏出来,屏幕上跳出来自孙琦的消息,转账附言简洁明了:「仙女姐姐报销一下,小弟我明天的早餐钱还在等着呢~」

陆淼淼看着那个波浪号和「仙女姐姐」的称呼,心情复杂。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还是按着他报的数字,把钱转了过去。

几乎是秒回:「陆大仙女就是全世界最美的女孩子!江学长最后一定会是属于你的!(握拳加油.jpg)」

看着那个夸张的卡通表情和那句浮夸的祝福,陆淼淼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这个人……刚才在店里像个蹩脚参谋,现在又在这里卖乖。可奇怪的是,这句明显带着戏谑和功利目的的「祝福」,此刻竟让她心里微微松动了一丝。至少,他是「看到」她在努力,并以一种扭曲的方式在「支持」她的努力。

她放下手机,拿起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走进了卫生间。

锁上门,狭小私密的空间让她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她慢慢脱下身上的衣服,当她把那条已经有些润湿的纯棉内裤褪下时,目光不由地凝住了。

淡色的底裤裆部,有一片比周围颜色深一些已经干涸的黏腻痕迹,边缘还残留着一点点半透明的浊白。下午在废弃教室沙发上,那身体陡然失控般绷紧、小腹深处炸开般涌出暖流的陌生感觉,毫无预兆地再次席卷而来。

原来……这就是高潮吗?她不是一无所知的少女,隐约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可她从未想过,自己人生的第一次,竟会是在那种情况下,由那个人……带来的。

不是被温柔对待的恋人,而是被一个威胁她、一次次侵犯她、手段下作的男生。巨大的羞耻和一种更深层的自我厌恶瞬间淹没了她。她慌忙打开淋浴,调到偏热的水温,近乎粗暴地冲刷着身体,仿佛这样就能洗去皮肤上残留的触感,他留下的气息,以及身体那该死的反应。

温热的水流滑过肌肤,浴室里很快弥漫起氤氲的雾气。在哗哗的水声中,下午的画面却不依不饶地在脑海中回放,甚至像是开了上帝视角--阳光刺眼的旧教室,褪色的墨绿沙发上,少年与少女赤裸相贴、紧密纠缠的躯体……他滚烫的掌心,湿热的唇舌,强势的侵入,还有自己那不受控制的迎合、颤抖、和最后那一刻几乎灭顶般的失重快感……

陆淼淼猛地甩了甩头,水珠四溅。

奇怪,好像……没有很怕他了。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他删了视频?是从他偶尔只是要杯奶茶、要顿夜宵、甚至直接收红包就放过她?还是从天台那晚,他靠在她肩上疲惫低落的样子,以及后来更像是「照顾」的日常?

她甚至开始有点……习惯了。习惯他神出鬼没的「出现」,习惯他那些恶劣却似乎总带着某种规则的「收费」,习惯他偶尔流露出的、与平时截然不同的疲态或一丝笨拙。

孙琦很久没有再提过视频的事,上一次强迫她用手,似乎也是因为自己那些「你可以变好」、「浩羽会帮你」的话,无意中刺痛了他什么。

可他……好像也不能单纯地说是个好人,或者坏人。

他坏吗?毋庸置疑。他做的那些事,任何一件拎出来都足以让他身败名裂。他勒索、侵犯、用最不堪的手段控制她。

可他……好像也有不那么「坏」的时候。会因为她中个小奖高兴得像个孩子,会别扭地偷跑去给她买团扇,会在她哭得厉害时,用笨拙的方式试图「哄」,最后甚至会讲出那些……让人听了心里发堵的过去。

那么自己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呢?

恨,当然是恨的。恨他的胁迫,恨他对自己身体和尊严的践踏。

可有的时候……比如下午,当阳光晒得皮肤发烫,当他带来一波波陌生的、难以抗拒的快感时,在那极致的羞耻和屈辱之下,似乎……也混杂了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释放。在他面前,她不用再扮演那个完美、得体、永远微笑的陆淼淼。她可以害怕,可以哭,可以崩溃,甚至可以……有那样不堪的身体反应。他似乎接受她所有「不美好」的真实。

还有,那种被他100%聚焦的感觉。在江浩羽那里,她需要等待,需要揣摩,需要小心翼翼维持形象。可在孙琦这里,无论好坏,她都是他世界里唯一且绝对的焦点。他的算计、欲望、发泄、甚至偶尔罕见的脆弱,都只对着她一个人。

这种带着毒性的「关注」,竟奇异地填补了她某种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空洞。一种长久以来,渴望被「看见」,甚至是哪怕以最糟糕的方式被「需要」的空洞。

温水流淌,思绪飘得更远。她甚至没注意到,自己无意识地将手滑向了腿间,指尖碰触到那片刚刚被热水冲刷过的、依旧敏感的肌肤时,一个激灵,才猛地回过神来。

「啊!」她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抽回手,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心脏狂跳。她刚才……在干什么?竟然在回想那些事的时候……她用力甩了甩头,仿佛想把那些旖旎又罪恶的画面甩出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另一个室友标志性的大嗓门,带着抓狂的语调:「王淑芬!!你又用完我洗衣液不把盖子拧回去!!你存在感为什么这么强啊!!」

几乎每天都要上演的戏码和那句口头禅,让陆淼淼在雾气弥漫的浴室里,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然而下一秒,笑容凝固在陆淼淼嘴角。

--存在感。

这三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混乱的思绪。

在孙琦的世界里……自己仿佛才是「存在感」最强的那一个。

除了自己,还有谁见过他因为五十块彩票手舞足蹈的样子?除了自己,还有谁知道他会疲惫地靠在别人肩上,会讲起童年时连哭都不敢出声的往事?除了自己,还有谁见过他那张总是带着嘲讽或冷漠的面具下,偶尔闪过的无措甚至……泪光?

