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野风流之改嫁 4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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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风流之改嫁
作者:猫九
字数:23387

第四十二章:杀疯了的老张

老张从陈桂芝家出来的时候,两条腿还在微微发软,不是累的,是舒坦的。他这辈子头一回尝到这种舒坦——不是跟自己家里那个头发花白的黄脸婆,是跟全村最白最俊的媳妇。陈桂芝那身子,白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奶子又大又软,腰细得他两只手就能掐过来,那对奶子晃得他眼都花了。王德贵没吹牛,这娘们确实带劲。可惜最后还是不肯让他射在里面,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下回就由不得她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赵大柱家的院门,嘴角往上翘了翘,把烟叼在嘴里,拄着膝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沿着村道往自家方向走。步子迈得比平时大,脊背也比平时挺得直。

推开自家院门的时候,他还在回味刚才在赵家炕上那半个多钟头。然后他抬起头,看见李大花正蹲在井台边上洗土豆,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罩衫,袖口磨破了边,头发花白了一半,在脑后胡乱挽了个髻,碎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脸上全是褶子。老张站在院门口看了她几秒钟,又回头往赵大柱家的方向看了一眼——同样是女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不过转念一想,他又不气了。他现在是代理村长,有权了。有权就有女人。陈桂芝已经到手了,那白花花的身子,那压抑着的闷哼,那最后推开他时发颤的手指——光是回想一下,他就觉得裤裆里又紧了。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痛快过。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碾灭了,长长地吐了一口烟。既然陈桂芝已经就范了,接下来该去看看张月秋了。村西头那个寡妇,王德贵跟他吹过不止一次,说张月秋在床上浪得跟发情的母猫似的,就是生过孩子后腰粗了些,不如陈桂芝带劲。可老张不在乎——腰粗就腰粗,有肉才好,搂着不硌手。他明天就去她家转转,就说是村委会走访困难户。寡妇带个孩子,最好拿捏了。

赵大柱赶着马车回到村口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逢集的生意不错,两扇猪肉全卖完了,他兜里揣着一卷票子,粗纱布叠得整整齐齐搁在空案板上。他把马车拴在槐树上,拄着竹竿推开院门,廊灯亮着,堂屋的灯也亮着,灶房里飘出小米粥的香味。

陈桂芝坐在堂屋的方桌旁边,手里拿着宝珍的小围兜,一针一线地缝着。宝珍在小竹车里睡着了,小拳头举在耳朵旁边。赵大柱把竹竿靠在门框上,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来,伸手去握她的手,发现她的手是凉的,指尖在微微发抖。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那个笑跟他每天回家时看到的笑不一样——嘴角是往上翘的,但眼睛里没有笑,亮晶晶的,像是刚哭过又硬生生憋回去了。

赵大柱的手停在半空中。“桂芝,出啥事了?”

陈桂芝把针线搁在桌上,把小围兜叠好了放在一边。她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低着头沉默了好一阵子。宝珍在竹车里翻了个身,咿呀了一声又安静了。然后她抬起头来,把散到脸上的一绺碎发别到耳后,开了口。

“今天上午,老张来了。”

赵大柱的脊背一下子绷直了。他的手不由自主地往旁边摸了一下,摸到竹竿,攥紧了。“他来干啥?”

“你不在家,他推门就进来了。”她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成了拳头,指节发白,“他说宅基地是王德贵批的,说小军上初中的名额也是王德贵给的。他说他知道我跟王德贵的事,还知道你跟孙月娥的事。他还说——他知道王德贵是怎么死的。”

堂屋里一下子安静了。灶房里的粥锅咕嘟咕嘟地响着,廊檐下的灯泡被风吹得微微晃了一下,光影在方桌上摇来摇去。赵大柱握着竹竿的手指关节嘎嘣响了一声,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右眼下那道疤在灯光下微微发红。

“然后呢?”

陈桂芝把围裙从膝盖上拿起来,又放下,手指在围裙边上来回搓着。“然后他把我按在炕上。我没喊。宝珍在旁边睡着,我怕吓着她。他拿宅基地和王德贵的事说个没完,说我要是不从,他就把这些事全抖出去。”

赵大柱猛地把竹竿砸在桌上。竹竿打在方桌上发出一声闷响,桌上的针线盒跳了一下,轱辘辘滚到地上。他的嘴唇在发抖,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太阳穴上的青筋一鼓一鼓的。他拄着竹竿站起来,转身就往门口走。竹竿戳在地上的声音又重又急。

“你干啥去!”陈桂芝站起来拽住他的胳膊。

“我去宰了他。”赵大柱把她的手甩开,力气大得把她甩了一个趔趄,“上回王德贵的事我就忍了,这回又来一个!我赵大柱的女人是让人这么欺负的?你撒手!”

“你不能去!”陈桂芝从后面抱住他的腰,两只手死死地箍着他的肚子,脸埋在他后背上。她能感觉到他后背的肌肉绷得跟铁板似的,整个人都在发抖。“你听我说!你现在去把他宰了,你咋办?我跟宝珍咋办?小军咋办?”

赵大柱站住了。他的手还攥着竹竿,指节攥得嘎嘣嘎嘣响。他能感觉到桂芝的眼泪洇湿了他后背的衬衫,温热的,又凉了。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陈桂芝把脸从他后背上抬起来,声音还是哑的,但比刚才稳了些。“老张现在是代理村长,村里的大小事务都归他管。你要是动了他,派出所不是上回那么草草了结的——上回孙月娥的事是占了王德贵本来就吃安眠药的便宜。老张不一样,他要是在咱家出了事,你跑不掉。你跑了,我跟宝珍咋活?”

赵大柱站在那里,竹竿戳在地上,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粗糙的手。虎口上今天杀猪时不小心划的小口子还在往外渗血丝。过了很久,他把竹竿靠在墙上,转过身来看着陈桂芝,伸手把她的碎发别到耳后。

“他碰你哪了?”

“都碰了。”

赵大柱的喉结上下一滚,把她的手从自己腰上拿下来握在手里。他的手很糙,掌心的老茧硬得跟砂纸似的,但他握着她的力道是轻的。“他对你用强的?”

“也不算。是我自己没推开他。我怕他真把事抖出去——宅基地的事、名额的事、王德贵的事、你跟孙月娥的事——这些事要抖出去了,咱这个家就完了。”她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反正也不是头一回了。王德贵那时候,也是这样的。”

赵大柱低着头,看着她的手指。她手指上还戴着赵德厚留下的那枚铜顶针,纳鞋底用的,跟了她好些年。他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看着那些细细密密的掌纹。然后他把竹竿在地上顿了一下,说出来的话慢得像是从牙缝里一点一点往外拽的:“这事不会就这么完了。老张,我会收拾他。不是拿刀,是别的法子。你信我。”

陈桂芝抬起头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我信你。但你答应我,别冲动。你不是一个人了。”

“我知道。”赵大柱把她拉过来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上。她的头发有一股油烟味,是灶房里炒菜时熏的,但他闻着觉得踏实。他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头发,把竹竿拿过来靠在椅子旁边,转身走进灶房,从暖壶里倒了杯热水端过来搁在她面前。然后他在她对面坐下来,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手里,没有再说一句话。

第二天上午。

老张从村委会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他在办公室坐了半个多钟头,翻了翻账本,又拿起公章对着窗户的光看了半天。王德贵的私章他早藏好了,现在用的是村委会的公章,正经八百的木頭章子,上面刻着“华北镇大王庄村村民委员会”几个红字。他把公章在印泥盒里按了按,在一张空白信纸上试盖了一个,拿起来吹了吹,看着那个红圈圈满意地点了点头。这章子现在归他管,他想盖什么就盖什么,村里的大小事务都得从他手里过。他把公章锁进抽屉里,站起来整了整衬衫领子,拄着膝盖出了门。

张月秋家在村西头的井台边上,两间破瓦房,院墙豁了口子,拿几根树枝胡乱挡着。门口种着一棵歪脖子枣树,枣子已经红了,地上掉了几颗被鸟啄烂的,招了一堆蚂蚁。老张走到院门口,往里探了探头——张月秋正蹲在院子里洗衣裳,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一截晒得黝黑的小臂,手上全是肥皂泡。她穿了一件旧得褪了色的红布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弯腰搓衣裳的时候胸口一晃一晃的,能看见里头没穿背心,奶子在布衫底下荡来荡去。她今年四十一,守寡七年,皮肤是常年下地干活晒出来的那种健康的小麦色,脸上有了细纹,但五官底子摆在那里,年轻的时候也算是个好看的媳妇。最打眼的是她的身子——生了孩子以后奶子没瘪下去,反而涨了一圈,腰虽然比年轻时粗了些,但干惯了农活的人肉瓷实,屁股又大又圆,蹲在那里洗衣服的时候裤子绷得紧紧的,勒出一道深深的沟。

“月香妹子,洗衣服呢?”老张把烟叼在嘴里,推门进去。张月秋抬起头,拿胳膊蹭了一下额头上被太阳晒出来的汗珠,看见是老张,站起来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

“张会计——不,张村长了。啥风把你吹来了?”她说话的声音跟陈桂芝不一样,陈桂芝是温温的糯糯的,她是带着点沙哑的粗粝,但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往上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风骚劲儿。

“没啥,就是来看看。村里最近在统计困难户,你一个人带着孩子,有啥困难就跟村里说。现在我是代理村长,能帮的肯定帮。上头有政策,寡妇可以免交公粮。”老张说着在院子里那口破水缸沿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环顾了一圈院子。院子里堆着几捆柴火和一辆掉了链条的自行车,晾衣绳上挂着几件打了补丁的旧衣裳。

张月秋把手里的衣裳搁在盆里,拿围裙擦了擦手,走过来站在老张面前。阳光从枣树叶子缝里漏下来,洒在她脸上,把她那张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照得斑斑驳驳的。她笑了一下,露出一排不太整齐但白得干净的牙齿。

“张大哥,你这当上村长,还记得我们这些困难户,真是比王德贵强多了。王德贵那个人,你是知道的——唉,他害苦我了。当年说好了给我批救济款,到头来拿那事要挟我,把我拖到他家里,一拖就是好几年。现在他在村里死了,我这名声也臭了,在村里都抬不起头了。”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老张,不是那种委屈的、诉苦的眼神,倒像是在试探什么。王德贵跟她的事在村里早就传遍了,她守寡七年,头几年还有人上门说媒,但是她长得一般,还带着个孩子,都没说成,后来就没人来了。都知道她是王德贵的相好,谁还敢娶?这些年她就这么一个人扛着,种着几亩薄地,养着个上五年级的丫头,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王德贵确实不是个东西。自己占了便宜还到处说,让你在村里抬不起头。我跟他不一样——我这人嘴严,从来不乱说。”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在张月秋身上转了一圈。她虽然四十一了,皮肤晒得黑,但身子底子好,奶子大,屁股圆,比那些皮包骨头的年轻媳妇有味道得多。而且她的身子有一个别处看不到的好处——脸和脖子是晒黑的,可衣裳遮住的地方全是白的,那种反差让人看着就想把她衣裳扒了。

“张大哥,你说的是真的?公粮的事真能免?”张月秋又往他跟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那双被肥皂水泡得发红的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手指头绞在一起,指节粗大,皮肤粗糙,骨节上全是干农活磨出来的老茧。

“那还有假?公章在我手里,我说免就免。”老张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手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慢慢落在张月秋的屁股上,隔着那条洗得发白的旧裤子轻轻捏了一把。那屁股又圆又厚实,捏上去弹得很,跟他家里那个松垮垮的老婆完全不是一个手感。“不过嘛,免公粮得有理由。你得符合政策。政策嘛——我说了算。你要是配合得好,不光公粮免了,以后还有别的补助。”

张月秋被他捏了一把,身子微微一僵,然后就松下来了。她低下头,两只手在围裙上搓着,嘴角往上翘了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那些老茧蹭在他手背上,糙得跟砂纸似的,跟他自己的手一样粗。

“张大哥,你比王德贵那个人强多了。”她抬头看他,眼睛里闪过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不是羞怯,不是害怕,倒更像是猫闻见了鱼腥味,耳朵竖起来了,“王德贵那人不光小气,还到处吹牛。我跟他那几年,他在外头把我名声全搞臭了。你要是真心帮我,让我在村里能抬起头,你让我干啥都行。”

老张听她这么说,心里头像被猫爪子挠了一下。干啥都行——这四个字从一个守了七年寡、在村里被戳了七年脊梁骨的寡妇嘴里说出来,比什么情话都好听。他把烟叼回嘴里,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力道不大不小,拍得她往前踉跄了一步,回头瞪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怒,只有一层薄薄的嗔怪。

“干啥都行?月香妹子,这话可是你说的。屋里去,把门关上,咱俩好好研究研究这个免公粮的政策。”

张月秋把手里的衣裳搁在水盆边上,转身往堂屋走。她走路的时候腰肢微微扭着,倒不是故意扭的,是干惯了农活的人腰上有劲儿,走路自带一种扎实的风韵。她推开堂屋的门,回头看了老张一眼,歪了歪头示意他跟上,然后一闪身进了屋。老张从水缸沿上站起来,把烟头扔在地上碾灭了,拍拍屁股上的土,跟着走了进去。

堂屋里很暗,窗户上糊着旧报纸,只有几道细碎的阳光从报纸的破洞里漏进来,落在地上像碎金片子。屋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一张方桌几把破椅子,墙角立着个掉漆的脸盆架,墙上贴着几张发黄的年画,画上的胖娃娃抱着鲤鱼笑得傻乎乎的。唯一像样的家具是一台缝纫机,是蝴蝶牌的,上头盖着一块碎花布罩子,已经落了一层灰。

“丫头呢?”老张问。

“上学去了。五年级,下午才回来。”张月秋说着推开里屋的门。里屋是卧房,比堂屋更暗,窗户上挂着块粗蓝布窗帘,被风吹得一下一下地鼓起来。炕上铺着一张旧凉席,凉席上搁着个荞麦皮枕头,枕巾洗得干干净净的,边角上缝着一小块补丁。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摞在炕角,上头搭着一件丫头的花布衫。张月秋走到窗户边上把窗帘拉严实了,转过身来靠在炕沿上,两只手撑着炕沿,腿微微分开,歪着头看他。蓝布窗帘把那几道阳光遮得严严实实的,屋子里一下子暗了,只有窗帘边缘透出的一圈朦胧的光晕,给她整个人镀了一道毛茸茸的边。她的脸和脖子在暗处看不清颜色,但眼睛很亮,亮得跟猫似的。

“张大哥,你说吧,怎么配合?”

老张走过去在她面前站住,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他的手很粗,指甲缝里还嵌着昨天记账时沾的墨水印,但捏着她下巴的力道不算重,更像是在掂量一件刚到手的东西。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一条,正好落在她脖子上,把她那截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脖子切成两半——亮的那一半是黑的,暗的那一半也是黑的。

“你们女人真不容易。一个人拉扯个丫头,地里的活得自己干,还得被人戳脊梁骨。”他把手从她下巴上移开,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摸,手指头粗糙得像砂纸,刮过她锁骨的时候她微微缩了一下,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闷哼。“王德贵害了你,我不让你吃亏。以后村里有啥好事,我头一个想着你。不过,你得听我的。王德贵是你自己贴上去的,对我,你也得主动点。”

张月秋伸手去解他的衬衫扣子,手指头粗粗拉拉的,解了好几下才解开第一颗。那些干惯了农活的手指不太听使唤,碰到他汗湿的皮肤时指甲不小心刮了一下,老张嘶了一声,她赶紧缩回手,嘴里嘟囔着对不住对不住,然后又伸过去继续解。她仰起头看着他,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上浮出一个笑。那个笑跟陈桂芝不一样——陈桂芝是被逼到墙角了咬着牙硬撑的笑,她是主动的、献媚的、把一个守了七年寡的女人攒了七年的饥渴和算计全都藏在嘴角那一点弧度里。

“张大哥,我说了,干啥都行。”她说着解开了他最后一颗扣子,把他的衬衫往两边一扒,露出他松垮垮的胸脯和微微鼓起来的肚子。她低头看着他胸口那几根稀疏的灰白胸毛,拿手指绕了一圈,轻轻一拽,然后把手掌贴上去,感觉到他心跳得咚咚的,手心底下那颗心脏跳得又急又重。“王德贵那人不光小气,还不行。每次不到三分钟就完事了,还要我夸他厉害。你可比他强壮多了。你这胳膊,你这身板——王德贵那麻杆身子跟没吃饱饭似的,看你才是真男人。你跟王德贵不一样,你是真心来帮我的。”

她说着把他的衬衫从肩膀上拽下来,衬衫落到地上,堆在他脚边。她低头看着他那根已经把裤裆顶得鼓起来的肉棒,拿手指隔着裤子轻轻按了按,感觉到它在手底下突突地跳。她又把脸贴上去蹭了蹭,隔着裤子,她能感觉到那根东西硬邦邦地顶在她脸颊上,烫得跟刚从炉膛里抽出来的铁棍似的。她的鼻尖蹭着裤裆的布料,深吸了一口气——一股汗味和烟味混在一起的男人味道钻进鼻子里,她闭上眼睛,嘴唇隔着裤子轻轻含了一下龟头的位置,在布料上洇出一小圈湿痕。

“你这骚寡妇,憋了多久了?上来就亲那儿?”

