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刑警妻子 4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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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刑警妻子
作者:Ab357831884
第四十章
纸门被粗暴拉开时,撞击门框的声响沉闷而突兀,撕裂了榻榻米包间内原本暧昧情色的空气。

我脊背条件反射性地挺直,捏在指间的清酒瓷杯悬在半空,杯壁上那圈莓果色唇印异常扎眼——几分钟前黎小晚刚刚吞了我射的许多精液后,还非要凑过来,沿着我抿过的痕迹舔了一口,说想尝尝我嘴里的味道。

闯进来的是两条男人的身影。标准得可以直接拿来当反面教材的街头烂仔打扮,零三年开春的夜风还带着料峭寒意,他们却只套着紧裹在肌肉疙瘩上的黑色短袖汗衫,露出的两条胳膊爬满了青黑色的般若刺青,二头肌随着动作起伏。

浓烈的廉价烟草、汗水与隔夜酒糟的体味随着他们一起涌了进来,熏得我和黎小晚都眉头一皱。

他们两人,一个剃着几乎反光的青皮头,眼皮浮肿,眼白浑浊,另一个长发油腻,在脑后胡乱扎了个小揪,一道蜈蚣似的疤痕从眉骨斜劈到颧骨。两双眼睛像带了钩子,黏腻又放肆地刮过黎小晚因为先前玩闹而松开的领口,和那条短得惊人的裙子下,白生生晃眼的大腿。

“嘿!”青皮嗓门沙哑得像破锣,咧开嘴,一口被烟油腌透的黄牙,“小靓女,一个人喝闷酒啊?不对——”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浑浊的眼珠子骨碌转到我身上,那打量货品般的轻蔑目光让人火气直冒,“还搭着个细皮嫩肉的凯子。穿这么骚,肉都晾出来了,在这榻榻米上等客吧?跟哥哥们走,包你爽过陪这软脚蟹,哥哥们有的是钞票。”

话音没落,那只长满黑毛、指甲缝里塞着污垢的肥手就直冲着黎小晚裸露的胳膊抓去。

“你们想干什么!”我猛地站起,侧身挡在黎小晚前面。动作太着急,膝盖骨磕在硬木矮几的边角,,桌上的杯碟被撞得一阵乱响,清酒泼洒出来,我的声音拔高了,不过里面压着一丝自己都能听出来的、因深知力量悬殊的不安和紧张。

“想干嘛?”长发疤脸男嗤笑,往前逼近一步,几乎胸膛贴着胸膛。他个头比我猛,块头也厚实,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了我。

一股劣质烧酒和臭烘烘的烟油味劈头盖脸喷来。

“捡尸啊,懂不懂规矩的?” 他斜着眼,用下巴指了指我身后的黎小晚,“这小骚货,一脸欠操的样儿,大晚上穿成这样蹲这儿,不是出来卖的是什么?哥哥们看上了,是她的福气。带你马子出去快活快活,你他妈算哪根葱?在这儿跟老子护食?”

“她是我女朋友!”我的说话声从咬紧的牙关里迸出来,字字发硬,“你们找错人了,请马上离开!”

“女朋友?”青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怪声怪气地重复,伸手又想去摸黎小晚散在肩头的头发,被我抬手格开。他脸色瞬间阴了下来,“操,给脸不要脸是吧?”说着,毫无预兆地猛地发力,朝我胸口狠狠一搡!

他力道很沉,我脚下不稳,踉跄着向后退,后腰“砰”地撞上身后冰冷的壁橱门板,钝痛炸开。但我硬撑着没挪开脚,死死挡在原位。

黎小晚从我肩膀后头怯生生地露出半张脸,先前那副慵懒勾人的神色没了,换上了混合着惊惧、无助,又隐隐有一丝奇异兴奋的表情,她手指揪住了我腰侧的衣服,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她在演戏,我知道,而且演得入木三分。

“哟嗬,没看出来,还挺带种。”疤脸男似乎被我这“不自量力”的硬扛姿态挑起了火,顺手抄起桌上一瓶还没开的麒麟啤酒,在掌心掂了掂,抡圆了胳膊,将酒瓶狠狠砸向矮桌坚硬的木头边缘!

“哐啷——”

玻璃爆裂的锐响在榻榻米包间里炸开,金色的酒液混杂着白色泡沫疯狂喷溅,碎玻璃像弹片一样四处迸射。

我下意识抬手护住头脸,几片锋利的玻璃碴擦过手背,留下几道火的血口子。相邻的包间传来几声压低的惊叫和慌乱的拉门声,但仅仅一瞬,便迅速归于死寂,在这种有黑社会罩着的地方,没人想惹祸上身。

“滚远点,碍事的小白脸!” 疤脸男握着那截的锋利瓶口,寒光凛凛的断茬直指我的面门,眼里的凶光混着酒气,像是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再挡道,老子就用这玩意儿给你脑袋开个瓢,放放你脑子里进的水!”

我全身的血液呼啸着冲上头顶,耳膜鼓噪,全是自己沉重的心跳和血液奔流的声音。警校学的擒拿、格斗,那些一招一式的套路,在眼前这两个浑身戾气、显然惯于实战甚至可能背负着案底的亡命徒面前,显得如此纸上谈兵。

我一言不发,摆出迎敌的架势,寸步不让,而就在疤脸男肩膀一沉,作势要将那凶器捅过来的那一瞬间——

“几位老板,火气这么大?”

一个带着点刚睡醒般的懒洋洋女人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

那声音并不凌厉,却像一根细而韧的丝线,穿破了包厢内剑拔弩张的紧绷空气,让疤脸男蓄势待发的动作硬生生一顿。我们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我的妻子,天南分局刑警分队队长夏筱月斜倚在门框上,姿态松弛得像是来串门闲聊的。她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或许从第一声粗暴的拉门响动时,就已像幽灵般悄然注视着这一切。

她身上只余一袭剪裁极尽贴身的黑色无袖连衣裙,V领的弧度优雅地停在锁骨下方一寸,却因面料柔软的垂坠和身体的曲线,无声诉说着诱人而饱挺的乳沟。

裙摆短得恰到好处,露出一双笔直修长、肌肉匀称的小腿。脸上的妆容稍稍修补过,眼线比来时更深,勾勒出上挑的弧度,唇上是娇美欲滴的漆光正红,衬得她的脸庞有种惊心动魄的艳,又带着事不关己的冷。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雪白的颈侧。

她的目光像水面上掠过的风,漫不经心地从青皮浮肿的脸,荡到疤脸凶悍的眉眼,最后,才像偶然瞥见什么碍眼的东西,极淡、极快地在我身后缩着的黎小晚身上停了一瞬,眉头微微一蹙。

“找乐子吗,两位老板?”她精致的下颌朝黎小晚的方向抬了抬,红唇微启,“这女生看着还没断奶呢,顶多是个逃课的高中生。沾上手,万一搞出点什么事,家里人闹起来,警察找来……你们摆得平?”

她顿了顿,目光在两名黑社会的脸上转了转,语气忽然掺进一点心照不宣的勾引,“放着现成的、懂规矩的不要,非去惹一身骚?我们这样的,不干净?不漂亮?还是……不够让老板们省心?”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又轻又慢,尾音像带着小钩子,轻轻一扬,挠在人心尖上。

“就是,就是啊!” 我身后的黎小晚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探出整个脑袋,双手搂住我的胳膊,声音带着浮夸的哭腔,可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兴奋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我、我才十六岁,未成年!是女高中生!你们敢动我,就是诱拐,是强奸,要坐牢的!有这样的大美人小姐在,你们眼睛瞎了吗?!她比我漂亮一万倍!而且我有男朋友,我男朋友会保护我的!”

这不良少女一边嚷嚷,一边用尖尖的指甲死命掐我上臂内侧的肌肉,疼得我太阳穴都跟着一跳,倒抽一口凉气。

疤脸男和青皮交换了一个眼色,脸上的凶狠和急色褪去了些,筱月扮作“陪酒小姐”的言语,让他们两个不得不“顺理成章”地把目标从原来的黎小晚身上,转移到了更“合适”、也更“专业”的筱月身上来。

他们两人见我半点都不退让的模样,不太好真地打闹起来,两人的眼睛也转而看向筱月那边,像沾了油的刷子,毫无顾忌地在夏筱月身上来回刷洗——从被紧身裙包裹得呼之欲出的丰盈胸脯,到那不盈一握、曲线凹凸有致的纤腰,再到裙摆下那双又长又直、泛着象牙般光泽的腿,两个黑社会打手目光里的欲望,粘稠、滚烫,不加掩饰。

疤脸男“呸”了一声,随手扔掉了那半截狰狞的啤酒瓶,在裤腿上擦了擦沾着酒液的手,朝夏筱月又走近了两步,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与这居酒屋格格不入的冷冽香气。

“你?”疤脸男盯着筱月挽起的发髻看,艳光逼人的英丽容颜上,粗嘎着嗓子问,“你这样的……什么价码?”

筱月闻言,极轻地笑了一下,笑意浅浅地浮在红唇唇角。她微微歪了歪头,几缕发丝滑过锁骨,说,“价码?” 她眼波流转,从疤脸男脸上滑到青皮脸上,又慢悠悠地转回来,“那得看……老板您有多大的‘诚意’,又想要什么样的‘服务’了。在这儿聊?” 她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一片狼藉的包厢,以及如临大敌的我和“瑟瑟发抖”的黎小晚,“……不太合适吧?”

她微微侧身,让出门口一点空间,那个姿态既像是邀请,又像是无声的催促,将这场冲突的焦点从我们身上引开。

就在这时,魏汝青也从筱月身后悄然现身。她身着一件针织修身短上衣,搭配一条及膝的A字裙,露出纤细的锁骨和小腿,脸上化了淡妆,但眉宇间那抹习惯性的忧郁和书卷气并未完全散去,反而在刻意伪装的“怯生生”下,变成更易激发某些男人征服欲的气质。

她低着头,双手有些无措地交握在身前,装作怯生生的说,“两位先生…要是真想找姐妹陪酒说话,我们……我们可以的。那个小妹妹确实有主了,强扭的瓜不甜,何必闹得不愉快呢?”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点初入此行、有些放不开但为了“生意”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上的“陪酒小姐”。

两个打手的目光像钟摆一样,在夏筱月与魏汝青之间来回逡巡,权衡着利弊。

夏筱月是熟透的蜜桃,冷艳中透着历经世事的慵懒与一丝不易驯服的野性,魏汝青则像清晨带露的白玉兰,清纯羞涩,眉眼间那股不谙世事的紧张感,反而更能激起某种黑暗的破坏欲。

相比黎小晚那种咋咋呼呼、带着未褪尽学生气的叛逆少女,筱月与魏汝青无疑更具“嫖玩”价值,也更符合他们对“消遣”的想象。

更关键的是,若此刻执意强行带走黎小晚,冲突势必升级。在这还算有点档次的居酒屋里闹出大动静,引来警察盘问,不仅麻烦,更可能过早暴露背后是他们的老大“黎东谌”在寻人,打草惊蛇。

眼下,顺水推舟接受这两个主动“揽客”的女人,体面退场,之后再伺机下手带走黎小晚,显然是更稳妥的选择。这买卖,怎么看都划算。

疤脸男脸上横肉一松,朝旁边的青皮偏了偏头,递去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随即向前跨出一大步,手臂一伸,揽住了筱月纤细的腰肢。

他的手掌宽厚粗糙,指节粗大,几乎将夏筱月大半个腰侧都包裹进去,手指还迫不及待地捏了一把,感受着那层贴肤裙料下,紧实柔韧而又不失软腻的肌体触感。

筱月脸上那副慵懒中带着淡淡讥诮的神情没有丝毫破绽,反而顺势将身体柔软地朝他臂弯里靠了靠,减轻了腰间那令人不适的钳制感。

她微微仰起脸,眼波流转,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又低又软说着,“哟,老板这就等不及了?” 她眼波流转,扫过他身后的青皮,又落回疤脸男脸上,语气带着一丝挑衅般的催促,“那……是打算在这儿让大家看戏,还是……换个清净地方,好好‘聊聊’您的价码?”

疤脸男满意的笑了一声,搂着她腰的手臂又收紧了些,目光却越过她,投向后方垂着眼的魏汝青,扬了扬下巴,说,“那个呢?一起?”

夏筱月轻笑一声,说,“她呀,新来的,胆子小。不过…倒是挺听话。老板要是喜欢,一起教教规矩,也行。”

疤脸男被她那含着钩子似的眼神一撩,心里的邪火蹭蹭地烧得更旺。他另一只空着的手竟客气地在我的妻子筱月挺翘的臀瓣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

“啪!”

清脆的肉响在骤然安静的榻榻米包间里。

他得意地哈哈大笑,手上力道加重,几乎是将筱月整个人箍进怀里,贴在他散发着体味的胸膛上,他声音粗嘎的说,“早这么懂事不就好了!有你们这样的绝色,谁他妈还稀罕那没长开的毛丫头!”

他贪婪地深吸了一口筱月的女体馨香,“开个价,一晚上多少钱?老子包了!”

