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养身休闲会所做技师的日子 1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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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养身休闲会所做技师的日子

# 第14章:第一次被要求用后庭

周三晚上从会所回到出租屋之后,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膝盖在毛巾上跪了十几分钟,只有两小片浅浅的红印,洗了个澡就消了。嘴里葡萄味漱口水的余甜早就散干净了,舌面上残留的脚趾皮肤触感也被牙刷反复刮过三遍之后彻底消失。身体没有任何地方在疼,没有任何地方在抗议。

但脑子停不下来。

十万起步。

这四个字像一颗被投进深水里的石子,落下去之后没有溅起水花,但沉到底之后还在往下陷。十万起步——不是五万,不是六万,不是八万。是十万。而且他说的是“起步”。起步意味着这只是底价,实际数字可能更高。高多少?十二万?十五万?二十万?

我在黑暗里翻了个身,把被子夹在两腿之间,盯着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那一细条路灯光。十万块能做什么?能给我妈从普通三甲医院换到顶级私立诊所,找最好的妇科内分泌专家做全套复查加上半年的调理方案,还能剩下一大笔存着当应急金。能让我自己搬出这间天花板裂了缝的出租屋,换一个有独立卫生间和空调的一居室。能让我在接下来至少一年里不用为了任何一张账单而屏住呼吸。

但十万块要付出什么?

这才是问题的核心。他之前的每一次报价都和项目的强度成正比。鞭打六万,是疼痛。录像三万,是隐私。吞精两万,是身体边界。舔脚两万,是尊严。十万起步——这个数字超过了他之前任何一次单次出价的将近一倍。如果价格和强度成正比的规律还成立,那十万对应的项目强度,会是之前所有项目加起来的总和。

后庭。全套后庭。

这个答案不用猜。上次后庭手指那次,我主动开了肛交全程五万、加内射六万的价格。他当时点了头,但一直没有兑现。他说“下次吧,让你先适应一下今天的感觉”。那个“下次”一直没有来——因为后面连着来了鞭打、吞精、舔脚,每一章都在翻新花样,把后庭的事搁置了。但我知道他迟早会来。他不是忘了。他是把最贵的放在后面。现在他说十万起步——只能是这个。肛交。全程。阴茎完全插入直肠。不是一根手指,不是两根手指。是整根阴茎,带着龟头的尺寸,带着冠状沟的棱边,带着勃起之后比手指粗至少两倍的茎身,全部塞进肛门里。

我在黑暗里把腿夹得更紧了。不是因为欲望——是因为恐惧。肛门括约肌不像阴道口。阴道有天然的弹性和分泌润滑液的能力,肛门没有。肛门括约肌是被设计来收紧的,不是被设计来撑开的。上次那根手指进去的时候,光是中指第一节就已经让我觉得整个直肠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顶住了。那种胀不是阴道被进入时的酸胀,而是一种更强烈的、接近于排泄感反方向的、让人想要用力往外推却什么都推不出去的失控感。

现在他要的不是手指。是整根阴茎。

周四早上醒来的时候,我的眼睛有点肿。不是哭的——是失眠的。一整夜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根手指在直肠里慢慢转动的触感,以及如果换成阴茎会是怎样的画面。我起床之后第一件事不是去刷牙,而是打开手机,翻到上次后庭手指那次的备忘录。当时我在手机上记了一行字——“肛交全程五万。加内射另加一万。”

现在他把价码翻倍了。十万起步。

我放下手机,去浴室洗脸。冷水扑在脸上的时候,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我当初开价五万的时候,是不是潜意识里希望他觉得太贵,所以永远不会兑现?如果是的话,那他当时点头的时候,我心里那一下收紧是害怕还是后悔?还是两者都有?

现在他不仅没有嫌贵,他还主动翻了一倍。十万。他在用数字告诉我——我要定你了。不只是你的嘴、你的阴道、你被我打过的屁股、你吞过我精液的喉咙、你舔过我脚趾的舌头。还有你最后一个还没有被阴茎进入的开口。我要把它也打开。

周六下午,苏姐给我打了个电话。不是微信语音,是电话。她的电话从来不打——能发微信的事她绝不打电话。所以手机屏幕上跳出“苏姐来电”四个字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次的事确实如他所说——大。

“林薇,陈总让我提前跟你确认一件事。”苏姐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压得比平时低,背景里没有会所走廊的杂音,她大概是在办公室里关着门打的这通电话。

“后庭全套。阴茎完全插入。不戴套。结束后内射。全程你随时喊停。价格——起步十万。如果你能坚持到内射完成,加到十二万。如果你全程不喊停并且主动配合体位调整,加到十五万。”

十五万。

我拿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十五万——不是十万,是十五万。他把价格分成了三个梯度:完成插入十万,接受内射十二万,全程配合十五万。每一个梯度都对应一个不同的难度系数。他这样做不是在加价——是在给我铺设一条逐级深入的阶梯。和之前一模一样的手法。每一步都有一个对应的数字,每一个数字都刚好比你上一次拿到的多一截,让你觉得“只差这一步了,走完它就能拿到更多”。

“后庭之前需要准备什么?”我问苏姐。声音平稳到像是在问一款新精油的调配比例。

苏姐在电话那头顿了一秒。大概她也没想到我第一句话不是“我考虑一下”而是直接问操作流程。

“会所有专业的灌肠设备。陈总让我告诉你——时间你来定。准备过程他全程不打扰。你准备好了再叫他进去。”

“十万起步,”我站在窗前,看着对面楼外墙上的空调外机嗡嗡地转,叶片把阳光切成一闪一闪的碎片,“他说了限制吗?比如只此一次?还是以后也算常驻项目?”

“他没说常驻。但他原话是——‘你开什么价我都认’。所以——你可以自己定价。”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前磨了好一会儿。然后在手机上备忘录里列了个表:完成肛交并接受内射:全套十五万。后续再次后庭加内射但需要口服镇静润滑辅助:加价三到八万。专属后庭调教包——每周一次共四次:五十万以上。

我盯着屏幕上这几行小字,手指尖从第一条划到最后一条,又从最后一条划回来。数字安静地立在备忘录的白色背景上,不动声色。但它们每一个都比我妈这辈子见过的任何一笔钱都要大。五十万——够在我们家乡那个三线小城付一套小户型首付了。够给我妈买商业重疾险加终身体检套餐了。够让我彻底从“被包养”跳到“能给自己买安全感”了。

我把手机锁屏,放进包里,去浴室洗了把脸。镜子里的女人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太阳穴两侧,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她看着我的眼神很安静。安静得就像上次在更衣室里对镜涂口红时一模一样。她的嘴唇张开又合上,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十五万。

周三。我从出租屋出发的时间比平时早了整整一个小时。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提前去药房买了内服的布洛芬和一支外用的利多卡因软膏。药剂师问我哪里不舒服,我说牙疼。软膏是朋友推荐的口腔溃疡特效药。药剂师看了我一眼,没有追问,把药装进白色小纸袋里递给我。利多卡因软膏——表面麻醉剂,说明书上写着用于皮肤和黏膜表面的局部麻醉。我把它塞进挎包的夹层里,拉上拉链,走出药房。

下午三点半到会所。苏姐在走廊里等我。她今天的表情和以往不一样。以往她看我都是先笑后说话——嘴角先翘,眼睛后眯,盘算好了再开口。今天她没笑,先从饮水机接了杯温水递给我。这个动作让我想起第一次见陈总之前,她也是这么递了一杯水给我。那时候我在发抖。今天我没有抖。但苏姐递水的动作说明她认为我应该抖。

“设备和灌肠用品都放在308卫生间。沐浴间旁边柜子里有一次性医用级手套和润滑液。灌肠球囊是新的未拆封,导管也是无菌密封的。全部未拆——他提前两天准备好的。另外他还准备了一条新浴巾和一个电暖炉,怕你冷。”她在交代医疗用品一样仔细地把每一项都念给我听。

“价格确认了?”

“起步十万。坚持到射入加两万。配合全程主动调姿势再加三万。总计十五万。”苏姐报出最后数字时自己的眉毛也不可察觉地往上一跳。十五万。即使是苏姐这样见惯了数字的人也被这个数字微微触动了。

我推开门。308包间里的灯光调得比平时更暗——落地灯拧到最低档,取而代之的是墙角那盏他从家里带来的小型暖风机正发出微橙色暖光。空气里飘着不是香薰的味道,而是消毒洗手液的甘苦味与润滑剂的轻微杏仁香混合。按摩床上铺的不是灰色棉床单,而是一块柔软的医用级深蓝色防水垫再加一层绒毯。床头放着两个厚枕。床尾小几上不再有精油瓶——只有一瓶电解质饮料、一包未拆封湿巾、以及一盒共约十支独立包装注射润滑剂像术前准备一字摆开。

他在床沿坐着。穿浴袍,腰带松系。看到我进来并没有立刻走上前。而是抬头平静地看着我。他的眼睛在这极暗光里只有两点极微弱的反光。

“今天如果你想放弃,任何一秒钟喊停,我都退出来。钱照付。不管你做到了哪一步。”声音郑重到几乎没有任何暧昧。这是第一次他没有在报价之后加一句“老规矩”,而是直接承诺——他大概知道今天不是“规矩”能兜底的事了。

“另外——我也需要你帮我衡量一件事:如果插入过程中你觉得实在太紧或者太痛,要停下来跟我说。我会配合。但是射精——我没办法控制中途中断。所以如果你对精液反感,我可以在里面戴套射或者射在外面。”他这话把全部主动权都交给我。

“不戴。内射。十二万。我配合姿势多三万。总共十五。”我平静吐出数字,然后弯腰拉开挎包拉链拿出那管利多卡因软膏放在托盘上让他看。

“你准备的——可以用吗?”他看了一管表面麻醉的药膏标签微微点头,“可以。但要你涂的时候不要太多——不然我把你也麻了。”

