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诞之家 4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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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诞之家
作者:边缘行者
第四十九章 桑拿
另一边的女浴室内,又是另一番景象。

几排锃亮的淋浴喷头整齐排列着,但大部分都处于关闭状态,只有两个正在哗哗地喷洒着热水,升腾起氤氲的水雾——那就是刚刚搓完澡的林夕月和潘英。

林夕月一丝不挂地站在淋浴喷头下方,双眼微微半眯着,仿佛在享受热水的浸润,又仿佛在思量着什么。任由那一股股温热的水流,尽情地喷洒在自己那白花花的丰满胴体上。

水流顺着她修长的脖颈蜿蜒而下,滑过她圆润如玉的香肩,随即翻越那两座高耸挺立、如同熟透蜜瓜般的双峰,顺着那惊心动魄的曲线,途经她平坦光滑、却又充满力量感的小腹,冲刷着那一大片乌黑浓密、湿漉漉贴在耻骨上的阴毛,最终,汇聚成一道道细小的溪流,顺着她那双健美结实、毫无赘肉的大腿内侧缓缓流下,“滴答滴答”地落在脚下的瓷砖上,汇入排水口。

潘英就站在不远处的一个喷头下,她虽然在洗澡,但目光却总是像被磁石吸引一般,忍不住偷偷往林夕月那边瞟。

看着林夕月那如同熟透水蜜桃般成熟饱满的身材——奶子是奶子,屁股是屁股,蜂腰肥臀,那每一寸肌肤都仿佛在散发着浓郁的、令人自惭形秽的雌性荷尔蒙与天然的资本。再配上林夕月那副即便不施粉黛也依旧精致漂亮的五官,潘英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一台天生的、专门用来勾引男人的机器。

对比自己略显干瘪、因为常年劳作而皮肤有些粗糙的身子,心里头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浓浓的羡慕,甚至是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看什么看!”仿佛觉察到了潘英那道躲闪却又带着审视的目光,林夕月猛地睁开那双微微眯着的眼睛,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转过头,毫不客气地冲着潘英大声呵斥了一句,语气里充满了嫌恶。

潘英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做贼心虚般地急忙将视线挪开,慌慌张张地低下头,假装认真地搓洗着自己的胳膊,大气也不敢再喘一口。

林夕月见她这副怂样,嘴里不干不净地低声骂骂咧咧着,也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难听的话。潘英只当自己是聋了,没听见,心里头却越发忐忑起来。

过了一会儿,林夕月关掉了自己这边的淋浴,拧干了头发,赤着脚,走到角落里那间用透明玻璃隔起来的桑拿房前,拉开门,走了进去。她在那里面的木质长条凳上坐下,开始往滚烫的石头上浇水,一股股灼热的蒸汽“呲啦”一声升腾而起。

潘英隔着玻璃,有些好奇地看着里面那昏暗的灯光和弥漫的蒸汽,她这辈子还没体验过这城里人说的“蒸桑拿”,心里头不禁有些跃跃欲试。但一看到林夕月那尊煞神般的身影坐在里面,她又有些胆怯了,踌躇着不敢过去。

就在这时,桑拿房的门突然被从里面拉开,林夕月探出半个身子,脸上的表情换上了一种和颜悦色的笑容,甚至显得有些亲切。她冲潘英招了招手,语气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潘姐,站那儿干啥?来呀,进来蒸个桑拿吧,可得劲了!能祛湿排毒,对皮肤也好!”

林夕月这突如其来的主动示好,让潘英有些受宠若惊,甚至一时没反应过来。她愣愣地看着林夕月那张带着和煦笑意的脸,心里头虽然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那股对桑拿的好奇,以及不想在这种场合得罪林夕月的心思,最终还是占了上风。她连忙应道:

“啊……好……好……”

说着,潘英小心翼翼地迈开步子,走到桑拿房门前,先伸进去一条腿,探入半个身子,还有些迟疑。

可还没等她整个身体都进去,一只湿漉漉却异常有力的手臂突然从门内伸了出来,如同铁钳一般,猛地抓住了潘英的胳膊!在潘英惊恐的目光中,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她整个人被狠狠地一把拽了进去!

“砰!”的一声闷响,潘英那略显瘦弱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里面湿润温热、带着木质纹理的墙壁上!撞击的力道让潘英感觉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疼得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龇牙咧嘴,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咔嚓!”一声清脆的金属锁扣声响起。林夕月已经飞快地从里面将桑拿房的玻璃门给反锁上了。然后,她缓缓转过身,一步一步逼近蜷缩在墙角的潘英,那股刚才还和颜悦色的表情早已荡然无存,此刻她脸上带着的,是一种如同正在狩猎的母老虎般、充满了压迫感与嗜血意味的危险神情。

“夕月妹子……你……你这是要干啥呀?”

潘英瞪大了眼睛,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有些颤抖,她紧张地看着不断逼近的林夕月,身体紧紧地贴着冰凉的木墙。

林夕月没有说话,只是猛地一个跨步上前,用自己那丰满健硕、充满力量感的身躯,将潘英那相对瘦弱的身子牢牢地、死死地顶在了墙壁上,令其根本动弹不得!

她微微低下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潘英,目光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寒光:

“干啥?你说俺干啥?俺今天,就是想好好‘报答’一下你之前算计俺的那点仇!”

潘英心中大骇,想要放声大叫救命。但林夕月却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

“叫呗,你尽管叫。刚才俺进来的时候已经试过了,这破地方隔音效果还挺好,大厅里这会儿也没人……你就算是叫破喉咙,也没人能听得见。不信你试试?”

潘英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二人此刻面对面,紧紧地贴在了一起。潘英能清晰地感受到林夕月胸前那两坨饱满柔软却又充满弹性的巨物,正挤压在自己同样赤裸的胸口上,两颗颜色不一的乳头,也因为各自的挤压而陷入了对方的乳肉之中,仿佛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形成一种极其诡异而暧昧的姿势。

林夕月比潘英高了半个头,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瑟瑟发抖、如同待宰羔羊般的潘英,低声骂了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侮辱与轻蔑:

“欠操的骚货!”

