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战争
作者:入风蝶
(二十一)派对
绞尽脑汁把眼神担忧的母亲糊弄走,汪姿妤站在汪娟房里,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Tom这个大傻逼疯了。
发情去哪不好?非要来她窗户旁边发。
天知道听见两人暧昧调情的她有多尴尬,她简直可以说是逃窜出自己房间的!
汪姿妤闭上眼,缓缓做了几个深呼吸,努力把刚刚的声音从脑海里剔除掉。
好了,平静下来了。
打开电脑,继续干活。
希望她回去的时候,两人已经不在那里了。
阿门。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被菲奥娜和海惠擒获的时候,汪姿妤还以为是自己做梦了。
菲奥娜小嘴撅的比天高,不高兴的很标准。
“Helen,你还记得上次怎么跟我说的吗?”
……虽然汪姿妤很想不认账,但她确实记得,上次菲奥娜约她参加聚会的时候,她回得那句“下次,下次一定去。”
她清了清嗓子,装出理不直气也壮的样子,“虽然记得,但……”
但是的是字还没说出口,就直接被打断了。
“那为什么今晚还不能来?”菲奥娜开始扯着她的胳膊乱晃,“你为什么不守承诺!”
旁边的海惠跟着火上浇油,“是啊汪姿妤,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当朋友,朋友间怎么可以不讲信用呢?”
汪姿妤感觉自己脑浆都快被摇匀了,赶紧举手投降。
“我去!我肯定去!两位甜心,可以先放开我吗?”
闻言,两人终于满意地松开了她。
“但……”转折刚发出一个音,她就受到了两人的怒目而视。
好的,浑水摸鱼失败。
“但我还有很多任务,所以要抓紧在学校完成,为了今晚的派对,白天我就不跟你们一起玩儿了。”
“嗯。”两人满意的点点头。
汪姿妤赶紧逃窜回教室,拿出电脑键盘都快打出火星子了。
晚上7点,汪姿妤准时到了菲奥娜家。
菲奥娜穿着一身深绿醋酸包臀鱼尾长裙,画着淡妆,简直像古希腊神话中的丛林仙女。
汪姿妤觉得她的脸上好像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如果白天敲电脑敲的快得腱鞘炎能看到这么美的菲奥娜,那某种方面来说,也是值得的。
她勾起唇角,突然觉得这个派对还是有些意义的。
菲奥娜看见她却不太满意,眉头微簇,表情是说不出的不满意。
“宝贝!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
其实汪姿妤穿的也正常,快入秋了气温降了下来,她实在不想挨冻,穿了件有设计感的交领条纹衬衫和牛仔裤来的。
虽然知道菲奥娜其实很可爱,但是她现在对自己的嫌弃真的非常符合美剧中金发mean girl 的表情。
“好了菲奥娜,别关注我穿什么了,你今天简直像仙女一样,当然要在自己的舞台发光了?”
“美丽的仙女大人,就不要跟我计较了!”汪姿妤一边说,一边把菲奥娜往人群中央推,等推到位置了,也不敢停留,一溜烟跑出了中心。
随意停在一个地方,汪姿妤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肩膀上突然出现了一只手。
回头一看,海惠穿的比她还简陋,白T加牛仔裤,跟她一比,汪姿妤简直用心了不止一个档次。
看见有人穿的还没她好,汪姿妤像是找到了救星,两人立即报团,仗着别人不懂中文,对着别人指指点点聊八卦。
“你看那个。”
汪姿妤顺着海惠下巴指的方向看去,找到了一个…一个牛蛙…
“那就是肯,橄榄球队长,我估计他能有二百斤,听说脾气特别暴躁,我估计是肌肉练太大,挤压到脑子了。”不得不说,海惠这嘴,可以列入管制刀具了。
汪姿妤满脸问号,“那为什么菲奥娜经常提他?”