我去卫生间做准备。先把软膏挤在指尖涂肛门外括约肌一层。等十几分钟后麻刺感减弱。然后拆开灌肠设备,灌了两次至排出液干净。直肠最后一点积物被清理完毕。肠道里空荡荡的,那种空是一种准备被塞进东西的前奏。用湿巾擦净腿根,套上他准备的一次性开裆手术内裤——纯棉质、松紧口。这东西既不情趣也不性感,只是隔绝不必要的体液接触与便于从后方进入。

推开门,光脚踩在地毯上。他没催促过哪怕一秒钟。仍然是靠在那等。我爬上床。

“姿势?”我趴倒后问。

“最开始你趴着,全身尽量放平。我会先用手指逐步扩张。扩张准备好,进入那一瞬间你把脸转过来看着我——如果中途太疼,我们就退回去。”他把手术手套戴上一只,撕开单支润滑液包装,把透明胶液挤在经过消毒的食指和中指上后,涂到肛门外沿。

第一根食指进来比上次顺利太多。因为麻药减了表层撕裂感,但括约肌还是紧。他足足花了好几分钟让食指从浅入深旋转推进,同时另一只手在阴蒂外轻压帮我分心释放。接着中指加入——两根手指同时撑开肛门括约肌最紧的环。胀——但不算疼。直肠被两根手指扩张后内壁开始自然搅动要排挤东西但被他控制缓慢推入更深润滑。待第三次润滑加进去后,肛门口已经在极缓反复扩张下轻微适应两指体积。

“现在要换龟头。你呼吸按你节奏。”他把手套摘掉后涂了更多润滑在阴茎全茎。龟头触及肛门口时停顿了许久——只让前端一小节挤入括约肌环,那里像被烧红的硬币压着往里推。我咬紧下方的厚枕。他往前推入整粒龟头——肛门环被撑过冠状沟那一刻,撕裂与钝胀同时炸射到腰骶。我的喉咙里挤出一声极闷的“唔——”不让更多哭腔漏。

“就这个深度先不推进。”他停在仅有龟头容纳的量级。括约肌被完全撑满到环绕着冠状沟下方茎身。他轻抚肛门外圈痉挛肌肉跟我说“你的身体在夹”。我的身体确实在一直试图往外推挤,但推不出去,卡在刚好被撑开尺寸上。

“进吧。不要太快。”我说。

他把腰慢慢往下压。茎身从前端往后一寸寸沉入直肠。这一过程像整条下半身被温热的粗棒从肛门口往后贯穿脊椎底端。每入多一两厘米,肠道就自动收缩反抗一次——可阴茎不受推挤反而顺着内部滑度继续推进。最后整根全深入,他的小腹和会阴贴住我臀部。他在里面不动让直肠适应填充物,停顿挺长。

“疼吗?”

“——胀。特别胀。跟上次手指完全不一样。它在里面——跳。”我咬字都有些散。

他开始第一次退出。拔的刺激比插入更极端——冠状沟倒刮肠壁,把肛门环重新翻撑一轮。刮到出口时我忍不住叫了一声。然后他又推回去。这一次比第一次稍微顺滑——不是完全不疼,但肛门口撕裂感在利多卡因与润滑加持下可控。

他渐渐以极慢匀速抽插——不求快,只反复碾过直肠前壁。直肠前壁轻微擦到前列腺对应位置会让酸胀转化成一种诡异近尿意的持续快感。它不像阴蒂高潮那样集中于表面——它沉在体腔深处并在几次连续慢插中开始卷成团。

他的手从后面摸到我阴蒂,以熟悉节奏按压。同时继续在肛门里碾压。双重信号堆积,我被压进床单发出各种连不成串的闷声。高潮袭来时阴道瞬间痉挛收缩,而肛肠猛烈咬住阴茎。肠道内壁紧缩把茎身每个微小凹凸都吃进蠕动。他在这一波强烈肠道痉挛里终于射了——精液击打在直肠最深处的黏膜上,一股接一股灌满温热液体从腹腔深处扩散。他没马上拔,让精液留在直肠内慢慢浸润被撑过的内壁。

我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两条腿还在微微发抖。肛门口像被什么东西撑了一辈子没有闭合。胀痛、麻沸与高潮余波搅在一起分不清他还在不在里面。他抽出来后肛口过了一阵才慢慢复原闭合,但直肠内残留精液仍往外缓缓渗出。

我转过来平躺。把手搭在额头上挡住眼。十五万——我全身最不可能卖的位置现在彻底标价了。但是痛一遍就值十五万。

然后我看着天花板用沙哑但清晰的声音说:“下次可以再来——但要加钱。后庭——高价项目。”

他正擦着阴茎。听到这句抬头看我。然后缓缓点头——“你定。”

他穿好衣服把包里的钱悉数放在小几上:统共十五叠。收纳整齐。他没有多说话,转身离开。

我在房间里把钱全数装进自己包里,捂着屁股躺回床上。眼泪终于在没人看的时候顺着眼角滑进耳朵里一点,但没哭出声。不是因为疼——是意识到自己连后庭都能拿来开价却还觉得这是一次好买卖。

手机亮了——我妈发来的消息。

“薇薇,复查结果出来了,医生说子宫恢复很好,不用再吃药了。谢谢你。我女儿最棒。”

我抱着手机,把十五万压在怀里。哭和笑一起卡在喉咙中间变成哽咽。

——第14章·完——

第15章:第一次被要求戴项圈

十五万在银行卡里躺了整整五天,我一分都没动。

不是不想动。是不知道怎么动。以前每次拿到钱,第一件事就是转账给我妈——两千、五千、一万,转完之后看着余额减少,心里反而踏实。但这次不一样。这次的钱太多了。多到如果我一口气转给我妈,她一定会追问到底。多到我自己都得花好几天来消化这件事——我把后庭卖了十五万。不是比喻,不是修辞。是字面意义上的“卖”。我的直肠、肛门的括约肌、肠道内壁的黏膜——这些我从出生起就只和排泄功能有关的器官,被我明码标价,交易了出去。

十五万。

周四晚上我躺在出租屋的床上,把手机银行打开,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三十三万加十五万,四十八万。离五十万只差两万。五十万——在我们家乡那个三线小城,可以付一套小房子的首付。可以给我妈买一份像样的商业医疗保险。可以让我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不用再为了任何一张账单失眠。而代价是——一个周三下午,四十分钟的肛交,一次内射,以及之后两天坐下时还会隐隐作痛的肛门口。

痛已经消了。周三晚上回来之后我对着浴室的镜子检查过——肛门外缘有一点轻微的红肿,括约肌收缩的时候能感觉到里面有一小块黏膜被撑裂了,马桶冲水的时候有一丝丝浅粉色的血丝。不多,用温水冲洗了两天就完全消失了。身体的自愈能力比我想象的要快得多。

但心里的那个东西没有消失。不是羞耻。不是后悔。是一种更奇怪的、像是灵魂被重新校准了一样的感觉。我以前在书上看过一句话——“人的底线就像地平线,你以为它是固定的,但其实它只存在于你当前的视界之内。你往前走一步,地平线就往后退一步。”当时我觉得这句话很矫情。现在我觉得它写得太准确了。每一次我以为“这已经是极限了”,然后下一次又跨了过去。跨过去之后回头一看,原来的极限已经变成了后方的一个小点。地平线永远在前方。而我已经不再追问它在哪里了。

周六上午,我去了一趟市立医院。

不是看病。是给我妈送体检预约单。她上次在微信里说“复查结果出来了,子宫恢复很好,不用再吃药了”,但我把她的检查报告发给一个学护理的大学同学看过之后,同学说那个只是基础B超,查不出术后粘连和内膜异位。要查清楚得做三维增强CT或者至少经阴道彩超加激素六项血检。我给我妈约的就是这个。全套。私立体检中心,可以当天出报告。费用一万二。我把预约单递给我妈的时候,她低头看着上面那串检查项目,又抬头看着我,嘴张了张又合上,最后只说了一句:“薇薇,你哪来这么多钱?”

她的眼睛——那双常年被生活的重量压得眼角下垂、眼白发黄的眼睛——在那一刻亮了一下。不是贪婪的亮。是那种一个母亲看到自己的孩子在替自己撑起整片天时,既欣慰又不舍的、湿润的亮。

“我们公司的绩效提成高。”我说,“妈,你就别操心了。”

她握住我的手。手心的皮肤还是像砂纸一样粗糙,但握力比上次大多了。她不再追问。只是拍了拍我的手背,拍了三下。那三下拍得很轻,但每一拍都撞在我的心脏上。

走出我妈家的时候,夕阳已经沉到了对面楼顶后面,天边只剩一抹橘粉色的余晖。我站在楼道口,看着单元门上方那盏坏了一半的声控灯一闪一闪地亮,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我以后会不会有孩子?如果有,我能对孩子说妈妈年轻的时候做过什么吗?如果不能,那我这个妈妈到底是合格的还是不合格的?

这个问题太远了。远到像是从别人的生活里借来的一个烦恼。我把它从脑子里推出去了。现在不是考虑“以后”的时候。现在是考虑“下周三陈总要带什么新花样”的时候。因为上次临走前他说了一句话——“下一个项目可能比后庭更过界。”比后庭更过界。后庭已经是我身体里最后一个没被阴茎进入的开口了。如果比后庭还过界,那是什么?