所有人,包括浩羽他们,提起孙琦,标签永远是「始乱终弃的渣男」、「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占小便宜、功利心十足的人」。

可陆淼淼知道,他不是这样的……或者说不全是。

至少,他把她拉进了他世界里最隐秘的角落,让她看到了那些标签之下更为复杂矛盾的血肉。

陆淼淼胸口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她关掉淋浴,草草擦干身体,套上睡衣。

林宏的消息也在陆淼淼敷面膜时传来:「淼淼,我大概问到了。」

「孙琦和那个吴月,情况可能跟帖子上说的不太一样。」

「怎么说?」

「孙琦是复读那年才认识吴月的。吴月是艺术生,文化课要求没那么高,人也爱玩,挺活跃的。他们俩……好像确实「谈」过一阵,但到底是备胎还是千斤顶之类的,就只有当事人清楚了。据说,是吴月先主动接近孙琦的,好像是因为孙琦很好打发?」

「分手的原因众说纷纭,有说吴月觉得孙琦太闷太穷,移情别恋了;也有说孙琦发现吴月跟其他男生暧昧,吵了一架。但可以肯定的是,后来街上那次冲突,吴月倒打一耙,孙琦被处分,论坛被黑……孙琦完全是哑巴吃黄连,他家里也只剩个奶奶。那个吴月,分手后很快跟了另一个男生,风评嘛……。」

陆淼淼听完,沉默了许久。信息碎片和她隐约的猜测渐渐拼凑起来。孙琦在复读那种高压环境下,可能本身就是敏感脆弱的,吴月的主动接近或许给了他短暂慰藉,但很快又被背叛、诬陷,加上家庭的缺失,最终让他变成了现在这样……

她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更多。

她想找个时间,好好跟孙琦谈一谈。不是关于「利息」或「招数」,而是关于那些过去,关于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想这么做,或许是想确认自己的判断,或许……是想给心中那份无法消解的复杂情绪,找一个安放的位置。

隔几天,陆淼淼鼓起勇气,穿了那身略带成熟的装扮,小配饰也都戴上,还特意把新做的美甲显露出来,效果立竿见影。

遇到江浩羽时,他明显愣了一下,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钟,那目光里有惊讶,有欣赏,还有一丝陆淼淼读不懂的内容。然后他扬起惯常的温柔笑容夸赞:「淼淼今天很不一样,裙子很适合你,颜色很温柔。」

陆淼淼的心跳快了几拍,脸上发热。被喜欢的人赞赏,本该是纯粹的喜悦。可此刻,那份喜悦里却掺进了一丝难以忽视的异样感,这身衣服,这些配饰,乃至她今天特意挺直的脊背、微微调整过的笑容弧度,都像是按照某个「剧本」精心排练过的。这赞赏,有多少是给「陆淼淼」的,又有多少是给这身「行头」和表演的呢?

但她压下这莫名的念头,努力露出一个符合「乖巧」设定下略带羞涩的笑容:「谢谢浩羽。」

当天下午,江浩羽的邀约如约而至。新开的西餐厅环境优雅,食物精致,江浩羽一如既往地体贴周到,为她拉椅子,主动推荐菜品,聊起最近实习和毕业规划的种种,语气温和,带着对未来清晰的构想。一切都完美得像偶像剧片段。

陆淼淼小口吃着牛排,听着他说话,心里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她忽然想起孙琦那些毒舌却尖锐的话:「你得先是你自己,然后才是谁谁的谁。」

她忍不住,在江浩羽又一次提起她这身打扮好看时,小声问:「浩羽,你以前……不是总说我穿得乖一点,可爱一点更好吗?」

江浩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容依然温柔,却让陆淼淼心里微微一紧。他伸手,很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一个带着宠溺,却也带着些许「上位者」姿态的动作。「以前我们都还小嘛,」他语气轻松,「现在不一样了,都快毕业了,踏入社会,总要有点大人样子。」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补充道,「而且,你就算这样打扮,也还是很乖啊。」

「还是很乖」。

陆淼淼脸上依旧维持着笑容,手指却无意识地收紧了餐叉。好像还是被框在同一个「乖」的定义里。只是从「穿得乖」变成了「打扮成熟了也乖」。他欣赏的,究竟是她的改变,还是她即便改变也依然「可控」、「符合期待」的这部分特质?

饭后看电影,昏暗的光线掩盖了她一些不自在。她鼓起勇气,再次主动握住了江浩羽的手。这一次,江浩羽没有像上次那样僵硬后抽开,他只是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便任由她握着,甚至还侧过身,压低声音和她讨论起剧情,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似乎是更亲密了,她的心脏为此雀跃地跳动,脸颊发烫。可那层虚浮感却越来越重。她像是在努力扮演一个「值得被喜欢」的角色,而江浩羽的回应,更像是对她「良好表现」的一种嘉奖和确认。他们的互动流畅、美好,却总像隔着一层什么,缺乏某种……真实的碰撞感。

她想起那个从来不会夸她「乖」的人,他会色眯眯地评价她的身材,逼她直面自己的欲望和难堪。和他在一起,每一刻都充满了令人窒息的紧张、羞耻,但也奇怪的……无比真实。她不需要扮演任何人,因为他早已撕开了她所有的伪装。