海惠啧了一声,嫌弃之情溢于言表,“美国人嘛,你懂的,好这口。”
好吧,尊重他人喜好。
“再看那个。”海惠换了个方向,汪姿妤定睛一看,看见了一个金发男正挑着另一个女孩儿的下巴。
“传说中的校草,维克多,祖上说是德国人。”
……“不是说德国人都很古板严谨吗?”
“古板严谨?”海惠忍不住笑了下,“他谈过的女朋友都能组个啦啦队了,怕是从初中开始就没一个人睡过觉。”
……金发滥交男,不知怎么地,汪姿妤想起了另一个人。
但有一说一,Tom比这人帅多了,也不知道克莱尔家是不是掌握了什么新的生物黑科技,能筛选胚胎,有钱就算了,竟然还长得好看,真是没有天理。
可恶的资本家,既然已经这么有钱了,麻烦就按着癞蛤蟆长好吗?
汪姿妤忍不住腹诽。
再说了,就算是校草,她怎么还是觉得陆予琛比维克多好看一些,至少看着不像流氓。
她还在这评价呢,那边菲奥娜竟然拉着维克多,朝她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汪姿妤一把扯住海惠的胳膊,贴着她低声道,“她俩不会是来找我们的吧。”
海惠不动声色地扯着胳膊,发现扯不出来,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没有我们,就是来找你的,快把我放开。”
“海惠!”明明说得极重,汪姿妤面上还得不动声色,“我看你老实才信你的!今天把我诓来你也有份,别想丢下我自己走!”
看着两人越来越近,海惠语速也快了起来,“求你了快放开我!我答应你一个要求行不行?”
“求?求也没用!好姐妹有苦一起受!”说罢看着两人来到眼前,汪姿妤迅速切出假笑,带上体面的面具,“菲奥娜,你来了,旁边这位是?”
维克多先对着海惠送了一个wink,才转过头来自我介绍,“嗨,我是维克多。”
感受到海惠打了一个寒颤,汪姿妤微微一笑,“Helen。”
那人把她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才姗姗开口,“Helen吗?确实像Helen一样漂亮。”
就这一个动作,就让汪姿妤给他定了性。
装都不会装的蠢货,Tom就算骨子里再傲慢,也能装出一副人皮,而这个,一秒现原形。
于是她也站定,从上到下把维克多慢悠悠扫了一遍,才轻佻地开口,“你也不错。”
男人瞬间顿住了,缓了能有三四秒,才干笑了两声,“Helen你还真是有趣。”
她点点头,“谢谢。”
对面瞬间哑口无言。
旁边海惠已经抖得不行了,压着嗓子在汪姿妤耳边夸了句,“真有你的。”
汪姿妤掐了掐她的胳膊,提醒,“别笑了,你快抖成帕金森了,维克多正瞪着你呢!”
海惠瞬间站直,那体态简直可以可以去站军姿。
于是四人就形成了一个扭曲的局面,除了傻白甜菲奥娜毫无察觉,其他三人的暗潮涌动简直可以在陆地上新建一个百慕大。
维克多皮笑肉不笑地从旁边拿了一瓶酒,问汪姿妤,“Helen,喝酒吗?”
汪姿妤定睛一看,足足有45度。
她自己在国内测过,她是一杯倒。
“不好意思,我不喝酒。”汪姿妤笑着摆手婉拒,这瓶下去,她可以直接进ICU了。
“为什么?”维克多好像发现了一个漏洞,来说不依不饶。
“因为我不会喝酒。”汪姿妤拿出了社交面具,依旧笑的得体。
“可是我今天抽中了国王签,可以指定一个人做某件事,如果我非要你喝酒怎么办?”维克多摇了摇手中的酒瓶,笑的好像抓住了她的把柄。
这下就是菲奥娜也听出不妥了,“维克多,Helen不喝酒就不要逼她好吗?”
维克多缓缓道,“那就要看Helen的诚意了。”
汪姿妤笑而不语,心里开始盘算用自己酒精过敏的理由道德绑架和直接把酒泼他脸上,采取哪个行动比较好收场?