另一边,青皮也咧嘴露出黄牙,带着猥琐的笑,晃到了魏汝青面前。伸出两根手指,不由分说地捏住了魏汝青小巧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露出白皙脆弱的脖颈弧线。

“这个也够味儿,” 他凑近了打量,目光像黏腻的舌头舔过魏汝青清秀的眉眼、挺直的鼻梁和微微发颤的唇瓣,“干干净净,学生味儿还没散呢吧?哥哥就好你这口。”

说着,那只捏着下巴的手顺着她光滑的脸颊下滑,掠过肩膀,最后也一把揽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手掌同样不规不矩地在她腰侧和后腰处揉捏、摩挲。

魏汝青脸色“唰”地白了几分,下意识地想要瑟缩,想躲开这令人作呕的触碰,但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筱月——她依旧被疤脸男紧紧搂着,侧脸对着这边,神情是近乎漠然的平静,只有微微下垂的眼睫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不能躲。不能坏事。

魏汝青强迫自己钉在原地,不再试图挣脱,只是将头垂得更低,说,“老板…喜欢就好。”

“价钱嘛,” 筱月适时地微笑一声,那笑声像羽毛搔刮,带着她从铂宫酒店里卧底成“小莺夫人”时里历练出的熟稔撩拨,她微微侧头,不着痕迹地避开了疤脸男急不可耐想要凑上来啃咬她嘴唇的动作,只让他的呼吸落在自己颊边。

她的目光,在那一瞬间,扫过我所在的角落。那眼神平静无波朝我点了点头,我明白,筱月是在叮嘱我要稳住,看好黎小晚。

随即,她的视线便收了回去,重新聚焦在疤脸男贪婪的脸上,红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带着蛊惑的意味说,“那得看老板们有多大的手笔,又能玩出多少花样了。不过嘛…这儿又是碎玻璃又是酒水的,人来人往,多扫兴呀。不如……我们找个更安静、更舒服的地方,好好聊?”

“对对对,走!马上走!” 疤脸男被撩拨得心猿意马,迫不及待地搂紧筱月,半拖半抱地就往包厢外带。青皮也得意地推了魏汝青的后背一把,力道不轻,迫使她踉跄跟上。四个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只留下榻榻米包间里的一片狼藉,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劣质烟酒气味,与属于筱月的冷香,与这弥漫的暴力与欲望气息,诡异地交融在一起。

而我,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妻子筱月和她的下属魏汝青,被两名黑社会打手揽在怀里。

我的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指甲扎在掌心里。

我的目光像被焊死了,锁在疤脸男那只布满污垢和老茧的、此刻正牢牢箍在筱月纤细腰肢上的大手,看着那粗粝的手指如何在她腰侧凹陷处流连,如何暗示性地揉捏,又如何滑向下方,在她挺翘的臀瓣上拍了又拍,发出暧昧的脆响,看着他几乎是半挟持地将筱月搂在怀里,向走廊更深处昏暗不明的阴影,听着他嘴里不断冒出的、夹杂着脏话和下流比喻的调笑,以及对“服务项目”和“包夜”价码的露骨询问。

筱月没有挣扎,只是偶尔侧过头,低声回应一两句。走廊灯光在她侧脸打下明明灭灭的光影,那轮廓是我闭着眼睛都能描摹出来的熟悉线条,此刻却笼罩着一层让我心痛难当的陌生烟霞。

当她们转过那个堆放着杂物的拐角时,身影被墙壁吞噬,慢慢消失。魏汝青被青皮用更粗鲁的方式半搂半拖着跟在后面,她似乎脚下绊了一下,身体歪斜,随即被那条肌肉贲张的手臂更紧、更粗暴地勒住腰肢,几乎脚不沾地地被带离。

我一动不动,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切,真没劲。” 黎小晚失望的说话声在我身侧响起,她绕过我僵立的身躯,走到一片狼藉的矮桌旁,用脚尖随意踢开一块较大的玻璃碴,弯腰拎起那壶侥幸未被打翻的清酒壶,甚至懒得找杯子,直接对嘴壶口,仰头灌下一大口。

酒液顺着她小巧的下巴滑落,她也毫不在意,拿袖子胡乱抹了抹嘴角。那张稚气未脱的娃娃脸上,先前精心伪装的惊恐、无助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置身事外、观看精彩戏剧落幕般的兴致勃勃,甚至还有点不尽兴的遗憾。

“还以为能真打起来呢,见点血才好看。” 她咂咂嘴,目光斜睨着我,里面满是讥诮,“我们的人民警察叔叔,你刚才那样儿,可真是…教科书级别的,又怂又想硬扛,啧啧,看起来有意思极了。”

我对她的言语置若罔闻。所有的感知仍然黏在走廊那个空无一人的拐角,濒临断弦的警报嘶鸣,在我脑海内反复震荡。

筱月……她被带走了。被那两个从里到外都散发着肮脏与暴力气息的男人,用那种占有和亵玩的姿态,搂抱着,触摸着,带向我完全未知的黑暗角落。

任务,我知道是任务。筱月矫健的身手,魏汝青深藏不露的机敏,还有此刻正潜伏在居酒屋内外的警备支援力量……理智这根细弦,在情绪的惊涛骇浪中地拉着我,将我拖回“警察”的身份,拖回“任务执行者”的冷静框架。

“喂,” 黎小晚不知何时又凑到了我面前,仰起那张天真与世故交织的脸蛋,她踮起脚尖,确保气息能喷到我的耳朵,“警察叔叔,你真就这么放心,让你如花似玉的老婆,跟着阿彪和烂牙强走啊,对了,那两个打手就是我爸黎东谌花大价钱养着的哦。”

“看得出来。”我装作镇静的回答她。

“我爸手底下这群烂仔,是什么德行,我比谁都清楚。” 她继续用那种聊家常般的轻快语调说着,“阿彪,就那个脸上有疤的,以前在地下拳场打死过人,后来拳场关了,就跟了我爸。他呀…” 她意有所指地向我的裤裆那瞟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个与她年龄极端不符的残忍的笑容,“…和他拳头一样,只有蛮力,不懂轻重,玩废过好几个不肯就范的‘货’。至于烂牙强,”

她撇撇嘴,“看着蠢吧?其实呀烂牙强一肚子坏水。以前在城中村那种十块钱按摩店看场子,最喜欢挑不听话的姑娘下手,手段下作得很,专挑人最受不了的地方折磨。他们俩眼里,可没有什么‘演戏’、‘任务’。主动凑上来谈价钱的漂亮女人,那就是送上门的婊子。是婊子,就可以随便玩,往死里玩。玩坏了,玩残了,大不了赔点医药费,或者……” 她拖长了语调,眼中闪烁着恶意的光芒,“直接扔给底下那些更不入流的小弟,当个‘公共厕所’。”

黎小晚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寒冷的冰锥,精准地刺穿我努力构建的理智防线,扎进我最深、最黑暗的恐惧想象之中,并将那些画面血淋淋地放大、渲染。

我转头,充血的眼睛死死瞪着她,目光中的凶戾和狂暴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厉声喝斥,“我让你闭嘴,黎小晚!”

“哟,这就急眼啦?”黎小晚非但没露怯,小巧的下巴反而扬得更高,一副“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的老成模样,“我说的是人话,也是实话。这‘旬之味’的后墙根,你真当只是堆泔水桶的地方?”

她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短促的讥笑,继续说,“这片儿,还有隔壁那几条黑胡同,天一抹黑,可比前街那装模作样的灯笼招牌热闹多了。多少穿着勒出肉痕的短裙、踩着高跟鞋的‘姐姐’,就在这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扭着腰杆晃悠,眼风像钩子,专钓那些兜里有点闲钱、身上冒着酒气的‘大鱼儿’。价钱谈拢了,要么拖进巷子里面,靠着墙壁办事,要么就拐进旁边那些门脸窄小、灯光暖昧的‘钟点房’,门一关,裙子一撩,屁股一撅,交易就算成了。便宜,速战速决,还带点偷情的刺激。”

她咂咂嘴,像是在回忆什么倒胃口的东西,“我那个废物前男友,就爱带我来这儿找‘新鲜’,结果呢?”她翻了个白眼,语气里的鄙夷几乎凝成实质,“呵,没用的东西,裤子还没脱利索,自己就先软了一半,真刀真枪的时候,哼,还没我吃根冰棍的时间久,就歇菜了,扫兴透顶。那滋味,还不如……”

她说到这里,刻意拖长了调子,目光慢悠悠地从我脸上滑下,落在我裤裆的位置——那里虽然已归于平静,但布料似乎还残留着不久前的小帐篷形状。

她甚至伸出舌尖,缓缓舔过自己下唇上那一小片被吮吸得格外嫣红湿润的肌肤,眼神迷离了一瞬,像是在回味某种粘稠的甘美,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补上致命的一句,

“……还不如警察叔叔刚才十分之一厉害呢。硬得跟铁烙似的,顶得我舌根发麻,在我嘴里横冲直撞,搅得我天灵盖都发晕,最后那一下子……” 她眯起眼,喉咙里发出似满足又似嘲弄的轻哼,“…喷得又凶又浓,呛得我差点背过气去,这会儿嗓子眼里还堵着呢。”

“你……” 脸颊像被架在火上烤,滚烫的热度一路烧到耳根。一半是被她赤裸言辞戳穿的羞愤,另一半,则是被强行勾回的记忆碎片,带着不容辩驳的生理细节,再次灼烫神经。

我几乎是调动了全部意志,才将那些翻腾的画面狠狠摁回意识深处,镇定的对黎小晚说,“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那是……工作需要!筱月她们现在做的,也是一样!她们清楚自己的职责和界限!”

“工作?职责?” 黎小晚像是听到了什么蹩脚的笑话,咯咯娇笑,“警察叔叔,你骗自己能不能换个像样点的词?嗯?工作需要你的东西硬得跟铁棍似的,需要你揪着我的头发往你身下按,需要你在我嘴里横冲直撞,最后射得我满嘴都是,呛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吗?”

她一字一句,用词粗鄙直白得像钝刀子割肉,“你刚才,可没把我当什么‘任务目标’。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随你怎么糟践都行的贱货,一个现成的、不用负责的洞。你扣着我后脑往下压,恨不得把鸡巴直接捅进我嗓子眼里的时候,你脑子里转的,是‘任务顺利进行’,还是……‘这婊子的嘴真他妈会吸’?”

她说着,竟然又往前凑了半分,带着清酒和少女体肤特有甜腻的气息,热烘烘地喷在我的下颌和脖颈,说,“男人我见得多了,警官。嘴上挂着仁义道德,裤裆里那点心思,藏得住吗?你刚才那副德行,可瞒不了谁。你对筱月姐是不是也这样?还是说…你面对筱月姐的时候没有面对我的时候那么‘硬气’,满足不了她,所以才憋了一肚子邪火,全撒在我这个‘小贱货’身上了?”

“黎小晚!你给我闭嘴!” 我忍无可忍,低吼出声,伸手想去推开她过分贴近的身体。她却像一尾滑不溜秋的小鱼,轻盈地后撤半步躲开,脸上依旧是那副令人火大的、洞悉一切般的恶意笑容。

“我闭嘴?我说错什么了吗?” 她歪着头,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自己一绺挑染成亮紫色的发尾,语气天真又残忍,“筱月姐盘靓条顺,穿上那身黑裙子,前凸后翘,走起路来那股劲儿……别说男人,我看了都心动。可阿彪和烂牙强是什么人?两条闻到腥味就发情的野狗。他们会管你是在演戏还是在执行‘伟大任务’?他们只会觉得,天降艳福,不干白不干。说不定这会儿……”

她拖长了声音,目光投向门外幽深的走廊,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后巷的情形,“已经把筱月姐和那个看着就好欺负的姐姐,堵在那条黑漆漆的巷子墙上了。裙子往上一掀,底裤往下一扯,掏出那脏玩意儿就直接……”

她没说完,但留下的空白和脸上兴奋的表情,比任何具体的描述都更让人头皮发麻,一股寒意瞬间窜上我的脊背。

“你给我住嘴!” 我猛地扬起手,不知是想堵住她那吐露毒液的嘴,还是想一耳光扇掉她脸上那令人心悸的笑容。可她像只早有预备的猫,轻巧地后跃半步,脸上的笑容反而绽得更开,那是一种糅合了少女稚气与纯粹恶意的、让人脊背发凉的神情。

“怎么,戳到你心窝子了?慌啦?” 她绕着僵在原地的我慢悠悠踱了半步,“承认吧,警察叔叔,你心里根本就没谱。你只知道,你那位漂亮能干的刑警队长老婆,现在正被两个你刚才都对付不了的垃圾搂在怀里,那只脏手,”

她刻意停顿,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如冰珠落盘,“说不定正摸在她腰上,大腿上,甚至……更往里面的地方。而筱月姐呢?为了把这场戏唱完,套出你们想要的东西,说不定还得赔着笑,主动往那身臭肉上贴,让他们摸得更顺手,甚至…仰起脸让他们啃两口?毕竟嘛,‘深入虎穴’,‘随机应变’,你们警察的教条里,总少不了‘必要的牺牲’,对不对?”