“七年。”张月秋抬头看他,嘴唇上还沾着刚才蹭上去的唾沫星子,在昏暗的光线里亮晶晶的。“除了王德贵那个不中用的,七年没碰过男人。你说我憋了多久?王德贵一个月来个一两回,每回不到三分钟,连裤子都没脱利索就完事了。我有时候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守着个破院子,给人戳脊梁骨,熬到老死了也没人知道。可你不一样,张大哥,你当上村长了还能惦记着我,我——”

老张没让她把话说完。他一把把她拽起来,推倒在炕上。凉席被她的身子压得沙沙响,荞麦皮枕头滚到一边。他压上去,嘴在她脖子上乱啃,胡茬扎得她嗷嗷叫。她扭着身子躲他,一边躲一边笑,笑声被他的嘴堵住了,变成了闷闷的哼声。他的手隔着她的红布衫揉着她那对大奶子,入手又软又沉,跟发面馒头似的,一只手根本握不过来。他隔着布料找到乳头的位置,拿指甲盖轻轻刮了一下,乳头立刻硬了,在薄薄的棉布底下顶出一个小凸起。

“你这奶子也太大了,隔着衣裳都握不住。几年没人碰了?”crazyhome2000.com

“七年。王德贵不喜欢摸,他嫌我奶子太大,说摸着像老妈子。”张月秋喘着粗气,自己把红布衫从头顶脱下来,又去解裤腰带。她脱衣裳的动作很快,不是那种脱衣舞式的慢悠悠的勾引,是干惯了农活的人利利索索、不拖泥带水的快。红布衫扔在一边,裤子蹬掉了堆在炕角,很快就脱得只剩一条水红色的裤衩,裤衩是旧的,边角上缝着一小块补丁,颜色已经洗得发白了,但穿在她身上反而更显得浪。她的身子果然跟他想的一模一样——脸和脖子是小麦色的,胳膊也是小麦色的,可衣服遮住的那些地方白得跟陈桂芝有得一拼,像刚剥了壳的煮鸡蛋,在昏暗的屋里白得晃眼。锁骨往下,胸口的皮肤是白的,肚子是白的,两条大腿更是白得发光,跟晒黑的小腿形成一道分明的界线。那对奶子脱离了布衫的束缚弹出来,又白又大,乳晕是深褐色的,乳头黑黑的,硬得跟两颗黑豆似的,在微凉的空气里微微发颤。

“张大哥,你摸摸。”张月秋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胸上,把两只奶子往他手里送,白花花的乳肉从他指缝间鼓出来,乳头蹭着他的掌心,硬硬的,烫烫的,跟被太阳晒了一下午的小石子似的。她的手指按住他的手背,教他怎么揉——不是画圈圈,是从外往里推,推到乳晕的时候用拇指碾乳头,碾得她仰着脖子闷哼了一声。

老张把她按在凉席上,低头含住了一粒乳头,舌尖笨拙地裹着它绕圈。他感觉到那粒黑黑的奶头在他嘴里慢慢胀大,从软变硬,从黑豆变成了小石子。他用力吸着,像是要把里头的什么东西吸出来似的,吸得啧啧有声。她闭着眼睛闷哼了一声,手抓着他的头发,指甲轻轻刮着他的头皮。

“别光吸,用舌头——对,就那样,舌尖在奶头上打圈……另一边也别闲着,用手揉,对……张大哥你怎么这么会舔——啊呀……轻点,别用牙咬——”

老张把脸从她奶子上抬起来,换了一边继续舔,手指夹着刚才被吸得湿漉漉的乳头来回捻着,捻得她浑身发抖,两条白生生的大腿夹着他的腰越夹越紧,腿根的嫩肉贴在他胯骨两侧,烫得他裤裆里那根东西又硬了几分。他的舌头顺着她的乳沟往下舔,舔过她的胸骨、她的肚子、她肚脐眼里那颗小小的汗珠,汗是咸的,带一点泥土的腥甜。他舔到她小腹的时候她浑身一哆嗦,小腹上那道剖腹产的旧疤泛着银白色的光,横在耻骨上方,像一条趴在那里睡了好些年的蜈蚣。他的舌头在疤痕上停了片刻,她缩了一下,伸手去挡。

“别看那个……不好看。”

“好看。”他把她的手拨开,低头亲了亲那道疤,胡茬扎得她又缩了一下。他的嘴唇贴着那道凸起的疤痕慢慢挪动着,能感觉到底下的皮肤在微微发颤。“生丫头留下的?”

“嗯。生的时候难产,差点没活过来。”张月秋拿手背遮着眼睛,声音闷闷的,嗓子眼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王德贵从来不亲这儿。他说看着像蜈蚣,瘆人。”

“他不亲我亲。他不懂。这是生孩子的功勋疤,比什么都金贵。”老张又低头在那道疤上亲了一口,然后继续往下舔,下巴蹭过她稀疏卷曲的阴毛,胡茬扎得她又痒又疼。他的手从她大腿内侧滑上去,手指碰到她裤衩的边缘,那水红色的棉布料已经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她阴户上,透出底下深色的阴唇轮廓。他隔着裤衩按了按,感觉到两片肥嫩的软肉在布料底下微微张开,里头涌出来的淫水把裤衩洇得透透的,手指按上去能听见咕叽咕叽的水声。

“都湿成这样了,还说王德贵不行。你这就是憋的,七年没被人好好弄过。这裤衩都能拧出水了,你跟王德贵那也叫弄?”他把裤衩从她腿上扯下来,裤衩裆部拉出一道亮晶晶的银丝,黏糊糊地挂在她大腿根上。他把裤衩扔在一边,扒开她的两条腿。她的阴毛很浓,又黑又卷,被淫水粘得一缕一缕的贴在阴丘上。两片阴唇是暗红色的,厚厚的,肥嫩嫩的,像两片泡发了的木耳,紧紧合在一起,中间的缝隙泛着亮晶晶的水光。他拿手指拨开阴唇,露出里头粉红的嫩肉,淫水立刻顺着他的手指淌下来,黏糊糊的,拉得出丝。她的小腹随着他手指的动作一抽一抽的,肚脐眼旁边那几道妊娠纹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银光。

“来,先给我舔舔。”老张把她从炕上拽起来,按着她的肩膀让她跪在炕沿前面。她顺从地跪下去,凉席硌得膝盖有点疼,但她没吭声。她伸手去解他的裤腰带,手指还是那么粗粗拉拉的,皮带扣解了好几下才解开。她把他的裤子往下一拽,他那根肉棒从裤裆里弹出来,硬邦邦地杵在她面前——不算特别粗,但够长,龟头涨得发紫,马眼里已经渗出了一滴亮晶晶的黏液。她看着那根东西,瞳孔微微放大,不是惊讶,是期待,那种饿了好些年忽然端上来一碗红烧肉的期待。她伸手握住它,手心的老茧磨着茎身上暴起的青筋,从根部慢慢往上撸,撸到冠状沟的时候拇指在龟头上打了个圈。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邀功的意思。

“张大哥,你可比王德贵大多了。他那根东西又短又细,跟筷子似的,连根塞进去都没感觉。你这根——”

“别废话,张嘴。”

她顺从地张开嘴,含住了他的龟头。她的嘴唇箍得紧紧的,腮帮子吸得凹进去两个坑,口水顺着茎身往下淌,打湿了他的大腿根。她的舌头裹着他的龟头绕了一圈,舌尖钻进马眼里轻轻一勾,他浑身一哆嗦,手指攥紧了她的头发。她以前跟王德贵的时候被逼着练过嘴上功夫,把王德贵那个东西含在嘴里练,含着眼泪练。那股子伺候男人的本事全刻在舌头上了,她的舌头灵活得跟泥鳅似的,绕着冠状沟舔了一圈又一圈,每一圈都舔在不同的地方——上沿、下沿、侧面的凹陷处,连系带旁边那块最敏感的嫩肉都不放过。她把整根吞进去,龟头顶到她的喉咙口,她的喉咙本能地收缩,挤得他浑身发麻。她又吐出来,只含着龟头,舌尖飞快地在马眼上打转,嘴唇吸得啧啧有声,像是在嘬一颗没剥壳的荔枝。

“操——你这嘴上的功夫比孙月娥都厉害,跟谁学的?王德贵教的?”老张仰着脖子闷哼了一声,声音都劈了。

“跟他那根筷子,能练出什么来。”张月秋把他的肉棒从嘴里吐出来,嘴唇啵的一声拔开,带出一道亮晶晶的唾沫丝挂在下巴上。她低头往龟头上啐了口唾沫,又伸舌头舔干净了,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挂着一丝不服气的笑。“我这自己琢磨的。守寡七年,不能真男人碰,就只好自己琢磨——拿黄瓜练的。王德贵那人不光小气,还嫌我嘴里有味,每次让我舔不到一分钟就让我躺下。张大哥,舒不舒服?比孙月娥咋样?”

“别问这么多,继续。”

“那你说嘛——我跟孙月娥,谁舔得好?”

“你。你舔得好。孙月娥没你这么会吸。”老张说这话的时候脑子是晕的,分不清是真心话还是顺嘴说的。她含得确实比孙月娥好,也比陈桂芝好。孙月娥是被王德贵逼着学的,嘴上总带着一丝忍着恶心的僵硬,陈桂芝更不用说了,只有给赵大柱的时候才会主动。

张月秋听他这么说,更卖力了,一只手攥着他的茎身上下撸动,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卵蛋轻轻揉着,嘴含着他的龟头吸得啧啧有声,腮帮子吸得凹进去两个深坑。老张感觉自己快交代了,赶紧把她拽起来,推到炕上。她仰面倒在凉席上,两条腿岔开着,两只大奶子在胸前晃来晃去,乳头被他的口水润得亮晶晶的,阴户中间那两片暗红色的阴唇已经微微敞开了,露出里头湿漉漉的嫩肉,正往外淌着黏糊糊的淫水。

“张大哥,快进来,别磨蹭了——”

老张趴上去,扶着肉棒对准了她的穴口,龟头在阴唇中间研磨了一圈,沾满了黏糊糊的淫水,然后腰一挺,滋的一声整根没入。她的阴道很湿,湿得跟发了水似的,咕唧咕唧的水声混着他的喘息和她低沉的闷哼一起在昏暗的屋子里回荡。她的阴道不算紧,生过孩子的女人总归不如年轻媳妇紧致,但那股子湿热和包裹感让老张爽得直抽气。她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小腹都微微鼓起来一条,像是被人从里头撑开了似的。她的两只手抓着他的胳膊,指甲陷进他的肱二头肌里,掐出了几道红印子。

“啊——张大哥——你比他强太多了——王德贵那根东西塞进去我都没感觉,你这根——啊——顶到花心了——慢点慢点,刚一进去就这么猛——”

老张开始动。动的力气很大,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撞得整铺炕都在轻轻晃动,凉席底下的麦秸发出沙沙的声响。阴囊打在她屁股上啪啪地响,跟放小鞭似的。她的身子在凉席上被撞得一耸一耸的,两只大奶子在胸前上下翻飞,白花花的乳肉一波一波地往四周荡开,乳头在空中画着圈。她伸手自己揉着奶子,手指夹着乳头来回捻,嘴里溢出一声声压不住的浪叫。跟陈桂芝完全不一样——陈桂芝从头到尾咬着嘴唇不出声,就是被他顶到最深了也只是闷哼一声,把脸别向一边,整个人绷得跟拉满的弓似的。可张月秋不憋着,也不忍着,她每一嗓子都从嗓子眼里往外放,又浪又长,拖着尾音在屋子里回荡,像是要把这七年攒的憋屈全喊出来。

“啊——啊——张大哥——再深点——别停——对就是那儿——啊啊啊啊——你比我梦到的还厉害——”“你平时都梦些啥?”

“梦你——梦你当上村长——梦你把我按在炕上干——跟现在一模一样——啊——别停——再快点——”她这话半真半假。梦是真的,但不是梦老张。这几年她梦见过不少人,有村长,有会计,有那个在镇上修自行车的小伙子,甚至还梦见过赵大柱。可此刻趴在她身上的是老张,她就说梦的是老张。她懂得怎么让一个男人舒服,这是王德贵逼出来的本事——挨了那么多年的打骂,她至少学会了用嘴和身子来讨好掌握她命运的男人。

老张被她这些话说得心花怒放,干的更猛了。他把她的两条腿扛到肩上,让她的屁股悬空了半截,从上往下狠狠地干。这个角度进得极深,每一下都捣在花心上,龟头刮着阴道壁上的嫩肉,发出咕唧咕唧的水声。她的阴道开始一阵一阵地收缩,嫩肉裹着他的肉棒往里吸,像是在用无数张小嘴同时嘬他。

“换个姿势。”老张把她翻过来,让她跪趴在炕上。她从后面看更带劲——屁股又大又圆,两瓣之间那道缝里水光潋滟的,暗红色的阴唇被干得肿肿地往外翻着,露出里头粉红的嫩肉,正往外淌着黏糊糊的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流,把凉席都洇湿了一片。她的腰虽然粗,但跪趴着的时候屁股翘起来,腰窝还是凹下去的,从后面看竟很赞哦四十一岁生过孩子的寡妇。他没有废话,扶着自己的家伙从后面一插到底,啪的一声脆响,小腹撞在她屁股上,臀浪一波一波地往四周荡开。他两只手掐着她的胯骨,十根手指陷进她柔软的肉里,胯骨两侧的皮肤底下是白的,被他掐出了几道红印子。

“啊——这个姿势太深了——张大哥——顶到花心了——别一开始就这么深——啊啊啊啊——慢点慢点——我不行了——”“刚才谁说的干啥都行?现在又不行了?”老张俯下身,把脸贴在她后背上,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握住那两坨晃荡的奶子,下身继续猛干。她被他撞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嘴张着,舌头往外伸着,口水从嘴角淌下来,滴在凉席上,脸红得能滴血。她的手指死死抓着炕沿,指节攥得发白,凉席边上的竹条硌得掌心生疼,但她好像感觉不到,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小腹以下,那根又粗又烫的东西在她身体里进进出出,每一下都像要把她的魂顶出窍。

“让我骑会儿。”她挣扎着从他身下翻过来,把他推到炕上,叉开腿骑上去。她的手扶着他那根湿漉漉的粗家伙,对准了自己的穴口,一沉腰坐了下去,滋的一声,淫水被挤出来,顺着他的肉棒往下淌,打湿了他的大腿根。然后她开始上下颠,两只大白奶子在胸前上下翻飞,跟两只受惊的兔子似的,乳头在空中划着圈,乳晕在昏暗中看起来更黑了。她骑在他身上动了好久都不喊累,越动越快,越动越疯,屁股拍在他小腹上啪啪啪地响,嘴里叫着一些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胡话。她的体力是常年干农活练出来的,骑在上面上下颠了好一阵子还不见喘,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她小麦色的脸颊淌下来,滴在她自己晃荡的奶子上。老张伸手抓住那对晃荡的奶子,一边一个握在手里捏着,拇指拨弄着硬邦邦的乳头,胯下往上顶,跟她往下坐的节奏撞在一起,每一下都恨不得把她整个人顶穿。

“张大哥——你干死我了——我不行了——要到了——啊啊啊啊——”她忽然浑身一哆嗦,仰着脖子叫了一声,声音又长又浪,跟发情的母猫似的。她的阴道猛地收紧,一股滚烫的淫水从花心深处喷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顺着茎身从阴道口挤出来,打湿了他的小腹和凉席。她的高潮来得又猛又急,整个人趴在他胸口上,手指攥着他汗湿的衬衫领口,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浪叫着。

老张被她夹得头皮发麻,后腰一麻,知道自己也快交代了,赶紧把她从身上翻下来,按着她的头往胯下压。她顺从地跪下去,张开嘴含住了他那根湿漉漉的、沾满了她淫水的肉棒。她的舌头裹着他的龟头绕了一圈,嘴唇紧紧箍着冠状沟,用力一吸——老张闷哼一声,后腰猛地一麻,一股滚烫的浓精喷在了她嘴里。他射得又猛又多,她嘴唇箍得紧紧的,一滴都没漏出来,喉咙上下一滚,咕咚一声,全吞下去了。她把嘴张开,伸出舌头给他看——舌头上干干净净的,连一点白浆都没剩,只有舌苔上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味。然后她又低下头,拿嘴把他软下来的肉棒清理干净,舌尖顺着茎身从根部往上舔,把每一道褶皱里残留的精液都舔得干干净净,连马眼里最后渗出来的一滴也拿舌尖轻轻一勾吸进了嘴里。

“张大哥,你舒服了没?”她从炕沿上拿起他那条脏裤子,从兜里翻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递到他嘴边,又划了根火柴给他点上。火柴的光跳了一下,照亮了她那张被汗浸得油亮的脸,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擦干净的口水,亮晶晶的。

“舒服。你这伺候人的本事,比孙月娥强。”老张接过烟深吸了一口,靠在炕头上,胸口起起伏伏的,额头上的汗还没干。他伸出一只手心不在焉地揉着她的奶子,手指夹着奶头搓来搓去,搓得她又闷哼了两声。

“张大哥,你说过的话可要算数。公粮的事,你得帮我。还有——在村里,你得帮我说说话。我这名声已经被王德贵搞臭了,你得让我在村里抬得起头。你要是让我在村里能做人,以后我随时都是你的人。你要是也跟王德贵一样,占了便宜就不认账——”

“放心。我跟王德贵不一样。以后村里有好事,头一个想着你。”老张把她拉过来,在她汗津津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手又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手指在臀缝里蹭了一下,沾了一手的淫水和汗,然后站起来提上裤子。她把他的衬衫从地上捡起来,抖了抖灰,帮他穿上,又踮着脚给他扣扣子,一颗一颗的,手指还是那么粗粗拉拉的,但动作比刚才轻了不少,扣到最后一颗的时候拿手把领子捋平了。

“过几天我再来。”老张走到门口,拉开门的插销。铁插销撞在门框上,咣当一声。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她靠在炕沿上,光着身子,只披了件旧布衫,敞着怀,奶子上还残留着他刚才揉捏时留下的红指印,头发散了,脸上全是汗,嘴唇被他亲得有点肿。她冲他摆了摆手,嘴角那个笑还没收,歪着头看他的样子不很赞哦四十一岁的寡妇,倒像是只被喂饱了的母猫,满足地舔着爪子。老张出了院门,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巷子里有人在赶牛车,牛铃铛叮叮当当地响。他把烟叼在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梆子戏,往村委会的方向走去。

老张仰面躺在村委会那张旧沙发上,眼睛眯成两条缝,盯着天花板上那盏落满了苍蝇屎的日光灯管。灯管没开,办公室里的光线是从窗户里透进来的夕阳,橘红橘红的,照在对面的墙上,把那张王德贵和县长的合影照得半明半暗。照片里王德贵笑得跟年画上的财神爷似的,手握着县长的手,一脸的春风得意。老张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嘿嘿笑了两声。

“老王啊老王,你活着的时候享了多少福,现在轮到我了。”

他把手从沙发扶手上拿下来,枕在后脑勺底下,换了个更舒坦的姿势。这张旧沙发是王德贵在的时候从镇上买的,人造革的面子已经裂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头黄不拉几的海绵,扶手被磨得油光锃亮的。以前这沙发是王德贵的专座,每次他来汇报账目都只能坐对面的硬板凳,连靠一下都不行。现在不一样了,他想怎么躺就怎么躺,这个办公室是他的,公章是他的,村里的大事小情全归他管。他把两条腿翘起来搁在沙发扶手上,鞋底蹭着人造革发出吱吱的声响。陈桂芝年轻,漂亮,那身白肉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奶子又大又挺,腰细得他两只手就能掐过来,骑在她身上的时候她的脸别向一边,嘴里咬着枕头不吭声——那是一种压抑的、隐忍的、咬着牙不肯叫出来的倔劲。这种倔劲有味道,让他觉得自己把这女人压在身下是一种征服。可张月秋呢?张月秋生过孩子,腰粗了些,脸上也有斑,可她跪在炕上回头看他那个眼神,张嘴含住他时抬眼上挑的那一眼,舌头从根部一路舔到龟头时喉咙里那声低低的嗯,她说的那些话——“村长想怎么干就怎么干”“给寡妇送温暖就得送到炕上”——每一句都骚得恰到好处,像是给他这头老马嘴边吊了根胡萝卜,让他追着她满屋子转。她太会伺候人了。她跟陈桂芝不一样,陈桂芝是被迫的、半推半就的,从头到尾没主动摸过他一下,最后还推开他说够了。张月秋是主动的、迎合的,她给他的不光是身子,还有一种让他觉得自己真成了人物的感觉——不是跟在王德贵屁股后面捡剩骨头的跟班,是真正的、说一不二的村长。