理智说过敏比较好,但感性又告诉她泼脸上比较解气。
她还没来得及抉择,身边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那我替她喝,可以吗?”
(二十二)路灯
汪姿妤回头,看见了同样身穿格子衫跟牛仔裤的陆予琛。
她可不会相信什么巧合,回头盯着海惠,发现对方心虚的侧过脸,不敢看她的眼睛。
还没来得及骂声叛徒,维克多又开始找事了。crazyhome2000.com
“可以,你只要能把一整瓶喝完就行。”
话音刚落,陆予琛直接接过了酒瓶,往嘴里灌。
汪姿妤来不及拦,眼睁睁看着陆予琛喝完了。
他把酒瓶倒置,没有一滴酒漏出来。
“可以了吗?”
维克多面色铁青,“可以。”
汪姿妤实在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做,却也知道度数高的酒一次性喝太多容易头疼,情急之下直接扯过他的手,准备拉他出去吹吹风。
“过来!”
这是陆予琛头一次听见汪姿妤声音里带着恼怒,他任汪姿妤拉着他,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竟然无声的笑了出来。
汪姿妤把他拉到了房子侧面,路灯照的两人昏昏黄黄的,汪姿妤实在没忍住,厉声质问。
“谁让你喝的?维克多算什么东西,你有病吧,他说喝就喝?”
陆予琛眼神变得迷离,红晕染上了耳朵,看着汪姿妤为他着急,竟然轻笑了出来。
“我的心让我喝的。”明明醉了,汪姿妤离一臂远都能闻到酒气,她却觉得,他说的是真话。
“我的心告诉我,他想为你做些事,哪怕就这么微不足道的一件也好。”
汪姿妤被堵的说不出话来,想骂好像立场不足,别的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算了,反正以后我的事你别插手,我自己可以应对。”
陆予琛有点站不稳了,背靠在墙上,略微模糊的眼睛看着气呼呼的汪姿妤,只觉得可爱。
想着想着,他竟然伸出手,轻柔触碰汪姿妤的脸。
“我知道,我知道你可以,你那么棒,能解决自己的所有问题。”
修长的手指抚上了汪姿妤的眼尾,她想了又想,还是没有偏头躲开。
男孩儿的眼眶开始泛红,眼睛睁的大大的,温柔地注视着她,明明没有水花,汪姿妤却总觉得他会落泪。
“可是小妤,我这么喜欢你,我能为你做什么呢?”
他闭眼遮住满眸的星河,疲惫的身心现在好像只能靠着结实的墙体撑住。
“你不需要我,不喜欢我,我追在你身后那么久,却只能让你软化那么一点点。”
“小妤,你真的好难追,我知道自己做的事很傻,可我真的不懂该怎么办了。小妤,指条明路吧,求求你,指条明路吧。”
汪姿妤感觉喉头被梗住,她依旧不明白,为什么陆予琛会喜欢她,但她确实感受到了,陆予琛真的喜欢她。
当这样一个人喜欢自己时,哪怕只是经过,自己的脚步也会不自觉放轻。汪姿妤能感受到陆予琛话里的真诚,这让她说不出重话。
“陆予琛,放弃不好吗?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女孩儿,没有我,你会过的更好。”
陆予琛常参加交际酒会,酒量不错,但一次性喝完那么大一瓶,确实让他开始晕晕乎乎,语言系统的中转站开始短路,脑海中浮现的话语不再经过理智的审视,直接从嘴里说了出来。
他自嘲地笑了笑,“小妤,我的喜欢,已经到了让你哪怕贬低自己也要甩掉的程度了吗?”
“喜欢是不受理智控制的,多少次被你拒绝,我都下定决心不再找你,可是一看到你,又不自觉贴了上去。”
“我很贱吧,但明明干着这么下贱的事,我还是想找你,想跟在你身边。”
像是想起了什么可笑的事,他鼻子里发出几声气音,“你知道吗?我还上网查过勾引女人的手段,他们说半漏不漏能勾引人,我试了;他们说宠物能拉近距离,我做了;我按着那些技巧一条一条尝试,从头到尾用了个遍。”
“可是没用,你还是不喜欢我。”
“小妤。”陆予琛终于睁开眼,踉跄着倒在汪姿妤肩头,“好痛苦,喜欢你好痛苦,强迫自己不喜欢你,更痛苦。”
“到底哪里是生路,你告诉我,好不好?”