这句赤裸裸的辱骂,如同一根烧红的针,狠狠刺在潘英的心上,让她整个身子都为之一颤。她下意识地尝试挣扎了几下,但林夕月的体型和力量完全碾压了她,将她顶得结结实实,根本挣脱不开。

潘英只好放弃了抵抗,脸上露出卑微的、摇尾乞怜般的求饶神色:

“夕月妹子……好妹子……咱有话好好说……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俺好歹也是豆丁干娘的份上……你就饶了俺这一回吧……”

她不提这事还好,这一提起“豆丁干娘”这个身份,林夕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甚至被活活气笑了:

“呵呵……你居然还有脸敢跟俺提这事儿?”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变得尖利起来:

“你先是背着俺,偷偷摸摸地勾引豆丁,让他给你配种!然后又指使你那个小王八蛋儿子泰迪,趁俺在树林里撒尿的时候搞偷袭!你娘俩倒是配合得天衣无缝啊!”

林夕月的双目仿佛要喷出实质的火星子,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如同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

“你干了这么多缺德带冒烟、烂屁眼子的龌龊事,现在居然还有脸厚着脸皮,让俺放过你?老娘告诉你!有仇不报,从来不是俺林夕月的性格!实话跟你说了吧!你儿子脸上的伤,就是俺亲手揍的!俺替你好好管教管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现在,就轮到你这个不要脸的老骚货了!”

潘英知道,今天这事,恐怕是无法善了了。她心头一横,趁着林夕月情绪激动、略微放松压制的那一瞬间,突然身子猛地往下一矮,如同一只滑溜的泥鳅,不顾一切地从林夕月的腋下钻了过去,然后飞快地朝着桑拿房那扇透明的玻璃门扑去,想要拉开门栓逃出去!

林夕月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她冷哼一声,反应也是极快,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在那只湿漉漉的手即将碰到门栓的前一刻,她猛地伸出大手,一把扯住了潘英湿漉漉的长发,毫不留情地用力一拽,将她硬生生地给拽了回来!

“啊——!”潘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了湿漉漉的木质地板上,后脑勺磕在凳角上,疼得她眼冒金星。

林夕月一个健步上前,弯下腰,伸出强壮的胳膊,如同夹一个布娃娃般,从潘英腋下穿过,将她整个人都夹在了自己腋下,屁股朝前,生生地提了起来!潘英的双脚离地,徒劳地蹬踹着,却毫无作用。

“救命啊!”

潘英感觉到屁股暴露在空气中,一股强烈的恐惧涌上心头,她拼命地挣扎着,放声大喊起来。

“对!使劲叫!大声点!”

林夕月非但不惧,反而哄笑一声,仿佛很享受猎物的哀嚎。她缓缓抬起另一只空闲的手掌,将胳膊抡圆了,然后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声,重重地、狠狠地扇在了潘英那正对着她、因为紧张而绷紧的屁股上!

“啪!!!”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狭小的桑拿房内炸开!

“啊!!!”

潘英的身体被扇得猛地向前一挺,口中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混合着剧痛与羞耻的惨叫。那小麦色的臀瓣上,瞬间浮现出一个通红的巴掌印。

“贱货!”林夕月嘴里骂着,手臂再次抡起。

“啪!”

“呜……”

“骚逼!”

“啪……”

“啊!”

“让你勾引俺儿子!”

“啪!”

“呜哇……”

“让你算计俺!”

“啪!啪!啪!”

林夕月的胳膊不断地高高抬起,又重重落下,如同不知疲倦的打桩机一般,将潘英那两瓣原本还算紧致的臀部,扇得通红肿胀,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狰狞巴掌印。直到潘英的叫声从一开始的高亢凄厉,渐渐变得沙哑无力,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和抽泣,林夕月这才仿佛发泄够了,气喘吁吁地停了手。

她手臂一松,仿佛丢弃一件垃圾般,将潘英随意地扔在了地上。

林夕月拍了拍手,仿佛要拍掉什么晦气,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蜷缩成一团、不断抽泣的潘英,冷冷地威胁道:

“以后再不老实,老娘继续奉陪!老虎不发威,你当俺是病猫呢!娘了个腿的!”

看着潘英那副凄惨狼狈、瑟瑟发抖的模样,林夕月心中那股憋了许久的恶气,总算是出了大半。她满意地转过身,拉开玻璃门,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留下潘英一个人,如同受伤的野兽般,蜷缩在那依旧热气蒸腾的桑拿房里。

过了好久好久,潘英才缓过劲来,她尝试着动了动身体,臀部传来的那一阵阵火辣辣的、如同被烙铁烫过的酥麻触感,让她忍不住又倒吸了几口凉气。

一股极其强烈的屈辱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都是四十岁的人了,今天,却像是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一样,被林夕月这个比她小了好几岁的女人,狠狠地打了一顿屁股!这种人格上的践踏和肉体上的羞辱混在一起,哪怕是以能屈能伸著称的她,也感觉有些难以承受。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混合着怨恨与畏惧的光芒。

林夕月揍完了潘英,可谓是心情顺畅,扬眉吐气,连走路的步伐都带上了几分轻盈。

这股憋在心里头好几天的恶气,总算是找到了出口,狠狠发泄了出来。

这样一来,这对恶心的母子俩,都已经被她用巴掌狠狠地教训了一遍,暂时让吃了大亏的她,找回了一点场子,挽回了些许颜面。

她走到吹风机前,拢起湿漉漉的长发,仔仔细细地吹干,又用干毛巾将身体擦拭得清清爽爽,这才不紧不慢地穿上衣服。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回头再看一眼那扇紧闭的桑拿房玻璃门,更没管潘英的死活。穿戴整齐后,她便径直走出了女浴区,来到宽敞明亮、带着淡淡香氛气息的大厅。

一抬眼,就看到了正坐在大厅那排皮质沙发上等候的罗根和罗隐父子俩。罗隐低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罗根则是翘着二郎腿,目光似乎有些放空。

林夕月迈着轻快的步子凑了过去,左右看了看,却没看到那个预料中应该也在场的身影,不由得有些奇怪地问道:

“诶?泰迪那个小崽子呢?咋没看到人?又跑哪儿撒野去了?”

罗根见她出来了,抬了抬下巴,指了指不远处正背对着这边、站在一面装饰镜前、似乎在打量自己的一个敦实身影,语气平淡地说道:

“这不就在这儿呢吗?你仔细瞅瞅,还能认出来不?”