他回味着从张月秋家出来时的那个画面:夕阳把巷子照得金灿灿的,几只老母鸡在墙角刨食,他走路的步子迈得比平时大得多,连拐弯都不带减速。路上碰见赵婶,赵婶跟他打招呼说张会计下班啦,他把烟从嘴里拿出来弹了弹烟灰,说在村委会加班。那感觉比喝了半斤散白还舒坦。

“这辈子真没白活。”他对着天花板自言自语了一声,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背里。人造革的凉意贴在他脸上,闻着一股霉味和陈年的烟味,但他一点都不嫌弃。等过两天镇上逢集,赵瘸子不在家,再去看看陈桂芝,那个白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女人,再有那么一两次,他就有把握让她也跟张月秋一样听话了。他闭上眼睛,嘴角挂着笑,脚在沙发扶手上晃了晃,沙发底下那根断了半截的弹簧被他压得吱嘎吱嘎地响。

第四十三章:小杰又来了

过几天又是镇上逢集,赵大柱天不亮就起来装车,两扇白肉搁在排车上,粗纱布盖得严严实实。他推开东屋门跟陈桂芝说了声今天逢集、回来得晚,又弯腰亲了一下宝珍的脚丫子,宝珍在睡梦里蹬了他一脚,他嘿嘿笑了两声,拄着竹竿出了院门。马蹄声哒哒地远了。

到了快九点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院子里亮堂堂的,老槐树的影子铺了大半个院子,宝珍的尿布在廊檐下被风吹得晃晃悠悠。赵小军蹲在井台边刷完牙,拿凉水抹了把脸,把课本和练习本在方桌上摊开。马小杰比他起得还早,已经坐在方桌旁边削铅笔了,削了三根,一根给自己两根给赵小军,整整齐齐地摆在桌角。两个人挨着坐,一个咬着笔头看题,一个拿着铅笔在草稿纸上唰唰地画图。

老张就是这时候推开院门的。他今天特意换了件干净的灰布中山装,扣子破天荒地扣到了脖子底下,下巴上刚刮过的胡茬还泛着青光,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雪花膏混着烟丝的味道。他推门的时候脸上已经挂好了笑,那笑是他对着镜子练了好几遍的,嘴角翘起的弧度刚好露出两颗黄牙,既不显得太急色又不至于太生分。

可那笑在他跨进院门的一瞬间就僵住了。院子里不是只有陈桂芝一个人。方桌边上坐着两个半大小子,一个是他认识的赵小军,另一个瘦瘦的、皮肤有点黑,他不认识。两个人都抬起头看着他。

老张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脸上的笑像被风吹灭的蜡烛似的,倏地收了。“小军啊,你爸在家不?”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还在往堂屋的方向瞟。

“不在。”赵小军把笔搁在本子上,站起来,挡在方桌和堂屋门之间。他比老张高了大半个头,身板虽然瘦但肩膀已经宽了,站在那里像一堵还没砌完的墙。“今天逢集,我爸去镇上卖肉了。张会计找他有事?”

“没啥事,就顺路看看。”老张把手从门框上放下来,往后退了一步。他的目光越过赵小军的肩膀,看见堂屋门口的小竹床上躺着宝珍,陈桂芝从小竹床旁边站起来,朝他这边看了一眼。四目相对,陈桂芝的眼神平平的、凉凉的,跟他上次来时那种温顺的、隐忍的样子判若两人。她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弯下腰给宝珍掖了掖小毯子,像是院门口站的这个人跟路边卖豆腐的老王没什么区别。

老张的手在裤兜里攥了一下又松开,嘴角抽了抽。“那行,你们学习吧,不打扰了。”他转过身,步子走得比来时快得多,跨过门槛的时候脚尖绊了一下,差点摔一跤,扶着门框才站稳。巷子里传来他远去的脚步声,又急又乱,跟赵大柱那竹竿笃笃笃的沉稳节奏完全不一样。

赵小军看着老张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转过身来坐下来,拿起笔继续做题。他没有多想——老张是村里的代理村长,来家里找赵大柱谈事也是常有的事,走了就走了。

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老槐树的影子慢慢从西往东挪,廊檐下的尿布被正午的风吹得啪啪响。马小杰把最后一道题的图在草稿纸上画好,推到赵小军面前。那是一道几何证明题,三角形的三条中线交于一点,要证明重心定理。马小杰的图还是画得歪歪扭扭的,辅助线拿红笔标出来,旁边密密麻麻写了一串推导步骤,字迹工工整整的,每个步骤后面都标了定理名称。

“你看这个三角形,证重心定理。老师讲的用向量法,你上学期向量那章基础没打好,我先用面积法给你推一遍,你更容易懂。你先看这个——三条中线把三角形分成六个小三角形,这六个面积两两相等,然后你再看这个——”他的笔尖在纸上快速地游走,边讲边写,额头上的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滴在草稿纸上洇开一小片蓝墨水。

赵小军凑过去看,一开始眉头拧着,听到一半忽然拍了一下桌子:“我懂了!不用再讲了!”他把练习本拽过来自己重新画了一遍,刷刷刷几笔写完,抬头看马小杰,“对不对?”

马小杰低头看了看,点了点头,拿铅笔在赵小军的解题步骤旁边画了个五角星——这是他改卷子时的习惯,赵小军每次看到这个歪歪扭扭的五角星就知道自己又做对了一道题。赵小军看着那个五角星,耳尖微微泛红,把练习本合上又翻开,翻开又合上,手指在封面上搓来搓去。他以前觉得几何是这辈子最难的东西,比在面馆里洗几百个碗还让他头疼。可自从小杰开始给他补课,每一道题都掰开了揉碎了讲,他的代数从六十二很赞哦到七十八分,几何从不及格追到八十以上,期中考试进了班级前十五。周老师在班上点名表扬了他。

“小杰,你说我期中能考多少?”

“代数八十五以很赞哦几何八十八以上。”马小杰头也没抬,继续在草稿纸上画下一道题的图,“你这半个月的状态,没问题。”

陈桂芝抱着宝珍从堂屋里走出来,靠在门框上。宝珍刚睡醒午觉,小脸蛋红扑扑的,两只小手揪着她的衣领往下拽,嘴里哼哼唧唧地拱她的胸口。她解开碎花布衫领口的两颗扣子,把宝珍托起来凑到奶头边上,宝珍的小嘴一张,精准地含住了,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吸着。她低头看着怀里这张小脸,拿手指轻轻刮了刮宝珍的鼻梁,然后抬起眼睛看向院子里方桌边上的两个男孩。

马小杰正低着头在草稿纸上画图。他咬着下嘴唇,铅笔在纸上来回地画,眉头微微皱着,但眼神很专注。他的睫毛很长,低着头的时候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海魂衫的袖子卷到肩膀,露出两条精瘦的胳膊,肱二头肌在用力写字的时候微微鼓起一小块。他虽然瘦,但不是赵小军那种竹竿似的单薄——在面馆搬面粉搬了一个多月,肩膀和胳膊上悄悄长了肉,是精瘦的、线条分明的那种少年的结实。

马小杰画完图抬起头,冲赵小军笑了笑。陈桂芝看着他那个笑,心里头忽然动了一下。这孩子的笑跟小军不一样——小军笑起来是傻乎乎乐呵呵的,小杰笑起来是认真的、亮堂堂的,让人看着就觉得心里踏实。她忽然想起那天在这孩子的作业本上看到的字,一个公式写错了,他在旁边重新写了一遍,每个字母都写得工工整整的,像是把每一个字都当成一件很重要的事来做。认真的孩子真好看。她靠着门框看着他俩并排坐着的背影,嘴角浮上来一点笑。不是那种压不住的、从心底往外冒的笑,是更轻的、更淡的,像是看着院子里两棵正在抽条的杨树苗,不知不觉就弯了嘴角。

宝珍喝足了奶,小嘴一松,打了个奶嗝,眼皮开始往下耷拉。陈桂芝把她竖起来趴在肩膀上轻轻拍着后背,拍了几下宝珍就软成了一团。她把宝珍抱到堂屋门口的竹床上,垫好小枕头,拿小毯子盖好肚子。宝珍翻了个身,小拳头举在耳朵旁边,睡着了。

她在竹床边站了一会儿,拿围裙角擦了擦宝珍嘴角淌下来的奶渍,然后又靠在门框上,继续看院子里那两个孩子。马小杰正讲一道应用题,讲到关键处把衬衫下摆揪起来扇了扇肚子上的汗。衬衫掀起来的瞬间,露出一截精瘦的腰腹,肚脐下面几块腹肌绷得紧紧的,汗珠顺着肌肉的纹理往下淌,在阳光下亮晶晶的。不是那种成年男人粗壮的腱子肉,是少年才有的线条——干净的、利落的、还没有被烟酒和岁月磨钝的轮廓。海魂衫的后背也被汗洇湿了一小片,贴在脊梁上。他扇了几下又把衬衫放下去,继续指着题说话,浑然不觉,可陈桂枝的呼吸忽然慢了半拍。

她的目光落在他被汗洇湿的后背上,想起上次在东屋炕上,这孩子趴在她身上,瘦归瘦,脱了衣裳却也有肉,硬邦邦的胸肌贴着她的胸口,心跳快得跟擂鼓似的。他第一次进去的时候浑身都在发抖,连手往哪放都不知道,是她引导着他的,后来他劲上来了,跟头小牛犊似的,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撞得整铺炕都在轻轻晃动。他喘着粗气问她疼不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说姨不疼,让他别怕。他射在她里面的时候整个人趴在她身上,脸埋在她脖子窝里,喊了一声姨。那双眼睛里的慌乱和认真,跟此刻坐在院子里给小军讲代数时一模一样。

她夹紧了双腿,隔着碎花布衫都能感觉到大腿根那里潮乎乎的,一股热流从小腹深处涌上来,顺着阴道往外淌,把裤衩洇湿了一小片。她的脸红了,别向一边,假装去看廊檐下晾的尿布。尿布被风吹得晃来晃去,她的心跳也在晃。马小杰正讲到辅助线的做法,铅笔在纸上笃笃地敲了两下,她听见他那句“这道题我教你用中线倍长法,学会了遇到类似的都会做”,声音清朗朗的,还带着一点没收干净的童音。crazyhome2000.com

她靠着门框看着他俩并排坐着的背影,围裙角在手指上绕了一圈又一圈。日头越来越高,院子里越来越热,蝉在槐树上叫得撕心裂肺的。马小杰的后背又湿了一块,海魂衫贴在脊梁上,透出肩胛骨的轮廓。他抬起胳膊用袖子擦了一下额头的汗,袖子放下来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了赵小军的胳膊。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赵小军咧嘴笑了一下,马小杰也笑了,然后两个人又低下头继续做题。

陈桂芝把手里的围裙角松开,又攥紧。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走进灶房,从水缸里舀了两碗凉茶,又从碗架上拿了个搪瓷托盘,端着走到院子里。凉茶是早上泡的菊花茶,搁在阴凉地里晾了好几个钟头,凉丝丝的,碗沿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她把托盘搁在方桌边上,一碗放在赵小军面前,一碗端起来递给马小杰。

“喝点凉茶。别中暑了。”

马小杰抬起头,伸手去接。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手指,就一瞬,很短,短到赵小军正低头吹着碗里的菊花瓣根本没注意。但陈桂芝感觉到了——他的指尖很烫,碰到她冰凉的指尖时轻轻颤了一下。马小杰低下头,盯着碗里那几朵泡开了的菊花,耳朵尖微微泛红。他端着碗喝了一口,喉结上下一滚,小声说了句“谢谢姨”,声音比刚才讲题时低了不少。

陈桂芝把托盘夹在腋下,转身走回堂屋门口。她靠在门框上,手指攥着托盘的边缘,微微发抖。

张月秋家的院门虚掩着,门口那棵歪脖子枣树上挂了几颗干瘪的剩枣,被风吹得晃来晃去。老张推开门,脸上已经挂好了笑,跟刚才进张月秋家时一模一样的笑。然后他看见堂屋的方桌边上坐着个人——不是张月秋一个人,是她闺女很赞哦头今年十二岁,扎着两个小辫,正趴在方桌上写作业。作业本旁边搁着橡皮和削得歪歪扭扭的铅笔,田字格本子上的字一笔一画写得很认真。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冲老张喊了声“张伯伯好”,又低头继续写字。

“妞妞,你咋没上学?”老张站在院子里,手还扶着门框。

“今天星期六,不上学。”妞妞头也没抬,铅笔在田字格本子上沙沙地响。

老张的手从门框上放下来,嘴角的笑僵了一下,又赶紧重新挂上了。他站在院子里,看看妞妞趴在桌上写字的背影,又看看灶房里张月秋忙碌的身影,心里头像被人塞了一团湿棉花,堵得慌。张月秋从灶房里探出头来,这回手里拿的不是锅铲,是一把菜刀——刀面上还沾着韭菜末。她看见老张站在院子里,愣了一下,问张会计有啥事,老张把手插进裤兜里又抽出来,指了指院墙说上面来看看你家院墙要不要修,妞妞在旁边接话说叔你挡着我的太阳了,把作业本往旁边挪了挪。

老张往后退了两步,退到槐树底下。妞妞又开始写第三个字,铅笔在田字格本子上戳得笃笃响。老张仰头看了看天上那朵被风吹散的云,低头碾灭了烟头,说妞妞的字写得不错,妞妞举着本子让他看自己刚写的那个“勤”字,笔画工工整整,撇捺都拉得端端正正。

“挺好。长大了准有出息。”老张把烟头扔在地上踩了一脚,转身往院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冲灶房里喊了一声:“那院墙的事改天再说吧。”

他出了院门沿着巷子往回走,步子又急又重,走到井台边上踢了一脚石子。今天是星期六,怎么都是星期六?他忽然无比痛恨这个日子,痛恨学校为什么偏偏要在星期六星期天放假,让这些半大不小的丫头片子一个个杵在家里当绊脚石。他在心里把日历翻了一遍又一遍,盘算着后天是星期一,学校一早就开门把那丫头收进去,到时候他再来。他拍了拍裤腿上的土,往村委会的方向走去。

老张一个人躺在村委会办公室的旧沙发上,日光灯管没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只有窗户外头透进来一点下午的太阳光,把屋子照得半明半暗。他解开裤腰带,把手伸进去,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陈桂芝。她那白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身子,锁骨下面那截白得发亮的皮肤,解开布衫时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弹出来的样子,还有他趴上去时她别过脸去咬住嘴唇不吭声的那股倔劲。他越想越燥,手上越动越快,沙发底下那根断了半截的弹簧被他压得吱嘎吱嘎地响。

忽然敲门声响了。咚咚咚,三下,不急不慢的。

老张吓得浑身一哆嗦,一下子没忍住,一股热乎乎的东西全喷在了自己手上。他骂了一声,赶紧扯了两张旧报纸胡乱擦了擦手,提上裤子,裤腰都没系好,拿袖子在沙发上蹭了蹭。心想大周末的平时都没人来,谁他妈这么不长眼?

“谁啊?”他冲门口喊了一声,嗓子有点哑。

“我。月香。”门口传来张月秋的声音,压得低低的,但那股子黏糊劲儿隔着门板都能听出来。

老张从沙发上一骨碌坐起来,脸上堆上笑来,裤腰带都来不及系好就站起来,走过去开门。门一开,张月秋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碎花的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里面一截白生生的锁骨,下面是一条深灰色的裤子,头发刚洗过,半干不湿地披在肩上,身上飘着一股雪花膏混着香皂的味道。她歪着头看着老张,目光往他下面扫了一眼,嘴角浮上来一个笑。老张刚撸完,裤裆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精液,湿了一小片,被她一眼就看见了。

“快进来快进来。”老张伸手去拽她的胳膊,把她拉进门里,探头出去往巷子里左右看了看,没人,赶紧把门关上。张月秋一进门就把门反锁了,咔嚓一声,然后转过身来靠在门板上,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伸手就把老张裤子拽了下来。老张还没来得及说话,裤子已经堆在脚脖子上了,他那根刚射完还软塌塌的东西就杵在空气里,龟头上还挂着一滴没擦干净的精液,亮晶晶的。

“张大哥刚才是在想我打飞机吗?”张月秋低头看着他胯下那根软塌塌的东西,拿手指在龟头上轻轻一蹭,指尖勾起那道黏糊糊的白丝,举到他眼前晃了晃,“我看不像,是不是想陈桂芝了?”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他,嘴角挂着那个笑,不是在吃醋,是那种猫看老鼠的游刃有余。

“哪能呢,就是想你,想得不行。”老张伸手去搂她的腰,“刚才在你家被你闺女搅了局,我这邪火憋了好几天了。刚才正想着你那对大奶子,你就来了,你说巧不巧?”