电影散场,并肩走在回校的路上,晚风微凉。陆淼淼心里那点隐秘的困惑和失落,在看到沈家姐妹花「恰好」出现、娇嗔着要拉走江浩羽时,达到了顶峰。

「浩羽哥哥,那边新开了一家超棒的潮玩店,我和姐姐开了一下午都没抽到想要的,要你陪我们去好不好,借借你的的好运气。」

看,他又要被拉走了。

换做以前,这几乎是必然的结局。她会懂事地退让,然后独自消化失落。

但这一次,或许是身上这件「大人样子」的裙子给了她一层脆弱的铠甲,或许是脑海里不合时宜地闪过孙琦举着彩票咧嘴傻笑的样子,以及他那些关于「别倒贴」、「冷着点」的歪理,又或许,是她心底那点刚刚萌芽的、对这段关系本质的质疑,让她做出了不同的反应。

她主动对江浩羽笑了笑:「浩羽,你去吧。也借我点好运气,」她指了指沈悠然手上袋子里装的盲盒,「抽几个好看的给我哦~」

江浩羽明显松了口气:「那好,我到时候拍给你选。你路上小心,到了宿舍说一声。」

看着他被双胞胎一左一右簇拥着离开的背影,陆淼淼站在原地,并没有想象中的心痛欲裂,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是一丝解脱。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突然很清楚地意识到:孙琦教她的「冷落」,她或许永远对江浩羽做不到。但刚才那一刻,她好像并非在刻意「冷落」,而只是……没那么想紧紧抓住了。

对浩羽,到底是渴望,还是习惯?浩羽喜欢的,到底是「陆淼淼」这个人,还是那个「乖巧、懂事、永远在他需要时出现、在他不需要时安静退开」的陆淼淼?

这些问题像水底的暗礁,在她心里沉沉浮浮。而此刻,她不想立刻回宿舍面对那份寂静。

她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脚步有些迟疑,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驱动。她记得孙琦下午好像提过,晚上要去大学城那个小公园附近的地推点。

12.「最后一次」拥抱

深秋的夜晚,风里已经带着刺骨的凉意。陆淼淼站在大学城公园西侧入口,看着不远处那个蹲在路灯阴影下的孙琦。

他今天的地推似乎格外不顺利,面前几乎无人驻足,那盏充电式小夜灯孤独地亮着惨白的光,照着他略有些单薄的肩膀。

陆淼淼深吸了一口气,朝着他走过去。晚风吹起她新做的头发,掠过她刻意打扮过的脸颊。刚才和江浩羽的「成功」约会,那双胞胎姐妹花出现后江浩羽的离开,以及心中那份奇异的平静甚至「解脱感」,都还在她心头盘旋。更重要的是,林宏传来的关于孙琦和吴月那更接近真相的碎片信息,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得她透不过气,又催生出一股莫名的冲动--她想找他谈谈。不是关于「利息」,也不是关于「招数」,就只是……谈谈。

孙琦似乎听到了脚步声,但他没抬头,只是手上收拾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像是没看见她。

陆淼淼在他面前站定,影子被路灯拉长,覆盖在他面前的地面上。

孙琦终于抬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映着路灯冰冷的光。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那身精心搭配的裙装上停留了一瞬。

「哟,」带着刻意拉长的嘲讽调子,「又被丢啦?陆大校花今天不是跟你的浩羽学长共进浪漫晚餐去了吗?怎么,又被那对双胞胎截胡,灰溜溜跑来找我这个『备用选项』收留?」

他的话像针一样扎过来,带着熟悉的尖刻。但陆淼淼今天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感到被刺痛或想要退缩。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她大概能解析出他的情绪了。

「我想和你聊点事。」

「聊?聊什么?我今天可没心情收『利息』。」他往前逼近一步,「不过,送上门来的,我也不会拒绝。更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你。」

陆淼淼敏锐地察觉到,这威胁里似乎少了点以往的笃定和戏谑,多了点色厉内荏的防御意味。

「我想聊吴月的事。」

「你查我?」

没等陆淼淼回答,孙琦直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他拖着她,不由分说地朝着公园深处更黑暗的角落快步走去。那里有几丛茂密的冬青和一棵歪脖子树,勉强能挡住远处路灯的光线和偶尔路过行人的视线。

「放开我!孙琦!」陆淼淼被他拽得踉跄,手腕传来清晰的疼痛。她心里也升起恐惧,这里再暗,也还是公园,偶尔会有晚跑或散步的人经过,要是被看到……

「你不是想聊吗?好啊。那就用我的方式聊。」

孙琦把她按在粗糙的树干上,身体逼近,一只手已经探了过来,隔着针织裙衫精准地覆上了她胸前的饱满,另一只手则再次抓住了陆淼淼的手,按在了自己裤子上。

「别……」陆淼淼挣扎,却被他压制得更紧。

孙琦咬着她的耳朵:「刚才看着你们俩甜甜蜜蜜……我心里很不爽。这算不算『精神损失』?该不该补偿?」

陆淼淼的心猛地一沉。他看到了?所以刚才的冷淡和现在的粗暴,是因为……

「这个面料……」他手指用力揉捏着,声音贴着她耳边,带着一种混合了怒意和某种更复杂情绪的沙哑,「手感真好呀。陆淼淼,你穿得这么漂亮,」他语气陡然转冷,带着自嘲和讽刺,「可是为什么要便宜那个江浩羽呢?不对……」他手指更加用力,几乎要嵌进她肉里,「其实是便宜我了,你说对吗?」

屈辱感瞬间淹没了陆淼淼。她咬着牙,身体因为他的侵犯和话语而颤抖,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和愤怒。「别在这……求你。」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眼睛慌乱地瞥向小径的方向,「会被看到的……」

孙琦的动作僵了一下。他看着她脸上写满恐惧和恳求的样子,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他松开手,拉开了一点距离:

「滚。别他妈查老子的事。」

「不然,谁也别想玩。」

陆淼淼靠着树干,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被弄乱的衣服和头发。屈辱还在,但孙琦刚才的「停下」和那句「滚」,让她心里那点模糊的判断更清晰了。