黎小晚的话轻易剖开了我勉强用“任务需要”、“战友信任”、“专业素养”糊裱起来的脆弱心理防线。是的,我没底。

万一,万一估算错误,万一那两个被欲望冲昏头的杂碎不管不顾,万一筱月为了不提前暴露、不得不忍受超越底线的侮辱……

“看吧,” 黎小晚的声音陡然变得轻柔,像毒蛇吐信,带着丝丝入扣的蛊惑,“你在这儿杵着,除了把自己急出内伤,有什么用?万一她们那边真玩脱了,出了什么事,你赶过去只能收拾残局,或者……看到些更精彩的场面。这店我熟得跟自己家一样,后厨小门出去,三条岔巷,哪条是闷罐死胡同,哪条七拐八绕能上大路,哪条天一黑连野猫都不去,我门儿清。阿彪他们那种人,拽人‘快活’,九成九是往后巷带,又黑又静,‘办事’方便。现在摸过去,运气好,还能赶上‘现场直播’的开头,或者……” 她眼波一闪,“在她们裤子被扒下来之前,当一回救美的英雄?”

最后那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无法再忍受被困在这充满颓靡气息的房间里,对着满地狼藉进行自我折磨的等待。

“你留在这儿,黎小晚,不许乱走!” 我对她下达命令。

“我也要跟你去!” 黎小晚几乎是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接口,一副早已料到我会屈服的模样,“我能帮上忙!这店的结构和巷子的迷宫样,只有我清楚!你一个人瞎闯,走错一条岔路,或者不小心弄出动静被他们提前发现,那才叫真的完蛋!”

黎小晚仰着那张妆花了一半、却因此更显妖异生动的娃娃脸,圆睁的眼里闪烁着光芒——那是混合了寻求刺激的冒险欲、唯恐天下不乱的恶趣味,以及某种我无法完全解读的执拗。

她说的确是实情,我对这片区域的地形两眼一抹黑。把她单独留下?她若趁机溜走,或是被黎东谌手下其他人撞见带走,后果同样无法承受。带上她?无疑是随身绑着一颗引信不明、随时可能炸开的手雷。

没有时间了。对筱月处境的忧虑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每多拖延一秒,都是难以忍受的凌迟。

“……你跟紧我,一步不许落下,不准发出任何声音。” 最终,我默许了她的跟随。

黎小晚娇笑出声,挽着我的臂膀,装模装样的说,“是,警察叔叔,我一定好好跟在你身边。”

我没功夫多费口舌,急忙朝着记忆中筱月离去时的走廊拐角处疾步走去。脚步放得又轻又急。

她对“旬之味”内部的犄角旮旯果然熟稔于心,没有走向灯火通明、人声隐约的前厅大门,而是垃着我拐进一条飘着鱼腥与食物腐败酸气的狭窄通廊。

两侧堆积着摞高的空酒箱和蔫掉的蔬菜筐,脚下湿滑,需得侧身才能通过。通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漆皮剥落的铁门,门轴锈蚀,黎小晚却用膝盖熟练地抵住门板某个位置,脚尖一勾一顶,门便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缝隙,她泥鳅般钻了出去,我紧随其后,铁门在身后落下时发出轻响。

空气散发着城市背阴面的气味,腐烂菜叶与隔夜馊水沤出的酸腐,劣质烟草烧尽后的焦臭,还有混着尘埃铁锈味。

我们置身于一条背街小巷,宽度仅容两三人错身,地面布满湿滑的苔藓和油污,散落着鼓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与残破的塑料椅架。

巷子向两端延伸到化不开的黑暗深处,只有极远处巷口一盏路灯,投来昏黄模糊的光,勉强勾出堆积杂物诡异的轮廓和墙面上大片大片街角涂鸦。

“这边。” 黎小晚扯了扯我的袖口,示意左侧一条更显逼仄、几乎被阴影完全吞噬的岔道。她的动作轻车熟路,透着对这里环境的了然于心。

我反手摸了摸后腰,筱月给我配的微声手枪的硬质轮廓像一剂强心针,让我狂跳的心脏稍定。

我们紧贴冰凉粗糙的砖墙,将身体最大限度地融进阴影,屏息向前挪动,捕捉着黑暗中的异动,远处主街隐约的车流声,近处老鼠在垃圾堆里穿梭的悉索,以及…夜风送来的模糊人声?

又绕过一处堆满朽烂木板和破筐的拐角,那声音清晰了些。是男人粗嘎的、带着醉意的调笑,夹杂着不堪入耳的脏话和下流词汇。

我的心猛地向下一坠,脚步不由自主加快,却又强迫自己将呼吸压得更轻。

黎小晚突然用力拉住我的手臂,她没说话,只是朝前方十几米外指了指。那里是两条岔巷交汇形成的一小片三角死地,堆着几个硕大无比、锈迹斑斑的墨绿色垃圾铁箱,箱体上糊着厚厚的、难以辨认的污渍。铁箱背后,有模糊的人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晃动、交错。

我们闪身躲在一副倾倒的、布满蛛网的旧木质货架后面,货架上耷拉着几片破烂的塑料布,堪堪遮住身形。

我慢慢地从货架边缘探出小半个头,望了过去。

看清那一幕的瞬间,时间仿佛被粗暴地按下了暂停键,暴怒和尖锐刺痛感涌上我的脑壳。

是她们,筱月,魏汝青。还有疤脸阿彪和青皮烂牙强。

阿彪背对着我们藏身的方向,将筱月半压在污迹斑驳的砖墙上,一条粗壮的手臂撑在筱月头侧的墙面,另一只手…正粗鲁地试图从筱月那件黑色连衣裙的V形领口探入,手指已经触到了边缘的布料。

筱月的脸微微侧向一边,避开了他喷吐着酒气的嘴,昏暗光线下,她脸上没有明显的表情,只有紧抿成一条直线的樱唇,无声隐忍着

而在几步之外的另一个墙角,烂牙强正将魏汝青牢牢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他一只手紧紧搂着魏汝青纤细的腰肢,几乎将她提离地面,另一只手则在她后背与腰臀间游移、揉捏。

他毛茸茸的脑袋凑得极近,嘴里不断吐出污言秽语,带着浓重烟臭的热气喷在魏汝青苍白的脸颊和颈侧。魏汝青双手徒劳地抵在他厚实的胸膛上,整个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头拼命向后仰,几乎折成一个脆弱的弧度,躲避着他的贴近。

正在这时!

就在阿彪的手指即将扯开筱月领口、侵入那片私密领域的那一刻!就在烂牙强咧开嘴,露出熏黄的牙齿,低头试图强行攫取魏汝青嘴唇的刹那!

旁边那堆覆盖着肮脏防水布、看似寻常废弃杂物的阴影里,一道高大魁梧得如同从黑暗中凝结出的铁塔般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暴起发难!

是我的父亲李兼强。

他没有呼喝,出手凌厉,第一个目标是背对我们的阿彪。我只看到一道模糊却充满爆炸性力量的残影,李兼强粗壮的手臂自下而上,如同一柄抡圆的铁锤,一记毫无花巧却沉重无比的摆拳轰在阿彪毫无防护的太阳穴与下颌连接处!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阿彪脸上淫邪的表情甚至还没来得及转换成惊愕,整个人就像被高速行驶的卡车侧面撞上,头颅猛地向一侧歪折,身体随之失去所有支撑,软泥般朝旁边轰然倾倒,撞在一个垃圾铁箱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暂无声息。

几乎是在同时,父亲的左脚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贴着湿滑的地面悄无声息地弹出,精准地勾住了烂牙强作为支撑的那只脚的脚踝,随即,脚腕猛地向上一撩、一别。

烂牙强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身前的魏汝青身上,下盘虚浮,骤然遭此重击,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惊骇的“呃啊!”,整个人便彻底失去平衡,像个笨重的麻袋,脸朝下朝着布满污水泥泞的地面狠狠拍去!

“噗通!”

沉重的倒地声夹杂着痛苦的呻吟。烂牙强被摔得七荤八素,一时竟无法爬起。

从暴起到两人倒地,整个过程快得不超过三秒。巷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只剩下垃圾铁箱被撞击后的嗡鸣余韵,和烂牙强在地上痛苦的抽气声。

父亲的动作没有丝毫迟滞,在烂牙强面门朝下、还未来得及挣扎或探手摸向腰间鼓囊之物的瞬间,他壮硕的身躯山峦般压下,右膝屈起“咚”一声,压在烂牙强背心正中的脊椎骨节上,把他牢牢钉在地上。

同时,他蒲扇般的大手已如铁钳般扣住烂牙强两只胡乱挥舞的手腕,以我前所未见的暴力效率,猛地向背后一提、一拧。

“咔嚓!”

一连串令人牙齿发冷的骨疼闷响,但父亲似乎还是留了手,没有折断烂牙强的手,但即使如此,烂牙强还是疼得惨嚎不止,无力反抗。

那个被一记重肘砸得七荤八素、瘫在垃圾箱旁的阿彪,正晃着仿佛灌满铅的脑袋,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他的手下意识地向后腰摸去——那里,衣物下凸起的形状,分明是武器的轮廓。

“当心!” 我的惊呼几乎要冲口而出,幸好在最后一刻被咽在喉咙里没有喊出来。

但筱月的反应也极为迅疾,她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她脚步迅捷如猎食的雌豹,一个干净利落的垫步侧身切入,左手五指如钩,扣死阿彪摸向武器的手腕命门,发力向外猛拧!同一时间,她右臂曲起,纤薄却充满爆发力的小臂与肘关节,化作一柄无情的铁凿,自下而上,以全身拧转发出的寸劲,击法在阿彪毫无防护的下颌骨上!

“呃——噗!”

阿彪的痛哼被砸碎在喉咙里,脑袋猛然后仰,口中喷出血沫,摸向武器的手被筱月死死锁住,动弹不得。

一旁的魏汝青也仿佛从最初的僵硬中回过神来。在烂牙强和阿彪被制服的瞬间,她眼神一凛,迅速矮身,动作敏捷得与之前判若两人,灵巧地从两人的身上各缴了一把弹簧刀回来。

从父亲李兼强暴起发难,到两个凶徒如同被拆解的玩具般瘫倒在地,彻底丧失战斗力,整个过程,恐怕真的只有短短几十秒。快得让人眼花,准得令人窒息,狠得叫人心悸。

我蜷缩在破败货架的阴影后,看得手心全是冰凉的冷汗。

这就是筱月与我的父亲李兼强联手对敌的真实模样,是老辣经验、精湛技艺与冷酷决断力的完美结合,与我之前在包厢里那笨拙无力、险些失控的表现是天壤之别的对比。

阿彪被筱月用膝盖死死顶住后心,反剪双手,脸颊被迫紧贴满是垃圾的地面。他似乎从下颌碎裂般的剧痛和脑震荡的眩晕中勉力找回了一丝神智,费力地扭过脖颈,浑浊充血的双眼,看向身后的袭击者。

巷口那盏苟延残喘的路灯,将昏黄模糊的光,吝啬地投在李兼强蹲下身、检查烂牙强状况的侧脸上。

那微秃的头顶,硬朗如岩石雕刻的颧骨与下颌线条,在微弱光线下勾勒出一个熟悉又令人敬畏的身影。

阿彪的瞳孔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脸上的横肉都因震惊和暴怒而扭曲,以变了调声音嘶喊着,“李……李兼强?!是……是你这条‘二五仔’?!你他妈不是跟着‘蛇鱿萨’混饭吃的吗?什么时候变成警察的走狗了?!”

李兼强继续检查着烂牙强的身体状况,没有回应阿彪,默不作声。

然而,筱月的反应,却比所有人的预料都要更快、更烈、更不留余地。

就在阿彪口中“警察的走狗”那几个肮脏字眼刚刚说出口时,原本半跪着压制阿彪的筱月,蓦然直起了身体,一步便跨到阿彪面前。昏光下,她扬起的右臂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狠狠掴了下去!

“啪——!”

一记饱含力道的响亮耳光炸阿彪脸上,回声撞在两侧墙壁。力道之猛,打得阿彪脑袋般甩向另一边,脸颊肿起高高的红色掌印,嘴角破裂,鲜血混着唾沫星子飞溅出来。

他被打得眼冒金星,剩下的所有咒骂和质问,全被这一巴掌硬生生扇回了喉咙里,只剩下“嗬嗬”的、带着血腥味的倒气声。

筱月轻轻喘息着,身姿挺拔如松,侧影冷冽如刃。一双眼眸沉静明澈,以执法者的绝对威严俯视着脚下如烂泥般的阿彪。

她没有说一个字,左手探入连衣裙腰间一个不起眼的暗褶,从中取出一根通体黝黑、泛着冷硬金属光泽警用短棍。她拇指在棍身卡榫上一按。

“噼里啪啦!”

刺目而躁动的电弧在短棍顶端的两极间跳跃,蓝白交织的刺目电光,嘶鸣爆响,将筱月紧绷如玉石的下颌线、冰冷如寒霜的眉眼,映照得纤毫毕现,也将阿彪对未知刑罚的恐惧照得一片惨白。

筱月手中那柄嘶嘶作响、吞吐着白蓝电光的金属短棍,尖端缓缓下移,几乎要抵上阿彪因恐惧而抽搐的鼻尖。

“把嘴闭上,用脑子说话。再让我听见一个脏字,我不介意让你全身的骨头,都记住这玩意儿是什么滋味。” 她略一停顿,电棍又逼近了毫厘,爆裂的电弧几乎要舔舐到阿彪红肿皮肤上渗出的细小血珠,“你们黎老大,难道没教过你们,落在警察手里,第一要务是保住舌头,而不是用它来找死?”