“巧。”张月秋低头看了看他下面,那根东西还是软塌塌的,刚射完一时半会硬不起来,“村长,你这可不像是想我的样子,我给你弄硬了,算我给你赔个不是。”

她把他推到沙发上坐下来,蹲在他面前,两只手按在他膝盖上,低下头,张嘴含住了他那根软塌塌的肉棒。那根刚射完,还带着一股子精液的腥味,她也不嫌弃,整根含进嘴里,舌头裹着茎身慢慢地舔,舌尖在冠状沟上绕了一圈,又顺着青筋往下舔到根部。老张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一阵发麻,靠在沙发上,两只手抓着沙发扶手。软着的时候被含住跟硬着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硬的时候是胀,是迫不及待地想插进去,软的时候是酥,是每一个神经末梢都被温热的舌头裹着往醒了拽,浑身发软又发紧。

“月香,你慢点,别这么急。”老张喘着粗气说,手指头攥着沙发扶手,指甲在人造革上抠出吱吱的声响。

“慢了你舒服?你们男人不就喜欢快吗。”张月秋抬眼看了他一眼,嘴唇还箍着他的龟头,说话的时候舌尖在他马眼上轻轻一勾,老张整个人往上一挺,后背弓起来,从尾椎骨窜上来一股电流炸得他头皮发麻。她的一只手托着他的卵蛋轻轻揉着,另一只手攥着他茎身根部上下撸动。她的舌头从根部往上舔,舔到冠状沟的时候舌尖钻进包皮里绕了一圈,又顺着青筋往下舔回去。他就这么让她舔了好久十几分钟,舔得浑身酥软脑子发空。她的嘴裹着他的龟头用力一吸,腮帮子都凹进去两个坑,拔出来的时候嘴唇“啵”的一声响,带出一道亮晶晶的唾沫丝,黏糊糊地挂在下巴上。

“张大哥,你这东西硬起来可不小。刚才软塌塌的跟条死蛇似的,现在看看,跟擀面杖似的。你摸摸。”她拉着老张的手放在自己那根硬邦邦的肉棒上。老张低头看着自己那根东西,茎身青筋暴起,龟头涨得发紫,马眼里渗出一滴亮晶晶的黏液,硬得跟铁棍似的。他活了五十多岁,头一回知道自己还能硬得这么快。

“月香,你嘴真厉害。比我家那黄脸婆强多了,她连碰都不碰,嫌脏。”

“那是她不懂。”张月秋站起来,开始脱衣裳。她的手指一颗一颗地解着碎花衬衫的扣子,动作不快但很利索,衬衫解开了往两边一敞,露出里面一件洗得起了毛边的白布背心。背心很薄,能看见里头两坨白花花的奶子把布料撑得鼓鼓囊囊的,奶头顶在背心上凸出两个明显的点。她把背心从头顶脱出去,两只奶子弹出来,她的奶子比陈桂芝的大,但没陈桂芝的挺,微微往下垂着,乳晕是深褐色的,奶头已经被他吸得硬邦邦地翘着。她把裤子和裤衩一起褪下去,露出大腿根那一小片乌黑浓密的阴毛,整个人光溜溜地站在老张面前。她的腰是粗了些,生过孩子的女人,腰腹上有一圈淡淡的妊娠纹,但老张不在乎,有肉才好,搂着不硌手。

“来,骑上来。”老张伸手去拉她,裤腰带还堆在脚脖子上,裤子早被他蹬到地上去了。

张月秋叉开腿骑到他身上,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伸下去握住他那根硬邦邦的肉棒,对准了自己的穴口。她的穴口已经湿得不像话了,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滴在老张的小腹上,温热的黏稠的。她拿龟头在阴唇中间来回磨了两圈,沾满了黏糊糊的淫水,然后一沉腰,“滋”的一声,整根吞了进去。两个人同时叫了一声——老张是被她里头那层层叠叠的嫩肉裹得忍不住叫出来,张月秋是被那根硬邦邦的东西顶到花心顶得忍不住叫出来。

“啊——村长——你的东西顶到底了——比我那个死鬼男人还粗——”张月秋仰着脖子叫了一声,眼睛翻了白,两只手撑在老张胸口上,手指陷进他胸口的肉里,开始上下颠。她骑在他身上的样子跟刚才蹲在地上给他舔时判若两人——刚才她是慢悠悠的、游刃有余的,现在她是疯的、野的、骑在他身上上下翻飞跟骑马似的,两只大奶子在胸前上下左右地乱晃,奶头在空气里画着圈,她一边颠一边叫,声音又浪又长,拖着尾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回荡,老张真怕巷子里有人经过听见,但此刻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村长干我——用力干——寡妇好几年没被人干了——想死我了——你上回说要给我送温暖——送的什么温暖——送到炕上的温暖——啊——对——就是这样——顶那里——别停——啊啊啊啊——”她的头发散开了,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脖子上全是汗,顺着锁骨往下淌,淌进乳沟里。她整个人都在发光——不是那种精致的、保养出来的光,是那种原始的、饥渴的、被压抑了太久终于放出来了的光。

老张躺在下面看着她,伸手抓住那两只晃荡的奶子,一边一个握在手里捏着,手指陷进柔软的乳肉里,拇指拨弄着硬邦邦的奶头。她的奶头是深褐色的,硬得跟两颗石子似的,夹在指缝中间来回捻。他躺在王德贵曾经坐过的这张旧沙发上,干着王德贵曾经干过的寡妇,心里的那股得意劲儿比喝了半斤散白还上头。你王德贵在的时候我老张只能跟在后面捡剩骨头啃,现在轮到我坐庄了,你的女人我干了,你的公章我盖了,你的沙发我躺着干女人。

“月香,你这骚劲儿,老王说得没错。来,换个姿势。”他把她翻过来让她趴在沙发上。张月秋双手撑着沙发扶手,屁股翘得高高的,回头看他,眼神里全是明晃晃的勾引。这个姿势她最拿手——回头那一眼,咬着下嘴唇,眼角往上挑,配上她那张被汗浸得红扑扑的脸,骚得恰到好处。

老张从后面一插到底,啪的一声脆响,小腹撞在她屁股上。这个姿势进得极深,每一下都捣在花心上,她的屁股被撞得啪啪响,臀浪一波一波地往四周荡开,大腿根上全是她的淫水,顺着腿往下淌,把沙发垫子都洇湿了一大片。他俯下身把脸贴在她后背上,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握住那两只晃荡的奶子,一边揉一边猛干,咬着她的耳朵问:“我是不是你男人里最厉害的?”

“是——张大哥最厉害——比王德贵厉害——比我死鬼男人厉害——啊——顶到了顶到了——再深点——别停——啊啊啊啊——”她被他撞得声音一颤一颤的,头发散了遮住半边脸,口水从嘴角淌下来也顾不上擦。王德贵这三个字从她嘴里叫出来的时候老张更兴奋了——他在心里对那个挂在墙上的遗像说:老王你听见了没有,你的女人说我比你厉害。

“换个姿势。”老张又把她翻过来,让她坐在沙发上,把她的两条腿往肩膀上一扛,重新插进去。这个姿势他最喜欢,能看见她整个脸,能看见自己的肉棒在她身体里进进出出的样子。她的两片阴唇被干得往外翻着,粉红的嫩肉裹着茎身,每一次拔出来都带出一圈粉红的嫩肉和黏糊糊的淫水,每一次插进去都连肉带水地塞回去,发出“咕唧咕唧”的水声。

“啊啊啊啊——又要到了——别停别停别停——”张月秋的声音越来越尖,越来越碎,到最后变成了一连串啊啊啊的浪叫。她的阴道猛地收紧,开始剧烈地痉挛,一股滚烫的淫水从花心深处喷出来浇在老张的龟头上。她来高潮了,两只手抓着沙发扶手,指甲陷进人造革里抠出几道白印子,整个人都在发抖。

老张被她夹得头皮发麻,知道自己也撑不住了。“要射了。”他咬着牙说,刚想拔出来,张月秋的腿忽然从肩膀上滑下来夹住了他的腰,把他箍得死死的。

“别出去。今天安全期。全射里头。”她的声音哑了,但那股子黏糊劲儿还在。

老张的理智被这句话彻底撕碎了,趴在她身上,腰猛地往前一顶,把那根肉棒送进她最深处,后腰一麻,一股滚烫的浓精喷在了她身体里。他射了好几下才停,每射一下她的腿就紧跟着夹他一下,像是要把他的每一滴精液都榨干。射完了,他趴在她身上,脸埋在她汗湿的脖子窝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张月秋躺在他下面,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哄一个刚干完活的老牛。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她身上翻下来仰面躺在沙发上,胸口起起伏伏的。张月秋侧过身,扯了几张旧报纸擦了擦大腿根上正在往外淌的那些黏糊糊的精液和淫水,又把纸揉成一团扔进墙角,然后从地上捡起衣裳开始穿。她把背心套上,衬衫扣子一颗一颗扣好,又拿手指梳了梳头发,弯腰拿起堆在沙发角落里的裤子,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搁在老张面前。是一份免除公粮的申请表,表格填得工工整整的,申请人一栏写着张月秋的名字,生产队意见一栏已经盖了章,就差村委会的审批。

“村长,这个你签一下。”张月秋把纸推到他面前。

老张撑起半个身子,拿起那张申请表看了一眼,笑了。“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主动。行,你说话算话,我说话也算话。”他站起来走到办公桌旁边,从抽屉里拿出公章,哈了口气在章子上,往申请表上用力一按,又从笔筒里抽了支圆珠笔签上自己的名字,字歪歪扭扭的,但公章鲜红鲜红的。他把表递给她,“拿着。今天起公粮全免。”

张月秋接过表低头看了一眼那个鲜红的公章,嘴角浮上来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她把申请表叠好放进裤兜里拍了拍,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闩,回头看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软塌塌的肉棒上轻轻弹了一下。“下次还想干我,随时来。不用拿宅基地吓唬我。村长嘛,就该给寡妇送温暖。”她说这话的时候还是那种黏糊糊的语调,然后拉开门侧身闪出去,脚步声渐渐远了。

老张靠在那张旧沙发上,裤裆上的湿印子还没干,皮带敞着,衬衫下摆从裤腰里跑出来一角。他把烟叼在嘴里,眯着眼看着对面墙上王德贵和县长的合影,照片里王德贵笑得一脸得意。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冲照片嘿嘿笑了两声。

“老王啊老王,你以前老跟我吹,说张月秋这娘们浪得跟发情的母猫似的。你没说错,这娘们真带劲。”他把脚翘在沙发扶手上晃了晃,又吸了一口烟,“你说你活着的时候占了那么多女人,现在全归我了。陈桂芝归我,张月秋归我。你就在天上看着吧,看你老张兄弟怎么替你照顾这些寡妇的。”

他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按灭了,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上,看着张月秋走远的背影在巷子尽头拐了个弯消失了。后天就是星期一,张月秋家的妞妞该去上学了,到时候他再去她家,就不用再撞上那丫头趴在桌上写作业碍事了。

作者:猫九
字数:29785

第四十四章:马小杰二上陈桂枝

马小杰轻轻翻了个身,竹凉席在他身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侧过脸看着躺在旁边的赵小军——赵小军仰面躺着,嘴微微张着,呼吸又沉又匀,一条胳膊搭在肚子上一动不动。他睡着了。学了一上午,代数、几何、物理,脑子用得多,躺下没一会儿就睡沉了。

马小杰又等了一会儿,确认赵小军不会醒,然后轻轻坐起来,把赵小军搭在肚子上的胳膊挪到凉席上。他的动作很轻,轻得连竹凉席都没响。他光着脚踩在地上,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一眼赵小军。赵小军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嘟囔了一句含含糊糊的梦话,又不动了。

他轻轻拉开门,侧着身子挤出去,又轻轻把门带上。门合上时发出极细微的一声咔嗒,他站在门外屏住呼吸等了两秒,确认赵小军没醒,才慢慢吐出一口气。走廊里没人,堂屋里也没人。落地扇在赵小军那屋嗡嗡地转着,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闷闷的。他光着脚走过走廊,在堂屋的旧沙发上坐下来。沙发是人造革的,坐上去吱嘎一声,他赶紧停住,把重心慢慢放下去,让沙发不再出声。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蝉在槐树上叫,一声长一声短的。十月的天,秋老虎的天气,中午还是热得邪乎,堂屋的门开着,偶尔有一丝风从院子里灌进来,但也是热的,吹在身上黏糊糊的。他的海魂衫后背早就湿透了,贴在脊梁上。他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裤缝,眼睛看着对面墙上那张发黄的年画。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东屋的门虚掩着。陈桂芝侧躺在炕上,宝珍躺在她旁边。小丫头刚喝完奶,眼皮已经耷拉下来了,小手还攥着她妈的衣领不放,嘴里含含糊糊地咿呀着,声音越来越小,终于小嘴一松,手一滑,睡着了。她把宝珍的小手从衣领上轻轻拿下来,放到小枕头上。宝珍翻了个身,小拳头举在耳朵旁边,跟她爹睡觉的姿势一模一样。她把宝珍的小肚兜拉下来盖住肚子,又拿小毯子把脚丫裹好,然后轻轻从炕上坐起来,两只脚踩在地上,站起来走到门边。

她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门缝里透过来堂屋的光,能看见马小杰坐在旧沙发上,背挺得笔直,两只手搁在膝盖上,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海魂衫的后背湿了一大片,贴在肩胛骨上。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跟赵大柱这些年,她学会了一件事——有些东西你越是压着,它越往上冒。她在心里跟自己说,她只是想出去喝口水。她拉开门,门吱呀一声。

马小杰抬起头。陈桂芝靠在门框上,两个人的目光在闷热的空气里撞在一起。她穿了一件薄薄的碎花布衫,领口被宝珍揪得有点歪,露出一小截锁骨。她的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碎发被汗粘在脖子侧面,顺着颈侧的弧度贴成细细的一缕。她的脸颊有点红,大概是炕上热的。

“宝珍睡了?”马小杰先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谁。

“刚睡。”陈桂芝说,声音也有点低。她走到方桌旁边倒了杯凉茶,端起来喝了一口。她的手指握着搪瓷缸子,指节微微发白。她喝完了那口茶,把搪瓷缸子搁在桌上,在旧沙发的另一头坐了下来。沙发吱嘎响了一声,跟马小杰坐下时那声响叠在一起,两个人都没说话。院子里蝉在叫,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落地扇在赵小军那屋嗡嗡地转。堂屋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马小杰坐在旧沙发上,背挺得笔直,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裤缝。海魂衫的后背湿了一大片,贴在肩胛骨上,透出少年人特有的清瘦轮廓。她的目光从他后背滑到他裤裆上——那里已经鼓起来一个小帐篷,把薄薄的裤子布料顶得紧紧的。年轻人,藏不住。

她想起前几天老张来他家侵犯她。

老张那张松垮垮的脸,那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那双粗糙得跟砂纸似的手,趴在她身上时那股烟味和汗味混在一起的馊味——光是想起来她就觉得恶心。老张那天趴在她身上干了快二十分钟,射完了还赖着不肯下来,咬着她的耳朵说下次再来。她推开他的时候手上沾到了他那根软塌塌的东西上残留的黏液,黏糊糊的,拿肥皂洗了好几遍还是觉得脏。她需要把那股恶心的感觉从身体里清出去——用一具干净的、年轻的、她喜欢的身子,把老张留在她身上的那股子馊味彻底冲掉。

“小杰。”她开口,声音低低的,“我这一个多月,天天想你。”crazyhome2000.com

第四十五章:马小杰再上陈桂芝,赵大柱巧思抓奸计,加长版

马小杰抬起头看着她。她的碎花布衫领口敞着一颗扣子,锁骨下面那一截白得发亮的皮肤上还残留着宝珍刚才拱奶时蹭出来的红印。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目光从他脸上滑下去,大大方方地落在他裤裆上那个鼓起的小帐篷上,没有回避,没有闪烁。他的脸从脖子根红到了耳尖,下意识地拿手遮了一下裤裆,但那里已经硬得跟铁棍似的,手根本遮不住。他坐在沙发上,十根手指在膝盖上攥成拳头,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快。

“姨,我……”

“别说话。”陈桂芝走过去,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她的手指很凉,他的手腕很烫,脉搏在她指尖底下突突地跳。她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拉着他的手推开东屋的门。东屋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门闩咔哒一声响,跟小军那屋隔着一条走廊,隔着一扇关紧了的门,隔着一台嗡嗡转的落地扇,赵小军午睡一般要睡一个小时,雷都打不醒,他们有一个小时,足够干很多事情。

陈桂芝转过身来看着马小杰。他还是那副紧张得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的样子,喉结上上下下地滚,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攥成拳头又松开。她走到他面前,伸手去解他海魂衫的扣子。他的胸膛跟她记忆中一样,精瘦的,胸肌还没有完全成型但已经硬邦邦的了,锁骨下面那颗小小的痣,小腹上那几块在面馆搬面粉时练出来的腹肌,一块一块的,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细腻的汗光。她的手摸上去,掌心里那层薄薄的茧子刮过他光滑的皮肤,他浑身一颤,鸡皮疙瘩从胸口一直蔓延到小腹。

“躺下。”她轻轻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倒在炕上。炕上铺着竹凉席,宝珍已经被挪到了小竹床上,盖着小毯子睡得正香,小拳头举在耳朵旁边。她俯下身,嘴贴在他耳朵边上,呼出的热气喷在他的耳廓上,声音黏糊糊的,跟刚才在堂屋里说“喝点凉茶”时完全不是一个调子,“小杰,姨喜欢你的身子。干净的,结实的,嫩嫩的。姨第一次看见你掀衣服扇汗的时候,就喜欢了。”她的手指从他胸骨上滑下来,顺着那几块硬邦邦的腹肌一道一道地往下摸,指甲在腹肌的沟壑里轻轻刮着,刮得他小腹一抽一抽地跳。

“喜欢到每次你走了以后,姨躺在炕上,想着你这几块腹肌,想着你这硬邦邦的胳膊,想着你身上这股子汗味,姨就忍不住拿手摸自己。”她说着,手从他裤腰上伸进去,隔着裤衩握住了他那根硬得发烫的东西。他的肉棒在她手心里突突地跳,龟头从包皮里完全顶了出来,硬得跟铁棍似的。裤衩前面已经被前列腺液洇湿了一小片,黏糊糊地贴在她掌心上,“你上回在姨身上射了那么多,又浓又稠,量又大,灌得姨小肚子都鼓起来了。射完了刚软下去没一会儿又硬了,硬得跟铁棍似的把姨顶得浑身发麻。你让姨特别舒服,你都不知道你那回把姨干得有多舒服——舒服得姨这一个多月每天晚上都想你,想你压在我身上,想你从后面干我,想你射在我里面那股烫劲儿,想得姨夹着被子才能睡着。”

她这一长串话说得又低又急,跟平时那个温声细语的陈桂芝完全不是一个人。她把裤衩从他胯骨上拽下来,那根肉棒弹出来,啪地打在他小腹上,龟头涨得发紫,马眼里已经渗出了一滴亮晶晶的黏液。她低头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放大——不是错觉,隔了一个多月没见,这小子又长了。不知道是不是在面馆搬面粉练的,整根肉棒比上回粗了一圈,青筋暴起,从根部一直盘到冠状沟。她用手指比了比长度,从根部到龟头顶端,刚好从指尖到手腕,比例匀称,微微上翘,杵在空气里一跳一跳的。她的目光在他那根东西上停了好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俯下身把脸贴在他胸口上,拿嘴唇轻轻碰了碰他锁骨上那颗小小的痣。他浑身又是一颤,喉咙里滚出一声压不住的闷哼。

“姨,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我今天来就看你状态不对,眼神里有哀愁?”马小杰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有点抖,但眼神忽然硬了起来。

陈桂芝在他胸口上停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他。他眼睛里那层慌乱褪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神情——咬着牙的,眼眶微微发红,不是愤怒,是一种自己珍视的东西被人砸碎了的疼。

“欺负了。就是那个老张,他趁你赵叔不在家,要挟我。他趴在我身上干了快二十分钟,射完了还不肯下来。”她顿了一下,把他的手从床单上掰开,十指交扣,按在自己胸口上,“所以姨今天要你帮姨一个忙。”

“啥忙?”