「我们换个地方。」陆淼淼不等孙琦反应,就拉着他,朝着据说有一片小树林和人工湖的方向走去。

孙琦被她拉着饶了好一会,似乎没料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陆大校花,你想蠢死我还是绕死我?」

陆淼淼不理他,凭着模糊的记忆往前摸索。夜晚的公园岔路很多,灯光昏暗,她很快就发现自己好像走错了方向,前面是一片低矮的灌木和堆放的建筑废料,根本不是通往湖边的小路。

「……我听说这边有个小树林……」她有些窘迫地停下脚步。

「走反了,哥!」孙琦在她身后嗤笑一声,「路都找不到,这么想跟我钻小树林啊?」他绕到她前面,凑近了些,「该不会……我们陆大校花移情别恋,终于发现我的『好』,看上我了吧?」

但陆淼淼只是倔强地看着他,那双总是带着点怯意的下垂眼里,此刻却有一种清晰的执着:「我不喜欢你这样说我。」

「你告诉我,要先听听自己的声音。」

孙琦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那句他自己用来「教育」她的话,此刻被她用在这里,他松开了抓着她胳膊的手,夸张地向后退了一步,摊开手,用更加夸张却空洞的语气表演:「哇哦……出师了,徒弟都会用师父的话来堵师父的嘴了。」

「你回去吧。」孙琦转过身,不再看她,朝着正确的方向走去,背影在夜色里显得有些萧索,陆淼淼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孙琦沉默地在前面带路。穿过几条僻静的小径,绕过一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不大的人工湖。湖水在夜色下泛着微光,湖边有木质栈道和几把长椅。这里确实比刚才那里更僻静,灯光更加稀少,只有远处湖边小路上偶尔有夜跑的人影快速掠过,或是一两对依偎在一起共享外套的情侣,低语声隐隐传来。晚风吹过湖面,带来湿润的凉意,让人忍不住打哆嗦。

孙琦走到湖边一处没有灯光背靠灌木丛的阴影里,直接坐下,抱着膝盖,眼睛望着黑沉沉的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淼淼在他旁边坐下,石头的冰冷透过薄薄的裙子传到皮肤上,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我真的会动手,里没人,比刚才更合适。」

陆淼淼沉默了几秒:「我可以给你预支。」

「什么意思?」

「是不是……我帮你弄出来,」

「你就能好好和我聊一次?就一次。」

孙琦盯着她,但只看到了认真,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重新看向湖面:「你想聊什么?」

「你别管。」陆淼淼执拗地说,「你就回答我,是不是?」

孙琦没有回答。他沉默了,只有夜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情侣笑语。

陆淼淼没有再等,直接贴到孙琦身边,带着微微的颤抖的手探向他的腿间。

陆淼淼的手指有些凉,摸索着找到拉链,拉开,然后探进去,触碰到那已经半硬起来的部位。她能感觉到那东西在她指尖下迅速膨胀、变硬、变得灼热。她深吸一口气,两只手并用,有些笨拙但努力地撸动起来。

孙琦发出一声压抑的喘息:「你不怕被发现吗?」

「那你就不要让我被发现。」陆淼淼耳根泛红,低着头专心于手上的动作。

孙琦又沉默了几秒,动手把自己身上那件外套脱了下来,展开,披在了两人相靠的肩膀上。宽大的衣服像一顶小小的帐篷,将他们笼罩在更深的阴影里。这里本来就没什么灯光,远处的人即使看过来,也只是两个依偎在一起取暖的模糊影子。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去揉捏她的身体作为回应。只是伸手环住了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让她靠得更稳些。再把下巴搁在她的发顶,眼睛继续望着黑漆漆的湖面,仿佛在发呆,只有身体微微的颤抖和越来越粗重的呼吸。

陆淼淼靠在他怀里,手在机械地动作,掌心摩擦着他滚烫坚硬的欲望,指尖偶尔刮过顶端,能感觉到那里已经一片湿滑。这感觉陌生而羞耻,但她心里却奇异地没有太多波澜,只有一种完成任务般的专注,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湖对岸的情侣换了一拨,夜跑的人也渐渐稀少。

陆淼淼的手臂开始发酸,手指也有些僵硬。她能感觉到孙琦的那根东西在她手中坚硬如铁,脉动剧烈,顶端不断渗出粘腻的液体,浸湿了他的内裤边缘,也沾满了她的手心。可他却迟迟没有要释放的迹象,呼吸虽然粗重,身体紧绷,却像是在刻意压抑着什么。

「你……」陆淼淼终于忍不住,「你不要忍着……我手都酸了。」

孙琦似乎才从某种出神的状态里惊醒。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手酸了?」他停顿了一下,「那用嘴啊。我还挺想试试的。」

陆淼淼身体一僵,立刻摇头:「不要!」

「那……」孙琦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划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被外套遮住的胸口,「用胸好像也不错。我还没试过……这身裙子,」他的手指隔着裙衫,点点她胸口,「料子这么软,夹起来感觉应该……」

「不要!」陆淼淼更加用力地摇头,脸涨得通红,「这身是裙子!」

「哦?」孙琦挑眉,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意思是,不是在这,不是裙子,下次就可以?」

陆淼淼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只能咬着嘴唇,低着头,更加用力地帮他弄,仿佛想用动作堵住他的嘴。

孙琦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急的样子,忽然想逗逗她。

他空着的那只手摸出手机,划开,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一段模糊光影的视频,开始在他手机屏幕上无声地播放。

陆淼淼瞳孔骤缩,手上的动作猛地停下:「你不许放!」

孙琦把手机屏幕往她眼前送了送:「你不是想让我快点吗?那总得有点『刺激』吧?光用手多没意思。」

「你……你又不是……」陆淼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又不是没有得碰!」她指的是他明明可以像以前那样亵渎她的身体。