林夕月顺着他的指引,狐疑地眯起眼睛,朝那个身影仔细看了过去。这一看可不得了,她瞬间瞪大了双眼,嘴巴不自觉地微微张开,脸上写满了惊讶和难以置信。

只见站在镜子前的那个少年,形象完全变了样,简直可以说是脱胎换骨,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这也难怪林夕月第一眼没认出来他是谁——他身上穿着一套崭新的、剪裁合体的黑色T恤衫和宽松的灰色运动裤,脚上蹬着一双看起来就很利落的黑色跑鞋。

原先那头脏兮兮的鸡窝,此刻已经被剃成了干净利落的平头,露出了饱满的头型和略显棱角的下颌线。

浑身上下也不再是那种仿佛被一层灰垢包裹的感觉,古铜色的健康皮肤在灯光下闪烁着一种属于年轻雄性特有的、野性的生命力光泽。

原先那股时刻萦绕在他身上的、令人作呕的异味,此刻也几乎闻不到了。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提了起来,乍一看,甚至给人一种城里那些游手好闲、却又带着几分精悍气息的小镇二流子的错觉,倒不像是个刚从乡下来的泥腿子了。

只是,他那张脸上密密麻麻的麻子坑,以及那副长得着实有些过于随便、毫无章法的五官,依旧顽固地存在着,如同画布上无法擦除的污点,将他这份经过精心打扮后好不容易提升起来的气质,硬生生打了个对折,让人看了忍不住惋惜。

“俺看这孩子也是怪可怜的,从小到大估计也没人正儿八经给他拾掇过。刚才洗完澡,俺就顺手带他去旁边那家成衣铺,给他弄了一套衣服和鞋子,又理了个发。你看,现在这么一收拾,是不是顺眼多了?”

罗根向林夕月展示着眼前这个经过他亲手“改造”的“新”泰迪,那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仿佛在炫耀一件精心打磨过的作品般的成就感。

林夕月的视线在泰迪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便有些不自然的移开了目光,鼻子里轻轻一哼,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哼,你倒是有心。又是买衣服又是买鞋子的,还给弄了个发型。不知道的,还以为泰迪是你跟姓潘的弄出来的私生子呢……”

“你!”

罗根脸上的表情猛地一僵,仿佛被人当面扇了一巴掌,一股怒气直冲脑门,但他在看到林夕月那副毫不在意的冰冷表情时,还是硬生生地将那股火气压了下去。

“哼!”

林夕月不屑地瞥了不远处那个依旧在镜子前左看右看、仿佛对自己新形象颇为满意的泰迪一眼,嘴里不爽地嘀咕了一句:

“人模狗样!”

随即,她仿佛多看那边一眼都嫌脏,一屁股坐到沙发的另一侧,伸手一扯,将坐在旁边有些发愣的罗隐拉进了自己怀里,紧紧抱住,下巴搁在儿子的头顶,形成了一个与罗根和泰迪那边泾渭分明的、带着防御和排斥意味的小圈子。

又过了一阵子,女浴区的门再次被推开。迟迟不见出来的潘英,终于低着头,走了出来。她走路的步伐显得有些虚浮,甚至有些微微的踉跄,姿势也别别扭扭的,仿佛每走一步,臀部都会传来一阵刺痛。

罗根看到她这副样子,不由得疑惑地皱起眉头,问道:

“潘姐,你这是咋了?哪儿不舒服啊?”

潘英下意识地、飞快瞟了一眼坐在对面、正冷冷看着她的林夕月,然后连忙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声音有些发干地回答道:

“没……没有……俺就是……刚才在里头不小心摔了一跤,不打紧的……”

摔了一跤?真的吗?泰迪听到这里,眉头一皱,眼睛下意识看向林夕月。

林夕月注意到泰迪的目光,眼神有些玩味,又带着一丝挑衅与他对视在一起。

这让泰迪确信,他娘绝不是摔得,大概率是林夕月干的……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闪过一丝冷意,毫不畏惧的与其对视着。

林夕月见他好了伤疤忘了疼,大为恼怒,打定主意,找机会,要再次教训教训这个小兔崽子。

“哎呀!这么不小心呢?地上滑不溜秋的,可得当心!”

罗根信以为真,关切地追问道:crazyhome2000.com

“摔得重不重?要不要咱现在去医院看看?别伤着骨头了!”

潘英一听要去医院,吓得连连摆手,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用不用!去啥医院啊!俺一个乡下人,皮糙肉厚的,没那么娇贵!回去歇一晚就好了!”

她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刚才在桑拿房里发生了啥。

罗根见她态度坚决,也就没再坚持。

就在这时,潘英的目光无意中扫到站在一旁、形象大变的泰迪,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般猛地一愣,随即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哎呀”惊叫!

她快步走上前去,几乎是凑到了泰迪的脸跟前,上下左右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半天,才用一种带着颤抖的、极度不确定的声音问道:

“小……小迪?是你吗?”

泰迪咧开嘴,露出一个有些憨却又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容,露出一口干净了不少的牙齿:

“娘!是俺!咋样?”

潘英的眼泪差点当场就掉下来。她一脸惊喜地看着眼前这个干净利落、仿佛脱胎换骨的儿子,不停地揉着眼睛,确认自己没有出现幻觉。

她伸出粗糙的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儿子身上那套崭新的、还带着折痕的衣服布料,又摸了摸他那平头,说不出话来。

“是干……是罗叔给俺买的衣服鞋子,还带俺去理的头发。”泰迪补充道。

潘英转过头,看向罗根,那眼神里充满了无比的感激,甚至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觉得任何感谢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罗根却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用一种满不在乎的口吻说道:

“也没花几个钱,等会儿还得去逛夜市,这孩子要是穿得破破烂烂的,跟个叫花子似的,俺脸上也无光不是?”

潘英无言以对,只能红着眼眶,点了点头。她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让泰迪在她面前转了一圈又一圈,她的目光紧紧地跟随着儿子的身影,眼中满是无比的欣慰和一种复杂的、仿佛看到了希望般的光芒。

就在这气氛好不容易融洽了一些的时候,一道极不和谐、带着明显不耐烦的冰冷声音,如同刀子般划破了空气:

“我说,你们还逛不逛了?自己看看都几点了?晚上八点多了!还在这儿磨蹭啥呢?要是不去,就赶紧说一声,别在这儿浪费功夫!”