周二晚上,苏姐发来微信。短短几行字,我看了整整五分钟。

“陈总明天下周三带的东西我看了一下。不是疼痛型,也不是性器官型。是一个配件。皮革的。上面有字。他要我提前拍照发给你——你自己看。他说如果你不能接受,明天他可以什么都不带只做正规按摩。但如果你接受——起步价十五万。”

文字下面跟着一张照片。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照片拍的是308包间里的陶瓷托盘。托盘上放着的不是精油瓶,不是毛巾卷,不是任何我见过的东西。是一条项圈。项圈是黑色的,窄而薄,宽度大概只有一指半。材质看起来像是细纹软皮,在暖黄色灯光下反着一层极低极暗的光,像夜里的湖面被月光擦了一下。项圈正面嵌着一块长方形的银色金属铭牌,上面刻着四个字:“陈总的狗。”

我盯着这四个字,瞳孔像被针扎了一下一样骤然收缩。不是“林薇”。不是“宠物”。不是任何暧昧的、含糊的替代词。是“陈总的狗”。我的名字。我的所有权归属。镶在皮革上,银底黑字,不可否认。他要把这根项圈戴在我脖子上,让我用戴着这个的身份跟他做服务。不是传统的施虐受虐——是宠物扮演。他要我跪在地上像狗一样爬行,像狗一样取水杯给他,像狗一样含着阴茎而脖子上挂着那四字铭牌。这不仅是对我身体最后一个开口的占据,是对我人格尊严的彻底降格,是把“林薇”两个字的身份标签贴在了宠物项圈上。

我放下手机。手垂在身侧,指腹还残留着屏幕玻璃的微凉。心跳很慢,但每一下都极沉,像是心脏中间被灌了铅。十五万。戴项圈做一次。和后庭十五万同价。但后庭是身体边界,项圈是人格边界。后庭的痛可以麻醉软膏舒缓。项圈带来的不是痛——是跪下之后仰头看自己时,镜中回望的不是一个人,是一个脖子上挂着“林薇的狗”的雌性动物。他已经不满足于占有我所有的身体开口和身体表面。他要占有我的名字、我的尊严、我的命名权。我站起来在出租屋里来回走。从床头走到门口折返,又走回来。十五万、十五万、十五万——数字像鼓点在脑中重复敲打。而妈妈的体检预约单、多年后那个或许存在的孩子——也都跟着在鼓点中浮现。

然后我停下来。转身拿起手机。给陈总发了一条微信。

“明天来的时候多带一只碗。”

他秒回:“?”

“既然是狗,喝水应该用碗。”

短信发出去了。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上。心跳开始加速——但这股加速不是因为恐慌,而是因为自己主动越过界线时习惯性的肾上腺素涌动。

周三下午三点半,我到会所的时候天还亮着。六月末的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磨砂玻璃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模糊的温吞的光——和第一天上班时一模一样。我站在那束光里,低着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白色帆布鞋。鞋面上那次溅上去的精油斑还在,比之前淡了一些,但没洗掉。我突然想,这也许正是我现在人生的写照:有些痕迹怎么洗都洗不掉,但你会学会视而不见。

苏姐在休息室里等我。她今天没喝咖啡——换了保温杯里的枸杞水。看到我进来时她没说话,弯腰从办公桌抽屉里取出一个深蓝绒布袋,解开束绳把里面项圈拿出来。皮质在办公室冷白光下更显精致——小羊皮,五金扣是不锈钢拉丝面。

“他的原话——‘如果她今天不戴,我尊重。十五万我照给。但算最后一次。’他没说为什么。但我觉得——他想要一个最终确认。确认你是不是真的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

我接过项圈。皮革很轻,比看起来轻得多。触感像婴儿皮肤一样光滑柔韧。我把正面翻过来,“陈总的狗”四个字在铭牌上蚀刻清晰,每一笔都深及金属内部,是不可能被轻易抹掉的那种刻法。想象得出这个项圈是提前多早去找人定制的。不是淘宝几百块的现成货,是手工定制的,可能从几个月前就开始计划了。

“他什么时候到?”

“四点。308。”苏姐犹豫了一下,“林薇——你觉得有价值你就做。如果你觉得不安,没人逼你。”

我看着她,慢慢说道:“我自己选的。”

然后我把项圈握在手里,走出休息室。走廊里檀香味还是那样子。和我第一天上班时一模一样。但我不再是那个攥着工牌犹豫撕不撕塑料膜的新人了。我是一个拎着项圈走进308的技师——这道门我已经跨了无数次,从恐惧跨到习惯,从习惯跨到主动。今天要跨进的是宠物专属入口。

推门。香薰是广藿香混没药,幽深苦涩。像某种古老祭礼前焚烧过树脂——标志着今天绝非寻常色情交易。按摩床已被挪到靠墙位置,床单换成墨绿色绒面厚垫。房间中央空地铺着一大块纯黑长方形地毯,短绒细密。地毯尽头靠墙放着一张矮几。矮几上放着一只银色不锈钢碗——空的。还有一个矿泉水瓶和三叠钞票。十五万,已备好。

陈总没有坐在长凳上,而是盘腿坐在黑色地毯中央。穿着深灰色居家棉质长裤、白色短袖。脚上什么也没穿,赤足。看到我进来他没有站起来,只是抬头望着我。那个姿势是刻意放低的——他在等一只宠物走近。

“决定了吗?”声音极低。不是胁迫的低声,而是一个主人对即将戴上项圈的宠物最后的人话确认。

我没有说“好”。只是把项圈从绒布袋取出来,反手用手指解开搭扣。然后弯腰、低头,把项圈环在自己脖子上。皮子温暖而轻柔,贴合喉结上方皮肤。扣紧之后它不会勒气——只是恰好包裹住颈围最柔软那一段,紧密贴合。金属铭牌就落在锁骨中间。轻轻压着皮肤。低头时眼能看见“陈总”二字朝下微微反光。

我把头发从项圈下捞出来理顺放回肩后。然后从他面前缓缓地跪下来,膝盖落在黑色短绒地毯上,两只手放在面前地面,腰背下降,头低到比他的盘腿姿势还低。

他伸出手,指尖从金属铭牌边缘拂过,落在皮革下我的喉部轻轻按压感受声带颤动。

“叫什么?”他轻声问。

“林薇。”我的声音在自己项圈底下听来格外陌生。

“不对。再说一次——你叫什么?”

停顿约几秒后,我回答:“——狗。陈总的狗。”每一个字都撞在锁骨上方金属牌边缘。

他的嘴角收得极紧但眼尾纹被某种极深层的满足撑开。然后他指向矮几上那只不锈钢空碗。

“去取水。用嘴把水瓶衔过来。”

我转身,双手双膝着地——爬。四肢支撑在黑色地毯上挪动时脖子项圈上的金属牌会随着每个步伐轻轻敲在锁骨窝留下一小下不疼但不断强调身份的叩击。爬到矮几前,用牙齿咬住矿泉水瓶瓶颈提起。再衔回到他面前。拧盖太难——最后仍用手——但全程不能说“请用手”,只用行动接替。倒半碗水,不锈钢碗发出轻响。然后把碗放在矮几下首空地。

“喝水。”

我低头凑近碗缘。水映出我和项圈倒影——那个女人把脸直接埋进碗里用舌头舔水喝。舌面蘸水时冰凉带轻微金属味,舔完之后碗缘沾了唾液发亮。舔水声在安静房间特别清晰——喝时喉咙发出咕噜吞咽。

他静静看完。然后把裤子往下褪,内裤移开,阴茎已全勃。暗光里顶端已经溢出前液。

“过来。口交。”

爬过去。金属铭牌这次晃在前胸到锁骨窝间来回叩击——轻微持续的自我身份提醒。到他面前跪起后颈往前探。张嘴含入整根阴茎。这次口含动作和以往不同:喉部皮革微挡吞咽幅度,每一次深吸时项圈会随颈围肌肉起伏轻微收紧,提醒哪里是主人控制范围。

他没按我的头,只用手摸住项圈背面轻轻收紧皮圈——不勒气管,但卡在喉软骨上方。收项圈这个控制动作让我含得更深。龟头到咽喉瞬间收缩被皮圈牵引放大;眼泪在眼眶打转但没有挣扎。

他射精。全灌在喉咙深处,多项圈固定让我没法提早退出。只能承受。吞完之后他松开项圈,让我咳嗽几下垂头喘气。金属铭牌敲着锁骨窝跟心跳共鸣。

他把阴茎收回穿好,从地毯上站起。走到托盘前把十五叠钞票全部推到黑色矮几上放在不锈钢水碗旁边。

“钱在这。项圈你也留着。下次还可以再戴。”

他说完离开了。赤脚套回鞋袜,穿好外裤。

我一个人跪在黑色地毯上。往矮几上靠。脖子上的项圈还热热的——被体温持续焐热。铭牌上那四个字反着灯影。我没有立刻取下。

而是拿起矮几上那小碗,把余水喝完。然后对着碗底不锈钢镜面看自己项圈倒影。镜面里那个脖子戴着“陈总的狗”的女人,头发散乱,眼角泪痕没干,嘴唇微肿——但没有哭。她倾斜碗让反光扫到兽牌上。

她平静低语:“戴着这个也能多赚钱。”

然后伸手拿起十五万现金,一叠一叠地用臂弯搂近胸口。碗倒空放在一边。她最终取下项圈时把它放进自己包里妥善收好。她不知道下次还得戴多少次。她只知道以后接类似项目完全不需要花时间犹豫——直接报价即可。

手机振动——妈:“薇薇,检查报告出来了,完全正常。医生说子宫状态和二十多岁女孩差不多。谢谢你。”

我把手机贴在项圈铭牌上沿轻轻按在锁骨位置。闭眼片刻。四十八万加十五万——六十三万。够首付,够保险,够一套自住小房子。代价:一条刻了名字的项圈。和一个人格被改装过的夜晚。

走出308时脖子外侧皮革印未消,轻微发红暖痒。工服领口遮不住那道压痕,但她没有刻意遮掩。苏姐在廊口看见她走过,没有问。

更衣室镜前涂口红时她看着自己——完整的林薇——那双眼睛没有闪躲。她把项圈收进包里,拉好拉链。挎好包踏上走廊。

——第15章·完——

# 第十六章:第一次被要求公开记录

包间里燃着檀香。

苏姐今天挑的这款香,她说叫“老山檀”——气味比寻常檀木更深沉,像是从很旧很旧的木头里一点一点渗出来的,不急不躁,但密密地压着整个房间,走到哪儿都躲不开。

我进门的时候,她正把那盏香薰灯调到最小的档。暖黄的光打在磨砂玻璃罩上,精油在里面被蒸得咕噜咕噜响,白雾一缕一缕地从边缘溢出来,沿着墙往下淌。

“今天这个味道有点重。”我吸了吸鼻子。

苏姐回过头来看我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她把灯放回柜子上,拍了拍手。

“陈总预约了,晚上八点。”

“好。”

我已经不会多问了。该准备的准备,该换的衣服换好。浅粉色的工服挂在衣柜里,我已经很久没穿过了。现在进包间都是直接穿自己的便服——反正迟早要脱,穿什么有什么区别。

苏姐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忽然停了一下。

“他今天带了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手提箱。”

她说完就走了。高跟鞋的声音从走廊里慢慢远下去,最后被檀香吞没了。

我坐在按摩床边沿,手放在膝盖上。包间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檀香的味道被热气蒸得更浓了,像一团看不见的棉花塞在鼻腔深处。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手指并拢的时候微微发抖。不是冷。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的预感。

黑色手提箱。

陈总的“东西”从来不会重复。细皮鞭、项圈、情趣内衣——每一样新东西都是一个新价钱,也是一个我没拒绝过的边界。手提箱里会是什么?