「碰啥呀?」孙琦故意装傻,把手机又凑近了些,屏幕上她惊慌失措的脸清晰可见,「你说清楚点,学姐。」

陆淼淼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要放……求你……」

孙琦看着她瞬间滚落的泪珠,他啧了一声,拇指一划,关掉了屏幕,把手机塞回口袋。「收。」他语气有点不耐烦,「你这眼泪真是说来就来,我都快分不清你是演的还是真的了。」

陆淼淼吸了吸鼻子,只是执拗地重复:「不要放。」

孙琦和她对视了几秒,忽然俯身:「行,不放那个。不过……可以给你个『限时优惠』哦。」

「什么?」

「你现在……把他口出来。」他感觉到怀里身体瞬间的僵硬,却继续说了下去,「这个视频,今晚就可以删掉。以后……你就自由了。怎么样?」

自由。

这两个字像魔咒,瞬间击中了陆淼淼。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孙琦近在咫尺的眼睛,想从他眼里找出戏弄、谎言或者任何不真诚的痕迹。她的嘴唇因为紧张和激烈的思想斗争而微微颤抖,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苍白。

孙琦被她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心里忽然有些发虚,甚至生出一丝懊恼。他在干什么?用这个来逼她?他明明……并不是真的想这样。他只是……习惯了用这种方式去试探、去掌控,去确认自己在她那里的「价值」和「威胁力」。

陆淼淼死死咬着嘴唇,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眼泪无声地大颗滚落。

「你不许骗我。」

孙琦愣了一下,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就感觉到下体被解放到空气中。下一秒,陆淼淼已经弯下了腰,几乎没有犹豫地,直接张嘴含住了他顶端硕大的龟头。

「唔--!」孙琦猝不及防。

一股前所未有的酥麻感从尾椎骨窜起,让他差点腿软。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扶住什么。

而陆淼淼在第一口含入的瞬间,鼻腔就被一股浓郁的气味充斥。那味道强烈到让她胃部一阵翻涌,喉头一紧,几乎立刻就要吐出来。她猛地推开他,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生理性地飙出。

孙琦伸手想去拍她的背:「操……算了,学姐,别……」

陆淼淼止住咳嗽,用袖子狠狠抹了下眼睛和嘴角,眼圈和鼻尖都红红的,眼里还带着泪光,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不要你管。」

她再次按住他的大腿,然后,深吸了一口气,重新低下头,又一次含了进去。

陆淼淼微微颤抖的嘴唇,毫无阻隔地包裹住了他最敏感的顶端。

「哈啊……」孙琦倒抽一口凉气,手指猛地攥紧了身下的石阶边缘。那种温暖、湿润、柔软又紧致的包裹感,和用手带来的刺激,完全不是一个量级!是几十倍、上百倍的感官冲击!

他能感觉到她小巧的舌尖生涩地、试探性地扫过马眼,能感觉到她口腔内部的每一寸柔软和温热,紧紧吸附着他。这感觉太超过,太刺激,几乎瞬间就把他推向了爆发的边缘。脚趾在鞋子里紧紧蜷缩起来,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微微发抖。

太舒服了……舒服得他头皮发麻,灵魂都像是要出窍。但与此同时,看着她埋头在他腿间,乌黑的发顶,纤细的脖颈。陆淼淼为了克服这味道,则是没过一会就要立刻吐出来别开脸换气,没再抬头看他,也没离开那太远。

孙琦俯下身在她耳边祈求:「学姐……我想……试试深喉……好不好?就一下……」

陆淼淼的身体僵了一下。孙琦感觉到她似乎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嗯」,又好像只是她的呼吸声。他分不清她是同意了,还是无意识的闷哼。

欲望和好奇压倒了一切。他放在她后脑的手,试探性地,微微加重了一点力道,引导着她,让他粗长的肉棒,更深入她温暖的口腔。

刚顶到那片柔软的的敏感地带,陆淼淼的身体就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空闲的手开始用力拍打他的大腿,示意停下。

孙琦顿了一下,非但没有立刻退出,反而在那极致紧致和温热的包裹诱惑下,鬼使神差地,又往里顶进了一点点。

「唔!咳!咳咳--!」陆淼淼的反应立刻变得极其激烈,她双手拼命推拒着他的腿,身体向后挣,喉咙里发出剧烈的干呕声,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狂飙出来。

孙琦被她激烈的反应彻底吓到,瞬间清醒,巨大的恐慌和自责攫住了他。他猛地松开了手,甚至自己向后退了一点,将那湿淋淋的性器从她口中抽离。

他看着陆淼淼弯着腰,捂着喉咙和嘴,咳得撕心裂肺、满脸泪水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他想去扶她,手刚伸到一半陆淼淼就止住了剧烈的咳嗽,但呼吸依旧急促紊乱,脸上全是泪水,嘴唇和下巴一片狼藉,沾满了亮晶晶的唾液和他分泌的液体。

她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看着他,吸了吸鼻子,又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声音沙哑得厉害:「我……可以的。」她竟然又要低头。

「陆淼淼!」孙琦猛地抓住她的肩膀,制止了她的动作。「你到底是想和我谈,还是……只是想让我删掉那个视频?」

「删完……也可以谈。」

孙琦试图扶她先起来:「起来,我们先……」

「我不!」陆淼淼却倔强地挣开他的手,依旧保持着那个别扭的姿势,再次含进去。

孙琦眼底闪过一丝决断。他精准地找到了她胸前,隔着裙子,用拇指和食指,用力拧了一下她一边挺立的乳尖。

「啊--!」陆淼淼吃痛,身体猛地一缩,终于松开了。crazyhome2000.com

孙琦趁机双手扶住她的腋下,稍一用力,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拉了起来,让她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这个姿势让两人几乎平视,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和滚烫的呼吸。