林夕月搂着罗隐,毫不客气地站起身,目光不善地看着那边仿佛“一家亲”的三人,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催促和命令。

潘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她有些尴尬地看了看林夕月那张冰冷的脸,又看了看罗根,只得讪讪地停止了对儿子的欣赏,低声应道:

“去……去的……这就走……”

第五十章 战书

灵异节,夜市广场。

传说,在每年的这一天,是全大陆灵气复苏的重大日子,各种鬼灵精怪、能人异士会集体现身于灵气特别充沛的地点——温泉城。

他们不仅会在这里吸收那浓郁的天地灵气,还会自发形成一个热闹非凡的集市,用来出售、互换、购入各自所需的法宝、丹药、功法之类的神奇物品。

当然,这些都只是流传了不知多少年的传说。

罗隐一行五人,此刻就身处在这片号称“灵异集市”的神奇广场上。

但放眼望去,在周围那些琳琅满目、种类繁多的摊位中,压根儿没见到传说中的什么丹药、法宝、功法之类的奇珍异宝。

反而都是一些平民百姓所需的日常物品、充满地方特色的工艺品、逗孩子玩的小玩意、泛黄破损的古籍、看不出年代的旧古董、以及各种五花八门的收藏品,跟普通的乡村大集似乎也没什么本质区别。

而来来往往、摩肩接踵的行人,也大多穿着寻常的夏装,并未见到什么传说中的奇装异服、仙气飘飘或者妖气环绕的修真者,只有一些因为节日气氛而画着鬼怪妆容、戴着面具的年轻人穿梭其中。更多的,只是一些普普通通的市民和乡下来的游客而已。

但这并不妨碍节日的热度。这里人群密集,摩肩接踵,人声鼎沸,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孩子们的欢笑声、远处街头艺人的弹唱声交织在一起,男女老少拖家带口,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与好奇,简直热闹非凡,烟火气十足。

众人跟着人流,转转悠悠,闲逛了一会儿,也随手买了几件不疼不痒的小玩意儿,比如一个手工编织的祈福香囊,一把能吹出鸟叫声的小泥哨。

然后,他们就在广场一个相对偏僻、人烟稀少的角落,发现了一个挂着红灯笼、写着“缘分抽签”四个古朴大字的摊位。

这是一种偏向公益和趣味性的简易预言摊位,两个装满竹签的抽签桶,旁边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几条含糊其辞、怎么解释都行的签文释义,仅供大众娱乐,没人会当真。

潘英见状,眼神一亮,仿佛找到了什么有趣的门道,连忙拉着明显兴趣缺缺、甚至有些抗拒的泰迪就要去抽个签。

泰迪虽然对这种在他看来“神神叨叨”的东西很是不屑,但还是拗不过他娘,被强行拉了过去。

“咱们也去凑个热闹!”母亲林夕月看着那边母子俩的背影,眼睛微微眯起,侧过头,冲罗隐调皮地眨巴了一下眼睛,也拉起他的手,迈着轻快的步子凑了过去。

两对母子站在那个漆色斑驳的抽签桶前,都是跃跃欲试的样子。罗根则站在几步之外,双手插兜,目光有些放空地打量着不远处一个卖糖人的摊位,显然对这种小孩子气的玩意儿不打算掺和。

“让他俩先抽,咱们不急。”母亲低声在罗隐耳边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观察的意味。

罗隐一愣,显然不太了解这里头的门道,但也没多问,只是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

潘英母子俩已经开始各自双手捧着那沉重的抽签桶,煞有其事地、闭着眼睛摇晃起来。竹签在桶内相互碰撞,发出“哗啦哗啦”的清脆声响。

不一会儿,只听“啪嗒”一声,潘英先摇出一根竹签,掉落在面前的绒布上。紧接着,泰迪那边也“啪嗒”一声,掉出一根。

潘英迫不及待地弯腰捡起那根竹签,凑到眼前,借着摊位昏暗的灯光仔细看去。只见那光滑的竹签上,用朱红色的颜料写着两个蝇头小字——“野草”。

“野草?这啥意思?”潘英愣住了,皱着眉头,一脸雾水。这两个字听起来,似乎不像是啥好词儿……

这边,泰迪也将自己那根竹签拿了起来,歪着脑袋看了看,然后瓮声瓮气地念了出来:“野人!”

“噗嗤——”罗隐绷不住,当场笑出了声。这娘儿俩,一个“野草”,一个“野人”……该说不说,果然是母子,连抽签都抽得这么有“默契”!

“哈哈哈哈……”母亲林夕月也忍不住了,开心地大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那双漂亮的杏眼弯成了两道月牙儿,整个人都显得明艳动人起来。

她好不容易止住笑,用一根手指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花,语气带着几分促狭和肯定,又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嘲弄,拖长了音调说道:

“野草……野人……嗯……果然……很贴切嘛!”

潘英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有些尴尬地讪笑了一声,也不好反驳什么,只得拉着还在一脸纳闷地反复端详自己那根“野人”签的泰迪,主动让出了位置:

“呵呵……妹子说笑了……来来来,你们抽,你们抽……”

接下来,终于轮到了罗隐和母亲站在那抽签桶前。不知为何,刚才还在看笑话的罗隐,此刻站在这木桶前,心里头反而有些紧张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学着刚才潘英的样子,双手捧起那分量不轻的竹筒,闭上眼睛,心里默默祈祷着什么,然后开始轻轻摇晃。母亲也站在他旁边,同样摇动着她手里那只签筒。

随着二人手腕的晃动,竹签在筒壁内“哗啦”作响。几息之后,只听两声轻响,两根竹签几乎同时从筒口飞出,“啪嗒”一声,分别掉落在二人面前的绒布上。

母亲放下签筒,带着一丝好奇,弯腰捡起自己那根竹签,眯起眼睛看去。站在她斜后方的泰迪,也伸长了脖子,凑过来想看看林夕月抽到了什么。

谁知,在看清楚竹签上那两个字的时候,母亲林夕月那原本笑盈盈的、带着轻松愉悦的脸色,仿佛被一阵寒风吹过,瞬间便耸拉了下来,眉头微微蹙起。

罗隐心中一动,疑惑地凑过去,看向母亲手中的竹签。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两个黑字——“野兽”!

“野兽?”

罗隐心里头猛地一震,这两个字仿佛带着某种沉重的分量,将他镇住了。

野兽……野兽……母亲居然会是这个词?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身旁肤白貌美、气质优雅、虽然穿着朴素却也掩不住风韵的母亲,无论如何也无法将眼前这个美丽动人的女人和“野兽”这种,充满了原始、粗犷的词汇联系在一起,这让他感到极为意外和困惑。

但随即,他脑海中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母亲平日里的一些画面:丰腴健硕、充满力量感的身材,泼辣强势、从不吃亏的性格,以及……在某些特定时刻,那如同狂风骤雨般、充满了狂野侵略性的情欲……

“野兽”这个形容,细细想来,竟似乎……很贴切?