“他把那些脏东西弄在姨身子里了。姨回去洗了好几个澡,拿肥皂搓了又搓,还是觉得脏。这恶心劲一直堵在姨心里头,堵了一个多月。你今天帮姨把那个恶心劲冲掉——拿你的东西,把姨全身上下都盖一遍,把那个人的脏东西从姨身上清出去。”

马小杰看着她的眼睛,喉结上下一滚。“姨,我不觉得你脏。”他说话的声音还是闷闷的,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往外挤的,带着一股子他解代数题时那股子认真到执拗的劲,“那个人脏,你不脏。”他说完,不等她回答,伸手把她碎花布衫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手指还是在抖,但比刚才稳多了,像是在做一道必须解出来的难题,哪怕紧张也得一步一步往下做。碎花布衫滑下来落在竹凉席上,她里面穿了一件白布背心,奶子在背心里撑得鼓鼓囊囊的,奶头顶在薄薄的棉布上,凸起两个明显的深色尖角,乳晕透出来一圈暗红。他伸手去脱她的背心,手指碰到她的腰,她轻轻嗯了一声,自己把背心从头顶脱掉了。两只白花花的奶子弹出来,沉甸甸地晃了两下,奶头是深红色的,硬得跟两颗小石子似的,乳晕上还残留着宝珍刚才吃奶时吮出来的红印。她的奶子比他记忆中又鼓了一圈,乳沟里汗津津的,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一层细腻的水光。

“姨,你真好看。”马小杰说,声音低低的,喉结上下一滚。他伸出手,两只手托住她的奶子,拇指在硬邦邦的奶头上轻轻拨了一下。奶头在他指腹下弹了一下,她的后背微微一弓,嘴里溢出一声压不住的轻哼。他不是第一次摸女人的奶子了,但这一次不一样——上一次是他撞见了不该撞见的,是她主动把他拉进怀里的;这一次是她让他来的,是他自己伸手去摸的。他托着她的奶子揉了几下,指腹感觉到她的奶头在他掌心里越来越硬,乳晕从深红色涨成了酱紫色。他低下头,张嘴含住了一粒奶头,舌尖笨拙地裹着它绕圈,牙齿不小心磕了一下。她嘶了一声,伸手把他的下巴往下按了按,把舌头垫在牙齿和乳头之间。

“轻点。别拿牙咬——对,用嘴唇含着,用舌头舔,就这样。”她低头看着他的脸埋在自己胸口,胡茬还没长硬,软软的绒毛蹭着她的乳沟,又痒又麻。她的手指插进他粗硬的头发里,指甲轻轻刮着他的头皮,感觉到他的舌头在自己的奶头上越舔越灵活,舌尖钻进乳孔里轻轻一勾——她浑身一颤,一股温热的乳汁从奶头里溢出来,喷在他舌头上,又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淌,滴在她小腹上,亮晶晶的一道白线。

“姨,你出奶了。”他抬起头,嘴唇上还沾着一圈奶渍,眼睛亮晶晶的。

“刚喂完宝珍。这个奶子还剩了些奶水,胀得疼。你吸一吸,帮姨吸空了。”她托着自己右边那只胀得发硬的奶子往他嘴边送,奶头被乳汁涨得又大又亮,乳晕鼓鼓的。他张嘴含住,腮帮子一吸——滋的一声,一大股乳汁从奶头里喷出来,灌进他嘴里。他咕咚咕咚地咽下去,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吞咽声,手也没闲着,握着左边那只奶子慢慢揉着,手指夹着奶头来回捻,乳汁被挤出来,顺着他的手背往下淌,滴在竹凉席上。她的奶水本来就足,被他这么又吸又揉,两只奶子跟开了闸似的往外淌,奶水顺着小腹流到肚脐眼里,又往下淌进裤腰里,把裤腰都洇湿了一小片。

“姨的奶甜不甜?”

“甜。比宝珍的奶粉好喝。”他把右边那只奶子吸空了,又换左边吸,一边吸一边抬眼看着她。她的脸绯红,眼睛半眯着,嘴唇被他亲得有点肿,几缕碎发被汗粘在脖子侧面。她的喘息越来越重,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快,两只奶子在他手里被揉得发红,乳汁顺着小腹流下去,滴在他的小腹上,温热的。吸完左边又换右边,直到两只奶子都吸得软塌塌的,乳头上还挂着最后几滴乳白色的奶珠,他才松了口,靠回炕上喘了口气。他的下巴上全是她的奶水,顺着脖子淌下去,打湿了海魂衫的领口。

“姨,你舒服点了吗?”

“舒服。舒服多了。”她从他胸口上抬起头,伸手擦了擦他下巴上的奶渍,把手指伸进自己嘴里舔了一下。然后她低下头解开自己的裤腰带,把裤子连同裤衩一起褪下去,扔在竹凉席上。她叉开腿跨到他身上,两只手撑着他的胸口,低头看着他。她的阴部毛不多,稀疏的几根卷曲毛发被淫水粘成一缕一缕的,两片阴唇是暗红色的,肥嫩嫩的,已经微微敞开了,露出里头粉红的嫩肉,泛着一层水光。她伸手下去握住他那根青筋暴起的肉棒,龟头在她掌心里突突地跳。她把龟头对准了自己的穴口,在阴唇中间研磨了一圈,沾满了黏糊糊的淫水。她能感觉到那个滚烫的圆头在自己最敏感的地方蹭来蹭去,每蹭一下她的小腹就抽搐一下。她的淫水已经淌到他的小腹上,把他肚脐眼都灌满了,亮晶晶的一小汪。

“想姨了没?”

“想了。这一个多月天天想。上课也想,下课也想,晚上躺在宿舍里也想——想着上次在你这炕上,想着你骑在我身上,想着你下面裹着我的那个感觉,想得睡不着。”他说话的声音还是闷闷的,耳朵尖红得能滴血,但他没有躲开她的眼睛。

“以后想姨了别憋着。姨也想你。姨以后还给你,你想要姨就给你,你不想姨了姨也想你。”她说完,腰一沉,“滋”一声坐了下去。整根没入。

“啊——”陈桂芝仰着脖子叫了一声,眼睛翻了白。时隔一个多月再次被他塞满,那种感觉不是舒服,不是疼,是一种从阴道一路窜到天灵盖的酥麻。他的肉棒又粗了一圈,比上回更撑了,把她整个阴道都撑得满满的,茎身上那根青筋刮着她阴道壁上的嫩肉,像一根烧红的铁棍子裹了一层湿热的绸子。她骑在他身上,大腿夹紧了他的腰,开始上下颠。两只奶子在胸前上下翻飞,奶头晃得跟拨浪鼓上的弹丸似的,乳汁从奶头里被甩出来,溅在他的脸上和胸口上,顺着肋骨的沟壑往下淌。她的屁股撞在他大腿上啪啪地响,淫水被插得往外挤,顺着他的肉棒往下淌,打湿了他的大腿根和竹凉席。

“姨,你今天好主动。”他伸手抓住她晃荡的奶子,手指陷进柔软的乳肉里捏着,拇指拨弄着硬邦邦的奶头。乳汁从他的指缝间飙出来,滴在他胸口上,又顺着腰侧淌到竹凉席上。

“姨就是想释放。一个多月没让你干了,每天想你,每天夹着被子睡。姨这个岁数的女人,身体有需要。你赵叔最近忙,一个星期都不一定干我一次,那些需要就在身体里攒着,攒了一个多月,攒得姨浑身都快炸了。今天你在,就让姨好好放纵一回。让姨把你那个年轻的东西全吃进去,把姨把火全泄掉。”她说着,加快了上下颠的速度,两只手撑着他的胸口,腰上上下下地颠,屁股撞在他小腹上啪啪啪连成一片。竹凉席被两个人的汗水和淫水洇得滑溜溜的,每一次她坐下去的时候凉席就往下一陷,拔出来的时候凉席又弹回来,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她的高潮来得又急又猛——阴道猛地收紧,夹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股滚烫的淫水从花心深处喷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顺着茎身从阴道口挤出来,顺着他的大腿根淌到竹凉席上。

“姨,你到了?”他感觉到她里面一阵剧烈的痉挛,一层一层的嫩肉裹着他的肉棒在吸,跟上次一模一样。

“到了——别停——继续干姨——”她趴在他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埋在他脖子窝里,嘴唇贴着他的锁骨,口水淌了他一肩膀。他搂着她的腰翻了个身把她压在下面,让她的腿架在自己肩膀上,从正面重新插进去。他的肉棒刚从她身体里拔出来,上面沾满了她的淫水,白白的黏糊糊的,龟头亮晶晶地反着光。他扶着自己的肉棒对准了她还在往外淌水的穴口,腰一挺,“滋”一声又插了进去。

“啊——对——就是这样——干姨——用力干姨——”陈桂芝仰着脖子浪叫,声音又高又尖,叫得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这是自己能发出的声音。她的腿在他肩膀上乱蹬,脚后跟在他后背上乱敲,指甲陷进他汗湿的肱二头肌里。他每一次顶到最深处,她的小腹就鼓起来一条,从肚脐往下一直鼓到耻骨。她低头看着自己小腹上那条被他顶出来的凸痕,心里头那股被老张压在身下时的恶心感正在一点一点地往外挤,被这个少年粗壮的肉棒捣成了碎渣,再被他每一下猛烈的撞击震得粉碎。

“啊——顶到了——又顶到花心了——啊啊啊——就是那里——别停——你比老张强一百倍——他那根软塌塌的根本硬不彻底——你的又硬又烫——啊啊——”她被他干得话都说不囫囵了,嘴张着,舌头往外伸着,口水从嘴角淌下来,顺着下巴流到脖子上。她的眼睛翻了白,脸红得能滴血,头发散了铺在枕头上一大摊,被汗打湿了贴在脸颊上。

“姨,别提那个人。现在是我在干你。”他咬着牙,下身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汗珠子从他的额头上甩下来砸在她脸上,又从她脸上淌下去滴在竹凉席上。他想起她刚才说老张趴在她身上干了二十分钟——他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恨意。他恨得牙根发痒,下手却更用力了。他要让陈姨记住,在她身上的是他马小杰,不是那个姓张的。他想让她高潮,想让她爽,想让她舒服得忘掉那个老东西的脏手。

“不提——不提他——啊——再深点——啊啊——”她的浪叫声一浪高过一浪,嗓子都叫哑了,声音劈了叉。他把她翻了个身,让她跪趴在竹凉席上。她的屁股又大又圆,两瓣之间那道缝里水光潋滟的,暗红色的阴唇被干得肿肿地往外翻着,露出里头粉红的嫩肉,正往外淌着黏糊糊的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流,把竹凉席洇湿了一大片。他没有废话,扶着自己的肉棒从后面一插到底,啪的一声脆响,小腹撞在她屁股上,臀浪一波一波地往四周荡开。

“啊——从后面——从后面干姨——再深点——顶到花心了——啊啊啊啊——”她跪在那里,屁股翘得高高的,腰往下塌着,头发散在背上。他俯下身,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握住她晃荡的奶子,下身继续猛干。乳汁从他的指缝间飙出来,滴在竹凉席上,白花花的,跟她的淫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换个姿势。你跪累了,躺着。”他又把她翻过来,让她平躺着,把她的两条长腿架在自己肩膀上,重新插进去。她的腿已经软了,搁在他肩膀上跟两根面条似的晃来晃去。他的肉棒在她里面又胀大了一圈,龟头发麻,知道自己快交代了。

“射姨脸上。姨要你把精液全射姨脸上,把老张那个恶心劲盖掉,把姨全身上下都盖一遍,让姨记着你的味道。”她捧着他的脸,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磨着。她看他的眼神,跟刚才在堂屋门口看他做题时那种温柔完全不一样——眼睛里烧着一团火,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马小杰咬着牙又猛干了十几下,后腰猛地一麻,赶紧把肉棒从她阴道里拔出来,跪在她胸口上方,攥着自己那根青筋暴起的粗家伙对准了她的脸。第一下喷在她眉心上,第二下喷在她鼻梁上,第三下喷在她张开的嘴唇上,第四下喷在她下巴上,第五下、第六下、第七下——一股接一股,又浓又稠的白浆像挤牛奶一样从龟头马眼里往外飙,力道大得打在她眼皮上啪啪地响。她的脸上、鼻梁上、嘴唇上、下巴上、眼睫毛上,全是他乳白色的浓精,顺着鼻梁往下淌,挂在她嘴角,流进她嘴里。她伸出舌头把嘴唇上那滩精液卷进嘴里,喉咙上下一滚,咕咚一声咽下去了。然后她睁开眼睛看着他——睫毛被精液粘成一缕一缕的,眼皮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淌下来的白浆。她的眼睛在精液的缝隙里亮晶晶的,闪着一种说不清是满足还是贪恋的光。

“还不够。还有多少?全给姨。姨要你一滴不剩全射姨身上。”她伸手攥住他那根还在往外涌精液的肉棒,上下撸动着,把最后几滴浓精挤出来抹在自己锁骨上。

他喘着粗气,低头看着自己在她脸上留下的那一摊狼藉。她的脸被他的精液糊得跟戴了个白面膜似的,只露出两只亮晶晶的眼睛和一张还在喘气的嘴。他觉得这辈子第一次真正拥有了什么——不是拥有的知识,不是拥有的成绩,是拥有的一个女人。她在要他的东西,她要他把自己的味道留在她身上,留在老张碰过的地方,把他的痕迹重新盖上去。

“还要吗?还有——给你——全给你——”他攥着自己那根还没完全软下来的肉棒,从根部往上推,把最后一小股浓精挤出来抹在她的嘴唇上,拿拇指在她嘴唇上慢慢抹开,像是在涂一层透明的唇膏。

陈桂芝躺在那里,满脸都是他的精液,连睫毛都被糊住了。她能感觉到那些又黏又稠的液体在自己的皮肤上慢慢变干,结膜,紧紧包裹住她脸上每一个毛孔。老张在她身上留下的那股子馊味终于被盖住了。她闭上眼睛,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马小杰轻轻推开西屋的门,落地扇还在嗡嗡地转,对着赵小军吹。赵小军还是他出去时那个姿势——面朝墙壁蜷着,一条胳膊搭在枕头上,呼吸又沉又匀。他什么都不知道。马小杰在门口站了两秒,然后轻轻掩上门,走到床边,在凉席上躺下来。竹凉席被他躺上去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赵小杰的后脑勺——头发睡得翘起来一撮,随着落地扇的风轻轻晃动。

他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关着的灯泡。身体里的余韵还没散,心跳比平时快,像是刚跑完一千米。指尖上还残留着东屋里那股淡淡的奶香和汗味,后背上还残留着炕席硌出来的印子,凉席的凉意透过汗湿的海魂衫渗进皮肤里。他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是刚才的画面。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是荞麦皮的,有一股被太阳晒过的味道。他心里又乱又满,愧疚和满足搅在一起,像是打翻了一碗蜂蜜和一碟辣椒面,甜的辣的糊了一心口。他觉得自己对不起赵小军,又觉得这份对不起里头藏着一种他舍不得撒手的暖意。

落地扇的风一阵一阵地吹过来,吹干了他额头上的汗。蝉还在叫,但声音好像比刚才轻了些。他的眼皮越来越沉,脑子里的画面从清晰变模糊,终于被倦意压了下去。他最后翻了个身,把手臂搭在额头上,睡着了。呼吸渐渐变得又沉又匀,跟赵小军的呼吸交替着。

陈桂芝端着搪瓷脸盆走到院子里,放在井台边上。她打了一桶凉水上来,倒进盆里,水面晃荡着映出她自己的脸,被水波搅得模糊不清。她把毛巾浸湿了拧干,撩起碎花布衫的下摆,拿湿毛巾一下一下地擦着那些黏糊糊的东西。凉水激在皮肤上,激得她打了个哆嗦,脑子清醒了些。

刚才的事像做梦一样。她站在井台边上,手里攥着湿毛巾,看着墙根底下那一小片青苔,她盯着那片青苔看了很久,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是马小杰的脸——他坐在堂屋沙发上时海魂衫湿透了贴在脊梁上的样子,他在东屋里撑着炕沿、汗珠从下巴上滴下来时喉结上下一滚的样子。

她跟他之间这算什么?爱情?她俩差了快二十岁,哪有什么爱情,这顶多就是她贪。她贪他年轻的身子,贪他看她时那种干净的、认真的、不带任何算计的眼神。

赵大柱看她的眼神不是那样的,赵大柱看她是好的、疼的、踏实的,但那眼神里有愧疚,有责任,有孙月娥的影子,王德贵看她的眼神更不用说,那是屠夫看猪的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老张看她的眼神是跟王德贵一样的,只不过多了几分猥琐和心虚。

只有马小杰不一样。他看她的时候眼睛是亮的,但不是那种要吃人的亮,是那种把她当成一个女人来认真对待的亮。

他第一次在她身上发抖的时候,连她的眼睛都不敢看,只会把脸埋进她脖子窝里,闷闷地说对不起。他没有把她当成一个工具,他把她当成一个珍宝,小心翼翼地捧着,怕碰碎了。她这辈子没有被一个男人这样对待过。赵德厚对她好,但他是老实人,好也是老实的。赵大柱对她好,但他是粗人,好也是粗的。

只有马小杰,这孩子,是珍重的、小心翼翼的、把她当成一个女人来尊重的。她贪的就是这个。她贪的是一份尊重。

她端着脸盆把水泼在墙根底下,水哗啦一声冲在青苔上,溅起一片泥点子。她靠在井台边上,仰头看着天上那朵被风吹散的云,心里头像打翻了五味瓶。她忽然想起了赵大柱——赵大柱跟孙月娥在旅馆里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不是爱,不是责任,就是身体里有一团火,不烧出来就憋得慌。

她以前不懂,现在懂了。可懂了以后她又觉得自己对不起赵大柱——不是因为她跟小杰睡了,而是因为她在小杰身上找到了赵大柱在孙月娥身上找的那种东西。赵大柱说跟孙月娥在一起是“这辈子最痛快的事”,她现在明白了那种痛快是什么滋味。

她端着空脸盆走回东屋,把脸盆搁在脸盆架上,靠在门框上看着炕上熟睡的宝珍。宝珍仰面躺着,嘴角还挂着一丝奶渍,小胸脯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她走过去在炕沿上坐下来,伸手轻轻摸了摸宝珍的小脸蛋。皮肤嫩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她都不敢用力,只用指腹轻轻滑过去。宝珍在睡梦里嘟了嘟嘴,翻了个身,把小脚丫蹬在她腿上。她低头看着那只小脚丫,五个脚趾头圆滚滚的,指甲盖只有米粒大,脚底板粉嫩粉嫩的,没有一丝茧子。这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她跟赵大柱一起养大的。