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扰乱了汪姿妤的心绪。
她连忙推开陆予琛,“你醉了。”
陆予琛后背又贴墙上,发音变含糊不清,“嗯,我醉了。”
“现在说的事醉话,醉话不能当真,明早起来,请你把这些忘了吧,我不希望以后找你的时候,让你想起的是这幅可怜虫的样子。”
“只是小妤。”他的声音染上几丝哽咽,“你真的,一点点都不喜欢我吗?”
汪姿妤沉默了,说连一刻心动都没有,那也太假了。
陆予琛外形清俊,内在除了有些不知世事的残忍,其他皆是一等一的纯良。被他这么热烈地喜欢着,心跳怎么可能没有秩序外的一拍。
可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这么多年,她只顾埋头赶路,哪学过怎么评估其他事会不会影响自己的目标?
她来这里上学的钱,是汪娟累死累活一笔一笔攒下的,她如果考不上好大学,崩盘的不只是自己前十八年的人生,还有汪娟十八年的辛劳。
为了改善自己和母亲的生活,她可以忍受霸凌,可以忍受Tom明显另有图谋的靠近,因为她相信,这一切,在自己拥有赚钱能力的那一刻,都能烟消云散。
但恋爱,会带来什么呢?
她不知道。
她只觉得,听了陆予琛的话,让自己心房变得涨涨的,酸的疼。
汪姿妤沉默了很久,久到陆予琛的醉意开始退散,酒精造成的麻痹感一点点消失,让他的眼睛重新变得清明。
“陆予琛。”汪姿妤终于张口了,“现在对我来说,学习与课业永远是第一位,和我在一起,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约会,只要项目有通知,我必须优先选择项目。”
她抬起脸,直视陆予琛的眼睛,眼里的沉着一如既往。
“我没有太多时间处理你的小脾气,也可能不会及时解决问题,这跟普通的恋爱根本不一样。”
“这样的我,你也想要吗?”
陆予琛没有急切地给出肯定答案,他把这一番话在心中反复拆解,针对每句话都作出答案,思索良久,才终于说了句。
“想要。”
“所有一切,我都接受。”
汪姿妤低头笑了笑,暧昧的灯光给她蒙上了一层柔和的滤镜,她再次张口,是说不出的释然与缱绻。
“陆予琛,恋爱,是要从告白仪式开始的。”
“就周日好吗?我会空出时间等你的。”
周六晚上,Tom随安娜拜访陆夫人。
角杯换盏间,陆予琛的手机亮了,他迫不及待笑着打开了消息界面。
Tom随便一瞥,看到了个不该出现在陆予琛手机里的人。
他没有作声,依旧和大家言笑晏晏。
酒会散了,他让安娜先回去,说自己想继续兜兜风。
车门关闭,他那张亲和的笑脸突然变得冷漠僵硬,像是没有感情的钢铁机器。
助理不知道少爷突然又怎么了,却清楚,他一定有事交代。
“去给我查。”声音冰冷地没有一丝情绪,“泊斯最近,到底干了什么。”
(二十三)告白
陆予琛最近的日程表满的简直排不过来。
白天要缠着汪姿妤,放学后要回家看财报想对策,晚上还要带着小猫拍视频勾引汪姿妤,等到了周末,还有老父亲的突击检查等着他。
就这样,这周日,他还是梳洗打扮了一番,出了门。
车缓缓开出陆家庄园,不过一个路口,便有俩黑色宾利悄悄跟了上来。
陆予琛沉浸在梦想成真的喜悦里,丝毫没有发现。
车子停在了中央公园门口,陆予琛打开车门,抱了一束花下来。
他今天穿的衬衫配西装裤,头发柔软蓬松,乖乖地垂顺下来,看起来清爽干净。
他忍不住压了压嘴角,没办法,汪姿妤让他这么穿的,听说这种风格,在日本叫dk?