我站起来走到镜子前面。镜子里那个人穿着白色T恤和浅蓝牛仔裤,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化妆。看起来和三个月前刚进会所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但我自己知道,不一样了。

我抬手摸了摸锁骨上方——那里有一道很浅的红痕,是上次项圈戴太久磨出来的。褪了快一个星期,还没有完全消。皮肤摸上去还是有些粗糙,指腹划过的时候能感觉到细微的凸起。

手机响了。

是陈总的微信:“到了,201。”

我拿起手机打了两个字:“好的。”

正要锁屏,手指忽然在屏幕上停住了。壁纸是一张照片——我和我妈,去年拍的。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头发比现在短一些,冲着镜头笑得眼睛眯成缝。那件衬衫她穿了有四五年了,袖口磨破了都不肯换。

我把屏幕锁了。

陈总进包间的时候,我正站在床边。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POLO衫,外面套了件薄夹克。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四十多岁中年男人该有的样子,发际线有点高了,肚子上有些肉,但整个人收拾得干净利落,走路不紧不慢。

但他的手和往常不一样。往常他推门进来,手里顶多拿个手机。今天右手拎了一只黑色手提箱。

不是很大的那种,大概能装十本书的尺寸。皮面,银色的金属扣,拎手是皮质的,被握得太久了,中间那一段颜色明显比两端浅。

他把手提箱放在按摩床旁边的床头柜上,没急着打开。先是看了我一眼。

“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家里呢?”

“我妈最近复查结果出来了,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在火机上面转了两圈才点着。吸了一口,烟雾在檀香的味道里钻出一条新的路来,白色的,细细的,升到半空就散了。

“上次的项圈,”他说,“还留着吗?”

我心里紧了一下。

“留着。在柜子里。”

“拿出来戴上。”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跟问“今天天气怎么样”差不多——平淡,随意,不像是命令,倒像是在提一个理所当然的要求。他把烟夹在指间,另一只手已经开始解手提箱的金属扣。

我走到柜子前面,蹲下来,打开最下面那格抽屉。

抽屉里有几样东西。一条黑色蕾丝开裆内裤,是第7章那次穿的。一条细皮鞭,是第11章那次打完屁股留下来的。还有那条项圈——被我卷成一个小圈,塞在最里面。

我把它拿出来的时候,指尖触到皮面的那一瞬间,身体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脖子后面一阵发麻。

那种麻不是疼,也不是痒,是一种很古怪的、从皮到肉到骨头一层一层往里渗的酥。像是身体比脑子更快记住了这个东西——这条项圈贴住脖子的感觉、金属铭牌磕在锁骨上的温度、被从后面拽住时喉咙被勒紧的窒息。

我站起来,拉开项圈后面的搭扣。皮面冰凉,贴住脖子的那一圈内侧已经被戴得有些软了,不像第一次戴的时候那么僵硬硌人。

啪。

搭扣合上了。金属铭牌贴在锁骨之间,很凉。

我转过身,回到床边。

陈总已经把手提箱打开了。

里面不是道具。是钱。

一叠一叠地码在里面——整整齐齐,全部是百元面值,银行的捆扎带还套在上面,每一叠都厚墩墩地挤在一起。摞了整整三层。

他把钱拿出来,一叠一叠地排在床上。不是扔,是摆——对齐了、排成一排,像铺砖一样,一张一张地把我面前那片米白色的床单遮住。

排完之后,他直起腰。

“十五万。”

我盯着床上那排钱。

十五万是什么概念?我妈吃药一年的钱,我爸的理疗费,我在这个城市一年的房租——全部加起来,大概也就这个数。

而现在它就铺在床上,一伸手就能够到。

“录一段,”陈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你自己说——‘我是陈总的狗’。”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手机——他掏出来的不是那个平时打电话用的手机,是另一个。屏幕更大,摄像头的位置靠左边,机身上套了个黑色的防摔壳。

他把手举起来,屏幕朝向我。没有点开录像——只是把手机举在手里转了一圈,让我看清楚。

“加十万。”

檀香的味道这时候变得特别浓。好像整个房间里几千几万个檀香分子同时涌进我的鼻腔,一根一根地往肺里钻。

录一段。我是陈总的狗。加十万。

我脑子里同时出现了两个念头。

一个在说:这是录像。录了就删不掉了。它会永远在一个人的手机里存在着——不,两个人的手机——不对,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第三个人、第四个人。录了就再也没有退路了。之前所有的事,做完了就是做完了,空气里散干净了,身上洗掉了,没有痕迹。但录像不一样。它是证据。它是可以被反复播放、被反复观看、被反复——说不定会被别人看到的证据。

另一个在说:十万。只用在镜头前面说一句话,十万。十个字,一万一个字。你妈一年的药。

我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陈总什么也没说。他只是把手举着,手机屏幕对着我的脸。姿势很稳,不像是临时起意——像是在等。

他确实在等。

这就是他说的“老规矩”。你可以拒绝,钱我收回,下次还来。但他有本事让那个价钱恰好卡在我没办法拒绝的位置。不是一点点肉疼,是他妈卡在心尖上——答应了会后悔,拒绝了更后悔。

十秒。crazyhome2000.com

也许不到十秒。我不确定。人在这种时候对时间的感知是扭曲的。我只记得檀香越来越重,脖子上的项圈越来越紧——明明搭扣只扣了最松的那一格。

我张开嘴。

嘴唇很干。舌尖抵在上颚。空气进来,空气出去。

“我是……”

声音从我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像是别人的。又干又涩,像是很久没喝水的人挤出来的。

我听到项圈上的铃铛轻轻响了一下。不是外面有风——是我在发抖。

能不说吗?能拒绝吗?可以。他刚才说了——不录也可以,钱收回去,下次还来。他从来不强求。他就让你自己选。

那选啊。

我选了三个月的房租加我妈的医药费。

“我是陈总的狗。”

说出来了。六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崩。句子不连贯,中间有些微小的停顿——像是有人在拼图,每一块都是咬着牙按进去的。声音发颤,尾音往上飘,“狗”字落下来的时候轻飘飘的,像是踩空了台阶。

但我把它说出来了。

陈总没有放下手机。我甚至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听句子——他的眼睛盯着屏幕上的画面,拇指在某个位置按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圈红色的闪烁。

在录。

我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一点点,脖子上的项圈因为身体的移动,金属铭牌磕在锁骨上——叮,很轻很清脆的一声。

“好,”陈总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开始解皮带,“走近一点。”

我就那样跪在了地上。

不是他让我跪的。是我自己。膝盖碰到地毯的那一刻,我才意识到自己的腿软了多久。不是体力上的软——是心里那个开关被扳动了。项圈一戴上,身体的记忆就来了。膝盖自动找地毯。嘴巴自动张开。

我把膝挪到他的两腿之间。地毯很厚,膝盖压上去陷进去一小块,软软的,不疼。他坐在床边,裤子的皮带已经解开了,拉链拉下去,露出一截深灰色的内裤。布料底下鼓起一个轮廓,不算太硬,还在慢慢地膨胀。

手机一直对着我。

我抬头的时候,镜头刚好正对着我的脸。

屏幕上那个小红点还在闪。上楼梯转角处装了防盗监控——红色的指示灯就是这样一下一下稳定地亮着,告诉你:录着呢。记录着。存着。

我不敢看镜头。

但我的脖子被项圈固定了角度——或者说,我习惯了戴项圈之后,颈部姿势会自动调整,下巴微收,眼睛往上翻,刚好正对着镜头。

陈总把内裤往下拉了一点,龟头从布料边缘弹出来,然后是整根阴茎。半勃起状态的,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龟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水光。我凑近的时候能闻到混合着沐浴露和皮肤本身味道的气味,不算浓,有些温热,像被体温蒸出来的。

我张开嘴,把舌尖先递了上去。

舌尖碰到龟头顶端的那一刻,我在手机屏幕的反光里看到了自己。

一个跪着的人。脖子上是黑色皮圈。嘴里正含着一个男人的阴茎。

那是我。此刻。

手指抓紧了地毯的绒毛。我闭上眼睛。

不,不要闭眼。睁开眼睛。当你在做的是不会后悔的事,你就敢睁着眼。

我睁开眼睛,重新把视线落在他的龟头上,然后把嘴巴往前推,含了进去。

龟头越过嘴唇和牙齿,滑进口腔。熟悉的温度和触感——比嘴唇的温度高一些,前端的皮肤滑滑的,底下那一圈边缘鼓鼓的,舌尖扫过去的时候有一点点咸。上次过后,我对这种触感已经很熟悉了。舌面知道该怎样贴着下面那根筋慢慢压过去,唇圈知道该怎样收紧,喉咙知道该在什么时候放松——这些记忆不在脑子里,在肌肉里。