她爱宝珍,爱得恨不得把她塞回肚子里去,谁也不让碰。她靠在被垛上,把被子拉过来搂在怀里。被子上还有刚才跟小杰一起时留下的味道,混着汗味和淡淡的洗衣粉味。她把被子攥在手里,看着窗户玻璃上那只趴着不动的苍蝇。她忽然觉得自己不认识自己了。以前她多能忍啊,王德贵的事她忍了,赵大柱跟孙月娥的事她也忍了,老张上回来她也没吭声。她忍了一辈子,忍到三十多岁,忽然不想再忍了,就和一个半大小子搞在一起了。她在心里问自己——你是个好女人吗?以前她觉得是,现在她觉得这个问题本身就太简单了,配不上她现在心里头这些又乱又密的纠缠。

窗外的蝉忽然不叫了,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她闭上眼睛,把脸埋进被子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吸进肺里的是熟悉的味道。她使劲闭上了眼睛。

第四十五章:赵大柱的心思

集市上人渐渐多起来,老槐树底下摆了一溜摊位,卖菜的、卖鸡蛋的、卖老鼠药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赵大柱把猪肉案子支好,两扇白肉往案板上一搁,剔骨刀在磨刀棒上来回蹭了几下,蹭出噌噌的脆响。旁边的摊贩跟他打招呼,他应了一声,目光却不自觉地往人群里瞟。他看见一个穿碎花衬衫的背影,头发染得乌黑乌黑的,盘在脑后,露出两截白生生的耳朵。他攥着剔骨刀的手停了一下,那个背影拐进了卖布头的摊位旁边,侧过脸来——不是她。是个四十来岁的妇女,脸上的褶子比孙月娥深多了。他把剔骨刀往案板上一剁,刀刃嵌进猪肉里,嗡地颤了两下。他是怎么了。孙月娥在七八十里外的县城,跟着老李过日子,怎么可能来这个镇上赶集。她走的时候连招呼都没跟他打,他以为自己也能释然,可每次逢集,眼睛还是不听话地往人群里找。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老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掉了,几片枯黄的叶子被风吹得打着旋,落在他脚边的猪肉案子上。他低头看着那几片叶子,心里头像压了块石头。孙月娥那边他不用担心了,她有了归宿,挺好。可老张不一样。老张是颗钉子,钉在他心里头,不拔出来就永远疼。上回桂芝靠在他怀里跟他说老张怎么把她按在炕上的时候,他恨不得拿刀把老张剁了。

可他想了好几天了,还是想不出办法。王德贵那回有孙月娥做内应,孙月娥知道他喝水的习惯,知道安眠药碾碎了化在水里无色无味。而且王德贵本身就吃安眠药,派出所的人来看了一眼,问了两句就结了案。可老张呢?他不吃安眠药,没有失眠的毛病,要是也死在炕上,嘴里有安眠药的味道,派出所的人又不是傻子。同一个村子,短时间内连着两个人都喝安眠药死了,还是两个村干部,一个是前任村长一个是代理村长,这事要是捅上去,镇上派出所的人就算再草草了事也得往上一报。到时候查起来,头一个被怀疑的就是他赵大柱,王德贵和陈桂枝虽然没有事实证据,但是村子里也传过风言风语。

不能用安眠药。那用什么?杀猪刀?一刀下去干净利落,跟杀猪一样,可杀猪是合法的,杀人不合法。王德贵那次他已经冒了天大的险,要不是孙月娥在里头周全,要不是王德贵本身就吃安眠药,那事没那么容易过去。这次他没有孙月娥做内应,老张家里也没有现成漏洞可钻。而且老张那个老婆李大花,虽然头发白了一半,腰也粗了,但天天在家守着,要是老张在自家炕上出了事,头一个被问话的就是她。李大花虽然怕老张,但出了人命她也得说实话,一说什么都兜不住。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碾灭了。一个买肉的老太太站在案子前头,指着那块五花肉问多少钱一斤,他报了价,拿起刀切了一块,往秤上一扔,动作一气呵成,嘴里还在习惯性地吆喝着“五花肉两斤,您拿好嘞”,可心思根本没在生意上。他一边找钱一边又在想,不能用刀,不能用安眠药,那还能用什么?

赵大柱把案板上的猪肉翻了翻,拿粗纱布盖好,嘴上吆喝着“新鲜的猪肉嘞——刚杀的——”,心里头却还在翻来覆去地琢磨老张的事。crazyhome2000.com

去村里偷账本、找镇上刘干事揭发——他越想越觉得不对路。他赵大柱一个杀猪的,字都认不全,账本就算摆在他面前他也看不懂。退一步说,就算真拿到了老张贪污的把柄,往上一捅,老张丢了乌纱帽,然后呢?老张又不是王德贵,王德贵干了十几年村长,贪的钱、搞的女人多了去了,弄倒了也没人可怜。老张才代理村长几天,就算查出他贪了点救济款、吃了点宅基地的回扣,顶多撤了他的职,连牢饭都不一定吃得上。到了那时候,老张破罐子破摔,把怀疑王德贵怎么死的、自己和孙月娥的事全抖搂出来,想将功折罪——那才是真的要命。这事不能走公,不能经官,得私下解决。

那怎么解决?他用刀背敲了敲案板,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迎面有几个赶集的妇女拎着菜篮子说说笑笑地走过去,有一个回头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被他这副两眼发直、眉头拧成疙瘩的样子吓了一跳,赶紧转过头走了。

他赵大柱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一刀捅进去不补第二刀,直来直去,快意恩仇。可现在有了家有了牵挂,他不能像对付王德贵那样对付老张了。王德贵那回有孙月娥做内应,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全了,才侥幸没翻船。老张这一回,他既没有内应,也没有合适的时机。那他的优势在哪?他有什么是别人没有的?他有一把刀,有一身力气,还有一个老张心虚的把柄——老张也怕他知道了陈桂芝的事。

老张要挟陈桂芝,是拿宅基地和安眠药的事做筹码;那他也可以拿陈桂芝和老张的事,反过来要挟老张。

老张怀疑的事,没有证据,而他只要抓奸在床,那可是实打实的证据。

老张现在尝到了甜头,肯定不会只去一次。只要他挑个时机假装去镇上卖肉,半路折回来,把他堵在炕上,到时候光着屁股的老张就是案板上的猪,想怎么剁就怎么剁。

一个光着屁股的代理村长,比一个坐在办公室里的代理村长好对付多了。到时候不用刀,不用安眠药,只要让老张写一张欠条——就写欠赵大柱两万块钱。

理由都是现成的:陈桂芝是他花两万块娶进门的,你睡了她,就得赔这笔钱。童叟无欺。

老张要是不写,就让他光着屁股滚出院子,让全村人都看看张会计的骚样。老张要是不认账,拿刀背敲他的膝盖骨,让他跟王德贵一样拄拐杖。老张要是敢事后报复,就拿欠条去告他——强迫妇女,随便哪条都够他喝一壶。就算告不倒,欠条白纸黑字,拿到村委会去让全村人评评理,看他老张还有什么脸当这个代理村长。这个法子比找账本更痛快,也比找刘干事更稳。

可是抓奸这事有个难处——陈桂芝得先吃一点亏。老张来了,她不能像上回那样把他推开,得让他进了屋,上了炕,脱了裤子,他再冲进去。他攥着剔骨刀的手在案板上顿了一下,刀刃在木头案板上磕出一个浅浅的印子,一滴猪血顺着刀尖淌下来,洇在案板上。他想起桂芝上次靠在廊柱上跟他说老张把她按在炕上时,那双眼睛是红的,让她再遭一回罪?他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

他把刀放在案板上,拿起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把脸上的汗。十月的天,秋老虎的天气,太阳晒得老槐树叶子打了卷,但他的汗不全是热的,有一半是心里头那股左右为难的燥。

可这事不解决,老张就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桂芝就得一回又一回地受欺负。受一回罪,换一个一劳永逸,这买卖虽说不划算,但总比钝刀子割肉慢慢耗着强。他攥着毛巾,看着案板上那扇还没卖掉的后腿肉。这事不能瞒着她。他答应过她以后什么事都跟她说,一起商量。上次老张的事他没提前防备,让她一个人面对,这回要是又瞒着她设局,他成什么了?得回去跟桂芝商量。把想法原原本本告诉她,让她来定。她要是点头,就一起合计个周全的法子;她要是摇头,再想别的辙。

他把剔骨刀在围裙上蹭了蹭,继续吆喝卖肉,心里头那团乱麻总算理出了个线头。等逢集结束就回家。今晚就跟她说。

赵大柱赶着马车回到村口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他把马车拴在老槐树上,拄着竹竿往家走,心里头还在翻来覆去地琢磨那个计划。巷子里路灯刚亮,昏黄的光照在石板路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拐过巷子口的时候,迎面撞见一个人——老张。老张喝得醉醺醺的,走路东倒西歪,手里还拎着半瓶散白,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他看见赵大柱,咧着嘴笑了,那笑里带着三分醉意七分得意,拿酒瓶朝赵大柱晃了晃:“哟,大柱!卖肉回来了?生意咋样?”

赵大柱拄着竹竿站住了,看着老张那张被酒精烧得通红的脸,看着他那副志得意满的模样,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但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点了点头:“还行。”

“那就好,那就好。”老张打了个酒嗝,拿袖子擦了擦嘴角,醉眼朦胧地往赵大柱跟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说,“大柱啊,你这媳妇真好。桂芝手艺真不错,上回我来你家,她那个——”他没说完,嘿嘿笑了两声,拍了拍赵大柱的肩膀,趔趄着往自家方向走了,还回过头来冲赵大柱摆了摆手,“回头见啊大柱!改天去你家串门!”

赵大柱拄着竹竿站在巷子里,看着老张摇摇晃晃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握着竹竿的手指关节嘎嘣响了一声。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推开自家院门。

晚饭是陈桂芝做的,一锅小米粥,几个馒头,一碟咸菜丝,一盘炒豆角。赵小军和马小杰面对面坐在方桌两边,筷子碰着碗沿叮叮当当的,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还在争论一道几何题的辅助线该画在哪儿。陈桂芝抱着宝珍坐在旁边,拿小勺给她喂米汤,宝珍喝了两口就不肯喝了,小手推着勺子往外拨,米汤淌了一下巴。吃完饭,赵小军和马小杰在西屋里又趴在桌上做了一会儿题,落地扇嗡嗡地转着,两个人挨着坐,肩膀时不时碰一下。到了快九点,陈桂芝过来敲了敲门,说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学。赵小军应了一声,把课本合上,马小杰也合上了笔记本,两个人一人占一边床,落地扇对着床吹,没过多久,呼吸声就变得又沉又匀了。

东屋里,宝珍已经在小竹床里睡沉了,小拳头举在耳朵旁边。陈桂芝坐在炕沿上叠衣裳,赵大柱拄着竹竿走进来,把竹竿靠在炕沿边上,在她旁边坐下来。他把衬衫扣子解了两颗,拿起蒲扇扇了几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宝珍,又像是怕隔壁那两个小的听见。

“桂芝,老张的事,我想了个法子。”

陈桂芝叠衣裳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叠,把赵小军那件蓝格子衬衫的袖子对折,放在膝盖上压平,抬起头看着他:“你说。”赵大柱把集市上琢磨的那套想法原原本本倒了出来。他说老张现在尝到了甜头,肯定还会再来;他说他可以在下个逢集假装去镇上卖肉,半路折回来,把老张堵在炕上;他说老张怀疑王德贵的事但没有证据,而抓奸在床是实打实的证据;他说要让老张写一张两万块钱的欠条,理由就是陈桂芝是他花两万块娶进门的,你睡了她就得赔这笔钱,天经地义。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调跟平时说“今天卖了两扇肉”差不多,但手里那把蒲扇被他攥得扇柄都快折了。

“要是他不写呢?”陈桂芝把叠好的衣裳搁在炕头的被垛上。

“不写就让他光着腚滚出去。”赵大柱的声音还是压得很低,但咬字比刚才重了,“让全村人看看张会计的骚样。他要敢事后报复,就拿欠条去告他。就算告不倒,欠条白纸黑字拿到村委会去,看他还有什么脸当那个代理村长。”

陈桂芝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那双还没叠完的袜子。袜子是赵大柱的,脚后跟磨了个洞,她拿针线补过了,针脚密密匝匝的。她把袜子翻了个面,又翻回来,手指在补丁上来回搓着。沉默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着他,目光跟上次老张走后她在廊柱前看他时一样——平平的,稳稳的,但眼底深处有一点碎碎的、不易察觉的光。“你想好了?”

“想好了。就看你点不点头。你点头,咱就合计个周全的。下回逢集就办。你要是不点头,就当没这回事,再想别的辙。”

陈桂芝把袜子搁在衣裳堆上,把手放在膝盖上,十指交扣。宝珍翻了个身,咿呀了一声又安静了。“他进去了,然后呢?”她问,“我让他进屋,让他上了炕,脱了衣裳——然后呢?你什么时候进来?你要是进来早了,他裤子还没脱,那就不算抓奸。你要是进来晚了,我——”她没往下说,但手指攥得更紧了。

赵大柱把手伸过去,盖在她交扣的手指上。他的手很糙,掌心的老茧硬得跟砂纸似的,但盖上去的力道很轻。“我不会让你吃亏,我那天不卖肉,早上拉着空车走,出村口就停小树林回来,你开着院门,他要是来了,肯定会反锁院门,我就爬墙进去,你拖他一会儿,不用太久,让他脱了裤子就够。”陈桂芝低头看着他那双粗糙的大手,沉默了很久。窗外的月光从玻璃一角漏进来,照在炕席上,院子里猪圈里的猪翻了个身,哼哼了两声又安静了。过了好一阵子,她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反过来覆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

“行。下个逢集,就按你说的办。”

赵大柱愣了一下,然后嘴角一点一点地往两边咧开,露出被烟熏黄的牙。他看着自己这个女人——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侧脸照得半明半暗,碎发散下来垂在耳边,手指上的铜顶针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睛亮亮的,。他伸手把她拉过来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上,嗓子里滚出来一声闷闷的“嗯”。陈桂芝把脸埋进他胸口,闻着他身上那股洗不掉的猪血腥气,忽然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小杰在西屋呢,再忍两天。”

赵大柱把她拉进怀里,没再说话。他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把蒲扇搁在炕沿上,腾出来抚上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碎花布衫,能摸到她脊梁骨的弧度,微微有点硌手——这些天她瘦了些,自打老张那事以后,她嘴上不说,饭量比从前少了。他的手掌顺着她的后腰往下滑,掌心的老茧刮过布衫的纹路,带起一阵细微的窸窣声。陈桂芝把脸埋在他胸口,手指攥着他衬衫的前襟。

宝珍在小竹床里翻了个身,小脚丫蹬了一下被子,嘴里嘟囔了一句含含糊糊的梦话。两个人都停了一下,等小竹床那边重新安静了,赵大柱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额头。她没有躲,额角沁着一层细密的薄汗,尝起来微微发咸。

他的嘴顺着她的眉心往下,啄过她的眼皮,啄过她的鼻梁,最后落在她嘴唇上。他亲她不急不慢的,像是在品一壶搁了好些年的老酒,舍不得一口闷了。他的手指摸索到她领口的扣子,一颗一颗地解,动作比平时轻得多,但也笨拙得多——那几颗扣子又小又滑,他粗得像胡萝卜似的手指老是捏不住,解了好几下才解开第一颗。碎花布衫的领口敞开了,露出锁骨下面一小截白得发亮的皮肤,月光照在上面,泛着一层清冷的光晕。他低下头,把嘴唇贴在她锁骨上,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尝到了淡淡的汗味和奶香。

“大柱,”她轻声叫他,手从他衬衫前襟上松开,沿着他的胸口往上滑,手指摸到他喉结,摸到他下巴上那层硬硬的胡茬,然后捧住他的脸,把他的头抬起来,看着他的眼睛,“别磨蹭了。待会儿宝珍醒了又该闹了。”

赵大柱听了这话,喉结上下一滚,手上动作立刻快了。他把桂芝的碎花布衫从肩膀上往下扯,扯到胳膊肘卡住了,干脆连背心一起拽下来,两坨白花花的奶子弹出来,在月光下晃了两晃。奶头已经硬了,深红色的,像两颗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樱桃。他趴下去张嘴含住一颗,舌尖裹着奶头绕了个圈,满嘴都是微甜微腥的奶香。宝珍刚断奶,她奶水还没完全回去,被他用力一吸,又渗出来几滴,顺着乳沟往下淌。陈桂芝仰着脖子闷哼了一声,两只手抱住他的后脑勺,十指插进他粗硬的头发茬里,指甲轻轻刮着他的头皮。

“轻点吸……疼……”

赵大柱换了一只奶子,手也没闲着,顺着她的腰侧往下摸,摸到她裤子上的松紧带,一把扯下来。她的手也没闲着,哆哆嗦嗦地去解他衬衫的扣子,解到一半忽然停了,看着他胸口那撮被汗粘成一缕一缕的黑毛,忽然噗嗤笑了一声。赵大柱问她笑啥,她摇摇头不肯说,只是把他衬衫往两边一扒,低头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咬得不重,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她以前从不在他身上留印子,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想咬一口。

他把她放倒在炕上,压上去,伸手把她裤子拽到脚踝。她配合着蹬了几下腿,裤子团成一团掉在炕席上。他分开她的腿,手指顺着大腿根摸进去,一片湿热。他闷声说了句“你也忍了好些天了”,陈桂芝别过脸去不看他,耳朵红得能滴血,却把自己的手指塞进嘴里咬着,不吭声。他也不追问,扶着自己那根早就硬得发疼的肉棒,龟头在她湿漉漉的阴唇中间来回蹭了几下,沾满了黏糊糊的淫水。她的腰不由自主地往上挺了一下,他顺势沉腰往里一顶,滋的一声整根没入。两个人都闷哼了一声。

他开始动,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很深,额头上的汗珠子滴在她锁骨上,顺着乳沟往下淌。他的右腿往外撇着,重心全压在左膝上,每顶一下炕席就被压得咯吱响一声。陈桂芝咬着手指不让自己叫出声,但喉咙里溢出来的那几声闷哼比平时更黏更软,像是被捣碎了的糯米糍粑,拉得出丝来。她伸手把他拽下来,让他的胸口贴着自己的胸口,两只奶子压在他胸前挤成了两团白肉饼,乳汁从奶头里被挤出来,黏糊糊地抹在他俩的胸口之间。她贴着他耳朵喘着粗气说了一句,话没说完就被他一记深顶撞成了一声拔高的浪叫,她赶紧咬住他肩膀,把后面半截声音闷在他肉里。

“小杰还在西屋呢……你轻点……”

赵大柱闷闷地应了一声,动作放轻了些,但深度不减。他的手掐着她的胯骨,掌心的老茧磨着她光滑的皮肤,节奏越来越快,每一下都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送进去。陈桂芝被他撞得话都说不囫囵了,只能夹紧了他的腰,十指抓着他后背的肌肉,指甲陷进去掐出几道红印子。炕席底下垫的麦秸被压得咯吱咯吱响,跟灶房里烧柴火的声音似的。

过了一会儿,隔壁西屋那边忽然传来一声咳嗽。两个人都僵住了,一动不敢动,竖着耳朵听了好一阵子。咳嗽声没再响,只有落地扇还在嗡嗡地转。赵大柱说大概是听岔了,陈桂芝却趁他分神猛地翻身把他压在下面,骑在他身上,两只手撑着他胸口,低头看着他,月光从她背后打过来,给她散开的头发镀了一层银边。

她的胸脯起起伏伏的,奶子上还残留着他刚才吸出来的乳汁,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她说剩下的事交给她来动,赵大柱伸手想去摸她的脸,她又按住了,自己把屁股往下沉,将那根湿漉漉的肉棒重新吞进了身体里,然后开始上下颠,两坨白花花的奶子在胸前上下翻飞,奶水被颠得从奶头上甩出来,溅在他脸上、脖子上、胸膛上。

“桂芝……”他哑着嗓子叫她。

“大柱….”陈桂芝嘴里喊着大柱,脑子里想的确是今天骑在马小杰身上的画面,她又想起刚才那声咳嗽是不是马小杰的,他是不是还没睡,他听到我和赵大柱办事了吗?他会不会吃醋?会不会硬起来了?