仔细检查一遍身上没有任何污渍或不妥之处,陆予琛笑了笑,大踏步进入中央公园。
宾利司机看着陆予琛进入大门,回头看着后排的自家少爷,想问问他接下来怎么办。
“绕着中央公园继续开。”少爷未卜先知,没等他问,提前下达了任务。
Tom此刻脑中的世界很纷杂,一个声音告诉他汪姿妤已经不知好歹的拒绝了他,那她怎么样跟自己没有一点关系,不要去做死缠烂打那么掉价的事。
另一个声音又告诉他,他都不愿意跟,竟然去找了陆予琛?这是对他的挑衅和羞辱,既然不愿意跟他,那就也别想和别人在一起,克莱尔小少爷得不到的,就算是毁了,也不该给别人!
Tom把这两个声音,一个叫尊严,一个叫占有欲。
现在他的尊严和占有欲正在打架,要等结果出来了,才能决定下不下车。
初秋的中央公园,是连起来的一大片红黄相间。
远远的,陆予琛看见了昏暗路灯下的少女,今天的她梳了个半扎发,柔柔的发丝垂顺下来,被灯光铺上了一层朦胧的暖韵,显得无比温婉。
汪姿妤正低头踢着石子,来打发时间和心中的一点忐忑。
今天出门前,她选了很久的衣服,最终还是在一堆裤子中,拿起了那条百褶短裙。
镜子里的少女身着修身白衬衫,系着细条状的蝴蝶结领结,衬衫下摆贴着纤细的腰身被收进百褶裙,漏出底下白皙笔直的腿,带有木耳边的白袜被柔软的牛皮鞋包裹,只微微勾勒出脚踝的轮廓。
她今天打扮地很精心,因为很期待,期待陆予琛,期待新的人生体验。
初秋的凉意拂过她的腿根,汪姿妤回头看了摆在床上的那堆裤子很久,还是选择直接出门。
石子又被往前踢了几厘米,她稍微挪了一步,抬头,看到了直直奔向她的陆予琛。
白衬衫、黑裤子,抱着一束精致的花,发丝随着跑动随风飘荡,衣衫摇曳出心动的弧度,眼睛亮亮的,好像把星星摘下来放进了瞳孔里。
汪姿妤感觉这一幕很美,像是青春电影里的少年初遇,一面惊鸿,定格成了一生中最美的风景。
此时此刻,陆予琛是她青春的男主角。
她的男主角在她面前急刹车,明明还在偷偷喘气,却还是眉眼含情,笑着把花递给了她。
“等很久了吗?”从他的语调中,她听出了跟自己一样的,对于新的美好事物的忐忑。
“没有。”她面带笑意,大大方方接过花束,把鼻子埋进纷繁花朵里闻了闻,吸得满肺芬芳。
“好漂亮的花,是不是废了很多心思呀…”
撒娇的话语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陆予琛听的耳尖一红,手指搓了搓鬓发,侧过头不敢看她。
“一点点…你…你喜欢就好…”
纯情又害羞的男孩儿真的很可爱,让汪姿妤起了逗弄的心思,她侧过腰俯身,从下往上看着偏着头的陆予琛。
“只有一点点吗?如果你花了很多心思,我会更喜欢的…”
都说从上往下俯身一个人,可以看到她最可爱的角度,陆予琛被汪姿妤圆圆的眼睛盯着,感觉魂魄都快被那漆黑的瞳孔吸了进去,心脏扑通扑通地乱跳,好像要跳出胸膛,让眼前的女孩儿看看他的悸动。
“一天…其实挑了一天…”
当着汪姿妤的面说自己多么用心其实有些羞耻,但那句更喜欢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他抵抗不住…
“是吗?”汪姿妤终于放过他,站直了身体,双臂紧紧拢住花束,“那我现在抱着它,是不是就是把你的一天抱在了怀里?”