但是让他如同吃了苍蝇般难受的是,母亲的“野兽”,从字面观感上来讲,好像与泰迪那根“野人”签,隐隐有那么一丝丝难以言说的对应关系……

这让他心里头极不舒服,仿佛自己的领地被什么肮脏的东西标记了一般。好在他随即又安慰自己,这只是个供人娱乐的抽签游戏,没几个人会当真的……

可就在这时候,一个极不合时宜、带着明显幸灾乐祸的声音响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野兽!哈哈哈哈……林姨你居然是野兽!还不如俺呢!俺好歹还算个人!”

只见泰迪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要笑出来了。crazyhome2000.com

罗隐原本不爽的心情,在看到泰迪这副作死的模样时,瞬间被一种混合着同情和幸灾乐祸的复杂情绪所取代。

这个傻逼东西!刚被揍成那副德行,这才过去多久?还不知道收敛,又跳出来找死!这下好了,又要挨揍了……

果然,母亲林夕月面色阴沉地、缓缓地转过头,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般,看了泰迪好一会儿,然后,她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狞笑,那笑容里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这笑容让站在她旁边的罗隐都忍不住脊背发凉,他知道,母亲这次是真的动了肝火……

深吸了一口气,罗隐不再理会其他,而是低下头,怀着一种近乎忐忑的心情,缓缓翻开了自己手上那根竹签。

上面的字,与其他签文那漆黑的墨迹不同,仿佛是用一种朱砂混合着金粉的颜料写成,在灯光下隐隐泛着光。那两个字是——“涅槃”。

“涅槃?”罗隐愣住了,有些茫然地反复看着这两个字,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本想继续嘲笑罗隐的泰迪,听到罗隐念出自己那两个字,好奇地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发现是个看不太懂的生僻词,似乎也没什么可供他嘲笑的点,便失望地“嘁”了一声,自顾自地走开了,继续去欣赏他娘刚给他买的那个会发光的小陀螺。

管他呢!反正看起来是个好词……罗隐看着竹签上那两个字,心中那点因为母亲“野兽”签而产生的不适感,仿佛被这“涅槃”二字带来的某种奇异力量冲淡了一些。

到了夜晚十点钟光景,夜市里那股汹涌的人潮开始如同退潮般逐渐散去,原本灯火通明的摊位也一盏接一盏地熄灭,收摊的摊主们忙碌地打包着货物。五人也跟着稀疏的人流,踏上了返回旅馆的路途。

路灯将几人的影子拉得时长时短。路上,母亲林夕月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走在最前面那个敦实黝黑的背影上,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仿佛一只正在盘算着如何捕捉猎物的母兽,那目光里闪烁着的,是某种危险而跃跃欲试的光芒。

而走在前方的泰迪,却只是低着头,仿佛浑然未觉身后那道如同实质般、时刻在盯着他的冰冷视线,只顾着把玩手里那个刚才在夜市上买的小陀螺玩具。

罗隐跟在母亲身侧,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母亲一定是在琢磨着,如何再找个机会收拾泰迪一顿,给他好好“松松筋骨”。

但,不知为何,在经历了方才那场莫名其妙的抽签之后,他心里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不想让母亲继续与泰迪有任何接触,哪怕只是那种针锋相对的、带着敌意的负面接触。

虽然从目前来看,抽中“野人”的泰迪,似乎完全不是抽中“野兽”的母亲林夕月的对手,被揍得毫无还手之力。

但……“野人”也并非完全没有胜算,那隐藏在敦实外表下的耐力和韧性,他是知道的。他害怕出现任何超出他掌控的变数。

可他心里也无比清楚,他不可能阻止母亲想要做什么。在这个家里,他太小了,无论是身材力量,还是在那扭曲家庭关系中的地位和话语权,他与母亲之间的差距,都宛若云泥。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像上次在旅馆小巷里那样,时刻隐藏在暗处,如同一支潜伏的奇兵,在某个关键的、出乎意料的时刻,猛然杀出,助母亲一臂之力……

回到那家廉价的小旅馆后,走廊里一片寂静。罗隐默默地脱去外衣,钻进那还带着余温的被窝,却根本不敢真正睡过去。他只能半睁着眼睛,在黑暗中,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芒,紧紧注意着身旁母亲的一举一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隔壁床上父亲的鼾声如同拉锯般,一声高过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终于,等到了大概半夜十二点的光景。仿佛是某种无声的信号,一直侧身躺着的母亲,突然毫无预兆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那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带起一丝多余的声响。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原本已经昏昏欲睡、眼皮开始打架的罗隐,瞬间一个激灵,睡意全无!

母亲坐在黑暗中,微微侧着头,仿佛在压低呼吸,仔细聆听着房间外的什么动静。过了一会儿,她仿佛确认了什么,这才缓缓转过头,目光投向罗隐的方向。黑暗中,她发现儿子正睁着一双圆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这么晚了,咋还没睡?”

母亲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倾斜,贴了过来。随着她的靠近,一股混合着沐浴露淡雅香气、以及更加浓郁的、属于她自身特有的成熟雌性荷尔蒙的气息,如同无形的丝线,悄然钻入罗隐的鼻腔,令他忍不住有些陶醉,心跳也漏跳了半拍。

“娘……你又在……蹲泰迪?”

罗隐也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明知故问的担忧,轻声询问道。

母亲明显愣了一下,黑暗中,她那明亮的眼眸眨了眨,仿佛有些意外于儿子能如此准确地猜中自己的心思。

随即,她仿佛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低声反问:

“你咋知道的?”

紧接着,她语气变得有些玩味,带着一丝促狭:

“那天晚上,你是不是……也偷偷跟出来了?”

罗隐没有否认,轻轻点了点头。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低低地说道:

“俺怕你吃亏……俺当时怕得要死……”

听到儿子这番话,母亲林夕月的眉宇之间,那原本带着的冷厉和算计瞬间消融,浮现出一抹极难得的柔和与欣慰。在黑暗中,她的眼神仿佛都亮了几分。

她轻笑了一声,声音带着一种轻松的、掌控一切的俏皮感,微微侧过头,瞥了一眼隔壁床上正酣睡的罗根,确认他没有醒来的迹象,才用近乎耳语的声音说道:

“怕俺打不过泰迪那牲口?又被他占便宜?”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

“没事,俺就算没打过……不还有俺的宝贝儿子兼小老公在吗?俺怕啥?你还能看着你老婆被人欺负了不成?”