陆淼淼似乎还没从乳尖的刺痛和突然的体位变化中回过神来,脸上泪痕未干,眼睛通红,嘴唇湿润微肿,茫然地看着他。

下一秒,巨大的委屈、后怕、屈辱、还有身体深处被撩拨起却无处释放的混乱感,终于排山倒海般涌了上来。她嘴巴一瘪,眼泪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但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哭出声,只有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压抑的、破碎的抽泣声。

孙琦没有安慰她,也没有再侵犯她。他只是沉默地看着她哭,看着这个被他一步步逼到如此境地的女孩,此刻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他把自己整理好。

晚风吹过湖面,带来更深重的凉意。远处最后一点情侣的私语也消失了,公园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这压抑的哭声。

不知过了多久,陆淼淼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小声的啜泣,最后只剩下偶尔的抽噎。她用手背抹着脸,眼睛肿得像桃子。

「谈吧。」

陆淼淼抬起红肿的眼睛看着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她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却让孙琦完全愣住了。

「对不起。」

「……什么?」

「那天在街上,」陆淼淼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不该那样说你。说你是……渣男,活该。也不应该看着那个帖子发酵不管。」她避开他怔愣的目光,低下头看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我后来……托人打听了一下。我知道了一些……可能论坛上没说的事情。吴月她……可能并不是完全像她说的那样。你……你才是那个被冤枉的人。」

「我不应该不分青红皂白地说那些话……害你……」她声音低下去,「过得这么苦。」

孙琦彻底僵住了,他像一尊石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陆淼淼,仿佛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他预想过她的质问,她的同情,甚至她的可怜,却唯独没想过,会是如此直接而诚恳的道歉。

夜风吹过他额前的碎发,带来冰凉的触感。他忽然觉得眼睛有些酸涩,视线开始模糊。用手背狠狠地擦了一下眼角。

很长一段时间,两人之间只有风声和湖水轻轻的拍岸声。

「为什么那么放不下她?」

「为什么……」孙琦的声音带着一种空洞的迷茫,「为什么那么放不下她?你查到的,不也知道了吗?我跟她没多久,甚至可以说只是个千斤顶,连备胎都算不上,可又是为什么。」

陆淼淼安静地听着。

「复读那年……」孙琦语气平淡,「有个很照顾我的长辈,突然没了。打电话叫我回去,结果等我赶回去,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那时候压力真大啊。每天睁眼就是分数、排名,闭上眼梦见自己又没考上。身边的人都跟疯了一样学,偶尔有人趴在桌子上崩溃大哭,也没人在意,老师只会皱着眉说『要哭出去哭,别在这影响大家』。」他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却比哭还难看,「我……我去过好几次天台。也不是真想跳,就是觉得……那里高,风大,能喘口气。有时候看着楼下,会想,要是就这么掉下去,是不是就彻底轻松了。」

陆淼淼的心被揪紧了,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

「有一次,我在栏杆边站了很久。」孙琦目光没有焦点,仿佛穿透了夜色,看到了当时的画面,「吴月可能是在躲老师,也可能就是无聊闲逛。她看到我后就朝我走过来了。」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回忆那个画面。

「她什么也没问。」孙琦的声音用近乎梦幻的语气,「就……就那么突然地,抱了我一下。很用力。然后和我说,『这边不够高,4楼有个平台,摔不死的,你还得接着考。』」

陆淼淼等了许久,才轻声问:「……就这样?」

「就这样。」孙琦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遥远的迷茫,「可她抱了我。我那时候……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抱过了。」

这句话像一把带着锈迹的钝刀,缓慢地割开了陆淼淼心脏外的隔膜。她想起了天台上,他疲惫地靠在她肩上;想起了在食堂三楼,他抱着她什么也没做;想起了中奖时,他开心地抱着她转圈,身体却没有一丝邪念……

她看着他,这个刚刚还在用最恶劣的方式伤害她的人,此刻像个被全世界遗弃的孩子,只因为多年前一个可能并不那么纯粹的拥抱,就执着至此,又因为她的道歉和真相,露出了最不堪一击的软肋。

一个近乎荒谬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击中了陆淼淼。她忽然往前坐了坐,两人距离变得更近。

孙琦被她突然的动作惊动,抬起眼,防备地看着她。

陆淼淼迎着他的目光;「孙琦,」声音还有些哽咽后的沙哑,「你今天……不会再欺负我了,对不对?」

这句话,像一句咒语,又像一句审判。

孙琦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看着她,那种想要用攻击来掩饰脆弱的防御机制,再次不受控制地启动。

他一只手粗暴地袭上她的胸口,隔着衣服用力揉捏,想用行动证明自己还是那个「坏人」,想把她眼中那令他心慌的洞察和同情揉碎。

「学姐,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我可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陆淼淼没有像往常那样挣扎或僵硬,反而伸出双臂温柔地扑向他,环住他的脖子,将他的头按向自己的肩膀。

孙琦所有揉捏的动作,瞬间僵住。他像一尊突然断电的机器,维持着那个侵犯的姿势,一动不动。鼻尖是她颈窝细腻的皮肤,耳边是她的宣言。

「如果……如果你很久没有被好好抱过的话……」

陆淼淼的手臂将他搂得更紧了些,甚至带着点生疏的安慰意味,轻轻拍了拍他僵硬的背脊。

「……我可以,多抱你一会儿。」

轰--!