想起这些,她感觉小穴的敏感度更高了,那种强烈的背德感和刺激感让她爽的发抖。

她俯下身,把奶子往他嘴里送,他张嘴含住,一边吸一边配合着她往上顶。两个人一上一下的节奏越来越快,他的大腿拍在她屁股上啪啪作响,混着炕席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安静的东屋里回荡。陈桂芝咬着嘴唇不肯出声,但鼻子里漏出来的气声越来越急,越来越重,终于在他一记深顶时她仰起脖子,嘴张开,无声地叫了一下,浑身开始痉挛,阴道一阵一阵地收缩,从花心深处喷出一大股滚烫的淫水。赵大柱被她夹得头皮发麻,又狠狠顶了十几下,后腰猛地一麻,闷哼了一声,把一股股滚烫的精液全射在了她身体里。她趴下来,脸埋在他脖子旁边,两个人的汗混在一起,胸脯贴着胸脯,喘得跟拉风箱似的。

过了很久,她从他身上翻下来,侧躺在炕上,他伸手把她拉过来,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她一条腿搭在他肚子上,脚丫子凉凉的。月光从窗户玻璃的一角漏进来,照在炕沿边上那把竹竿上。宝珍还睡着,被子蹬掉了一半,赵大柱伸手替她拉了拉。

“等这事办完了,带你和宝珍去镇上吃顿好的。”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嗯。”陈桂芝闭着眼睛,手指在他胸口上慢慢画着圈。

窗外月光很亮,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落在院子里的月光像铺了一层薄霜。猪圈里的猪翻了个身哼哼了两声又睡了,西屋的落地扇还在嗡嗡地转。东屋里两个人拥在一起,没再说话,很快就听见了彼此均匀的呼吸声。

马小杰躺在西屋的凉席上,落地扇在床尾嗡嗡地转,对着赵小军那边吹。赵小军仰面躺着,嘴微微张着,呼吸又沉又匀,一条胳膊搭在肚子上一动不动。他睡得很沉,学习了一整天,脑子累得跟掏空了似的,连梦都没做一个。

马小杰却睡不着。他侧躺着,面朝墙壁,眼睛睁着,盯着墙上那张旧报纸。月光从窗户玻璃的一角漏进来,照在报纸上那些黑黢黢的字上。他认得那些字——小麦增产,化肥补贴,扫盲识字班开班通知——刚搬到赵小军家来的时候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过,现在全都能背下来了。

墙那边有声音。

土坯墙隔不断多少动静。东屋里炕席的沙沙声,压抑的喘息声,偶尔漏出来一声闷哼——这些声音穿过墙缝,穿过门框,穿过落地扇嗡嗡的风声,一字不漏地灌进他耳朵里。跟下午他躺在东屋炕上时听见的声音一模一样,只是此刻躺在炕上的人不是他。他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粗,裤裆里那根东西不争气地硬了起来,硬得发疼,顶在内裤上,怎么翻身都压不下去。

可身体上的反应不是最难受的。最难受的是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拧着,又酸又胀,说不上来是恨还是妒还是委屈。他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陈桂芝的脸——她靠在东屋门框上看他时那个眼神,端着搪瓷托盘给他递凉茶时手指碰到他手背的触感,在东屋炕上把他搂进怀里时呼出的热气喷在他耳朵上。这些都不是他的,他知道不是他的,可他还是忍不住觉得——像是自己最珍贵的东西被别人拿走了。别人是赵大柱。是那个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杀猪、供一家老小吃喝、给他带拉肚子药、在饭桌上多给他盛肉的赵叔。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牙齿咬得咯咯响,他忍不住咳嗽了一声,想让东屋的声音小一点,然后他在心里骂自己——你算什么东西。你在人家家里住着,吃着人家的饭,下午刚跟人家女人睡了,现在还好意思嫉妒人家?可他心里头的道理归道理,那股酸胀的感觉却不由他控制。他攥着凉席边的手指越收越紧。他听着东屋里那些声音,忽然觉得东屋床吱吱呀呀上的声音简直像踩在他心上,一下一个窟窿。东屋的声响终于停了,院子里的猪翻了个身哼了两声,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马小杰把攥在凉席边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

裤裆里那根东西还没软下去,但他没有再碰它。他只是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关着的灯泡,月光照在他脸上,嘴唇绷成一条线。赵小军在他旁边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含含糊糊的梦话,又把被子蹬掉了。他伸手把被子给赵小军拉上来盖好,然后把手收回来,搭在自己额头上,闭上了眼睛。

第四十六章:陈桂芝穴锁老张,赵大柱抓奸在床

周一清晨,赵大柱没起床,睡得呼呼的,陈桂芝起来煮了四个鸡蛋,马小杰和赵小军一人拿了两个,背着书包走路去了镇上,八里路,对他们年轻人来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

马小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深深看了陈桂芝一眼,好像要把那个人影印在脑子里。

周三一大早,天还没亮透,赵大柱就把马车套好了。他故意把动静弄得比平时大——竹竿戳在院门上哐当响了两声,又站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喊了声“桂芝我走了啊,今天逢集,回来得晚,你自己在家看好家啊!”,声音大得整条巷子都能听见。陈桂芝站在堂屋门口,围裙系得整整齐齐的,头发也梳得一丝不乱,冲他点了点头。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谁都没有多说什么,该说的在被窝里都说了。

老张蹲在巷子口的墙根底下,看着赵大柱赶着马车出了村,竹竿横在车沿上,鞭子甩得啪啪响,马蹄声哒哒地远了。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碾灭了,嘴角浮上来一个笑——上回赵大柱不在家,他在那铺炕上把陈桂芝按在身下。那白生生的身子,嫩白的大长腿,又湿又紧又热的小穴,那压抑着不敢出声的闷哼,让他回味了整整五天,也足足憋了五天,今天又是个逢集,赵瘸子最起码要下午三点以后才回来,他又有整整大半天的时间,这次他决定了,玩一次不够,起码玩个两三次,把陈桂芝身上每个洞都射一遍。

他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沿着巷子往赵大柱家走,走到院门口,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顺手就把门闩插上了。铁插销撞在门框上咣当一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脆。

陈桂芝正坐在廊檐下喂奶,宝珍窝在她怀里,小嘴含着一只奶头,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吸着,另一只奶子还露在碎花布衫外面,白得跟刚剥了壳的鸡蛋似的,乳晕是深红色的,奶头上还沾着一滴亮晶晶的乳汁。她听见插门的声音抬起头来,老张已经走到她跟前了。

“张会计,你——”她下意识地把宝珍往怀里搂了搂,腾出一只手去拢衣襟,想把露在外面的那只奶子遮住。

“桂芝,我想死你了。”老张的声音又低又急,眼珠子盯在她胸口上挪不开,喉结上下一滚,“快点,进屋。我憋了五天了,从你这儿走的那天起就憋着,憋得我天天晚上睡不着觉。”

“等宝珍睡着。”陈桂芝把宝珍换到另一侧怀里,侧过身子挡住老张的手,不急不缓的,“这丫头闹觉,不哄睡了进屋里就得哭,她一哭,隔壁赵婶那边就能听见。”赵大柱刚走,她想多拖老张一会。

“等不了了!”老张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上拽,力道大得她身子往前一倾,宝珍差点从怀里滑出去,“赵婶今天去镇上赶集了,我刚才看见了,巷子里没人!你快点,别磨蹭!”他说着从她怀里把宝珍捞出来,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堂屋,把宝珍往小竹床里一搁。宝珍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小嘴一瘪刚要哭,陈桂芝已经跟进来把她抱起来轻轻拍着后背,嘴里哼着哄睡的小调,来回踱了几步,宝珍的哭声才慢慢低下去,眼皮耷拉下来。她把宝珍重新放回竹床里,盖上小毯子。丫头翻了个身睡着了。

她直起腰,在竹床边站了两秒,然后转过身看着老张。他站在东屋门口,一只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已经在解裤腰带了。中山装的扣子敞着,露出里头洗得发黄的汗衫,裤裆里的东西已经硬邦邦地顶起来,把裤裆撑得鼓鼓囊囊的。他看着她,眼睛里的光跟王德贵当年一模一样——是那种把全村最俊的媳妇压在身下、对方还不敢声张的得意。

“快点。”老张伸出手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往东屋里拉,步子踉跄着退进门槛,后脚跟磕在炕沿上,整个人往炕上一倒,顺手把陈桂芝也拽倒在自己身上。陈桂芝趴在他胸口上,碎花布衫的领口在拉扯中敞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面一截白得发亮的皮肤。她想撑起身子,老张两只手已经掐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上提了提,脸埋进她胸口。

“你这对大奶子,老子想了好久了。”他隔着布衫含住她一只奶头,碎花棉布被他口水洇湿了,贴在皮肤上变成半透明的,透出底下深红色的乳晕。他的舌头裹着奶头绕圈,满嘴的烟味喷在她胸口上。

陈桂芝把脸别向一边,牙齿咬住了下嘴唇。她脑子里一半在算时间——大柱从村口走到小树林拴好马再走回来,怎么也得小半个小时。她得拖住他。另一半却在不受控制地感受着老张的舌头在她奶头上打转,那只粗糙的手已经从她后腰伸进了裤腰里,老茧刮着她的皮肤,五根手指掐着她的屁股蛋子使劲揉捏,力道比上回还大。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热,不是羞耻的热,是那种不受她控制的热,从小腹深处往上窜。

“你这屁股比上回更有肉了。”老张喘着粗气,把她的裤子和裤衩一起往下扯,扯到大腿根卡住了,他急得两只手一起上,连扯带拽地把她下半身剥了个精光。她的长腿很白,在昏暗的东屋里泛着一层瓷器似的光泽,大腿根的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细细的青筋。老张把她翻过来压在炕上,他跪在她两腿中间,用舌头贪婪的舔陈桂芝的阴唇上的阴蒂,他舌头动的很快,陈桂芝从来没有被人这么舔过,小穴里不禁流出了淫水,她羞红了脸。

老张看差不多了,抬起头,一只手解自己的裤腰带,另一只手在她阴部乱摸,他的手指扒开两片阴唇,里头已经是湿的了,黏糊糊的淫水沾在他指头上,在昏暗的光线里拉出一道亮晶晶的丝。

“都湿成这样了,还装。”老张把手指抽出来在她眼前晃了晃,那根手指上沾满了她自己的体液,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嘿嘿笑了两声,“上回干你的时候你咬着枕头不吭声,我还以为你不乐意。看来你这身子比嘴诚实。”

陈桂芝把脸别向一边不看他,耳根烧得通红。她恨自己的身体。上回老张走后她蹲在井台边上擦洗了好半天,擦得大腿根的皮肤都泛红了。她以为自己对这种人是不会湿的,可刚才老张舔她小穴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那股不争气的潮意。

她的脑子在抗拒,可身体忍不住,不等她脑子下令就自己先湿了,她听到巷子里有脚步声,是大柱回来了吗?

“你松手。”陈桂芝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发颤,她把老张的头从自己胸口推开。

“都这样了你让我松手?”老张自己把裤子往下扯了扯,露出他那根硬邦邦的肉棒。不算粗,青筋暴起,龟头涨得发紫,马眼里已经渗出了一滴亮晶晶的黏液。他伸手把陈桂芝的碎花布衫领口往两边一拽,扣子崩开了一颗掉在炕席上弹了一下滚到墙角去了,两只白花花的奶子弹出来,在她胸前晃荡着,奶头硬得跟两颗紫葡萄似的。

“来,让我亲一口。”老张把她双手按住,嘴贴上她的锁骨,舌头顺着锁骨一路往下舔,舔到乳沟的时候张嘴含住了她一整坨奶子,腮帮子吸得凹进去两个坑,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吞咽声——她奶水足,被他一吸,乳汁从奶头里往外飙,喷在他舌头上,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淌,滴在他胸口上。他吸完左边换右边,两只手也没闲着,一边一个握住她的奶子使劲揉,乳汁从他指缝间飚出来,喷在他脸上,又顺着他的下巴滴在炕席上。

“你这奶水真甜。”老张喘着粗气,拿手背擦了擦嘴角的奶渍,“赵瘸子天天吃这个,怪不得身体好。”陈桂芝听着这话,心里头像被人塞了一把碎玻璃碴子。但她没吭声,只是不停的扭动着身体反抗,小穴在他小腹上来回蹭了几下,蹭得老张倒吸了一口凉气。

“别光蹭,让我进去。”老张扶着自己的肉棒往里插。陈桂芝感觉他那根肉棒顶在自己阴唇中间,龟头滚烫滚烫的,硬得跟刚从炉膛里抽出来的铁棍似的。她咬住了下嘴唇,心里头像有两个人在打架——一个在使劲听巷子里的脚步声,盼着大柱的脚步在门口响起;另一个却不由自主地感受着老张那根东西顶在自己阴唇上的触感,又硬又烫,蹭得她小腹深处那股酸胀感一波一波地往上涌。她恨自己这身子,可身子不听话。她感觉自己的阴道在收缩,穴口那张小嘴在微微张合,像是在主动迎接什么不该迎接的东西。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

“你里头在吸我。”老张嘿嘿笑了两声,手指伸到她腿间,扒开两片阴唇,露出里头粉红的嫩肉。她的阴毛乌黑卷曲,被淫水粘得一缕一缕的。老张的手指在她的阴蒂上揉了一圈,感觉到她浑身一颤,大腿根的肌肉都绷紧了。“这回让你舒服舒服。”

“别废话了。”陈桂芝咬着牙说,声音有点发颤,她伸手握住他那根肉棒,对准了自己的穴口。她的手指攥着那根东西的时候,心里头像被针扎了一下——不是赵大柱的。赵大柱的又粗又烫,她一只手握不过来。老张的细,她一只手就能圈住。可就是这个细的,此刻在她手心里突突地跳,烫得她手心发麻。她闭上眼,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是为了大柱,为了这个家,忍过这一回,以后就不用再忍了。老张咬牙挺腰,“滋”一声,整根没入。

“啊——”老张仰着脖子叫了一声,两只手抓住她的奶子,手指陷进柔软的乳肉里,乳汁从指缝间飙出来,溅在他脸上。她的阴道里头又紧又热又湿,一层一层的嫩肉裹着他的阴茎,痉挛似的吸着,像是无数张小嘴在同时嘬他的龟头。“真他妈紧!生了两个娃还这么紧,赵瘸子是不是平时不舍得用你?”

老张插进去就不动了,故意又拔了出来,在小穴口磨,眼里带着戏谑的笑意。

“桂芝,难受不?你答应我让我干你一辈子,我就插进去。”

“你混蛋!”陈桂芝骂道,可是她的小穴里面好像有蚂蚁在咬,痒的难受,小穴里的淫水像溪水一样潺潺流出,陈桂芝忍不住了,她翻身把老张按倒在床上,力气大的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然后她扶住老张立正的肉棒,湿淋淋的小穴对着青筋暴起的肉棒就骑了上去。

“草,你可真骚啊!今天这么主动!”crazyhome2000.com

陈桂芝没理他。扶住老张的胸就开始动,腰上上下下地颠,屁股拍在他小腹上啪啪地响。两只奶子在胸前上下翻飞,奶水被颠得从奶头上甩出来,溅得到处都是——溅在老张脸上,溅在炕席上,顺着她的肚子往下淌。她的手撑在老张胸口上,指甲陷进他松垮垮的胸肌里,每一下都坐得很重,像是要把自己钉在他身上似的。

她在心里拼命地对自己说,这是为了拖时间,这是为了抓奸,可每一次坐下去,龟头顶到她花心的时候,她嗓子眼里就压不住地往上冒一声闷哼。她能听见自己的喘息越来越重,越来越急。她在心里骂自己——你浪什么浪,你是来抓奸的,不是来真的。可她没办法。她的阴道不听话,自顾自地吸着老张那根东西,每一次拔出来都带着一圈粉红的嫩肉,每一次坐下去都恨不得把他整个人吞进去。淫水顺着阴茎往下淌,把他俩的大腿根都打湿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奶腥味和淫水的腥甜味。

“啊……啊……”她咬着嘴唇不想出声,可声音还是从牙缝里往外漏,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捂着似的。她不敢浪叫,使劲压着嗓子,把每一声呻吟都压得低低的短短的,像是喘不过气来。可老张听在耳朵里反而更来劲了,越是这种压着的、闷着的、不肯放开了叫的闷哼,越让他觉得快活。

“对,就这样,别停。”老张被她颠得头皮发麻,伸手掐着她的胯骨,手指陷进她柔软的臀肉里,帮着她上下起伏。她的屁股又大又圆又白,被他的手掐得泛起了红印子。他低头看着自己那根肉棒在她身体里进进出出的样子——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圈粉红的嫩肉,插进去的时候淫水四溅,发出咕唧咕唧的水声。她的阴唇被干得肿肿地往外翻着,暗红色的嫩肉裹在他阴茎上,像是舍不得他拔出来似的。

“换个姿势。”老张猛地坐起来,把她从自己身上翻下去,压在炕上。她的后背贴在凉飕飕的炕席上,两条长腿被他扛在肩上。他跪在她腿间,扶着自己的肉棒对准了穴口,一挺腰就插了进去。这个姿势进得极深,每一下都撞在花心上,陈桂芝咬着嘴唇也压不住喉咙里滚出来的那声闷哼,手在炕席上乱抓,指甲刮过席子发出沙沙的声响。她仰面躺在炕上,两只奶子被老张撞得前后乱晃,乳汁从奶头上甩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细细的白线,落在她的锁骨上、脖子上、脸上。

“刚才让你骑着我,这回我得好好干你。”老张歪头舔了一下陈桂芝的腿,他的腰开始发力,每一下都又深又猛,阴囊打在她屁股上啪啪地响。他的速度越来越快,脸上的肉随着动作一颤一颤的,额头上全是汗,汗珠子滴在她肚子上,跟她自己的汗混在一起。

“啊……啊……”陈桂芝的呻吟声越来越大了。她不敢叫得太响,怕被赵大柱听见她淫荡的声音,可身体里的快感一波一波地往上涌,她压都压不住。她伸手捂住自己的嘴,牙齿咬着手背,把声音闷在掌心里。她幻想着大柱就在附近,也许就在灶房里,也许就在东屋门外。这个念头让她又怕又急又莫名地亢奋——她一面恨透了压在自己身上的这个老东西,一面又用尽全力配合着他的节奏拖住他,让他爽得忘了时间。阴道在这种矛盾的撕扯中反而更紧了,吸得老张连连抽气。

“你里头在夹我——操——”老张咬着牙加快了抽送,每一下都恨不得把她整个人撞进炕席里,“你这屄真他妈会夹,比上回还会夹,是不是知道以后还能让我干?”