她的动作与措辞,还有近乎本能的维护姿态、那种斩钉截铁强势,共同编织成一个清晰无比的信号——我的父亲李兼强是她罩着的人。侮辱他,等于在打她的脸,在挑衅她背后所代表的执法权威。

这份维护,在我看来,早已超越了普通任务搭档或同事关系的边界,透着不容他人染指的保护欲。在这危机四伏、瞬息万变的行动现场,显得格外醒目,甚至…刺眼。

阿彪被电弧指着,半边脸颊火烧火燎地肿起,所有的狠话与咒骂都被冻结在喉咙里,只剩带着血沫子的粗重喘息。

筱月没再施舍给他多余的目光,迅速抬首,锐利如鹰隼的视线如同探照灯,疾速扫过周围,肮脏的垃圾堆、歪斜的破木架、远处巷口模糊的光晕、以及更深处吞噬一切的黑暗……她的目光轨迹精准而高效,最后,似乎在我们藏身的那片破木架阴影方向,短暂地停滞了或许只有一两秒,紧张得我以为她发现我和黎小晚了。幸好她很快便移开了视线。

我的父亲确认烂牙强没受什么重伤后,从自己后腰摸出几束结实的塑料扎带,三两下就将烂牙强脱臼的手腕在背后狠狠交叉捆死,打了死结,又以同样利落的手法处理了阿彪。

“里头,我备了间空的,‘料亭’最里间,墙厚,僻静,能用。” 料理完了之后,父亲李兼强直起身,拍了拍手掌的脏灰,带着他那种混不吝的江湖腔调说。

虽然我很讨厌父亲说话的这个调调,但在此情此景下,却奇异地散发出磐石般的可靠感——尽管这份“可靠”源自我的生父,这个认知让我胸腔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涩意。

筱月点了下头,李兼强便如同拎两只破麻袋,一手一个,揪住阿彪和烂牙强的后衣领,将他们拖向居酒屋那扇沉重的后铁门。筱月和魏汝青紧随其后,目光依旧警惕地梭巡着四周的阴暗角落。

他们要回去居酒屋了!我心脏猛地提到嗓子眼,下意识将身体更紧地缩向冰冷潮湿的砖墙。黎小晚的反应却比我更快,她扣住我的小臂,一边又拖着我走,一边用气声着急的说,“这边,快!别当电灯泡!”

她没有选择退回我们出来时那条堆满杂物的通廊,而是贴着后巷粗糙的墙壁,猫着腰,敏捷地向另一个方向潜行。那里有一扇嵌在墙里、几乎与污渍斑斑的墙面融为一体的窄小木门,虚掩着,门缝里渗出更深的黑暗。

黎小晚熟门熟路地用肩膀顶开门,里面是一条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室内通道,灰尘和腐朽木料的气味扑面而来,隐约还能看到堆迭的旧桌椅和清洁工具轮廓,显然是居酒屋的后勤通道或储物区域。

“跟上。” 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我在这迷宫般的黑暗中七拐八绕,灵巧地避开一扇门缝下透出光线的房间,最终摸到一条相对安静的走廊。

这里似乎是“旬之味”内部更深处VIP区域,灯光昏暗如同烛火,脚下是高级榻榻米铺毯,两侧排列着纸门紧闭的包间,比前厅那些窄小了,却透着一股暧昧氛围。

我们刚在走廊尽头的一个凹角先藏好,沉重的拖曳声和刻意放轻却依旧沉稳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我从沾满污渍的清洁车与墙壁之间那道狭窄缝隙,向外窥视。

只见李兼强拖着两个人,筱月如影随形,三人正朝我们这个方向走来。李兼强在一间位于走廊最深处、纸门上没有任何标识与门牌的包间前停下,用脚尖踢开纸门,随即双臂发力,将阿彪和烂牙强像丢垃圾一样,粗暴地掼了进去。躯体砸在榻榻米上,发出沉闷的“噗通”巨响。

筱月和魏汝青身形一闪,进入内屋,李兼强也紧随而入,纸门在他们身后悄无声息地合拢。

走廊重新被沉寂吞噬,只有极远处,经过层层墙壁过滤后的、居酒屋前厅的喧嚣,化作模糊不清的背景嗡鸣,更衬得此地的死寂。

“啧啧,你老爸真够劲。” 黎小晚凑在我耳边,用气声评价,温热的少女气息拂过我耳廓,“那一下肘击,还有掰手那动静,隔着这么远我都觉得骨头疼。为了护着你老婆,他可真是把老本都豁出去了,连道上混的脸面和‘兄弟’情分都不要了,当着面坐实自己是‘鬼’……他就不怕今晚的事漏出去,以后在黑白两道,都再没他能活的地方?”crazyhome2000.com

她的话语里混杂着对纯粹暴力的欣赏,以及对李兼强这种“豁出去”姿态的某种扭曲认同,最后那句话更是尖锐如锥。

我想反驳,想强调那是职责所在、是别无选择,可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李兼强方才展现出的充满草莽气息的老辣与狠厉,以及筱月对他不容置喙的维护,此刻都化作一根根细密冰冷的针,扎进我心里最不安的角落。

黎小晚没等我缓过神,她已像只嗅到腥味的野猫,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恶意的光芒,拉着我,踮着脚尖,鬼魅般溜到那间包间隔壁的门口。她对这里的布局熟悉得令人心惊,手指在门框上某处一勾,那扇纸门便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一道缝隙。里面漆黑一片,空无一人,她走了进去,我也只得硬着头皮跟上,反手将纸门虚掩,只留下一条几乎不可见的细缝。

黑暗中,黎小晚精准地摸到包间内侧的墙壁边。

借着门缝渗入的光线,我看到墙上挂着一幅尺寸颇大的浮世绘复制品,是葛饰北斋的《神奈川冲浪里》仿画,墨蓝色的浪涛在昏暗中翻腾,透着不祥的张力。

“我老爸的臭毛病,” 黎小晚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声音满是鄙夷,“他就好这调调。喜欢在这种见不得光的地方谈‘买卖’,也喜欢…偷窥。”

她说着,伸出手,在浮世绘厚重的木质画框边缘摸索着,指尖在某处看似随意的雕花上轻轻一按、一推。

“咔嗒。”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响动。

随即,那整幅画框,竟像一扇小窗般,被她向旁边平稳地滑开了少许。画框之后,原本应是墙壁的位置,赫然露出一个约莫孩童拳头大小、边缘打磨得相对光滑的圆形孔洞!孔洞的另一侧,明亮许多的光线泄漏过来,隐约可见人影晃动,甚至能听到压低的、模糊的对话声。

我后颈的汗毛瞬间倒竖!黎东谌竟然在自己掌控的场所,设置如此下作龌龊的偷窥孔?这简直……

“快来啊,警察叔叔,发什么呆?” 黎小晚已经急不可耐地将脸凑了上去,一只眼睛紧紧贴在孔洞上,朝着隔壁张望,同时用气声催促我,语调里充满了恶意的兴奋,“再磨蹭,开场白都讲完了。不想看看,你亲爱的老婆大人,和你英勇的老爸,是怎么‘珠联璧合’,招待我老爸手下这两位‘贵客’的?”

我僵在原地,脚底像生了根。偷窥是卑劣的,是突破底线的,尤其偷窥的对象是我的妻子和父亲,以及他们正在执行的、本该隐秘的警务任务。

然而,对筱月身处险境的残余担忧,对父亲与筱月之间那种难以解释、超越寻常的默契与信任的灼人好奇,以及心底某种被黎小晚话语不断撩拨、被刚才所见景象刺激得蠢蠢欲动的阴暗窥探欲,如同湿滑冰冷的毒藤,缠绕住我的四肢,扼住我的咽喉,最终拖着我的脚步,向前挪去。

我走到了那个孔洞前。黎小晚让开些许位置,示意我自己看。孔洞开凿的角度颇为刁钻,位于隔壁包间侧面墙壁的上方,视野带着俯冲的倾斜,但足以窥见大半个包间内的动静,我将视线投向那个边缘粗糙的偷窥孔。

第四十一章
透过窥孔的景象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清晰感,仿佛在看一场拙劣而残酷的舞台剧。

隔壁包间比我们藏身的这间略大,中央一张矮几,几个丝缎坐垫随意散落。阿彪和烂牙强被扔在我们这面墙根的榻榻米上,像两袋被弃置的货物。

烂牙强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坐着,被反绑在身后的手腕显然疼痛难忍,让他不住地扭动身体,脸上交织着痛苦与不肯服输的戾气,阿彪歪倒在一边,半边脸颊肿胀,嘴角血痂凝结。

筱月站在包间中央,与两名俘虏保持着几步之遥的安全距离。她已经收起警用电击棍,脸上残留着为了扮演“交际小姐”而涂抹的、此刻已有些晕染的浓艳妆容,在一盏明黄色纸花吊灯照射下,非但没有削减她半分气势,反而像一副冰冷的面具,将她眉眼间属于刑警的威压,衬托得愈发森然肃杀。

魏汝青守在靠近包间拉门的位置,背对门口,面朝室内,警惕着门外可能的风吹草动与室内的任何异动。

而我的父亲李兼强,此刻正蹲在烂牙强的面前,背对着我们偷窥的方向,我只能看到他宽阔如门板的后背,微微佝偻的肩颈线条,以及那颗在昏黄光线下反着微光的、略显稀疏的头顶。他正伸出一根手指戳在烂牙强的胸口,施加着压力。

“快说,黎东谌现在猫在哪个耗子洞里?” 筱月冷硬的开口讯问,“还有,你们现在的毒品藏匿货仓,交易接头点,都挪到哪儿去了?上线是谁?下线有几个?”

烂牙强费力地扭动脖颈,啐出一口混杂着血丝与唾沫的浓痰,落在他自己肮脏的裤腿上。

他歪着头,尽管受制于人,那股市井流氓滚刀肉般的跋扈气焰未曾减退,反而在绝境中透出光棍式的凶狠,“呸!臭条子,穿身皮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警察多个鸟?抓了老子两个,东哥手下兄弟成百上千!有本事你现在就弄死我,看看东哥回头会不会把你,还有你这姘头,” 他恶意满满的目光扫过筱月和李兼强,“…一个一个,全都剁碎了喂狗!”

“嘴还挺欠抽。” 李兼强冷笑一声,反手又是一记耳光重重掴在烂牙强脸上,巴掌声在狭小空间里炸开,“东哥?黎东谌现在自身难保,过街老鼠一样,你当他还是从前那个跺跺脚地皮都颤的黎老板?识相点,趁早撂了,少受点零碎苦头!”

烂牙强被打得脑袋猛地偏向一边,但他并未没露怯,倒是“嘿嘿”怪笑几声,满腹怨毒与嘲讽的说,“李兼强,你一个反骨仔,也配提东哥的名号?想当年你在东哥手底下讨食那会儿,跟条狗似的摇尾巴,忘了?现在抱上女刑警的大腿,就抖起来了?我告诉你,像你这种二五仔,在道上是什么下场,你他妈心里门儿清!等东哥腾出手,第一个扒皮抽筋点天灯的,就是你!”

李兼强蹲踞的背影,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尽管隔着一段距离和这偷窥的孔洞,我仿佛能“听”到他骤然屏住的呼吸,能“看”到他周身肌肉瞬间的紧绷。他没有立刻反驳,那沉默的几秒,在充满火药味的空气中被拉扯得异常漫长。

此时,瘫在一旁的阿彪也挣扎着,用肩膀抵着墙壁,歪歪斜斜地坐直了身体,甩了甩依旧昏沉的脑袋。当他的视线聚焦,看清眼前的局面,尤其是看清背对他蹲着的李兼强时,他嘶哑着嗓子,声音像破风箱般难听,每个字都浸满了恨意,“李兼强,我操你祖宗!吃里扒外的老杂碎!跟着‘蛇鱿萨’混的还敢调转头咬自己人?”

他啐出一口血沫,胸口因激动而剧烈起伏,“道上混的,最他妈恨的就是你这种反骨仔!你给老子等着,等老子出去,不……等东哥收到风,你,还有你全家老小,一个都别想跑!老子要你们……”

“全家”这两个字隔着墙壁扎进我的耳膜。父亲李兼强原本就僵硬的背影,似乎又向下沉了沉。

他缓缓站起来,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口出恶言的阿彪。我仍然看不到他的正脸,但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在极力压抑的怒意。

就在阿彪那怨毒诅咒的尾音尚未完全落下之际,筱月突前一步,身形巧妙地插入了李兼强与阿彪之间,阻断了阿彪那如毒箭般射向李兼强的视线。她平静地看着阿彪,暗蕴含杀意地说,“当众威胁执行公务的警务人员及其直系亲属,刑法里有专门的法条,量刑上会充分体现。”

她微微偏头,目光如手术刀般刮过阿彪因愤怒而扭曲的脸,“阿彪,看来你是打定主意,要把你知道的那点东西,都留到法庭上,当众交代了?也好,让法官和陪审团都听听你们黎老板的‘丰功伟绩’。”

“老子怕你个鸟!” 阿彪梗着青筋暴起的脖子,满脸横肉因激动而不住抖动,唾沫星子随着吼叫飞溅,“烂命一条,号子里又不是没蹲过!但有些话,老子今天不吐不快!”