罗隐闻言,只能在黑暗中无声地苦笑了一下。母亲还真是敢说啊……明明他罗隐这点本事,就只能玩点阴的、搞搞偷袭而已。如果真的正面单打独斗,他根本不是泰迪的对手,母亲更是能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他以往那些所谓的“关键救场”,也只不过是仗着出其不意占了点便宜罢了。

看着儿子沉默不语,一脸掩饰不住的忧虑,林夕月仿佛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她伸出手,带着柔软的指腹,轻轻抚摸着罗隐那清秀稚嫩的脸颊,语气变得温柔而笃定:

“放心吧……娘可不怕那个牲口!以往被他占便宜,都是娘太大意,没把他当回事。树林那次,也是被他偷袭得手,没反应过来……实在不放心,就跟上回一样,偷偷跟在俺后面,别让那小子发现。等到……”

就在她话音未落之时——

房间门外,那条寂静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仿佛是老旧门轴转动时发出的“吱呀”开门声!那声音极其轻微,若非此刻夜深人静,且二人都全神贯注,几乎不可能被察觉!

母亲的话音戛然而止!她立刻如同受惊的猫一般,瞬间屏住了呼吸!她轻手轻脚地、如同没有重量的影子般滑下了床,赤着脚,一个箭步走到门边。

她微微侧过头,将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听了片刻,然后,她才用指尖捏住门把手,极其缓慢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地,将房门拉开了一条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缝隙。

她并未将头伸出去,只是用一只眼睛凑在那道缝隙前,往外迅速瞄了一眼。随即,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和冷光!她踮着脚,如同狸猫般,几步便退回到床边。

“那畜生出来了……”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娘先去找他……你按俺说的,数三十个数,再悄悄跟上。记住!千万别吵醒那头绿毛龟!”

她说着,随手抓起床头搭着的一件薄外套,随意披在身上,又趿拉上拖鞋。然后,她再次走到门边,小心翼翼地将门缓缓打开了一条刚好可供她侧身通过的门缝,如同一道融入黑暗的魅影,无声无息地挤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罗隐,以及隔壁床上依旧鼾声如雷、对这一切毫无所觉的父亲罗根。

闻着空气中残留的、属于母亲的那抹淡淡香气,罗隐的心仿佛也跟着那道身影飘了出去,感觉空落落的,仿佛缺了点什么。

他没有丝毫犹豫,也立刻掀开被子,翻身而起,快速地套上衣服和鞋子。

他走到门边,学着母亲的样子,深吸一口气,侧过身子,极其小心地、不发出任何声响地,也挤出了那道门缝,融入了旅馆走廊那更加深沉、更加寂静的黑暗之中。

夜色深沉,旅馆走廊里那盏昏黄的廊灯忽明忽灭地闪烁着,发出细微的“滋滋”电流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独属于廉价旅店的、混合着霉味、消毒水与烟味的气息,钻入罗隐的鼻孔,让他微微皱起了眉。

他屏住呼吸,脚步极轻地穿过走廊,推开那扇沉重的旅店大门,来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一阵深夜的凉风迎面拂来,带着泥土和露水的清新气息,瞬间将他身上沾染的那股浊气吹了个干干净净。

罗隐精神为之一振,用力甩了甩头,将最后一丝残存的困意甩掉,抖擞精神,朝着记忆中厕所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等他悄悄地靠近那片路灯昏黄的区域时,却看到了一个让他有些发愣的场景。只见在那盏孤零零的路灯下,两道身影——一白一黑——正围绕着一台停放在路边的老旧轿车,快速地旋转着,追逐着。

母亲那丰腴白皙的身影,与泰迪那敦实古铜的身影,在这凌晨寂寥的小巷子里,如同两只不知疲倦的猎物与猎手,围绕着那台沉默的铁壳子,一圈又一圈地打转。局面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而滑稽的僵持。

由于母亲脚下穿着并不合脚的拖鞋,跑起来有些拖沓,影响了她速度的发挥。再加上她那丰满累赘的体型,虽然充满了力量感,却也在灵活性上打了折扣。导致她一时间,居然也奈何不得那个如同泥鳅般滑溜的泰迪。

罗隐靠在墙角的阴影里,看着这一白一黑两个身影,在凌晨寂静的小巷子里,围绕着一台破旧的轿车,如同上了发条般一圈一圈地旋转,只觉得这画面说不出的诡异,甚至带着几分荒诞不经的意味。

母亲偶尔见追逐无望,会突然停下,猛地变换方向反着跑。有那么几个瞬间,高速奔跑的泰迪差点刹不住车,一头撞进她的怀中。

但好在泰迪虽然受了些惊吓,却反应迅速,动作敏捷,总是在千钧一发之际,及时调整了跑动的朝向,险之又险地与母亲那丰腴的身躯擦肩而过。

31圈……32圈……33圈……

罗隐像个麻木的计数员,看着眼前这体力充沛、精力旺盛、耐心仿佛无穷无尽的两人,心里头只剩下一个念头——他们到底要跑到什么时候?

而随着母亲那剧烈的跑动,她胸前那对波涛汹涌的双峰,隔着那件薄薄的睡衣,如同两只不安分的白兔,随着奔跑的节奏,无规则地上下左右、大幅度地晃动着,仿佛随时都要挣脱那层布料的束缚,看得躲在暗处的罗隐忍不住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要不要冲出去帮忙堵一下路?罗隐在心里悄悄地盘算了一下自己的小身板,又看了看泰迪那跑起来带着风声的敦实体魄,还是很理智地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可不想被那头发狂的小公牛一脚踹飞。

终于,不知转了多少圈。母亲林夕月首先撑不住了,她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上气不接下气地停了下来。

她面色潮红,汗流浃背,汗水顺着额头滑落,黏住了几缕发丝。她抬起头,表情带着一丝气急败坏,隔着那台轿车,断断续续地怒斥道:

“小……小畜生!你……呼……你他娘的……有种就……就别跑!跟老娘……正面比划比划!”

泰迪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伸着舌头,如同一条累坏了的狗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见母亲隔着车子,怎么也抓不到他,原本那惊慌失措的表情,渐渐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有恃无恐的嚣张。

他缓过几口气来,抬起头,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调挑衅道:

“林夕月!你他娘的别以为老子真怕了你!之前,俺是看在你那对大奶子和磨盘大屁股的份上,让你三分!你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你家里那个阴魂不散的小杂毛,每次关键时候都冒出来坏俺的好事,你他娘的早就被老子操翻不知道多少回了!你信不信!”