他的一天?
他的…
看着紧紧贴在少女胸口的花朵,一团红晕满满升上了少年的脸颊。
澎湃的心房好像落在了一团表面里,被汪姿妤白皙纤细的手指弹来弹去,让他的心肝一颤一颤地,只能放任罪魁祸首玩弄。
少女的直白让他招架不住,他甚至有了转身逃跑的冲动,全部的意识都集中在了胸膛,让他不能思考…
汪姿妤看他脸红地能烧起来,恋爱的悸动和成就感一同填满了心房,陆予琛已经缩成了一团木头,汪姿妤决定包容他的害羞,主动推进进程。
她空出一只手,伸到了陆予琛面前。
“要一起散步吗?”
陆予琛眼神已经涣散了,呆呆看着眼前的手,脑袋被渴望驱使,竟然无知无觉牵了上去。
手心传来甜蜜的柔软,汪姿妤心里暗笑,看着明明长得清俊又聪明,追她的时候招数一套一套的,此刻却僵硬的像个木头的陆予琛,不由得骂了一句。
“呆瓜。”
两人牵着手在路灯下走啊走,风渐渐吹醒了陆予琛热的快要昏厥过去的大脑,智商终于上号,感受着手心里的温暖如玉,陆予琛终于想起了今天的目的。
“小妤。”明明紧张地尾音都发颤,语气里却透着庄严的郑重,“我喜欢你。”
他停下了脚步,转身,一双眼好像聚满了全世界的真诚。
“养小猫是因为喜欢你、打比赛是因为想让你看到,缠着你是希望你接受我。”
“我知道对你来说,有很多事的优先级都比我高,我想了很久很久,我支持你往上走,你这么努力,就该展开翅膀高飞。”
“不会阻拦你的,我只要陪在你身边就行。”
他顿了顿,在汪姿妤专注的注视下,说出了最后一句。
“所以,可以给我一个陪在你身边的机会吗?”
明明前天晚上汪姿妤就给了答案,但此刻的陆予琛依旧忐忑又紧张。
他紧紧盯着汪姿妤的嘴唇,希望她早点开口给出答复。
先前太紧张了不敢看她的正脸,此刻陆予琛才发现,汪姿妤淡粉的唇上竟然覆着一层亮晶晶的光泽,看起来格外的诱人。
他咽了咽口水,眼看着那粉唇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至擦过他的脸颊,在他耳边呼出热气。
“好。”
似梦似幻的声音让他不敢相信,他本能般地反问了一句,“什么?”
汪姿妤已经回到他眼前,眼睛到嘴角都含着笑着,声音里是说不出的柔软。
“我说,好。”
“现在,我给予你,亲吻女朋友的权利。”
夜晚的凉风吹过树叶,这个万物来说凋零的季节,汪姿妤的初恋来说萌芽。
树影纷杂,角落的黑暗里藏着一副浅眸。
Tom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路灯下的二人,他们说的是中文,Tom听不懂。
但汪姿妤脸上柔软的笑,他却看的真切。
这样的笑他确实没见过,脑海里浮现出他与汪姿妤的过往,仔细搜索每一个画面,能找到的只有虚伪的假笑。
Tom睫毛下垂,脚尖用力,狠狠碾碎地上脆弱的枯叶。
前面不知死活的男人已经垂下头颅,挡住了纤细地少女。
一股烦躁涌了上来,像是烟瘾。
Tom面沉如水,转过身,把一切地旖旎抛在脑后,只留下眸中冰冷锋利的金属光泽。
(二十四)小狗(边缘H)
伴着夜风的凉意,汪姿妤回到了家。
大厅里,悠悠台灯照出了一个阴沉的人影。
汪姿妤定睛一看,沙发上坐着一个瘟神。
好在今日可爱小男友的告白让她兴致好上了天,即使看见Tom,也不觉得扫兴。
她轻轻打了声招呼,准备穿过大厅回房。
“Helen,去给我倒杯水。”
低沉的男人经过大厅的回响传到了她耳朵里。
汪姿妤停顿了不到一秒,就抬脚走向了厨房。
少爷又犯病了。
她确实是寄住在克莱尔家,但也确实不是佣人,平常不会有人让她伺候,她也不需要别人伺候。
原来Tom看起来还比较尊重她,今天不知怎么的突然抽风。
玻璃杯的水声渐小,水面开始靠近杯缘。
她按下停止键,想了想,又从冰箱拿出了一瓶纯净水,和杯子一起放进托盘。
端起托盘往外走,汪姿妤细细思考,真不知道今天谁又惹他了。
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倒杯水不算什么。
将托盘放在茶几上,汪姿妤看着Tom,声音客气又疏离,“还有什么需要吗?”