“啊……嗯……”陈桂芝的手指死死攥着炕席,指甲掐进芦苇秆里掐断了好几根。她的脑子里一片混沌,一半在想大柱怎么还不进来,另一半却在不由自主地迎合着老张的抽送,每次他撞进来的时候她的小腹都会不由自主地往上挺一下。她感觉到自己的高潮快来了——不是那种慢慢爬坡的暖流,是被老张那股不知疲倦的蛮劲硬生生撞出来的,从小腹深处炸开,顺着脊椎一路窜上后脑勺。她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在老张面前叫出声了,那种从嗓子眼里往外挤的、压都压不住的浪叫。她使劲咬着嘴唇,不敢让大柱看见自己这个样子。

“别——别射里头——”她忽然用力推老张的胸口,两只手撑着他汗湿的胸脯往外推。老张正在兴头上,哪肯拔出来,反而压得更紧了。

“上次就没射里头,这回不行,这回必须全给你。”他感觉到身下陈桂芝的小穴猛地收缩,好像要把他夹断一样,然后一股灼热粘稠的水喷到了他的龟头上,陈桂芝捂着嘴没叫出声,脸上却充满了满足,他忍不住了,他的腰猛地往前一顶,把那根肉棒送进她最深处,后腰一麻,一股滚烫的浓精喷在了她阴道里。

他射了好几股才停下来,整个人趴在她身上,脸埋在她脖子窝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那根刚软下来的肉棒还塞在她里头,精液和淫水混在一起,黏糊糊地从阴唇边上往外淌,顺着她的屁股沟流到炕席上。陈桂芝躺在炕上,胸口起起伏伏地喘着气,脸上、锁骨上、乳沟里全是乳汁和汗。

她的高潮在老张射进去的时候又来了一波,她的阴道裹着他的肉棒剧烈地痉挛了好几下,一股滚烫的淫水从花心深处喷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她的手指抠着炕席,把席子抠出了一个小小的破洞。可她咬着牙,硬是没叫出声。她的眼睛盯着东屋那扇门,门缝里透过来一丝细细的光。她在心里喊——大柱,你快点进来,你再不进来我就要被他榨干了。

赵大柱赶着马车出了巷子,竹竿横在车沿上,鞭子在马耳朵上方的空气里轻轻点了一下。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老张肯定在哪个墙根底下蹲着。今天是逢集,村里人都知道赵瘸子逢集必去镇上卖肉,天不亮就走,天擦黑才回。老张也知道。所以老张今天一定会来。

出了村口,土路两边的玉米地已经收完了,秸秆被砍倒了一大片,在晨光里泛着枯黄的颜色。赵大柱把马车赶到路边的小树林里,把缰绳拴在一棵歪脖子槐树上,拍了拍马脖子,马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他把竹竿从车沿上抽出来,拄着往回走。

他走得很急。竹竿戳在土路上笃笃笃地响,右腿往外撇着,每走一步都像在泥地里拔萝卜,深一脚浅一脚的。晨风凉飕飕的,吹得路边的枯草沙沙响,但他后脊梁全是汗,灰衬衫没一会儿就贴在了背上。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头盘算——从村口到小树林,他赶着马车走了十来分钟,现在拄着竹竿走回去,怎么也得翻倍。这一来一回,差不多要半个小时。只要桂芝拖住老张半个小时就行。拖住半小时。他在心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嚼。怎么拖?老张上回来是直接把她按在炕上的,桂芝要是反抗得太厉害,他会不会起疑?要是反抗得太少,他会不会反而更急?他得走快些。村子已经看得见了,村口那棵老槐树的轮廓在晨雾里慢慢清晰起来。他绕过村口的大路,从玉米地后面的小路绕进去,这条路他熟——猪圈后面的墙根底下堆着一摞破砖头,踩着能翻进去。

他拄着竹竿沿着墙根一步一步往前挪,脚步刻意放轻了,竹竿戳在泥地上也不出声。

赵大柱翻过墙头的时候,右脚先着了地,膝盖一软,整个人差点栽倒在墙根底下。他赶紧扶住墙,竹竿在泥地上戳了两下才撑稳。后院很安静,猪圈里那两头猪挤在一起睡得正香,廊檐下晾的尿布被晨风吹得晃来晃去。他拄着竹竿往后门走,心里头像绷着一根弦,绷得紧紧的——老张来了没有?桂芝拖住了没有?他走到堂屋边上,手刚搭上门把手,就听见东屋里传来一阵压抑的闷哼,是陈桂芝的声音,不是疼,是那种他在炕上听过无数次的、从嗓子眼里往外挤的、压着又压不住的呻吟。

他脑子嗡地一声炸了。

赵大柱一把推开堂屋门,冲到东屋门口。门虚掩着,他拿竹竿一捅,门哐当一声撞在墙上。炕上的画面像一记杀猪刀劈在他脑门上,劈得他整个人都懵了一瞬——老张光着身子跪在炕沿上,裤子褪到脚踝,那根软塌塌的肉棒正从陈桂芝两腿之间往外抽,上面沾着黏糊糊的白浆,拉出一道细丝,断在她大腿根上。陈桂芝仰面躺在炕上,碎花布衫被推到脖子底下,两只白花花的奶子从衣襟里滚出来,乳头上还残留着被吸过的水光,红艳艳地挺着。她的脸别向一边,嘴唇上有一道自己咬出来的牙印,眼角挂着没干的泪痕。宝珍在小竹床里翻了个身,咿呀了一声,又睡着了。

“老张——我操你妈!”赵大柱的嗓门大得把窗台上的搪瓷缸子都震得嗡嗡响,他挥起竹竿朝老张砸过去。老张听见那声吼吓得浑身一哆嗦,那根刚拔出来的肉棒还半硬着,上面沾着黏糊糊的白浆,整个人从炕沿上滚下来摔在泥地上,膝盖磕在炕沿上咚的一声闷响。

他手忙脚乱地往上提裤子,裤腰带怎么也系不上,手指头抖得跟抽风似的,嘴里连声说大柱大柱你听我解释是她——是她自愿的——话还没说完,竹竿已经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了。赵大柱照着他光溜溜的后背就是一竹竿,竹竿砸在皮肉上发出一声闷响,老张惨叫一声趴在地上,刚提了一半的裤子又掉了,露出两瓣干瘪的屁股,裤衩挂在膝盖弯上。他手脚并用地往门口爬,赵大柱又一竹竿戳在他后腰上,把他戳得整个人趴在地上,脸贴着泥地直哼哼。

“我打死你这个老不死的!”赵大柱边喊边打。

“别打了,你说怎么办,怎么办都行!”老张趴在地上不敢动,后边被竹竿打出一道道的印子。

“草你妈!陈桂芝我花两万娶的!你干了她,也给我拿两万!以后不准来,再来我劈了你!”

“行行!可是我没那么多钱,少点行不行!”

“草!没有钱给我写欠条!”赵大柱又狠狠的打了他两下。

“大柱别打了别打了——我写,你让我写啥我写啥!”老张的脸被压在地上,鼻子里吸进去的全是炕灰和泥渣,他连声求饶,声音都劈了。赵大柱把竹竿横在他脖子上,压得他抬不起头,回头冲陈桂芝喊:“桂芝,拿纸笔!”

陈桂芝已经从炕上坐起来了。她把碎花布衫拢好,扣子一颗一颗扣回去,手指头稳得跟平时缝衣裳时一样,只是在系最上面那颗时微微顿了一下。她走到方桌旁边,从抽屉里翻出纸和比——一张空白作业纸,一支圆珠笔——端端正正地放在炕沿上。然后她退后一步,靠在炕沿边上,两只手交叠放在围裙上,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老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赵大柱把竹竿从老张脖子上移开,戳在他后背上,力道不重但压得他站不起来。“写。今欠赵大柱两万元整,因强迫其妻陈桂芝,自愿赔偿损失。签名,按手印。”

老张跪在地上,裤子堆在脚踝上,光着两条干瘦的腿,膝盖在泥地上跪出两个坑。他上半身光着,衬衫被赵大柱扔在炕角,露着一身松松垮垮的赘肉,胸口几根稀疏的灰白胸毛被汗粘成一缕一缕的。

他接过赵大柱从抽屉里翻出来的圆珠笔和一张旧纸,手抖得跟筛糠似的,笔尖在纸上戳了好几下才写出第一个字。那几行字歪歪扭扭地落在纸上,“欠”字写了两遍都写不对,赵大柱拿竹竿敲了敲他的后背,他又写废了一张,团成一团攥在手心里,重新摊开一张纸,写到“强迫”两个字时手指抖得特别厉害,笔尖把纸戳了个洞。赵大柱把欠条拿起来,眯着眼看了两遍。他识字不多,但“两万”“欠”“陈桂芝”这几个字他认了无数遍,确认无误了才折好揣进兜里,把欠条贴身放着,拍了拍胸口。然后他把竹竿从老张身上拿开,往后退了一步。

“滚。从今往后,你再敢踏进这个院子一步,你这条腿就别要了。”赵大柱拿竹竿敲了敲老张那条蜷在地上的右腿膝盖骨,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老张浑身一颤,膝盖骨上立刻泛起来一块青。老张连滚带爬地往门口跑,跑到堂屋时被门槛绊了一跤,脸朝下摔在院子里,嘴唇磕在井台边上磕出了血。他爬起来继续跑,光着两条腿跑出巷子,裤衩都没顾上提,在巷子口被早起的赵婶撞了个正着。赵婶端着脸盆愣在那里,看着老张提着裤子一瘸一拐地从她面前跑过去,白花花的屁股在晨光里一晃一晃的。

赵大柱把欠条揣好了,竹竿靠在炕沿上,走到陈桂芝面前。她靠在炕沿边上,两只手还交叠在围裙上。他伸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握在自己手里,低下头看着她,喉结上下一滚,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挤出两个字:“疼不?”

陈桂芝摇了摇头,把脸别向一边。她的眼角还挂着刚才老张按着她时流出来的泪痕,但嘴角却浮上来一丝笑。她的碎花布衫领口被扯歪了,锁骨下面有一小片红印,她伸手把领口拢了拢,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但脸上的表情已经稳下来了。

“我拖了他好一阵。他太急了,两分钟就交代了,刚射你就来了,不亏。”她说着把散到脸上的一绺碎发别到耳后,仰起脸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好像刚才老张干了她不是半个小时,真的只干了两分钟。

赵大柱把她的手攥紧了,低下头,额头抵在她的手背上。她的手指很凉,他掌心的老茧磨着她手背上细细的纹路。窗外太阳已经升起来了,老槐树的影子铺了大半个院子,猪圈里的猪开始哼哼唧唧地拱食。宝珍在小竹车里醒了,咿咿呀呀地叫着,把小拨浪鼓摇得咚咚响。陈桂芝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反过来拍了拍他的手背,站起来走到脸盆架旁边,倒了热水兑上凉水,拧了条毛巾,把老张留下的痕迹擦洗干净。

她把毛巾挂好,对着镜子把领口的扣子一颗一颗重新扣好,又把头发拆了重新扎了个马尾,碎发用夹子别到耳后。镜子里那张脸干干净净的,除了眼角还有点红,什么都看不出来。她转身走到堂屋里,把小竹车里的宝珍抱起来,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宝珍揪着她的耳朵咯咯直笑,小腿在襁褓里乱蹬。她抱着宝珍走到灶房门口,看了一眼还坐在灶房里发愣的赵大柱。

“别愣着了,把马车拉回来吧。”

赵大柱坐在灶房的小板凳上,手里还攥着那张欠条。他把欠条掏出来又看了一遍,手指头摸着“两万”两个字,摸了好几遍,确认无误了才重新折好,贴身揣进衬衫口袋里,拍了拍胸口。心里头像卸下了一块压了好些天的大石头,又像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似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他拄着竹竿站起来,走到院子里,准备去把拴在小树林里的马车赶回来。

陈桂芝从背后轻轻抱住了他的腰。她的手指攥着他衬衫的前襟,脸贴在他后背上。他能感觉到她柔软的胸腹隔着薄薄的的确良布贴在他腰上,能感觉到她微微发抖的身子正一点一点地平静下来。

“刚才你拿竹竿砸他的时候,我真怕你把他打死了。”她在他背后说,声音闷闷的,被他后背的衬衫吃掉了大半。

赵大柱没有回头,只是把她的手从腰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她的手指很凉,还有点抖。

“打死他便宜他了。让他光着腚在村里跑一圈,比打死他更解气。”他说。

陈桂芝把脸埋进他肩胛骨中间,闷闷地笑了一声。那声笑很轻很短,但压在她心里好久的什么东西终于被撬开了。她抬起头,在赵大柱后脖颈上轻轻亲了一下。赵大柱转过身来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上。院子里的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猪圈里的猪又开始拱食了,巷子里传来赵婶跟人聊天的声音——大概是逢人就说张会计不穿裤子满村跑的事。

两个人同时笑了一下。陈桂芝在他腰上轻轻推了一把:“快去把马车赶回来吧,别让马在小树林里饿瘦了。”赵大柱嘿嘿笑了两声,拄着竹竿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她站在廊檐下,阳光从槐树叶子缝隙里漏下来洒在她脸上,把她眼角那点细纹照得很清楚。但她眼睛是亮的,腰杆是直的,跟今天早上他出门时判若两人。他冲她点了点头,拄着竹竿出了院门。

老张跑了整整一里地方才停下来。他蹲在村后头那片玉米地边上,光着两条腿,膝盖上全是泥和血印子,脚底板被石子硌得生疼。秋风一吹,光溜溜的大腿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才发现自己连裤衩都还没提上——刚才在赵大柱家里,那个瘸子拿竹竿砸他后脑勺,他以为自己今天要交代在那儿了,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跑。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嗓子眼里全是血腥味,后脑勺上那个包鼓得跟鸡蛋似的,一摸就疼得龇牙咧嘴。他回头看了一眼,确认赵大柱没有追出来,才哆嗦着手把裤子提上。裤腰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断了,他只好把裤子卷了两道,拿手攥着裤腰,一瘸一拐地往家走。嘴角还在往外渗血,他用袖子蹭了一下,袖口上蹭出一道暗红的血印子。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把赵大柱骂了一百遍。一个杀猪的,翻墙翻得跟土匪似的,竹竿挥起来跟关公的青龙偃月刀一样,他活了半辈子没见过这么横的人。

他想起刚才跪在地上写欠条时,赵大柱的竹竿顶在他后脑勺上,那根竹竿又凉又硬,那个瘸子的手又粗又稳,竹竿移到哪儿他就哆嗦到哪儿,笔都握不稳。两万块。他去哪弄两万块?他这辈子攒的那点家底全在李大花手里攥着,想从她手里抠出两万块,比让赵瘸子不瘸了还难。可欠条在人家手里,白纸黑字,他的名字,他的手印——“因很赞哦其妻陈桂芝,自愿赔偿损失”——这要是被捅出去,他这个代理村长算是当到头了。不光当到头,他这张老脸在村里也没处搁了。他想起赵婶端着脸盆站在巷子口那个眼神,嘴里肯定已经在村里广播了。他以前是村里的会计,是王德贵身边的红人,现在他是什么?光着屁股满村跑很赞哦奸犯。他越想越窝囊,胸口那股憋屈气堵得他喘不上来。想报复,又不敢——那个瘸子是真敢拿刀劈人的,他上回拿竹竿指着王德贵的脸说“一刀下去不补第二刀”,那眼神不是吓唬人。王德贵后来怎么死的?安眠药。老张心里一直犯嘀咕,但从来不敢细想。现在他蹲在这条巷子里,冷风灌进裤腿,后脑勺上的包还在突突地跳,他忽然觉得细思极恐。赵大柱能对王德贵下手,就能对他下手。王德贵是村长,他老张只是个代理的,弄死他比弄死王德贵还容易。再去找陈桂芝?算了吧。他这条老命还想多活几年。

他推开自家院门,灰溜溜地钻了进去。李大花正在灶房里择菜,听见门响探出头来,看见他这副模样——嘴角挂着血痂,后脑勺肿了个包,裤腰攥在手里,膝盖上蹭掉了一大块皮——愣了一下,问:“你这是咋了?让谁打了?”老张摆了摆手,不敢看她,低着头往堂屋里钻,嘴里嘟囔着:“摔的。井台上滑。”李大花放下菜刀走过来,伸手去掰他的脸想看清楚,被他一把推开了。

“别碰我!”他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门框上,声音又尖又颤,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摔的,说了摔的!你听不懂人话?”他躲进东屋把门闩插上,靠着门板慢慢滑坐下来。裤子又滑下去了,他懒得提,就那么坐在地上,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光溜溜的腿,看着膝盖上蹭掉的那块皮还在往外渗血丝。他想起今天早上出门时还踌躇满志,想着怎么把陈桂芝弄到手,想着怎么让赵大柱也尝尝被夺了心头肉的滋味。现在好了,肉是吃到了,可是也惹了一身臊。他把脸埋进手掌里,从指缝间漏出一声长长的、闷闷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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