“我去你娘的臭逼!”

母亲被他这一番话,刺激得七窍生烟,肺都要气炸了!

“那天晚上在巷子里,老娘真后悔心软放你一马!当时就该把你裤裆里那根臭烘烘的玩意儿连根揪下来扔到河里喂鱼!”

“来呀!你来呀!”

泰迪站在车子的另一边,有恃无恐,扯着嗓子疯狂叫嚣道:

“俺的鸡巴可不是泥捏的纸糊的!上次在树林里,只捅进去一个头,算你走运!下次,俺要把下面那两个蛋都给你塞进去!俺的鸡巴要从你的骚窟窿里进去,再从你嘴里穿出来!把你整个捅个对穿!”

操!听到泰迪如此肆无忌惮地疯狂羞辱母亲,罗隐躲在暗处,听得是咬牙切齿,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低下头,四下一阵寻觅,从墙角的阴影里捡起一块趁手的石头,紧紧握在手里,如同蛰伏的猎豹,伺机待命,准备随时给泰迪那后脑勺来一个分量十足的“惊喜”。

而此刻,路灯下的母亲,面色一阵红一阵白,显然也被泰迪这番粗鄙至极的叫嚣气得够呛。

她死死地盯着泰迪,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烧穿。然而,就在罗隐以为母亲要不顾一切冲上去与泰迪拼命的时候——她突然笑了。

那笑容如同冰封的河面在瞬间解冻,脸上的阴翳与怒意,如同被一阵狂风席卷而过,雨过天晴般迅速散去。这转变快得惊人,甚至最后,那笑容里还浮现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妩媚与挑衅的意味。

这突如其来的、反常的笑容,让躲在暗处的罗隐一个站立不稳,差点没抓住手中紧握的石头。娘这是咋了?被那个畜生给气糊涂了?

那边,原本正嚣张叫骂的泰迪,看到林夕月脸上那诡异的笑容,也有些不会了。他有些发懵地看着她,脸上写满了警惕和狐疑,仿佛在判断这笑容背后是不是藏着什么更可怕的陷阱。

“说到底……”

母亲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再愤怒,反而带着一种慵懒的、慢悠悠的腔调。

“你不还是有贼心没贼胆吗?你跟老娘周旋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那点破事吗?可到头来,见了老娘,不还是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只知道乱窜?老娘现在算是看明白了——你泰迪,就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嘴上叫得凶,实际上卵蛋小得很!”

这……母亲这话听起来是在嘲讽,但……罗隐怎么听都觉得,这话里话外,好像带着一丝……引导?甚至……挑逗?这让他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泰迪听完母亲这番话,眼中果然闪过一丝被深深轻视的恼怒。他梗着脖子,吼道:

“林夕月!你也就仗着俺打不过你!你有种!你敢不敢现在就撅着你那个大骚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你要是敢,你就站在那儿,看俺操不操你!”

谁知,母亲闻言,竟然做出了一个让罗隐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的举动。

只见她不怒反笑,缓缓地背过身去,面对着泰迪,然后,在昏黄的路灯下,她慢慢地、带着一种刻意的妖娆,弯下了腰。

她伸出手,缓缓撩起自己那件睡裙的裙摆,一点一点地向上拉起,先是露出那丰满雪白的大腿,然后一直撩到腰际,才堪堪停住,露出了被一条窄小的白色内裤紧紧包裹住的、那丰硕滚圆如同满月般的翘臀。她甚至还故意左右微微晃动了一下臀部。

然后,她回过头,那目光如同带着钩子,看着路灯下已经呆若木鸡的泰迪,声音带着一种甜腻的、却又充满挑衅的意味,冲他慢慢撅起了那肥美的臀部,说道:

“俺已经撅好了……就在这儿等着你来操呢。”

罗隐躲在暗处,看得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自己的小脑仿佛萎缩了一般,当场傻眼。这……这还是他那个强势泼辣的母亲吗?她到底在干什么?

泰迪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的“幸福”冲击得一愣一愣的。他死死地盯着在路灯下显得格外雪白、圆润、充满诱惑力的那团曲线,以及那被白色内裤勒出的深邃神秘臀缝,喉咙不受控制地剧烈上下滚动,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的表情充满了极度的渴望和极度的狐疑,这两种情绪在他那张麻子脸上交织、冲突。

“林夕月!你……你他娘的又在耍什么花招?”

泰迪的声音因为紧张和激动而变得有些变调。

母亲妩媚一笑,那笑容在灯光下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魔力:

“这不是你说的吗?俺撅起来不动,你就来操。怎么?现在俺真冲你撅起屁股了,你反而又不敢了?怕了?怕老娘吃了你?”

泰迪被这种只会出现在他春梦里、甚至比春梦还要离谱的场景,弄得呆若木鸡。

罗隐眼尖地发现,泰迪那宽松的运动裤前方,有一个帐篷正在快速地、高高地支起。

“怕……怕个屁!俺……俺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还会怕你一个骚娘们不成!说……说好了!你……你不准动!”

泰迪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色厉内荏。crazyhome2000.com

“那你倒是过来呀?别光嘴上说。”

母亲继续用那种慵懒的、带着诱惑的语调催促道。

“俺……俺怕你骗俺……”

泰迪依旧有些踌躇,他被林夕月揍过太多次,已经有了心理阴影。

母亲闻言,立刻换上了一副极其轻蔑的表情,大声地数落嘲弄起来:

“泰迪啊泰迪!你果然是个窝囊废!跟你叔罗根一个德性,属太监的!白瞎了长那么大的玩意儿!以后你见了老娘,可别装得好像自己是个多有种的爷们儿一样了!你连俺家豆丁都比不上!俺算是彻底看清你了!”

这番如同淬了毒液般的辱骂,精准无比地戳中了泰迪的逆鳞!他最恨的就是别人说他不行,说他怂,更何况是拿他最瞧不上眼的豆丁来比?这简直比直接扇他耳光还要让他难受!

他彻底炸毛了!一股血气直冲头顶,将所有的理智和警惕都冲得一干二净。

他双眼通红,心一横,挺着裤裆里那高高撑起的帐篷,喘着粗气,缓缓地、一步一步地,开始接近那个背对着他、撅着屁股、仿佛在等待他临幸的诱人身影。

那小心翼翼的步伐,警惕的眼神,仿佛一只正在从背后接近危险母螳螂的公螳螂,充满了惊心动魄的意味。

罗隐藏在阴影里,彻底愣住了,手里紧紧握着那块石头,却感觉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是冲过去阻止?万一这只是母亲的诱敌之计,自己贸然冲出去,岂不是坏了她的计划?