孙琦感觉自己脑海中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终于彻底崩断了。

所有强撑的凶狠、嘲讽、防御、算计,在这句简单到极致、却又温柔到极致的话语面前,土崩瓦解,碎得连渣都不剩。

一股酸涩的液体,毫无预兆地冲上眼眶,瞬间模糊了所有视线。他死死地咬住牙关,想要把那丢人的哽咽憋回去,可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发出破碎的抽气声。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他猛地松开了揉捏她胸口的手,双臂像是终于找到了归宿,以一种几乎要将她勒进骨血里的力度,紧紧地、死死地回抱住了她。他把脸深深地埋进她柔软温暖的颈窝,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没有号啕大哭,只有压抑到极致的、沉闷而破碎的呜咽,和滚烫的泪水,迅速浸湿了她肩头的衣料。

陆淼淼被他勒得有些疼,呼吸也有些困难,但她依旧维持着那个拥抱的姿势,下巴轻轻搁在他微微颤抖的发顶。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眼泪,能感觉到他心脏狂乱而沉重的跳动,也能感觉到他身体里那终于找到一个缝隙决堤而出的悲伤和无助。

夜色深沉,湖水寂寂。公园最偏僻的角落,无人看见,一个总是戴着面具的男生,在一个他曾经伤害过的女孩怀里,哭得像个迷路多年才终于找到港湾的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孙琦的颤抖和呜咽才渐渐平息。他没有立刻松开她,依旧把脸埋在她肩头,仿佛贪恋这片刻的温暖和安宁。

「……我知道。」

「嗯?」

「我知道,你一直想要的只是这个,」孙琦慢慢地说,像是在宣布什么,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不是真的想抱我。」

陆淼淼坐在他腿上,安静地看着他的动作。

孙琦的眼眶和鼻尖还是红的,脸上泪痕未干,他拿出手机,找到那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加密文件夹,当着陆淼淼的面,选中,删除,确认,清空回收站,甚至,格式化手机。

孙琦把格式化中的屏幕给她看,「你『得逞』了。」

陆淼淼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心脏先是猛地一跳,随即几乎不敢相信的轻松和释然涌了上来,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防线。他真的删了!那个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消失了!

「真……真的吗?」她声音颤抖,带着不敢置信的狂喜,脸上终于绽放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嗯。」孙琦别过脸,不去看她瞬间亮起来的眼睛,那光芒有些刺眼。

「我说到做到。」

陆淼淼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她第一反应竟然是想说谢谢,又觉得这个词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和怪异。最终,她只是喃喃地重复:「太好了……太好了……」

陆淼淼犹豫了一下才问:「那我们……我们以后,是不是就……两清啦?」

两清,孙琦在心里默默重复着这两个字,舌尖泛起一丝熟悉的苦涩,但这一次,似乎没有那么浓烈了。

「应该是只剩我欠你的了,你就算想报复我,也是我应得的。」

陆淼淼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里的喜悦光芒被疑惑和一丝不安取代。

「我对你做的那些事……勒索,威胁,强迫……都不是用『帮忙追人』或者『删个视频』就能抵消的。」

「所以,是我欠你。很大的债。」

「以后……就算你想报复我,想让我也尝尝被逼到绝境的滋味,那也是我应得的。我认。」

报复?她……想过吗?

在那些被强迫撸动、被肆意揉捏、被威胁恐吓、躲在被子里无声哭泣的夜晚,在那些看到他就条件反射般恐惧和厌恶的时刻……她当然想过。想过他遭报应,想过他被揭露,想过他也体会一下自己的屈辱和无力。

可那大多是在最绝望、最愤怒时一闪而过的念头。像阴暗角落里滋生的毒藤,见不得光,也从未被她认真规划过。更何况,在经历了天台上的坦白,经历了刚才那个崩溃的拥抱,听到他带着泪意说出「很久没人抱过我」之后……「报复」这个字眼,似乎变得格外沉重。

陆淼淼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巨大的惊愕、迟来的委屈、积压的怨气、还有对他此刻卑微姿态的不适……所有情绪混杂在一起,堵在胸口,让她呼吸困难。

她想说「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想质问他「你早干嘛去了」,甚至想顺着他的话恶狠狠地说「对,你就是欠我的,你活该」……可话到嘴边,看着他看着自己的眼睛,看着他脸上未干的泪痕和那种认命般的等待审判的姿态,那些带着棱角的话,又莫名地软化了,消散了。

报复一个已经自己把自己审判了并且看起来一败涂地的人……有什么意思呢?

但她也不想轻易说「我不想报复你」或者「我原谅你了」。那些伤害是真实存在的,像一根根刺,还扎在她心里。轻易原谅,仿佛是对自己过去痛苦的一种背叛。

最终,她只是偏过头:「你……你现在说这个……我……」她咬了咬下唇,「我还没想好。」

这是实话。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从决定找他谈,到被迫「预支」,到惊心动魄的口交尝试,再到他的崩溃和此刻的「认罪」……信息量太大,冲击太强。她的大脑和心绪都是一团乱麻,根本来不及厘清自己对这个人、对这段扭曲关系的最终态度。

恨吗?当然有。同情吗?也有。想彻底远离吗?似乎是的。可……好像又没那么简单。

孙琦听到她的回答,眼神微微动了一下,沉默了几秒,他主动开口:「帮你追学长的事……」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我之前答应过的。如果你……还愿意让我继续帮你的话,我会做完。」

陆淼淼的心绪更乱了。需要他的帮助吗?当然需要。他的那些「歪理」和「套路」,虽然不堪,但确实有效。今天和江浩羽的约会,以及最后应对双胞胎时那份奇异的平静和「放手」,某种程度上都得益于他之前的「教导」。

可是,继续这种「合作」?在视频威胁消失、两人关系已经变得如此复杂难言之后?在他刚刚承认「欠债」、并将「报复权」拱手相让之后?