他将头转向被筱月挡住大半的李兼强,尽管视线受阻,却仍拼尽全力拔高那破锣般的嗓子,嘶声喊着,“李兼强!你他妈给老子听清楚!今天你能帮着条子抓我们,明天条子就能用对付我们的法子,转头收拾你!你以为你屁股底下干净?你在‘铂宫’帮着蛇夫干过的那些脏事烂账,经得起翻吗?啊?”

“闭嘴!” 筱月的厉声喝断了阿彪的言语。

然而,父亲李兼强却抬起手,掌心向下,在她肩头轻轻一按——那是明确示意“稳住、让我来”的动作。肩头的力道让她停顿了半秒,但最终,她没有挥开那只手。

李兼强绕过筱月的身躯,在阿彪面前蹲下,将脸凑得极近,近到几乎能闻到彼此口中血腥与烟臭的混合气味。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毒蛇在枯叶上游走的窸窣,但透过偷窥孔与墙壁的阻隔,我依然捕捉到了一些断续的字眼,“…老子的路……轮得到你这杂碎指手画脚?……黎东谌的船……沉定了……识时务……”

他话还没说完,异变陡生!

原本背靠墙壁、看似因剧痛萎靡的烂牙强,眼里掠过亡命徒般的凶戾精光,他把将背后被塑料扎带死死束缚的手腕,强行拧转到一个反关节的自残角度,同时双脚如同弹簧般猛地蹬踏地面。

“砰!”

他整个人竟借着墙壁的反作用力和腰腿瞬间爆发的蛮力,朝着守在门口、背对拉门、注意力分散的魏汝青狠撞过去。

“汝青,背后!” 筱月反应极快,几乎在烂牙强势发力的同一秒就厉声预警,娇躯同时化作一道掠影,直扑门口。

然而烂牙强的肩膀结结实实撞在魏汝青毫无防备的后腰软肋上。

“呃!” 魏汝青猝遭重击,闷哼一声,娇躯向前踉跄扑出,烂牙强趁机用那只尚且能使上力气的胳膊,铁箍般从后面死死锁住了魏汝青纤细的脖颈,将她狠狠向后拖拽,同时赤红着眼睛,朝愣在一旁的李兼强嘶声狂吼,声音因激动和疼痛而完全变调,

“李兼强!你他妈还杵着等死呢?!真给这臭娘们当狗当出感情了?!拿下她!就现在!咱们一起冲出去,东哥绝不会忘了你的功劳,富贵险中求啊!”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原本瘫坐在地的阿彪见状,眼中爆发出绝处逢生的狂喜,也低吼着,不顾一切地挣扎扭动,从地上爬起来。

筱月扑至近前,一记迅如闪电的手刀带着破风声,狠辣地斩向烂牙强箍住魏汝青脖颈的小臂尺骨。

“啊!” 烂牙强手臂剧痛酸麻,力道不由自主地一松。魏汝青抓住机会曲起手肘,用尽全身力气向后猛击烂牙强肋下软肋,同时高跟鞋的细跟狠狠跺向他的脚背!

“噗!呃!”

烂牙强痛得面孔扭曲,三人瞬间在狭窄的门口扭打成一团,肢体碰撞,闷响与叫骂此起彼伏,撞翻了旁边的矮几,杯盘茶具稀里哗啦碎裂一地,瓷片茶水四溅。

筱月正要欺身而上,配合魏汝青彻底瓦解烂牙强的反抗,但她和我的眼角的余光却都瞥见了,旁边的李兼强,在烂牙强那声充满蛊惑与绝望的嘶吼之后,脸上竟浮现出踌躇不决的动摇神色!

他的目光快速在正与烂牙强缠斗的筱月、挣扎欲起的阿彪、以及被挟制却奋力反抗的魏汝青之间来回切换,呼吸明显急促了起来。

“李兼强,动手!” 筱月一边想扣住烂牙强挥舞的手臂,一边急声厉喝,声音因激烈的搏斗而带着喘息。

而这时,我的父亲眼中凶光一闪,拧腰转身——然而,他的目标,并非正在缠斗的筱月三人,直接一步抢到刚刚用手肘撑地、半坐起来的阿彪身边。

他出手如电,手握刀片朝着阿彪被反绑在身后的手腕——但不是攻击,而是割开……

那根勒进皮肉,捆得死紧的塑料扎带,竟被他用藏在指间的刀片挑断。

阿彪浑身一震,瞪圆了眼睛,张大嘴说,“强叔,你……?!”

但李兼强没有解释,也没有丝毫停顿。

但李兼强没有分毫停顿,更没有解释。就在筱月与魏汝青合力,以一套行云流水的擒拿技再次将垂死挣扎的烂牙强狠狠掼倒在榻榻米上、魏汝青的膝盖顶住其后心要害、两人都因这激烈搏斗而气息未匀、注意力不可避免地聚焦于身下犯人的那个瞬间——

他像一头黑熊,将先前所有伪装出的迟疑与挣扎尽数撕碎,猛扑向背对着他、正处于最无防备状态的筱月!筱月那属于顶尖刑警的敏锐直觉似乎捕捉到了身后空气异常的流动与沉重的风声,惊骇之下脖颈肌肉绷紧,想要拧身回看,但,太迟了。

李兼强粗壮如老树根的手臂,已从后方缠身,勒住了筱月纤细的脖颈,另一只手凶狠地扣死了她刚刚因制服动作而高举、此刻尚未及收回的手臂肘关节,将她整个人死死锁在怀中。

“筱月姐——!” 魏汝青的骇然失声惊呼,想要弹身而起,可她整个人的重量还压制在疯狂扭动的烂牙强身上,此刻抽身,无异于放虎归山。

而几乎就在李兼强动手的同时,那个刚刚被他亲手“释放”的阿彪,眼中凶光如同饿狼见血,他狂喜地嘶吼出声,合身撞向了正欲挣扎起身的魏汝青!巨大的冲击力将魏汝青连同她身下尚未完全制服的烂牙强,一齐撞翻在凌乱的榻榻米上。杯碟碎片飞溅,三人滚作一团,怒吼与闷哼混杂,场面瞬间失控!

弹指间局势天翻地覆,急转直下!

“李兼强!你疯了吗?!” 筱月奋力挣扎,手肘向后猛击李兼强肋部,脚跟狠踩其胫骨,身体如弓般反曲试图挣脱,但李兼强那历经风浪锤炼出的身躯如同铜浇铁铸,手臂纹丝不动,反而因她的反抗收得更紧,让她喘不过气来。

“对不住了……夏队。” 父亲喘着粗重的气息,带着烟臭的吐息就喷在筱月被迫后仰的耳廓,情绪复杂,但手上的力道没有半分松懈,“老子在泥潭里滚了大半辈子,不能真把回头路都他妈堵死了。这几个崽种…说得没错。当叛徒的…在哪儿都是条绝路。”

“你…这个……疯子!叛徒!” 筱月因缺氧而眼前发黑,声音从被挤压的喉管里艰难挤出,带着破碎的嘶声与滔天的怒火,“你敢背叛组织…你……”

“背叛?” 李兼强嗤笑一声,手臂肌肉贲张,筱月顿时连挣扎的力气都被剥夺。

他抬起头,朝那团正在榻榻米上激烈翻滚扭打的人影吼,“阿彪,大老爷们别说你干不过那女刑警,麻利点。烂牙强。你他妈别装死,给老子爬起来!”

阿彪此刻正凭借体重和蛮力,暂时将魏汝青压制在身下,闻言更是精神狂振,脸膛涨红,回应说,“强叔,我明白,这娘们跑不了!”

烂牙强也从短暂的眩晕和扭打中回过神来,他脸上糊着血和狞笑,与阿彪一起,如同两条嗅到血腥的鬣狗,一起缠住奋力反抗的魏汝青。

魏汝青虽训练有素,但在这种贴身肉搏、以二敌一、且对方完全不惜命的亡命反扑下,迅速落入下风,被两人合力死死按在榻榻米上,她拼死护住的弹簧刀也在撕扯中被击飞,当啷一声落在墙角。

“李兼强…你……会为今天事情……后悔的!” 筱月从被扼紧的咽喉深处,榨出最后一点气息决绝地说。

“后悔?” 李兼强勒着她,将她拖到包间中央,远离门口。他空出一只手,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副手铐,动作粗暴地将筱月双手反剪到背后,“咔嚓”铐上。

然后他才松开勒住她脖子的手臂,筱月顿时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发软。

“老子要是现在不反水,才会后悔!” 李兼强说着,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筱月刚刚因为咳嗽而泛红的脸颊上。

“啪!”

巴掌声响亮刺耳,筱月被打得头偏向一边,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印。她似乎被打懵了,愣了好一会,才缓缓回头看向李兼强。

“这一巴掌,” 父亲眼神有些躲闪,但语气凶狠,“是替烂牙强还你的!妈的,对老子的兄弟下手那么狠!”crazyhome2000.com

隔壁偷窥孔后,我的血液几乎要冲爆血管,看到筱月被打的瞬间,我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冲出去!李兼强,他竟然敢打筱月,这个老混蛋!叛徒!

“冷静点!警察叔叔!” 黎小晚死死抱住我的腰,她的力气大得超乎想象,同时在我耳边急促地低语,热气喷进我耳朵里,“别冲动!你看!看他们的手!你爸和你老婆!”

我被她抱住,挣扎不得,闻言强行定神,忍住眼眶的酸热和胸腔里沸腾的杀意,再次凑近偷窥孔。

包间内,筱月双手被反铐在背后,脸颊红肿,模样是从未有过的狼狈脆弱。她看向李兼强的眼神在那汹涌的怒火之下,在那屈辱的红痕之上,我捕捉到在她被掌掴后、眼神与李兼强短暂交错——那不是被打懵的茫然,不是绝望的哀戚,更像是…极其隐晦的确认?

父亲李兼强在扇完那记凶狠的耳光之后,看似凶神恶煞地瞪视着她,但他那只紧紧攥着筱月上臂的大手的拇指指腹,在筱月手臂内侧特定的位置,虚虚划写着什么。

那是……筱月和父亲的身体接触暗号?

我的心猛地一跳。

就在这时,那个叫烂牙的打手和的阿彪一起完全制服了魏汝青,用塑料扎带将她的双手反绑在背后。魏汝青奋力挣扎,怒视着李兼强,厉声叱骂,“李兼强,你这个猪狗不如的叛徒,人渣,败类,你敢动筱月姐试试!你们全都不得好死!”

父亲对魏汝青的怒骂恍若未闻,转向刚刚喘匀气、正用怨毒又带着几分审视目光盯着他的烂牙强,讨好地笑着。

他指了指被铐着双手、脸颊红肿的筱月,又指了指门口,说,“烂牙强,这两个,一个是刑警队长,一个是骨干,分量够足了吧?今晚这出,就算我李兼强给东哥递的投名状。人,你们带走,是杀是剐,是谈是放,全凭东哥发落。不过……”

他话音一顿,目光闪烁了一下,“东哥的千金,黎小晚,这会儿八成还在前面那间包房,跟那个小白脸警察在一块。那小子虽说身手稀松,可到底是穿警服的,身上保不齐有喷子。咱们得兵分两路。我去前面,想法子把小晚‘接’出来,顺便探探那警察的底。你们俩,先在这把人看牢了,等我回来。到时候,人货并交,一起送到东哥面前,这功劳,才算扎实稳当。你看怎么样?”

烂牙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目光在筱月因愤怒与屈辱而剧烈喘息起伏的傲挺胸脯,还有魏汝青被反绑双手后更显楚楚可怜、不堪一折的腰肢上来回爬梭,眼底泛起浑浊而淫邪的暗光。

他咧嘴露出那口被烟渍熏黄的烂牙,扯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恶笑,说,“分头行动?好啊,强叔。你去把老大的千金‘请’过来正好。不过嘛……”

他拖长了黏糊糊的尾音,踱步到李兼强面前,继续说,“强叔,光逮了人,还不够份量。老大的脾气你知道,最看重‘实在’东西。你得递个够分量的‘投名状’,让弟兄们……” 他扫了一眼满脸横肉的阿彪,“也让老大,把心放进肚子里。”

“什么意思?” 李兼强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声音发沉。

烂牙的笑容越发淫猥下流,他先是指了指被父亲李兼强死死控制、面色煞白的筱月,又回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接着,伸出左手,拇、食二指圈成一个环,右手食指猥琐地快速捅动了几下,做出一个不言自明的下作手势。

他说,“这臭娘们,刚才不是挺能耐的吗?抽我兄弟大耳刮子,拿电棍比划。强叔,你就当着我跟阿彪的面,把她给‘办’了。好好‘教教’她规矩。也让咱们哥俩开开眼,瞧瞧这平日里威风八面的警花队长,被干的时候,是怎么个哭爹喊娘的骚浪模样。”

说着,他另一只手伸进鼓鼓囊囊的裤袋,竟然掏出了一台小巧的、外壳闪着银灰色金属光的手持DV摄像机,款式是当下最新潮的进口货。

他熟练地打开电源,镜头盖滑开,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小小的取景屏亮起蓝光。

“我这儿家伙都备好了。把过程,从头到尾,清清楚楚录下来。有了这盘带子,强叔,” 他晃了晃手中的DV,屏幕的光映着他的烂脸,“你才算真正跟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是自己人。老大见了这份‘大礼’,也肯定龙颜大悦。怎么样,够便宜你了吧,强叔。”

“畜生!你们敢——!” 魏汝青闻言,如遭雷击,厉声怒叱,用尽全身力气挣扎扭动,但她被身后的阿彪狞笑着用膝盖更重地顶住脊椎,压在地面,无法骂下去,痛苦地闷哼着。

筱月娇躯一震,不敢置信地盯住烂牙强手中那台闪烁着蓝光的DV录影机,然后目光缓缓移向近在咫尺、控制着她的李兼强。先前强撑的愤怒与冰冷渐渐褪去,露出惊惧的脸色。

偷窥孔后的我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冲上头顶!他们要…他们竟然要我的父亲当他们的面和我的妻子筱月性爱不止…还要用那东西录下来?!