我往前吞了三分之一。阴茎在口腔里继续膨胀,温度越来越高,龟头开始往喉咙的方向滑,舌尖尝到越来越浓的咸味,混合着一丝很淡的、属于陈总本人的体味。

手机屏幕的反光里,我的腮帮子鼓起来一块。

“对,就这样。”

他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混在檀香里,有些闷。

我的头部开始动。不是他自己按着我的头——是我自己控制节奏。先往后滑,嘴唇一直箍着茎身不松开,唇边带出来一条细细的透明液体,是唾液被摩擦搅成白色的糊状,拉丝了,亮晶晶地挂在下唇和龟头之间。然后重新往前推,阴茎往喉咙的方向插过去,插到只剩一小截在外面,龟头抵进了喉咙口——那里很窄,很软,一碰就开始痉挛般地收缩。

呕——

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闷闷的呛。不是疼,是反射,是身体不习惯有东西堵住食道入口时的本能反应。比刚开始的那些次已经好多了,当时是插进去就干呕。现在只是闷闷的咕噜声。

我的口水越来越多。唾液腺被异物刺激得全开了,黏稠的透明液体从嘴巴边缘溢出来,沿着下巴往下淌,挂在下颌,拉出一条长长的丝,滴在项圈的皮面上。

项圈上的铃铛跟着我头部的动作发出声音——每次往前吞的时候铃铛就往前晃,叮铃铃;每次往后滑的时候铃铛就滚回来,又是清脆的一声。两种声音交替着响,像是有人在轻轻地摇着铃,节奏稳定而规律。

他的右手按上了我的后脑。五指张开,指腹隔着头发压住头皮,力度不算大,但稳定——他不再让我自己控制节奏了。

手机在左手里微微晃动。

我在屏幕的反光里看到一团模糊的影子——黑色的皮圈,白色的皮肤,红红的嘴唇——来回地动,节奏越来越快。

阴茎开始往更深处顶。龟头把喉咙口的软肉撑开了,挤进去一截,我的整个上呼吸道被堵住了大半,只能靠鼻子急促地吸气。吸进来的空气里全是阴茎的味道——沐浴露的香味早在口水里洗掉了,剩下的只有皮肤本身的味道、一点咸、一点涩,还有口腔本身的热气。

口水从嘴唇和阴茎的间隙里挤出来,发出咕啾咕啾的声响。像踩进泥泞的湿地,每一下都黏答答的,混着空气和液体,湿滑到极点。

他的手开始用力往下压。我的头被按得更低,阴茎全部塞进了嘴里,龟头彻底挤进了喉咙——我能感觉到它顶着我的食道壁,鼓鼓的,硬硬的,一跳一跳的搏动传到周围的软组织上,软肉裹着搏动的硬物拼命收缩。

呼吸几乎停了。眼泪涌上来。不是哭——是生理性的,喉咙被堵住的时候鼻腔黏膜受到刺激就会分泌泪液。眼泪沿着鼻梁两侧滑下来,汇在下巴上,和口水混在一起,啪嗒啪嗒地滴在项圈上、我的手背上、地毯上。

我没有推开他的手。

三个月前,我会推开。

现在——我不确定。也许是不敢。也许,就仅仅只是不想丢掉那些钱。

三分钟。他说录三分钟。手机上的小红点一直在闪,稳定地、均匀地、不间断地亮着。

三分钟很长。跪在地上,嘴里含着一个人的阴茎,被按着头不能退开,鼻子只能从缝隙里吸到一点点空气——三分钟很长很长。长到檀香熏得我有一点晕乎乎,长到膝盖在地毯上开始发麻。长到我的意识有一点模糊——不是昏迷,是身体在缺氧状态下人会开始恍惚。

恍惚里我看到屏幕反光里的自己变成了一团模糊的肉色。

嘴唇——机械地包裹着阴茎前后滑动。

喉咙——被反复撑开后已经不再抽搐,只是软塌塌地任由龟头挤进来又退出去。

项圈——铃铛还在响。

然后他按紧了我的后脑,按得很紧很紧。我的脸全部埋进了他的小腹,鼻子贴着毛发,能闻到那种被体温蒸出来的、带汗味的气息。

阴茎在我的喉咙深处跳了几下。

然后是热。

滚烫的、粘稠的液体——一股一股地,射进了我的喉咙最里面,直接喷在食道入口的软肉上,然后再涌出来,灌满了整个口腔。喉咙本能地想吞咽或者呕吐,但阴茎堵住了退路,精液只能在口腔里转圈——舌头浸在里面,牙床浸在里面,上颚和喉咙之间弥漫开厚重的、带着腥甜味的粘稠。

他拔出来了。

精液从嘴巴里涌上来。我拼命往下咽——喉结上下滚了一次,两次,三次——把嘴里那团黏稠的液体一口一口地吞进肚子里。味道很重。有一点点腥,有一点点咸,滑滑的,咽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它沿着食道往下走的那一整条线——温热、黏腻、缓慢。

还有一些从嘴角溢出来。我用手背去擦,手背蹭到嘴唇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嘴唇已经肿了——三分钟的摩擦让唇部充血得厉害,摸上去胀胀的,烫烫的。

“张开嘴。”

我张开嘴,把舌头伸出来。舌尖上什么都没有。口腔里干干净净。

手机凑近我的脸。近到我能感觉到手机的散热口吹出的热气。镜头对着我的舌尖、牙床、上颚,一秒一秒地拍。

然后他把手机收回去,拇指在屏幕上按了一下。红点灭了。

“这一条不错。”

他从床上一字排开的现金里拿出五叠——五万——放在床头柜上。

“再来一段。”

他还没有射够。我跪在地上,嘴边的精液残留已经干了,嘴角有一道白色的痕迹,微微发紧。

“爬着转一圈。”

我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身体向前倾,手掌按在地毯上——四肢着地,整个人趴了下去。膝盖和手肘撑住体重,腰自然地下塌,臀部翘起来。项圈上的铃铛晃了一下,从喉结的位置滚到下巴底下。

我爬了一步。手掌先探出去,按稳了,膝盖再跟上来。地毯的毛绒从指缝中间挤出来,痒痒的。臀部随着爬行的动作左右晃。项圈上的铃铛一下一下地响。

再爬一步。绕过床脚。米白色的地毯从手掌下往后滑。陈总的皮鞋出现在我的视线边缘——黑色,皮面擦得很亮,鞋底边缘有些磨损的痕迹。

爬到床边的时候,他移动了一下位置。我继续往前爬,呼出的气扑在地毯的绒毛上弹回来,嘴角那道干掉的精液痕迹绷得有些紧紧的。

绕了床一圈。

回到原来跪着的位置——就在他脚下。

我抬起头。陈总把手机凑得更近了,近到镜头几乎贴在我的脸上。他先拍了项圈上的金属铭牌——“林薇的狗”——四个字清清楚楚,被包间暖黄的灯光打得有些刺眼。然后他移动手机,把我整张脸框进画面——眼睛红红的,眼角还有没干的泪水,嘴角有白色的干涸痕迹,嘴唇肿着嵌着牙印。

“叫两声。”

我张了张嘴。

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不是人的语言——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尖尖细细的,带着气声,像是从门缝里漏进来的风。

“汪。”

第一声。尾音有些发抖。

“汪。”

第二声。比第一声低一点,短一点,像是在试探——像真正的狗听到陌生的声音会发出一声带着问号的呜吠。

手机镜头对着我的嘴,把两只破破碎碎的“汪”装了进去。

他把手机收回去,然后转过身——不是关掉录像,是把手机架在了床头柜上。

手机被斜靠在闹钟旁边的纸巾盒上,镜头正对着床。我跪在地毯上,能看到屏幕上的预览画面——一个稳定的、正方形的画框,框住了按摩床从床头到床尾的整片区域。床单米白色,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的檀香灯还亮着暖黄的光。

他把手机的角度调了调——让画面稍微往下倾斜,确保跪在床上的人也在画面里。

“上去,”他说,“跪着。背朝镜头。”

我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已经跪麻了。两条腿从膝窝往下都是木的,站起来的一瞬间差点没站稳,手掌撑了一下床沿才没摔倒。我爬到床上,在床中央跪好,背对着床头柜上的手机。

我能感觉到镜头在看我。手机不在他手里——他不再是他举着、他看着。是它自己——手机静静地待在柜子上,镜头睁着一只冷酷的眼。这个眼睛一旦睁开,就永远不会闭上,永远不会疲惫,不会忘了这儿看到了什么。

我的后背整个暴露在镜头里。白色T恤还穿在身上——从刚才到现在,我一直没脱。现在衣服的下摆皱巴巴地卷到了腰上,牛仔裤也还勒在膝盖的位置。

“衣服脱了。”

我抓住T恤的下摆,从头顶脱掉。布料经过脖子的时候,项圈的铃铛被蹭得叮叮响。然后是牛仔裤——解开扣子,拉下拉链,从腿上褪下去,扔到地毯上。

现在我只穿了一条白色的棉质内裤,还有脖子上的项圈。

我没有回头。但背上全是鸡皮疙瘩。不是冷。是镜头。那个东西从我后背一遍一遍地舔过去。我能感到那个镜头的注视——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不同。被人看到,那个目光是热的。被镜头拍到,那个瞬间会变成一条河、一片海——永远永远地存在着。