男生没说话,空气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没了,你回去休息吧。”
耳边传来疲惫的气声。
“好的。”汪姿妤声音倒是清亮,听到答复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只剩Tom在昏暗的灯光中看着面前的托盘,眼神明明灭灭,是说不出的晦暗。
日升月落,晨曦的光透过窗户照在分毫未减的水杯上,早起的佣人开始忙碌,一人端起托盘,声音有些疑惑。
“没人喝放在客厅干什么?”
跟陆予琛交往的消息,在班里根本瞒不住。
不过一天,全校都知道他们在一起了。
此刻陆予琛正双手扒在桌边,露出一双眼睛直溜溜看着埋头写题地汪姿妤。
抬笔写下最后一个答案,汪姿妤终于把眼神从习题集抽了出来,看见了趴在桌边的男朋友。
真是的,没在一起的时候看起来开朗清俊,在一起后怎么活像小狗。
这算是诈骗吗?
汪姿妤笑了笑,给小狗发号施令。
“予琛,我想喝水了。”
小狗汪的一下起身,拿起她的杯子就转身倒水。
脑海里面想起在中文互联网搜到的神贴,《成为狗男后女朋友对我着迷不已》,陆予琛暗中笑了笑,自己把这帖子从头到尾拜读了个遍,其中技巧了然于心,估计汪姿妤对自己着迷不已的日子,也不远了。
刚打发完小狗,海惠立刻贴了上来。
“我现在不想谈恋爱~,这话谁说的啊?现在怎么回事?”crazyhome2000.com
汪姿妤也不是什么面皮薄的人,只见她没有一点被打趣的羞耻。
“没办法,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
海惠被恶心的一激灵,忙不迭的跑了。
只剩倒水回来的小狗,满眼迷茫。
交往了两个星期,汪姿妤感觉十分舒适。
有精力就做做项目写写题,没精力就逗逗小狗充充电,简直是神仙般的日子,学习都更有劲了。
这天课后,难得迎来空闲时间的汪姿妤,被小狗拉进了器材室。
时值秋日,小狗发情了。
他毛茸茸的脑袋靠在汪姿妤的颈窝乱蹭,耳边传来欲求不满的哼唧声。
汪姿妤今天心情好,慢悠悠托起小狗的脸,奖励的亲了一下。
“不够。”陆予琛声音很是委屈。
“要这样!”他毫无章法地吻了上来,撬开汪姿妤的唇齿长驱直入,把她口腔的角角落落搜刮了个遍。
唇舌交缠的声音噗呲作响,汪姿妤被吻的身体无力,软软靠在陆予琛怀里任由他夺取。
上面亲着,手也不老实,指尖顺着腰身向上,手指张开,隔着衣服握住了她胸前的柔软。
嘶!胸前传来一阵酸痛,汪姿妤不小心轻轻磕住了陆予琛的唇。
陆予琛猛地松开,唇齿分离,拉出暧昧的丝线。
“我弄疼你了吗?”他声音带着慌乱。
汪姿妤呼了口气,“没事,就是快来月经了,胸有点胀。”
不只是胸胀,身体也变得敏感,刚刚接吻的时候,小穴就忍不住落下一团团蜜水,沁湿了内裤。
不过这个,不能告诉陆予琛。
“那我轻轻帮你揉揉,会好些吗?”