李兼强!这个披着人皮的畜生!我全身的肌肉发紧,一股摧毁一切的暴虐冲动直冲四肢百骸,只想不顾一切地撞碎这堵薄墙,哪怕赤手空拳,也要和畜生们拼了!

“别乱动了,警察叔叔,你会害死你的老婆跟你老爸的!求你了,再看一眼!”

黎小晚却再次从背后死死抱住我,她温软生香的身体藤蔓般将我缠住,声音又急又快,压得极低,带着与现场惨烈气氛格格不入的冷酷洞察力和一丝诡异的兴奋,“你快看你爸,看他的手!还有你老婆的眼睛,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被她拼死抱住,加之她话语中那不容置疑的笃定,我狂怒的挣扎出现了动摇。我赤红着眼,咬牙切齿地强迫自己再次将视线投向那个令我窒息的偷窥孔。

包间内,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

在烂牙提出那令人发指的要求、并亮出那台DV录影机后,父亲的面部肌肉不自然地抽搐了几下,他的眼神如同暴风雨中的海面,剧烈地翻腾变幻,然后他低下头,看向被自己控制在身前、双手反铐、脸色惨白如纸的筱月。

他忽然“哈哈”干笑了两声,钳制着筱月手臂的大手,猛然用力,在她被手铐硌出红印的小臂上又掐了一把,带着一股蛮横的力道,将她整个高挑柔韧的身体几乎要揉碎般地揽进自己怀里,对淫笑着等待答复的烂牙以夸张的语调大声说,

“操,就这么办!妈的,这臭娘们,上次在百乐门舞厅,就是她和另一个女条子给东哥下的套,害得东哥差点翻船,到现在还得东躲西藏,过得不痛快!今天正好,新账旧账一块算!老子就先替东哥,好好‘验验’这警花队长的‘成色’,看看是不是真那么‘经查’!”

话音未落,他一直扣在筱月胳膊上的手掌,沿着她紧绷的手臂线条下移,粗糙的指腹摸过她细腻的皮肤,滑过被冰冷手铐锁死的纤韧的腕骨,掠过她因呼吸急促而微微起伏的腰侧曲线,最后,在烂牙和阿彪淫邪的注视下,那只大手堂而皇之地一把狠狠按在了筱月被紧身裙勾勒出的、挺翘浑圆的左臀之上!

五指深深陷入柔软的织物与肌体,毫不留情地抓握、揉捏,薄薄的裙料在他掌下无助地变形、绷紧,清晰勾勒出臀肉被粗暴蹂躏的饱满形状和凹陷,布料摩擦发出细碎的窸窣声。

“嗯……拿开你的脏手,李兼强!” 筱月身体又一颤,疾言厉色的呵斥我的父亲。她的娇躯被李兼强手臂和魁梧体型禁锢在怀中,形成无处可逃的拥抱姿势。红晕迅速蔓延到耳根和脖颈,不知是愤怒的火焰还是羞耻的缘故。

“对,强叔!就这么弄她!” 阿彪在一旁看得眼珠子发亮,兴奋地搓着手,弯腰捡起烂牙刚才扔在榻榻米上的DV摄像机,熟练地开机,调整镜头角度,取景框的光映亮了他猥琐的脸。他将镜头稳稳对准了李兼强和他怀中无法挣脱的筱月,嘿嘿笑着说,“录下来,录下来!嘿嘿,这他娘可是好东西!回头也让东哥瞧瞧,这帮穿警服的娘们,扒了那身皮,底下是什么骚浪德行!”

烂牙见状淫心大炽,迈着醉醺醺的步子,走向被阿彪暂时松开、正试图蜷缩身体的魏汝青。

魏汝青双手被缚,短发散乱,原本整洁的衣物在刚才激烈的扭打中扯得更加凌乱,领口歪斜,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烂牙模仿着李兼强的动作,伸出手臂,一把将魏汝青强行搂进怀里,让她单薄的后背紧贴自己汗臭的胸膛。

他粗糙如砂纸的大手急不可耐地在她身上摸索、揉捏,从肩头滑到腰侧,嘴里喷酒气,含糊不清地咒骂着,“强叔说得在理,妈的,上次在百乐门,就是这两个臭娘们带着人搅局,害得东哥……操!”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带着几分炫耀和醉意,“不过东哥最近可没那么憋屈了,在‘老地方’待得舒坦着呢,上头也有人照应,吃香喝辣,逍遥快活!”

“老地方?” 李兼强一边继续用大手隔着那层薄薄的黑色裙料,粗暴地揉捏、抓握着筱月的柔弹臀肉,手指指尖拉开了裙底的边缘,朝着更深处、更隐秘的腿根沟壑边缘滑入,一边看似漫不经心地、带着几分江湖气的口吻接话,眼神锐利地闪了闪,“哪个老地方?东哥现在这么稳?不怕条子顺着味儿摸过去?”

烂牙此刻已被报复的快感和即将“享用”猎物的兴奋冲昏了头脑,警惕心降低。他一边用胡子拉碴、带着烟臭的下巴去蹭魏汝青细腻的颈侧皮肤,嗅着她身上那股干净清冽的气息,一边含糊地嘟囔,“怕个屌,东哥多精的人!‘碧海蓝天’别墅区的早他妈撤得一干二净了,连只耗子都没留。现在主要在……在‘枫林晚’别墅区那边,对,靠山那几栋,清静。还有…城西老轴承厂后头,那个废弃的纺织厂仓库,也弄了个临时落脚点,放点要紧东西。狡兔还三窟呢!条子想摸上门?哼,下辈子吧!东哥上头可是……”

他话说到一半猛地刹住,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后知后觉的惊惶,警惕地抬起眼,飞快地扫了一眼似乎正专注于“教训”筱月的李兼强,又瞥向眼神冰冷的筱月。

但筱月此刻的注意力,似乎完全被身体上那令人羞耻的侵犯所攫取。她的娇躯在父亲那只越来越放肆、越来越向裙底隐秘地带深入的粗糙大手的抚弄下,不受控制地微微战栗。

他粗糙的手指带着久历风月情场磨砺出的老辣,即使隔着裙底那层薄薄的底裤布料,也能精准地寻到她大腿根部最柔嫩敏感的肌理与神经簇,时轻时重地按压、刮搔、打着圈揉弄,拨动着筱月的心弦。

筱月的呼吸明显失去了平稳的节奏,变得短促而火热,脸颊上不正常的潮红一路蔓延到耳后与颈侧,被反铐在身后的双手攥成拳头。

她紧紧咬住下唇,竭力抑制着可能从喉间逸出的任何一丝声响,然而身体最诚实的生理反应出卖了她——她原本紧紧并拢着防卫外侮的双腿,竟无意识地微微摩擦,黑色裙摆下,隐约可见大腿内侧光滑的肌肤因极致的刺激与抗拒而绷紧。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羞辱与感官风暴中,隔壁偷窥孔后的我,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却凭借残存的理智和警校训练,捕捉到了一个极其隐晦的细节——筱月的头微微侧向李兼强颈窝的方向,她的眼眸短暂地向下瞥了一眼,同时,她那被铐在身后的、紧握成拳的右手,小拇指向她自己身体的斜后方,大致是包间内某个固定摆设或方位的角度示意了一下。

动作虽然微小,但其中的指向性,在如此近身缠斗、且父亲与我的妻子筱月曾有长期任务默契的前提下,几乎可以确定是一个信号:情报已确认,或目标已达成,可以收网动手了。

然而,父亲对筱月这拼尽全力发出的的讯号,却视若无睹。非但没有停下那令人作呕的侵犯动作,反而像是被这无声的催促激发了某种更黑暗的念头,变本加厉!

他那只在她裙底深处肆意作乱的大手,指节一曲,如同狡诈的毒蛇,强硬地、不容抗拒地挤进了筱月因生理反应而微微松软、却仍在意志驱使下紧闭着的大腿根最深处,死死抵住那层早已被抚弄得濡湿不堪、紧贴柔肤的底裤布料,摁揉在筱月下体私处最为敏感的那一点阴蒂肉芽上,然后,指腹带着一种研磨般的力道,狠狠向下一压,随即用力一旋!

“——嗯啊!”

一声短促的惊喘冲破了筱月咬紧的牙关。她的娇躯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瞬,剧烈一颤,膝盖发软,几乎要瘫倒,被父亲李兼强的臂膀强行揽住才没有滑落。

她眼中先掠过茫然的困惑与难以置信——李兼强在做什么?计划……计划不是从黎东谌的打手那里套出线索后就立刻动手控制局面吗?他为什么……

“呵,水都漫出来了。” 父亲带着烟草臭气的嘴唇紧贴上筱月烧红的耳廓,用气声嘶语,那声音低哑含糊,却因我和黎小晚全神贯注的偷听,勉强能捕捉到令人作呕的字节。

“夏队,你这副身子骨…可比你那张训人的嘴,识时务得多。” 他的手指当然不会因她的惊喘而收敛,指尖就着那已然变得湿热黏腻的小底裤布料施加压力,缓慢地画着圈,时而用指关节恶意地顶压,时而用整片掌心带着碾磨般的力度重重揉按。

小底裤布料摩擦着渐渐敏感起来的柔嫩屄屄嫩肤,每次按压揉弄带来的痛楚与刺激触感,让筱月被铐在身后的手腕因极致的抗拒而剧烈颤抖,大腿根内侧的肌肉连带着绷紧、又无力地松弛,周而复始,父亲也肯定感受到了她布料下肌理的细微抽搐与逐渐升高的温度。

筱月呼吸紊乱失序,抽气声与压抑的呜咽交织。她徒劳地扭动腰肢,想从身后那只大手的掌控下挣脱,但双手被冰冷的手铐禁锢在背后,身体最敏感脆弱的私密之处正遭受着父亲精准老辣的抚弄,仿佛全身的力气连同意志,都在那一波波令人羞耻的尖锐刺激中被寸寸抽离。

她带着呜咽喘音断断续续地怒斥父亲,“住手…李兼强…你这个混蛋……快停下来……”

“嘿嘿,烂牙兄弟的主意真他妈绝了!” 旁边的阿彪高高举着那台闪着蓝色指示灯的DV,镜头如同贪婪地眼睛,对准着两人交迭的身影,唾沫星子乱飞,“强叔,光隔着内裤耍有啥意思?来点真格的!让兄弟们开开眼,见识见识这位端着架子的警花队长,里头到底是个什么‘水灵’模样!录像带等着呢!”

烂牙那边更是早已按捺不住兽性。他粗鲁地一把扯开了魏汝青针织衫前襟,纽扣崩飞,露出底下被汗水微微浸湿的白色棉质背心,勒出贫乳的青涩轮廓。

魏汝青犹如陷入绝境的雌猫,拼死扭动身体,怒骂着,“畜生!你们这是在强暴刑警,是重罪!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坐穿?” 烂牙狞笑一声,低头在魏汝青裸露的精致锁骨上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渗血的青紫牙印,魏汝青疼得浑身一缩,倒抽一口冷气。

“老子玩过的婊子数不过来,假扮女警的骚货也上过几个,可货真价实的女刑警……” 他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变态的光,手已经粗暴地探进魏汝青的裙摆,摸索着那层薄弱的小底裤屏障,声音因兴奋而嘶哑,“……你还是头一个!你越骂,越像个贞洁烈女,老子干起来才越带劲!”

而此刻,父亲用粗糙的指腹更重、更缓慢地研磨着筱月湿热弹嫩的阴蒂肉芽,感受着布料下的收缩和战栗,同时将滚烫的嘴唇贴紧筱月那红得滴血的耳垂低语,“夏队,听见了吗?弟兄们等着看‘真货’呢。”

他的拇指恶意地加重按压,指尖甚至尝试着向更紧窒的小穴口嫩肌试探,隔着被筱月屄屄蜜水濡湿的布料顶弄,“你这身子,可比你审犯人时的嘴…软乎多了,也湿多了。你这儿,” 他手下又是一记狠戾的揉按,激起筱月大腿肌肉的痉挛和压抑的呜咽,“好像想让我继续‘审’下去呢吧,我没说错吧,夏队?”