可万一……万一母亲不是引诱,而是真的……不,不可能!他用力甩了甩头,将那些可怕的杂念甩出脑海。

他选择相信母亲,选择相信那个在他心目中无所不能的女人。他告诉自己,不要轻举妄动,继续等待。

随着二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原本凉爽的夜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空气中开始弥漫出一股令人窒息的燥热与紧张。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罗隐的心弦上。

就在泰迪离母亲那撅起的丰臀仅剩三步远的时候——那原本保持着诱人姿势、仿佛真的在乖巧等待的母亲,毫无征兆地、如同一根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般,瞬间暴起!她猛地转过身,身体如同猎豹般前扑,双手笔直地伸出,如同两把铁钳,目标明确,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朝着泰迪裤裆那高高支起的帐篷抓了过去!

“操!”

泰迪吓得魂飞魄散,那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和升腾的欲火瞬间被浇灭,裤裆里那玩意儿吓得当场软了下去。他怪叫一声,几乎是本能反应,一蹦三尺高,连滚带爬地调转方向,朝着来时的路,也是罗隐藏身的方向,亡命般地狂奔而来!

罗隐见状,浑身猛地绷紧!他如同雕塑般隐藏在墙角的阴影里,在泰迪即将从他身边冲过的瞬间,他悄悄地、不动声色地伸出了自己的一条腿,横在路边。

“哎呦!!!”

泰迪正低头狂奔,根本没注意到脚下多出来的那道障碍,被绊了个结结实实!他整个人如同被推倒的墙壁般,猛地向前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抛物线,然后“砰”的一声闷响,重重地摔在了冰凉的水泥地上,摔了个七荤八素,眼冒金星,一时半会儿竟爬不起来。

母亲大喜过望!她如同一头捕猎成功的母狮,猛地扑了过来,那丰腴的身体带着巨大的冲击力,牢牢地、严丝合缝地骑在了泰迪的背上,用体重将他死死地压住,一条手臂如同杠杆般锁住他的脖颈,令他再也动弹不得。

母亲喘着粗气,脸上带着一种大功告成的、异常欣喜的笑容,甚至带着几分得意:

“小畜生!老娘总算抓住你了……真不容易啊……”

泰迪被压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终于认清了现实,他不再挣扎,语气带着不甘和哀求,低声下气地求饶道:

“林姨……俺错了……饶命……”

“啪!”回应他的,是母亲抡圆了胳膊,狠狠扇在他裸露的后脖颈上的一声脆响!母亲狞笑道:

“俺饶你娘了个腿!”

见大局已定,罗隐这才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他轻轻地将手里那块沾着汗水的石头放回原处,重新将身体缩回那片更加深邃的阴影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默默地看着路灯下的这一幕。

他知道,接下来是母亲享受“胜利果实”的时间,只要不闹出人命……他是不会出去阻止的。

泰迪见求饶无望,干脆破罐子破摔,他趴在地上,扯着嗓子又开始叫嚣起来,声音因为扭曲和愤怒而变得嘶哑:

“林夕月!你是个大骚逼!你是天底下最骚的大骚逼!你那窟窿里能并排塞进去七八根老玉米!”

母亲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夸赞:

“小畜生!你这张嘴是真的硬!不过,老娘就喜欢你这股硬劲儿!你越骂,老娘越兴奋!”

泰迪被压在地上,脑子飞快地转动着。在绝境中,他突然急中生智,喊道:

“林夕月!俺要对你下战书!”

“哦?”

母亲微微一愣,饶有兴趣地低下头,看着泰迪的后脑勺,语气带着玩味:

“说来听听,看看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罗隐藏在阴影里,闻言不由得嗤笑一声。在他看来,泰迪已经是砧板上的肉了,还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揍就完了,免得夜长梦多。

泰迪趴在地上,眼睛滴溜溜地转动着,仿佛在拼命组织着语言,然后他划出道来:

“俺要和你……找个时间,找个地点!俺要和你进行正式的一对一单挑!谁也不准带帮手!就咱俩!单挑!你敢不敢接?敢不敢?”

母亲骑在他背上,居高临下,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他,语气带着诧异和不屑:

“就你这德行?见了老娘就属耗子一样只会乱窜的玩意儿?你也配跟老娘单挑?”

“你就说你敢不敢接?敢不敢?”

泰迪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趴在地上,连续地、一声比一声高地质问和挑衅着。

“呦呵?”

母亲轻蔑地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从容。

“怎么不敢?老娘接了又如何?不过,到时候你要是不去,当缩头乌龟,怎么办?”

“俺一定去!俺泰迪说话算话!到时候一定让你好好尝尝俺的厉害!”

泰迪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口说无凭!”

母亲的声音变得冰冷。

“你得给老娘发个毒誓!你发誓,老娘今晚就大发慈悲,放过你这一回。”

泰迪一愣,心里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迟疑地问道:

“发……发什么誓?”

母亲的表情闪过一抹极其促狭的、充满了恶趣味的戏谑光芒。她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就跟老娘发誓——今日,俺泰迪,正式对林夕月发起一对一单挑!时间地点待定……如若不赴约,俺娘潘英必被全村的老爷们儿轮着操一遍!来,跟老娘念!”

“你!”

泰迪闻言,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没想到林夕月会让他发这种恶毒到极点的誓言!

“废话少说!你到底念不念?不念的话,今晚老娘有的是时间陪你玩,直接把你废了,让你以后只能蹲着撒尿!”

母亲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沉默了半晌,泰迪趴在地上,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而剧烈颤抖着。最终,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艰难地、咬牙切齿地开始发誓:

“俺……俺泰迪……正式……向林夕月……发起单挑……时间地点待定……不赴约……就罚……就罚俺娘潘英……被全村老爷们操一遍!”

听完这个恶毒的誓言,母亲脸上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轻蔑地拍了拍泰迪的后脑勺,问道:

“这还有点像个爷们的样子。说吧,你想怎么个章程?”

泰迪趴在地上,喘着粗气,想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时间你定……但地点……得由俺来定!不然的话,到时候俺好不容易把你按倒了,你那个阴魂不散的小跟班豆丁,又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冒出来,给俺后脑勺来一下黑砖。那俺找谁说理去?”

“行!”

母亲倒也爽快,一口答应了下来。

“那就这么定了!时间我来定,地点你来挑!现在,你可以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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