他的手掌按在我的后背上。

很热。五根手指张开,从肩胛骨一路摸到腰窝。他的手掌有些粗糙,大拇指根部有一块硬硬的茧,刮在皮肤上沙沙响。然后他的手往下走,勾住内裤的边缘往下拉。

内裤褪到膝盖的时候,卡住了。我自己把它蹬掉。

现在我全身上下只有脚上剩了一双短袜,和脖子上那条项圈。

他的手指顺着我的尾椎骨滑下去,滑进两片臀肉之间的缝隙。指尖在那个位置停了一两秒,然后往下按——指腹压住后庭的入口,没有进去,只是按在那里,力气不大,但很确定。

那个地方已经很熟悉了。括约肌条件反射地放松了一点——从第一次肛交的撕裂感,到后来的疼痛到后来的能承受,肌肉已经学会在异物靠近的时候做出反应。

然后他撤回了手。

床垫沉了一下。他从床头柜旁边拿了一小罐润滑液——不知道什么时候搁在那里的。我听见盖子被拧开的声音——啪,然后有液体挤出来的咕咕声,接着是手掌搓开润滑液的声音,黏黏的。

然后他的龟头抵上了我的后庭。

不是阴道。是后庭。

他一只手抓住我的项圈——不是拽,是先贴上去,五根手指穿过项圈和脖子之间的缝隙,握紧,然后往后拉。

项圈勒住了我的喉咙。

不是很紧——皮革的宽度大概两指,压力均匀地分布在脖子前面和两侧,不会真正卡住气管。但那种被锁住的感觉——脖子被固定住,下巴被迫抬起,上半身自然往后弓——是瞬间的。肌肉记忆先于意识做出反应:不能挣扎,不能往前躲,只能顺着项圈拉力往后仰。

我的上半身被拽了起来。从原来的跪趴姿势变成了上半身后仰、脊柱弯曲成一道弧线。这个姿势让我的脸——正对着床头柜上的手机镜头。

我和镜头里的自己四目相视。

屏幕上的那个人我几乎认不出来。头发散了一半,马尾松了,碎发贴在汗湿的额头上。脖子上的项圈在屏幕反光里亮得扎眼——黑色皮面和金属铭牌的对比强烈,铭牌上的字太小了,在屏幕上看不清,但我自己知道上面刻的是什么。嘴唇红得充血,嘴角有一条细细的未擦干净的干涸白痕,从嘴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然后他的龟头开始往里推。

括约肌被撑开的过程,我到现在仍然没办法习惯。那种感觉不是疼痛——至少现在不是了。是一种膨胀。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一个本来没有开口的地方强行挤进去,一层一层地把肌肉纤维撑开、推到两边。

润滑液被挤出来,发出咕啾一声——很黏、很湿、很清晰。

龟头全部进去了。然后是茎身。一寸一寸地往更深的地方推进。后庭里面是热的,温度比阴道略高一点,更紧窄,肌肉壁没有阴道那样有弹性——它是死死地裹住阴茎,像一圈收紧的橡胶圈,从哪里开始就紧紧咬到哪儿。

“呼——”

他呼出的气喷在我的后颈。crazyhome2000.com

项圈被拽着。他的手掌拽着项圈的力度随着他腰部的节奏不断在变化。往前顶的时候项圈被拽得更紧了,勒得我不得不仰头,上半身反向弯成更弧的弓。镜头里,我看到自己的脖子被拉长,项圈把皮肤勒出一道浅浅的凹痕——像绳子勒进面团。

然后他开始加速。

后庭被反复撑开和弹回——速度越来越快,频率越来越高。括约肌已经适应了这种节奏。这是一种和阴道完全不同的承受方式。阴道是主动分泌液体去接纳,后庭是被动的——不会有液体,只能靠润滑液,而润滑液在反复摩擦之下会越变越稀、越干。

但干了也有干了的摩擦感。那种略微干涩的滑腻——不是很舒服,但也不是不能忍受。我习惯的程度和次数在几个月内增加到现在的速度,快得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是身体变了还是脑子变了。

撞击的力量从臀后一波一波地传到腰上,再传到被项圈固定住的后颈。每一次顶入,铃铛就响一声——不是清脆的单音,是急促的晃荡声,叮铃当来回响了好几圈。

手机的红点在闪。

屏幕的预览画面上,我看到一个人在被从后面操。

那个人脖子戴着项圈。嘴角挂着干精液。在男人的节奏里一上一下地晃动。

那确实是我。

他拽着项圈,越撞越快。我听到他喉咙里传出的低沉呼噜声——像什么被压住又一点点往外泄出来的声音,非常闷,非常深——然后他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上来。

阴茎最后一次钉进后庭深处,停住了。停在最里面——不拔,不动,就那样插着。

然后我感觉到热。

一团滚烫的液体在后庭深处炸开——精液射进了肠道里。茎身本身的搏动隔着一层薄薄的肠壁传到我的盆底肌,跳了整整十几下才慢慢消停。每一次跳动都挤出一股温热的液体,把后庭灌满了。

他拔出的时候,我感觉到一股黏稠的热流从臀缝里慢慢往下淌。沿着大腿内侧滑下去,温度比皮肤高一些,稠稠的,滑滑的,一直流到膝盖窝。

他没有急着去擦。

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把手机拿了下来。

然后他转到我面前。

我跪在床上,双腿分开,精液从后庭流出来把大腿内侧弄得乱七八糟。他蹲在床边,手机对准我的脸。

近得我能看到镜头的玻璃反射出我自己——头发湿了,贴在脸上,项圈歪了,铭牌转到了偏左脖颈的位置,嘴边的白痕还在,嘴唇肿着,裂了一小道口子有一点血丝往外渗。

他把手机往下移,对着项圈上的铭牌拍了最后一段特写。

“陈总的狗。”

字在灯光下反着白光。

他按下停止键。手机黑屏。包间里忽然安静下来。

只有檀香灯里的精油还在咕噜咕噜响。

陈总把手机放回口袋,走到床边,把那些铺在床上的一叠一叠现金收拢起来,码成一堆。然后拿起来——十五万,整整齐齐地,塞进我手里。

钱很重。不是我夸张。一百五十张百元大钞,一万一叠,十五叠——确实重。纸质很新,边缘硬硬的,硌在手掌心和指节之间。

他没有多说什么。洗了手,整理好衣服,走到门口。

“下星期还是这个时间。”

“好。”

门关上了。

我跪在床上,双腿麻了,项圈歪了,大腿上还挂着未干涸的精液。

但我手里是十五万现金。

我把钱放在床上,一叠一叠地排开。手指从每一叠的边缘摸过去——一百、两百、三百、四百、五百……一张一张地翻,纸面滑滑的,有的钞票边角上沾了我手上的汗水,湿了一小块。第一遍:十五万。第二遍:十五万。第三遍:十五万。

数完之后,我把钱装进了包里。

然后我走进卫生间。

镜子很大。整面墙都是。灯管在镜子的上下两侧,白光冷冰冰地照着。

我站在镜子前面。

脖子上的项圈歪了。我伸手把它扶正。皮面被口水和汗泡得有些发黑,铭牌上的字还好好的。我碰到那几个字的时候,指尖在上面停了很久——陈总“的”“狗”。一个字一个字地,指腹从笔划刻痕里滑过去。

嘴角的白痕已经干了,抠不下来。嘴唇上有一条细小的裂口,血丝已经凝了。后庭流出来的精液顺着大腿内侧干了,皮肤摸起来黏黏的,一搓就起泥。

我伸出手指,把嘴角那道干掉的精液痕迹慢慢刮下来。白色的屑落在指尖。

我对着镜子里那个人笑了一下。

不是开心。也不是难过。是那种——你花了一点时间看清了自己新到手的底牌,然后嘴角会不自觉翘起来。

“下次……”

声音很轻,轻到只能自己听见。

“可以再贵一点。”

镜子里的人——头发散乱,戴着项圈,嘴角有精液痕迹和白屑——看着我,嘴唇慢慢合上了。

然后她转身,脱掉袜子,赤脚走到淋浴下面,拧开了热水。

蒸汽慢慢升起来,把镜子蒙上了雾。

项圈没摘。

檀香烧到了最后。灯里的精油已经完全蒸干了,留下一点点焦黄的痕迹贴在玻璃壁上。

包间里安静极了。

只有热水哗哗地砸在地砖上,发出闷闷的、持续的声响。

第十七章:第一次被要求戴尾巴

包间里点的是琥珀。

苏姐今天把香薰灯搁在床头柜的最角落,磨砂玻璃罩里的精油被蒸出一种很厚很钝的甜——不像花香那么轻飘,也不像檀香那么沉,它是温的,像一块被体温捂热的石头,贴在皮肤上散不去。

我到得比预约早了二十分钟。

不是紧张。是上次的事还没完全消化。整整一个星期,我每次打开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壁纸——我妈的笑容——脑子里就会跳出另一个画面:手机镜头对着我的脸,项圈上的铭牌反着白光,我张开嘴伸出舌头证明已经把精液吞干净了。

那段录像现在在哪里?陈总的手机里。他会不会给别人看?会不会存到电脑上?会不会备份到云端?会不会某一天,被某个我不认识的人点开、播放、倒退、慢放——

我掐了自己一下。

别想了。十五万已经到账了。我妈上周复查的药费是从那笔钱里出的。汇过去的时候她在电话里问我怎么最近这么能攒钱,我说会所提成涨了。

她没有追问。她从来不追问。她信我。

我把包放在按摩床旁边的矮柜上,拉开拉链往里看了一眼。钱还没存——早上去银行的时候排队太长,ATM又坏了,只能先带在身上。一万一叠,一共十五叠,把包的夹层撑得鼓鼓囊囊。我伸手摸了摸最新加进去的那五叠——陈总额外扔的那五万,捆扎带还在,纸面硬挺,边角硌手。

门开了。

苏姐探进半个身子。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旗袍领上衣,盘扣扣到锁骨,头发盘得很高,耳垂上两颗珍珠晃来晃去。

“准备得怎么样?”