他的话语与动作配合得天衣无缝,极尽羞辱之能事。一边用最下流的言辞和侵犯瓦解她的心理防线,一边却又在只有她能感知的极近处,用气声吐露着好似在享受这等侵犯性抚弄的话语。父亲的节奏时快时慢,时轻时重,完全掌控着她的身体反应,让她在极致的羞愤与无法抗拒的生理刺激中沉浮,眼神里的困惑、愤怒与绝望交织成一片破碎的冰湖,一时间竟然无法出言反驳他。

“不要——!放开筱月姐!李兼强你这个畜生!” 魏汝青发出泣血般的凄厉尖叫,用尽全身力气踢打、扭动,但双手被反绑,又被烂牙沉重的躯体死死压制,所有的反抗都像是砸在棉花上的拳头,只换来更粗暴的压制和狞笑。

偷窥孔后的我,眼球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视野一片猩红,筱月的屈辱与战栗,魏汝青绝望的悲鸣,还有父亲那只肮脏的手在筱月裙底动作的模糊光影,像把烧红的钝刀子,在我的神经上来回切割,几乎捅穿了我的理智。

我喉咙里不似人声的低吼,身体先于意识,如同弹簧般猛地绷直,便要不管不顾地冲进去,哪怕同归于尽!

“别动,警察叔叔!你这个没脑子的白痴!快给我看清楚!”

黎小晚却预判到我的冲动,在我发力的瞬间,用全身的重量和技巧,缠住我的腰腹,一条腿甚至刁钻地别进我的腿弯,整个人几乎挂坠在我背上。

她急促的低语着,“看他的手!你爸搂在你老婆后腰的那只手,手背青筋暴起对吧?可你仔细看他的食指和中指指节,在动,在敲,有节奏!一短,两长,再一短……看见了吗?!还有你老婆!筱月姐!你看她虽然浑身都在抖,好像要躲,可她被铐住的手腕在往哪个方向使劲?她的脚尖!她的左脚脚尖是不是下意识地朝着烂牙强的方向偏了半分?还有她的髋骨,看着是在往后缩,但实际上是不是顺着你爸揉捏的力道,在往左微微顶,正好让开了一个能让阿彪完全暴露在她视线死角的角度?!他们在演戏!演给那两个被色欲冲昏头的蠢货看的双簧!你现在像个炮仗一样炸出去,打乱他们的节奏,才是真的把你老婆和你爸,还有那个女警察,一起推进火坑里!!”

我被她的话钉在原地,分不清黎小晚究竟是言之有物还是在用谎话稳住我,好让我的妻子筱月再度被我的父亲“肏”了。

理智被愤怒烧灼得所剩无几,但我还是强迫自己贴上那个冰冷的偷窥孔。

视野之中,榻榻米包间内父亲已经将筱月半挟持、半拖拽地弄到了包间侧面那堵墙壁前。

他背对着我们这个方向,用自己壮硕如山的后背和宽阔的肩膀,几乎完全遮蔽了筱月的身影,只从他那刻意留出的、或许是为了让烂牙和阿彪“观赏”的缝隙里,泄露出令我心碎的画面——

筱月被迫面朝墙壁,双手被冰冷的手铐死死反剪在背后。那件原本勾勒出身形的黑色紧身连衣裙,下摆被李兼强粗暴地撩起,一直推搡堆迭到她因姿势而凹陷的、纤细柔韧的腰肢处,在腰际皱成一团混乱的黑云。

裙摆之下,毫无遮蔽地暴露出她一双因长期严苛训练而肌肉线条流畅、此刻却因极度紧张与羞耻而绷紧到极致的象牙白长腿。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大腿根部——那里,原本应存在的遮蔽早已不复完整,只剩下几缕被暴力撕扯开的、破碎的黑色蕾丝底裤残片,如同凋零的花瓣,凄惨地挂在腿根,要掉不掉,露出其下淡粉色屄屄的柔嫩肌肤。

筱月的侧脸被迫紧贴在的墙面上,凌乱的秀发披散着,娇躯每次颤动都带动着那破碎的黑色小底裤蕾丝残片微微晃动。但是,黎小晚那如同恶魔低语般的提醒,照进了我被怒火蒙蔽的双眼——

她的双腿,那双看起来无力承受、被迫分开支撑体重的长腿,其站姿并非全然被动。

脚尖确实微微踮起,而是……蓄势待发的、便于瞬间蹬地发力的姿态?腰肢虽然被李兼强那只大手死死按在墙上,但那凹陷的弧度,那骨盆微微前送的倾斜角度……仔细看去,竟像是在利用墙壁和他手掌的按压,形成一个稳固的、可以瞬间爆发出腰部力量的支点架构?

而父亲那只按在她后腰下方的大手,它看似粗暴地、充满掌控欲地贴服在那里,五指张开,然而,在他手掌的阴影覆盖下,在筱月因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腰窝附近,他食指和中指的指尖,正以一种极其细微、却异常稳定清晰的节奏,一下,又一下,极其轻微地叩击、点按着筱月脊椎末端的某个骨节位置。那节奏并非胡乱敲打,短、长、停顿、连续两下快击……分明像是某种摩尔斯电码般的、事先约定的隐秘信号,看似在安抚筱月的模样。

可是,父亲不是已经从烂牙强嘴里把黎东谌可能藏匿窝点套出来了吗?究竟是有什么样子的理由,非要让筱月挨我父亲李兼强的“肏”?

就在这时,父亲空着的另一只手,开始解自己的皮带,金属扣撞击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包间里格外刺耳。他嘴里还说着污言秽语,“阿彪,拍清楚点,让东哥看看,这女刑警是怎么被老子‘审查’的!”

“强哥放心,镜头稳得一比!保证给你拍得清清楚楚!” 阿彪兴奋得声音都在发颤,他半跪着调整DV的角度,取景框里那被迫撅起、只挂着几缕凄惨蕾丝残骸的雪白屁股,被昏黄灯光与镜头冷光同时笼罩,每一丝颤抖都被无情放大。

筱月似乎感知到了身后那冰冷镜头的聚焦,以及即将降临的暴行。脑袋拼命地左右摇动,发丝在空中甩动,维持着女刑警队长的仅存的自尊说,“不…李兼强,你不可以这样…这是强奸警务人员…是重罪,你会毁了你自己的……毁了我们所有人……”

“哈,重罪?” 李兼强已经从裤链的撕裂声中扯开了自己的束缚,打着哈哈说,“老子这辈子,干的就是刀口舔血、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买卖!少他妈跟老子扯这些没用的!”

话音未落的刹那,他腰胯猛地向前一送,蓄满力量的躯体如同绷紧的弓弦释放,悍然贴近筱月毫无遮蔽的后腰与臀部。

我甚至能隔着偷窥孔,看到他后腰处肌肉贲张隆起,裤腰滑下露出的半截古铜色脊背绷出凌厉的线条,完全不像是已经五十多岁的男人。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的腰身,突然被一只温热、甚至带着些许汗湿粘腻的小手毫无征兆地覆盖。

那只手如同滑溜的泥鳅,灵巧无声地钻进了我早已被冷汗浸湿的衬衫下摆,指尖贴着紧绷的腹肌,竟一路向下,越过裤腰的阻隔,径直探入,一把握住了我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眼前这禁忌、残酷、却又充满诡异刺激感的画面冲击,而不受控制地再次勃起、坚硬如铁的阴茎

是黎小晚。

她不知何时已悄然松开了挂在我腰间的束缚,转而变成面对面的姿态,贴靠在我身上。

在这狭窄的、充斥着霉味与罪恶窥视欲的黑暗空间里,她仰起那张尚存稚气的脸庞,凑得极近。黑暗中,那双圆溜溜的杏眼里闪烁着孩童的恶作剧式兴奋,嘴角得意地向上勾起。

“我就说嘛……” 她的声音压得又轻又媚,带着湿热的气息,丝丝缕缕钻进我嗡嗡作响的耳朵深处,“警察叔叔,你骨子里,就好这口,对不对?喜欢看着自己的老婆,被自己的亲爹……”

她故意在这里停顿,舌尖似乎舔了一下上颚,然后才用气声,将那恶毒的字清晰地送进我耳蜗,“……操。”

那个“操”字刺穿了我的耳膜,直抵脑海深处最不堪的角落。

与此同时,她那只探入我裤中、已经隔着一层薄棉内裤握住我昂扬性器的小手,带着明确挑逗意味撸动着,指尖还调皮地刮蹭着我阴茎龟头上的棱沟。

“我没有……你胡说什么!” 我像是被烫到一样,想推开她,但黎小晚却竖了根手指在嘴唇上比出“嘘”的手势,无声示意我别闹出大动静来让隔壁的人发现我们正在偷窥。

更可耻的是,我的身体以最丑陋的方式背叛了我——在她柔软小手掌心地撸动下,象征着欲望的阴茎在她掌心清晰地搏动、胀大了一圈,变得愈发坚挺。

被揭穿的狼狈感和隔壁筱月正被我的父亲侵犯的残酷画面,几乎撕裂了我的身心。

“死鸭子嘴硬。” 黎小晚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极轻的嗤笑,那只在我裤裆里作乱的小手灵活地摸索到我皮带的金属搭扣,稍一用力,“咔哒”一声轻响,我的阴茎被她从裤裆里掏了出来,昂立在她的手心里。在黑暗安静的榻榻米包间里,这清晰得像一记耳光,响亮地扇在我摇摇欲坠的尊严和理智上。

“你看它,可比你这张道貌岸然的小白脸诚实一万倍。硬成这样,憋坏了吧?”

她另一只手臂也如水蛇般缠了上来,攀住我的肩膀,将自己那具柔软而丰满、带着少女特有温热弹性的小巧娇躯,毫无保留地嵌进我僵硬的怀抱里。

她仰起巴掌小脸,眼睛亮闪闪的,带着糖果甜腻气息的嘴唇贴上了我的嘴角,说,“我懂,警察叔叔,你心里肯定跟刀绞一样。亲眼看着自己明媒正娶的老婆,被别的男人……不,是被你自己的亲爹,用那种方式按在墙上……天底下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这个?”

她说着,声音忽然放得又软又黏,像融化的太妃糖,“但我黎小晚可不是那些没心没肺、只会看热闹的蠢货。我心疼我‘男朋友’啊。” 最后三个字,她咬得又慢又重,“来嘛,别光顾着用眼睛看,把自己气出内伤。多不值当啊…让我来,‘好好’补偿你,把你在老婆那儿受的憋屈,在我身上,全都找补回来,好不好?嗯?”

她一边说着,一边转过来她的身体,就像筱月背对着父亲那样,她也背对着我,充满少女弹性的圆润臀部竟挑衅地向后撅起,以她那道臀沟夹磨着我坚硬如烙铁的昂扬阴茎茎身。

那触感,透过两层织物也是那样明了而温暖,她臀沟两侧的软肉弹性上佳,每次上下挤压和夹磨,都让我的阴茎多了一分亢奋与勃硬,让我所有的狡辩都无从说出口。crazyhome2000.com

她小巧娇躯那股果味裹挟着少女运动后的微咸奶香,更深处还残留着一丝之前激烈口交后残留的腥膻精液气味,这些种气息交融、发酵后,变成极具堕落诱惑力的复合味道,无孔不入地冲击着我的嗅觉,顺着呼吸直冲脑壳,让我的理智只需再轻轻一推,便会倒塌。

“不行,你快放开…黎小晚…” 我双手本能地想要推开她,手心却不知为何,落在了她只穿着细吊带衫的腰侧。

我的理智在脑海内用最恶毒的语言骂着自己的无耻与卑劣,筱月正在隔壁承受着我父亲的侵犯,而我却在这里,对这个恶魔般的未成年不良少女有了反应!

可我的身体像一匹脱缰的野马,被眼前偷窥孔中那残酷暴戾的画面、被黎小晚大胆地挑逗撩拨、以及心底那团被嫉妒、无力、愤怒和见不得光的黑暗欲望所共同点燃了邪火,吞噬了理智。

黎小晚也看得出我的口是心非,她分出一只小手扯住我的衣领,把我的脸扯到她的小脸蛋近前,近到她的带着微咸的奶香味呼吸喷在我的脸上。

“唔!”

我吻上了她那两片不断吐出恶毒与诱惑的话语的唇瓣——不,那不能称之为吻,是啃咬,带着我满腔无处倾泻的无能狂怒。

“嗯……” 黎小晚主动开启了齿关,带着清酒甜香的少女丁香小舌,热情肆意与我的舌头纠缠在一起,舔舐过我上颚,又刻意模仿着某种下流的节奏搅动着。

“哈啊……警察叔叔,” 她在换气的间隙,温热的唇舌稍稍分离,又立刻黏上来,断断续续的气音混着湿吻的声响,直接钻进我的耳朵,“你吻技,比你查案的时候粗暴多了,不过,我喜欢……”

她说着,牙齿反咬了一下我的下唇,然后再次深深吻住,在吮舔中交换彼此的氧气与口水。

“你闭嘴……” 我含糊喝止她,更重地回吻,手掌沿着她的腰线向上滑动,她的小巧娇躯像没有骨头一样贴着我,每一处曲线都严丝合缝,只隔着一层蕾丝文胸的柔软乳房我的一只手掌都没能完全包住。

“嘿嘿,抓一下我的奶奶嘛,警察叔叔…” 她在亲吻的间隙喘息,声音带着勾人的颤音,“看看是你老婆的手感好,还我的更不赖?”