这感觉太奇怪了。她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干脆地说出「不用了」。

犹豫了片刻,她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陆淼淼突然意识到两人还维持着刚才那个她坐在他腿上面对面的姿势,这场景莫名有些尴尬和……过于「亲密」了。她动了动,撑着地面,先站了起来。

孙琦见她起身,也撑着膝盖,想要站起来。可他蹲了太久,腿已经麻得失去了知觉,刚一用力,膝盖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了一下。

「小心!」陆淼淼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孙琦的手腕被她微凉的手指握住,那触感让他身体僵了一下。他借着她手臂的支撑稳住身体,眉头因为腿上传来的、如同千万根细针攒刺般的酸麻感而紧紧皱起,吸了口冷气。

「嘶……好像现在走不了,」他声音有些发紧,「腿麻完了。」

「那你先站会儿,缓一缓。」

孙琦尝试着轻轻活动了一下脚踝,那酸爽的感觉让他差点叫出声。他看了一眼身旁扶着他的陆淼淼,夜色里她的侧脸平静,眼神里还残留着之前的复杂情绪,但扶着他的动作却很自然。

「有快一点的办法,就是要借你的肩膀用一下了。」

「嗯。」

孙琦直接把手臂的重量压在了她单薄的肩膀上,借着她的支撑,另一只手扶着旁边的树干,咬着牙对着麻木的右腿,狠狠地跺了一下!

「唔!」身体因为那瞬间爆炸般的酸麻感剧烈地晃了一下,几乎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了陆淼淼身上。陆淼淼被他带得也晃了晃,勉强站稳,心里却吃了一惊:太狠了,这怎么受得了的?

孙琦喘了几口气,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汗。他缓了缓,又深吸一口气,对着左腿,同样狠狠地又是一跺!

这一次,他身体抖得更厉害,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都显得有些发白,抓着树干的手指关节泛白。

陆淼淼看着他这副近乎自虐般缓解腿麻的样子,心里那股说不出的复杂情绪又添上了一丝难以名状的感觉:「其实……也可以等一等的。反正已经这个点了,不差这么一会儿。」

孙琦借着她的肩膀,慢慢活动着酸麻刺痛的腿:「可是这样……好尴尬。」视线落在她带着担忧和困惑的侧脸上,声音低了下去,「要不……仙女姐姐再让我抱一下?」

陆淼淼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试探,还有那份小心翼翼,可她心里立刻拉响了警报。不行。刚才那个拥抱是在那种特殊情境下,是他崩溃时她本能的心软。现在呢?算什么呢?他们之间刚刚了结了最核心的威胁,却又摊开了「债务」和「未决」,关系比之前更加模糊不清。再拥抱?以什么名义?她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一个「可以拥抱」的孙琦。

纠结只在瞬息之间。她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偏开了头,避开了他等待答案的视线。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拒绝。

孙琦看着她细微的动作和沉默,眼底那点微弱的光亮,像是被风吹熄的烛火,迅速黯淡了下去。

「……所以刚刚……」

「真的是最后一次了,是吗?」

陆淼淼的心猛地被撞了一下。她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夜色里,他的眼睛还有些红肿,里面没有了之前的戏谑或攻击性,她内心翻江倒海。

只是给他一个拥抱,其实……是不排斥的。甚至,在刚才那一刻,她能感觉到自己心里不全是同情,还有一点……难以言喻的联结感。

可是,他们现在的关系呢?勒索者与受害者?债务人与债权人?扭曲的合作者?还是别的什么?

太复杂了。复杂到她的大脑一片混乱,根本理不清。而理不清的关系,贸然靠近,只会带来更多的不确定和可能的伤害。

她害怕了。害怕这种失控的感觉,害怕自己心中对他越来越难以定义的复杂情感。

最终,陆淼淼用往常的结束方式:「我……我想回去了。」

孙琦静静地看着她侧脸柔和的线条,看着她睫毛轻颤下掩藏的慌乱和决意。他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再试图挽留。

「嗯。」他收回手臂,自己试着站直了身体。腿上的酸麻感已经消退了大半,只剩下些许不适。

两人之间拉开了一点距离,夜风毫无阻碍地穿过,带来更深的凉意。

「晚安。」

「晚安。」

两人谁也没再看谁,几乎是同时,转过身,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夜风卷起陆淼淼的裙摆和发丝。她抱紧了自己的手臂,感觉心里空了一块,又好像被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填满了,说不清是解脱后的虚浮,还是「债务」压下的茫然,亦或是……对刚刚那个未能回答的问题,一丝莫名的怅惘。

陆淼淼不知道,她加快了脚步,仿佛想快点逃进那灯火通明的宿舍楼里,逃进一个熟悉的世界。而身后那片沉沉的夜色,和夜色中那个逐渐远去的背影,连同今晚所有的混乱、泪水、拥抱、与未决的问题,都被她暂时关在了门外。

独自走在路上的孙琦,手插在口袋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冰凉的边缘。

视频删掉了。他们……「两清」了。

这应该是最好的结局了吧?她解脱了,不用再担惊受怕。而他……也不用再扮演那个可恶的胁迫者,不用再面对自己内心那些越来越难以控制的、危险的苗头。

可是……为什么心里那个一直沉甸甸的、属于「坏人」的包袱被卸下后,并没有变得轻松,反而感觉……更空了呢?

像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随着那个删除键,也一起被清空了。

下一次……像今晚这样,可以被一个人全心全意地拥抱,会是什么时候呢?

他不知道。也许……再也不会有下一次了。

夜风吹过,带来深秋刺骨的寒意。他缩了缩脖子,加快了脚步,试图把那些不合时宜的情绪,都甩在身后。

红杏出墙    古风小说    家庭伦理    暴虐世界    玄幻世界    都市生活   
(0)
上一篇 1小时前
下一篇 59分钟前

相关推荐

分享本页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