看着陆予琛怜惜的眼神,汪姿妤点了点头。
手指微张,轻轻覆上两团软绵,陆予琛掌根施力,缓缓揉了起来。
明明是帮她缓解胀痛的动作,本不应该生出杂念,但手心的软肉手感实在太好,陆予琛只感觉一股热流直冲下体,有东西慢慢翘了起来。
抬眼看汪姿妤,双颊罕见的红了,即使故意克制着,呼吸起伏幅度也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大,眼睛含着一汪春水,让人看的面红心跳。
汪姿妤只觉得磨人,心中难耐,有点后悔刚刚默许陆予琛帮她揉胸。
陆予琛也受不住了,一下把汪姿妤扑到瑜伽垫上,把头埋在她胸间,有点自暴自弃。
“小妤,对不起,我不能继续揉了。”声音又含糊又委屈。
“让我平息一会儿,感觉脑子好像要坏掉了。”
汪姿妤很包容,她伸手抱住陆予琛的头,双腿张开,慢慢环住陆予琛的腰。
陆予琛感受到一片温度很高的皮肤贴到了肚子上,惊讶的抬头。
“虽然不可以做,但要不要就这样试试?”
汪姿妤的眼睛不复平常的清明,反而有种迷茫的色情,看的陆予琛不住咽了咽口水。
试试?怎么试试?
陆予琛想了想,双手撑住地面,往上一挺。
一瞬间,硬的发烫的肉棒就隔着校服裤子,贴上了被内裤包裹的,同样火热的小逼。
隔着三层布料,陆予琛好像都能体会到那里的柔软。
自己的性器正贴着汪姿妤最宝贝的地方,这个认知逼的他想发疯。
不等汪姿妤动作,陆予琛无师自通,校裤抵着内裤,开始重重地磨。
汪姿妤立刻用手捂住嘴巴,挡住了快要脱口而出的呻吟。
陆予琛那里好烫,隔着裤子都能感受到的烫,也好硬,每次厮磨都会擦过她的阴蒂,带来尖锐的快感。
汪姿妤明显感觉到有水液从体内不断流出,打湿了整个内裤。
陆予琛支起身子,被情欲染红的眼睛目不转睛盯向两人结合处。
汪姿妤的内裤湿答答的贴在腿间,有一道缝隙随着他的重磨一点点显现,像是布料被吸了进去,缝隙上方是一点突出,圆润可爱,每次擦过那里,都能听到娇媚的闷哼。
陆予琛呼吸加重了,他知道,这是汪姿妤小穴的形状。
如果他能一把扯开那湿透的布料,把自己送进那道缝里,那该多好?
可是他不能。
陆予琛忍得难受,腰臀发力,离开了紧贴的小穴。
汪姿妤正被磨的舒服,突然的离开,让她迷茫的睁开眼睛,可怜的看着陆予琛。
陆予琛被她看的更硬了,咬紧牙关,腰部用力,突然狠狠往汪姿妤腿间撞了过去。
“啊!”瞬间的冲击让汪姿妤忍不住叫出了声。
陆予琛没停,继续抬腰,撞击,抬腰,撞击,就好像他们真的在做爱。
汪姿妤被他撞的一颠一颠的,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脖子,找到稳住自己的支点。
陆予琛撞的越来越急越来越快,感觉快感即将来到临界点。
他快速低头,张口含住汪姿妤的唇,吻的凶猛重欲,像是要把汪姿妤全部吞下去。
不过一分钟,随着身下女孩儿的颤抖,陆予琛精关大开,隔着内裤,射了出来。
两人唇齿分开时,是快乐到极致的喘息。
只是汪姿妤没注意到,陆予琛悄悄往下看了一眼。
要是自己所有的欲望,能全部射到汪姿妤小穴里就好了。
要是自己的浓稠,能灌满她幼嫩的子宫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