我猛地收紧手臂,使劲抓握她发育良好巨乳,唇舌之间的交缠变得混乱而充满攻击性,牙齿磕碰,津液交换,分不清是谁在掠夺谁。黑暗中,粗重交错的喘息、唇舌吮吸纠缠的口水唾液声,以及身体紧密摩擦布料发出的窸窣声,混合着隔壁隐约传来的、令我心碎的筱月的呜咽与挣扎闷响,构成一首堕落的协奏乐。

这时,隔壁包间里,传来了李兼强低沉、沙哑,却又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的话语,透过偷窥孔,清晰地传了过来:

就在这时,隔壁包间传来了父亲那表演般的亢奋与狠戾的声音,“烂牙说得没错,阿彪,给老子对准了,拍清楚!今天晚上,老子就替东哥,好好验验这块‘金字招牌’的警花队长,到底是不是镶了金!”

话音落下的瞬间,是筱月短促到几乎被掐断地抗拒抽气声,紧接着,是肉体与墙面沉闷而用力的撞击声,“砰”的一声闷响,墙皮似乎都簌簌落下几粒灰尘。

我心急如焚,停下了与黎小晚之间诡异而湿热的纠缠湿吻,眼睛死死钉回那偷窥孔。

孔洞之后的隔壁榻榻米包间里,筱月被父亲以绝对的力量和羞辱性的姿态,死死抵压,那件黑色紧身连衣裙的下摆被彻底撩起,胡乱堆迭在她凹陷的腰肢处,衣裙之下,再无任何遮蔽,光滑如缎、因常年训练而肌理分明的白皙背脊完全裸露,脊椎的凹陷形成一道脆弱而美丽的沟壑,延伸至那紧窄得惊人的腰窝,再往下……是那两瓣被迫高高撅起翘尖雪臀,臀壑之间的粉嫩潮润的屄屄被包间的纸花吊灯与DV补光照得一清二楚,两瓣被父亲粗糙手指抚弄得充血的小阴唇掩映着花穴入口处的嫩肌,之前那点破碎的黑色蕾丝底裤已不知被扯落丢弃在哪个角落。

父亲的长裤褪到了膝盖弯处,两条大腿腿毛浓密,而在他小腹下方,双腿之间

那东西。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即使光线有些昏昧,那狰狞的巨物依然带着压倒性的视觉冲击力,蛮横地闯入我和黎小晚的视野。

它粗壮、骇人,呈现出不自然的、血脉贲张的深紫红色,如同一条苏醒的巨蟒,青黑色的筋络老树盘根盘般交缠其上,随着主人的粗重呼吸和兴奋而微微搏动、胀大。

顶端的伞状龟头硕大如鹅卵,马眼微微吐露着粘液,泛着粘稠的生理性光泽,一副急不可待地要开始它的暴行。

它就那样嚣张地上翘着,直指被迫敞开的屄屄,成为这黑暗包间里最醒目、也最丑陋的焦点。

“强哥!牛逼炸了!” 阿彪激动得声音劈了叉,双手稳着DV,嘴里不干不净地念叨,“这…这他妈是真家伙,这女条子…今儿算是开了大荤了!嘿嘿嘿……”

父亲一双大手握住筱月不盈一握的腰肢两侧,将她颤抖的躯体固定在墙壁与自己之间,稍稍摆弄成无从反抗、便于他的巨物长驱直入的姿势。

他腰胯微沉,略作调整,那早已蓄势待发、紫胀狰狞的凶物,便携着滚烫的体温和令人胆寒的触感,抵在了筱月因紧张与先前亵玩而可怜翕张、洇开一片湿亮蜜水痕迹的娇弱穴口嫩肌边缘。

“夏队,” 父亲的说话声是玩弄猎物般的戏谑腔调,“别绷这么紧…否则,待会遭罪的可是你自己。刚才那会儿,不是挺能装的么?底下都湿成这样了,还跟老子这儿装什么烈女?”

筱月两侧背肌如同蝴蝶振翅般微微贲起,她将脸颊埋进自己曲起的手臂里,我看不见她的五官,只能看到她凌乱的长发下,肩胛骨如同受惊蝴蝶般颤动,以及她脖颈侧面,几条淡青色的血管因屈辱和用力而凸显。

父亲见状,更加兴奋,扶着他巨物的大龟头上下蹭刮着筱月的屄屄的穴口嫩肌与小阴唇,刚刚已被父亲手指抚弄得情动的屄屄被稍稍用力蹭了几下之后渗出更多湿腻的蜜水,把父亲巨物的大龟头也弄湿了,让他的大龟头浅浅嵌入了筱月的小穴口。

筱月凭借意志力,硬生生将冲喉而出的任何声响都堵回去。然而,那具被被迫撅臀的娇躯,却泄露了远比语言更复杂的真相——仅仅被父亲大龟头蹭刮之下,便无法完全抑制地细密颤抖,如同静电流过,从她被按压的腰肢,传递到绷直的大腿,再到微微痉挛的脚踝,父亲深知如何撩拨和挑起女体地本能反应。

尽管筱月的意志在嘶吼抗拒,但最原始、最不受理智管辖的神经末梢与生理机能,早已在持续的高强度刺激下,产生了背叛她自己意志的、湿润而羞耻的反应。

“我操……这水真多……” 阿彪调整了一下DV的焦距,让特写镜头锁住那一片狼藉的湿痕,嘴里啧啧的感叹,“强叔,你这活儿真绝了,这女警花表面装得挺正经,底下可真他妈够骚的!”

“闭嘴…畜生…” 筱月带着颤抖尾音的叱骂,尽管声音不大,却执拗地带着精英刑警淬炼过的硬气。

“这就扛不住了?” 父亲低笑着说。他没有急于长驱直入,反而腰胯微微向后撤开寸许,用自己怒张勃发、恶陋骇人的大龟头,沿着筱月湿泞滑腻、不受控制地微微开合翕动的娇弱穴口嫩肌边缘,以折磨筱月身心的缓慢速度,贴着那最娇嫩敏感的软肉,一圈、又一圈地,研磨、碾压、打转。

那老练地动作极富耐心与技巧,大龟头每次转动都精准地蹭刮、按压过筱月下体最为充血敏感的娇弱嫩肌,不紧不慢地,将挑逗与耍弄发挥到极致。

十几圈大龟头地逗耍小穴口地动作下来,筱月渐渐抵挡不住了,她的身体会在大龟头揉压刮蹭地时候,无法遏制地颤动着回应它,喉咙里溢出被强行打碎地抽气声。

“看,自己瞧瞧,” 父亲李兼强嘿然笑着说,他恶劣地微微后撤腰身,让阿彪手中的DV录影机镜头能更完整地捕捉到他昂然挺立的紫胀大龟头,以及那上面沾满的、在昏黄光线下折射出淫靡晶莹光泽的粘稠蜜水——那全是来自筱月身体的证据,无法抵赖。

“这刑警女队长嘴上恨不得咬死老子,底下这张小嘴倒是诚实地很,水流个没完。你们这些穿警服的,是不是都这么口是心非?嗯?夏、队、长?”

“混…混蛋……” 筱月的声音从臂弯里挤出来,带着鼻音和水汽,“李兼强…你这叛徒…我不会放过…” 她的话语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颤抖打断,她倒吸了一口冷气,仿佛溺水的人。

“叛徒?” 李兼强嗤笑,腰身特意往前顶,碾着她下体小屄滑腻湿泞的嫩肌,弄得筱月没法骂完她想骂的话,“你现在这样子,离升天也不远了吧,嗯?是不是很爽?骂啊,接着骂,你骂得越凶,老子越有劲,你这儿也流得越欢……”

“呜……闭嘴,你闭嘴!” 筱月崩溃般地摇头,长发甩动,她想摆脱耳边恶魔的低语和身后臀缝里令人绝望的大龟头触感。

“这不是我…这不是…啊!” 一声短促的惊喘,源于她身体又被恶意地重重蹭压。

“不是你?” 父亲嘲笑着,“那这水是谁流的?这骚劲儿是谁发的?嗯,告诉镜头啊,告诉东哥啊,告诉所有人,咱们英明神武的夏队长,是怎么被一个她瞧不上的老混混,弄得流水求饶的。”

“我没有…没有求饶……” 筱月强撑着自己的身为刑警队长的尊严反驳着说,“你这是…刑讯逼供……是侮辱警务人员……你会下地狱的……”

“地狱?老子现在就在天堂!” 父亲动作加多了一分蛮力,“看看,屄屄又缩紧了…这么舍不得老子的鸡巴吗?嘴上说着不要,里面吸得倒紧!你们女警察,是不是都这么会装?”

“汝青…别看…别听…” 筱月忽然嘶声喊,声音满是对同伴的愧疚,“闭上眼睛…别听……都是假的…他在故意……呃啊!”

话语再次被大龟头碾磨成破碎的音节。

她的娇躯在羞耻与被强行撩拨起的陌生生理漩涡中疯狂拉扯。

她的下体屄屄被灼热硬物的恶劣亵玩下,可耻地变得越发泥泞柔软,渗出更多滑腻的爱液蜜水,甚至顺着颤抖的大腿内侧,在昏暗光线下淌出几道湿痕。

父亲狰狞的巨物已被她的蜜水浸润得油滑发亮,大龟头更是糊满了晶莹发黏的爱液,随着他每次研磨挤压,发出令她无地自容的细微水声。这一切,都被阿彪手机那台DV记录下来了。

“啧啧啧,强哥,你这手段……看得老子硬的不行!” 阿彪呼吸浊重如牛喘,“快点儿吧强,兄弟我这火都快憋炸了!”

“慌什么?” 父亲李兼强似乎极为享受缓慢施加痛苦与掌控的过程。他腰胯浅浅地用力向前一顶,那骇人的硕大龟头并未完全侵入,只是以强横无比的姿态挤开湿滑泥泂、无助翕张地小穴入口边缘娇嫩肌肤,撑开一道水光淋漓的缝隙,然后堪堪停住。

父亲身下的筱月胴体在他大龟头抵入地瞬间,穴内温热湿泞的媚肉剧烈地收缩绞紧着入侵者,仿佛在徒劳地抗拒着即将到来的命运。

“嘿嘿,瞧瞧,夏队,你下面这张小嘴儿还挺会咬人的。是多久没开过荤了,嗯?” 他说话的气息喷在她颈后的肌肤,“你家那个中看不中用的软蛋老公,怕是根本伺候不了你吧,是不是?”

这句话听在我的耳朵里,扎进我的心脏最深处。父亲…他竟敢…在这种时候,以这种方式,将我的名字、将我作为丈夫的尊严,如同最肮脏的抹布般拎出来,在筱月面前如此践踏?!

“你…闭嘴……!” 筱月的声音变了调,夹杂了一丝被猝不及防戳中隐秘痛处的慌乱与惊痛。她将脸庞从臂弯中抬起一点,斥骂父亲说,“不准你提他…你不配……”

“哦?提都不能提?” 父亲似乎从她异常地反应中获得了某种病态的心理快感,恶陋的大龟头借着蜜水爱液湿滑助力,再向着穴内顶进了一两厘米,更加不容抗拒的撑开感与侵入的威胁,让筱月猝然倒抽一口冷气,呼吸乱套,“你…李兼强…你别插进来…”

“看来老子还真没说错。没事儿,夏队,” 他一字一顿地低语,“今天……老子就发发善心,让你好好尝尝,什么才是真爷们儿的滋味。”

“你这个…畜生…人渣…你永远都不可能比得我的爱人…”

筱月的说话声音浸透了恨意。

可她那具被压制在墙上的胴体,却因父亲直指她生理弱点的言语,以及腰后巨物持续不断、恶意满满地挑逗谑玩,反而绷紧到了快要不行的临界点。

“啧啧啧,看看,强哥,你这嘴可真够损的,瞧把我们夏队给‘说’得……” 阿彪双手稳稳地举着那台DV,镜头如同最贪婪的舌头,舔舐过筱月被迫展示的每一寸颤抖的细腻肌肤,啧啧有声的说,“…把她‘损’得跟风里的小白花儿似的。不过话说回来,强哥,”

他目光下移,落在李兼强已然蓄势待发的骇人部位,咽了口唾沫,语气里混合着粗俗的惊叹与下作的期待,“你这…本钱也太他娘吓人了,跟驴似的,我瞅着都心里发毛。这女条子细皮嫩肉的,能兜得住吗?可别真给捅坏了……兄弟们还指着她能多‘招待’几轮呢!”

“吃不消?” 李兼强低哑地闷笑一声,说,“由得她选么?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今天也得给老子生吞下去!”

话音砸地的瞬间,他腰胯蓄力前挺,那截大龟头裹挟着湿滑黏腻的爱液,缓慢却带着绝对压制性的力道,更深入、更不容抗拒地朝那紧致湿热的幽秘穴口嫩肌挤压、楔入。

即便经过了之前的亵玩挑逗之后大量分泌的爱液蜜水地生理性滑腻助力,父亲过分粗壮硕大的巨物,对于被迫完全敞开的筱月而言,依然是近乎撕裂的野蛮侵入和恐怖撑胀。

筱月的穴内嫩肉被一寸、一寸地强行拓开,碾平所有的肉褶,撑开每一丝试图闭合的抵抗。那感觉不像进入,更像是一柄形状可怖的纺锤,沉重地插入她的下体屄屄,每一寸的推进都伴随着肌理被强行扩开的抵抗与变形,不仅要占据她,还要留下不可磨灭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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