“还行。”

她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两样东西:一杯温水,和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小方巾。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走到香薰灯前面,低头看了看水位。

“琥珀,”她自言自语,“暖的。适合今天。”

我不知道她说的“适合今天”是什么意思。苏姐说话永远是这样——说一半留一半,从来不把意思点透。但你回头想起来,她说的每一句都是准的。

她转身要走的时候,目光在我脖子上停了一下。

那道红痕还在。比一个星期前淡了些,从深红褪成了浅褐,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一圈很细很淡的印子,刚好绕在锁骨上方。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嘴角动了一下,然后走出去了。

门关上了。

我站在床边,手指不自觉地去摸那道痕迹。皮肤上已经没有凸起了,摸上去平平的,和周围的皮肤一样。但那个位置的汗毛长得比别处慢,摸起来滑滑的有一小段空白。

嗤——

手机响了。微信。

“到了。在停车。带了个盒子。”

盒子。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几秒。陈总发微信从来不多说——“到了”“在门口”“今晚包间”——每个字都是功能性的,不浪费一个标点。今天多说了三个字:“带了个盒子”。

盒子。

上次是手提箱。上上次是细皮鞭。上上上次是情趣内衣。

他的“东西”每换一次包装,就是一条我没走过的路。

我把手机息屏,在床边坐下来。琥珀的味道越来越浓了——香薰灯蒸得久了,整个包间的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像是有什么温热的、看不见的东西正从天花板上一点一点往下沉。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手指放在膝盖上,没有抖。心跳也没有加快。呼吸也稳。

但我的脚趾在鞋子里蜷着。

陈总推门进来的时候,右手拎着一个黑色的礼盒。

不是手提箱。是礼盒——扁扁的、长方形,大概两个巴掌那么宽,盒盖上系着深棕色的缎带,打了一个很工整的蝴蝶结。看上去像是珠宝店装项链的那种包装。

他今天穿得很随意——一件深蓝色的棉质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间,下面是米色的休闲裤。头发刚理过,鬓角剃得很干净,露出被太阳晒得偏深色的皮肤。整个人的状态很放松,像是在周末逛商场顺便拐进了会所。

但他把礼盒放在床上的那个动作,很小心。

不是随手一扔。是双手捧着,轻轻地、端正地放在床中央。缎带蝴蝶结朝上,没有歪。

然后他把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从腋下抽出来,放在礼盒旁边。

“十二万。”

信封没有封口。我不用打开就能看到里面——一叠一叠的百元钞票,银行捆扎带还在,码得整整齐齐。

十二万。比上次少三万。但礼盒大得比手提箱还惹眼。

我的目光在礼盒和信封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打开看看。”

陈总在按摩床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翘起腿,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在火机上面转了两圈,点着。烟雾从嘴角溢出来,慢慢往上飘,和琥珀的甜味搅在一起。

我伸手去解缎带。

手指捏住蝴蝶结的一头往外拉——缎面很滑,丝质的,深棕色在灯光下泛着暗暗的金光。蝴蝶结松开了,缎带从盒盖上滑下来,软塌塌地搭在床单上。

我打开盒盖。

里面是一条尾巴。

毛茸茸的棕色尾巴——大概三十厘米长,从尾根到尾尖逐渐收细,尾尖是一小撮深色的绒毛,捏上去会弹回来。毛是很细很密的那种,不是人造毛那种扎手的质感,是真毛——摸上去软软的、滑溜溜的,手指插进去能陷到第二个指节。

尾巴根部连着一截银色的金属塞。

光滑的不锈钢,被打磨得很亮,能倒映出我的脸。塞子的直径大概三指宽,长度大约十厘米,前端略尖,中间微微膨胀成弧形,接近底部的地方又收窄了——那种形状,一看就知道是专门为那个位置设计的。

银色的金属在包间暖黄的灯光下反着光。

冰凉的反光。

我拿起那条尾巴。毛茸茸的尾巴从手心里垂下来,扫过手腕内侧,痒痒的。金属塞的另一头贴着我的虎口——很凉,很重,沉甸甸地压在掌根上。

我翻过来看。金属塞的底部有一个小小的凹槽,大概是指甲盖那么大,像是为了什么设计的——我不知道。

“拿进去做一下润滑。”

陈总的声音从烟雾后面传过来。语气平淡,像在吩咐服务员倒茶。

我拿着那条尾巴站起来。

站起来的那一刻,我的手是稳的。腿也没有软。心脏跳了——但跳得不快。

我走进卫生间。

关门。上锁。把尾巴搁在洗手台上。

洗手台上方的灯管很亮,白光,把所有东西都照得棱角分明。尾巴躺在白色的陶瓷台面上,棕色的毛毛散开了好几绺,金属塞被白光打得刺眼,边缘反射出的光斑一抖一抖的——是我的手在抖。

我拧开水龙头。

冷水冲在掌心里,哗哗地响了很久。我掬了一捧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下巴滴下来,滴在洗手台的陶瓷上。

然后我拿出那瓶润滑液——它一直放在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已经用了一半了。透明的啫喱挤在手心里,凉凉的,很快就被体温捂热了。

我脱掉裤子。内裤也脱了。赤裸着下半身,弯下腰——从镜子里能看到自己的背弯曲成了一条弧线。

手指探到身后。

括约肌碰到冰凉的润滑液的时候本能地收缩了一下。我在心里数了一二三,然后慢慢把指尖按了进去。自己的手指——和别人插进来的感觉完全不同。你能控制。你知道它到哪了,它有多深,它要往哪个方向用力。而且自己的手指不会疼。

我闭着眼睛,慢慢地、一圈一圈地把润滑液涂在入口和肠道内壁上。一根手指,两根手指——扩张的过程中身体里面越来越热,润滑液被体温捂成了水一样的稀薄质感,从指缝中间溢出来。

然后我拿起洗手台上的尾巴。

金属塞比手指粗得多。但比陈总的阴茎细。我把润滑液挤在塞子上——透明啫喱沿着银色的弧面往底座滑,在底部那个凹槽里聚成一小汪。

我把塞子抵在后庭入口。

金属的冰凉感先一步传来——凉得我打了一个哆嗦,肠道内壁本能地收紧,把塞子往外推。我深呼吸,重新按了回去。这一次力度大了些,括约肌被撑开,润滑液发出咕咻一声轻响——然后是金属滑进去的触感。凉凉的、滑滑的、硬硬的,一路往深处挤,直到底座那个凹槽刚好嵌进臀缝——刚好吻合。

我松了口气。

但还没完。

我的阴道——已经有了反应。不是湿得一塌糊涂,但足够湿润,有液体正在从身体内部往外渗。我低头看,能感觉到双腿之间有一点点黏。

我把内裤穿回去。内裤是白色的棉质的,臀后那块布料被金属塞的底座顶出了一个凸起——不明显,但你能看到裤子勒在上面。再套上外裤,把衣服下摆放下来,遮住臀后。

然后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好好地扎在脑后。脸上没有特别的表情。眼白有一点泛红,是刚才泼水的时候不小心溅进去了一滴。我伸手把洗手台边缘滴落的一小团润滑液擦掉,把润滑液瓶子放回柜子里。

转身。

尾巴从身后垂下来。

我走了两步。不大对——走路的时候臀部会左右自然摆动,尾巴也跟着晃,毛茸茸的尾尖扫在小腿肚上,每走一步就扫一下,痒得让我不由自主地去想它在身后晃着。

我从洗手间走出来。

陈总还坐在椅子上。烟已经抽完了,烟头被按灭在烟灰缸里。他看到我出来的那一刻,眼睛亮了——不是色眯眯的那种亮,是那种——怎么说——小孩拆礼物包装纸那一刻的亮。

“转一圈。”

我站在床前,慢慢地转了一圈。

身后那条尾巴跟着我转,在我臀后画出一个弧线——尾尖从左边晃到右边,最后垂在两腿之间轻轻晃了晃。毛茸茸的触感扫过小腿肚,隔着裤子的布料我还是能感觉到。

“好。”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床头柜旁边。打开抽屉——那个抽屉已经不是放工具的地方了,是我的东西。他从里面拿出那条项圈,扔在床上。

“戴着。”

我拿起项圈。皮面已经被戴软了,搭扣那里有了一点磨损的痕迹——黑漆磨掉了一小片,露出底下灰褐色的原皮。金属铭牌上“林薇的狗”四个字还很清楚,只是边缘有一些细小的划痕。

我双手拉住项圈两端往脖子后一搭。皮料贴上喉结下方的那一小片皮肤——被房间里的暖气烘得温热,不像之前那么冰凉。啪。搭扣合上了。

然后我开始脱衣服。

先脱掉上衣。光裸的上半身接触到空气,乳头因为冷缩了一下,硬硬地立在胸前。然后是裤子——解开扣子,拉开拉链,弯下腰,把裤子从腿上褪下去。裤子褪过脚踝的时候,身后的尾巴没了裤子的束缚,完全自由了——赤裸的臀后,一条棕色的毛尾巴垂在尾椎末端,随着我的动作轻轻摇曳。

然后是内裤。我犹豫了一秒——内裤裆部有一小片潮湿的痕迹,很淡,但我知道那是什么。我把内裤也脱了。

现在全身上下只有脖子上的项圈和身后的尾巴。

陈总站在我身后,离得很近。近到我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喷在我的后腰上。他没有碰我——只是看着。我能感觉到他目光的轨迹——从我的后颈沿着脊柱往下走,滑过肩胛骨之间的凹陷,滑过腰窝,然后停在臀上。

“跪上去。”

我爬上床,四肢着地。

这个姿势——跪在床上,膝盖分开与肩同宽,手肘撑住上半身,腰往下塌,臀部翘高——尾巴从尾椎的位置自然垂下来。毛茸茸的尾尖拖在床单上,散开的绒毛在米白色的布料上画出一小片棕色的影子。

项圈上的铃铛因为刚刚的爬动还没停稳,余荡着,发出细碎的声音。

他绕到我身后。

我看不到他。我只能用耳朵和皮肤去感知他的位置——他离我有多远,体温的辐射从哪个方向来。

床垫在他走上床的时候沉了一下。然后是润滑液瓶盖被拧开的声音——啪。手掌搓开润滑液——黏黏的、咕咕的声响。和我在洗手间里自己弄的时候一模一样。

然后他的手指捏住了尾巴的根。

不是毛的部分——是塞子底座那个凹槽。他的手指扣进去,往外拔了两厘米。

金属塞在肠道里滑动。

被润滑得很充分的肠道——黏膜和金属之间是一层厚厚的润滑液,拔出来的时候发出咕啾一声。括约肌被重新撑开,但这次不是往里进——是往外抽。肠道内壁的软肉被金属塞的膨胀部分刮过,从里面带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快感——不是说很舒服,是一种让人身体发软的酸胀感,从盆底一直传到小腹。

然后他又推了回去。

金属塞重新塞进肠道深处。咕咻——又一声。更湿了。

拔出两厘米。推回去。

拔。推。

拔。推。

每一下都带出更黏更湿的水声。括约肌已经彻底失去了抵抗力——它不再收缩,只是软软地、温顺地被金属塞反复撑开和弹回。每一次拔出的时候,肠道内壁会有一种空落落的松弛感,像丢了什么;每一次推回去又填得满满的紧实感,酸胀感挤到小腹最深处。

我的手臂开始发抖。不是疼——是腿跪不住了。腰止不住地往下塌——这个动作不是我主动的,是身体自己塌的。尾巴在臀后跟着每次拔出推入的节奏来回晃动。

然后他的手离开了。

尾巴还塞在体内。

他从后面转到我的面前来。跪在地毯上,视线刚好和我平齐。他坐在床的边缘,裤子的皮带已经解开了,拉链拉到底,深灰色的内裤被一个明显的突起顶出了形状。

他伸手解自己的皮带。然后是内裤。阴茎弹出来——已经是完全勃起的状态了,龟头充血成了暗红色,表面的皮肤被撑得透亮。尺寸还是记忆里那个熟悉的大小,茎身上能看到一条青筋从底部一直延伸到龟头下缘。

他往前挪了一下。

龟头抵住了我的嘴唇。

我张开嘴。嘴唇往后退了一点点——只是习惯性的迟疑,不到半秒——然后往前含了进去。

嘴巴是热的。阴茎也是热的。两个热度贴在一起的瞬间,舌头上传来阴茎特有的味道。舔过太多次了,这个味道闭着眼睛都记得那层包着肉皮的薄薄的咸、微腥。

他坐在床的边缘。我跪在他面前——脖子戴着项圈,阴道空空,后庭还塞着尾巴的金属塞,嘴里含着他的阴茎。

我的舌头沿着龟头的边缘舔了一圈——舌尖像画画一样,从龟头左边那条棱线开始,沿着弧形的边往下滑,滑到系带的位置,舌尖抵着系带轻轻拨了一下。陈总的大腿肌肉跳了一下,然后有一声很轻的哼声从他喉咙里传出来。

我继续舔。舌尖从系带往下滑,沿着茎身上那条青筋的走向,一路舔到根部。然后侧过脸,舌尖从根部往上舔——用舌尖抵着那条青筋,从下往上推,把鼓起的筋压平了再弹起来。嘴里充满了阴茎的味道和我的口水搅在一起的咕啾水声。

口腔的温度开始上升。越来越热。能感觉到他阴茎的搏动传到了我舌面上——频率和我的心跳错开,他跳一下我跳两下。

他抬起手。没有按头,是把我的项圈握住了。五根手指穿过项圈和脖子之间的缝隙,握紧。

往后拉了一点点。

项圈勒住了喉咙。

不是收紧,是固定。他把我脖子的角度固定在他需要的位置——不能低头,不能退开,下巴保持抬起,嘴只能往前。

他开始按我的头。手指张开压住后脑——这个动作我太熟了。他已经把节奏交到自己手里了。阴茎开始往口腔深处顶。每次顶到喉咙口的时候括约肌都会缩一下,熟悉的吞咽反射——但我学会了控制。不呕。呼吸用鼻子,节奏要和他插的频率错开。

尾巴还在身后晃着。

每次我做口交头部一动,腰部就跟着轻微晃动,尾巴就跟着在臀后画圈——毛扫在床单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有个动物趴在床上。

项圈的铃铛一直在响。头前后动的时候铃铛就晃动,每一下都叮叮铃铃的清脆响声。

声音在包间里混成一团——我口中咕啾咕啾的水声、项圈铃铛的叮铃、身后尾巴在床单上摩擦的沙沙声。三种声音分不出来,全搅在琥珀甜腻的空气里,软软的,闷闷的。

然后他的手指收紧了。

按着后脑的五根手指同时用力,把我的脸压到底——嘴唇贴上他的小腹,鼻子被毛发压扁了,嘴巴里阴茎插到最深处。我含着不动,口水的黏液从没法吞的嘴角挤出,在项圈皮面上拉出一条亮晶晶的长丝。

他拔出来了。

阴茎在我嘴唇上弹了一下。然后一股滚烫的浓稠液体射在我舌面上——先是喷在最里面的舌根处,黏稠的液体沿着舌头的沟纹往舌尖淌,然后是第二下——射在上颚上,滑下来,和舌面的精液汇成一大口。口腔被咸腥的味道灌满了。

“不许松口。”

我含着精液。嘴巴闭着,舌头浸在黏稠的液体里。没吞。

阴茎还在嘴里。已经射过了——但龟头还含在唇圈之间。越来越软,从硬邦邦的变成软塌塌的,慢慢地从我的嘴唇间滑了出去。

“吞。”

喉结上下滚了两次。精液很浓,咽下去的时候能尝到一条细细的线——从喉咙一路滑到胸口。嘴里还残留着黏糊糊的感觉,舌面被精液糊了一层,不透气。

我低头——嘴角还有一点没咽干净的,挂在嘴唇上,亮亮的。

他用拇指把我嘴角的白液刮起来,塞进我嘴里。

“舔干净。”

我含着那截拇指,用舌尖舔完了最后一点。

他收回手,站起来——绕到了我身后。

床垫在身后沉了一下,然后他跪上了床。我的位置还是四肢着地的姿势,手臂已经有点麻了,膝盖压在地毯上陷进了地毯的绒毛。

项圈突然被一只手抓住了。

陈总用了一只手穿过项圈的皮革和脖子的间隙——不是从前面,是从后面。因为我的姿势是四肢朝前方跪着,他刚好在我的正后方,手臂直接从我脖颈上方伸过来。

他握住项圈。

但这次他加了点东西。我听到了链子的声音——很细很轻的金属链,比链子的粗细大不了一根筷子,但能听出金属碰撞的细碎声响。然后感觉到项圈的金属扣上被挂住了什么东西。

他把链子的另一端系在了床头的金属栏杆上。

长度收得很短——不是勒住我,是控制我。我试着往前爬——链子拉直了,刚好在我不得不停的位置上拽住了项圈。我的头被固定住了。只能保持现在这个姿势——四肢跪着,低头,无法后退也前进不了。

然后他的双手从后面握住了尾巴的根部。

他慢慢把尾巴的金属塞拔出来——整个全部拔出来。被充分润滑过的肠道在金属离开后空得厉害,括约肌张开一个小小的深孔,刚才还撑着它的东西忽然没了。空空的、凉凉的、被拽走了什么。

他把尾巴扔在旁边——毛茸茸的部分落在床单上,发出噗的一声。

然后他的龟头贴在了我后庭的入口。

但这次他没有急着进去。他在入口画圈——龟头被润滑液泡得滑滑的,贴着括约肌转了一圈,再一圈。每一圈括约肌都主动放松迎接,但龟头只是滑到旁边的臀肉上去了。

第三次——龟头终于钉住中心,往里推。

整个龟头挤进去的那一刻,我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一声很低的呜咽。不是疼——是太满了。阴茎比金属塞粗。肠道刚才被金属塞扩张了很久,已经适应了那个直径,现在换成一个更粗的、带温度的、有脉搏的——那种被撑开的感觉瞬间把信号传到整个盆底。

肠道的内壁被阴茎一点一点推开——像软的、湿的、热的、紧的通道被一条粗壮的东西碾了进来。每推一寸,肠壁就往前裹一圈——裹得很紧、很黏。那层单薄的肉壁把阴茎整个包住了,连茎身上面的那条青筋都能透过肠壁感觉到——粗粗的、鼓鼓的,从黏膜上碾过去。

他拽紧了项圈。

链子绷直了。项圈勒住我的喉咙——不紧,但刚好到那个临界点:再紧一点会呛,现在只是被固定住不能动。我的头被链子在床头的栏杆上固定住了,腰不得不塌得更低,臀翘得更高。

然后他开始抽送。

后庭被阴茎反复撑开再抽出,再撑开。肠道里都是润滑液和体液,又湿又滑,抽送的过程中发出咕啾咕啾的声音——比阴道里面的声音要闷一点,因为肠道更紧更管状,不像阴道有口子能让空气出来。声音是从很深的地方闷闷地传出来的。

他撞得很深。每一次都是全部拔出来只剩龟头,然后整根塞进去。拔出的瞬间肠壁在空处的松弛,下一秒阴茎又填满了——那种被反复填满和放空的节奏把我的腰晃得越来越往下塌。

然后他的手从我的腰上移开了。

我听到了什么声音——地上的尾巴被捡起来。

下一秒,一个冰凉的金属触感贴上了阴唇。

我的阴道还是湿的——从刚开始戴尾巴的时候就湿了。润滑液混着自己的体液——手指碰到阴唇的时候能感觉到黏黏的拉丝。

他把尾巴的金属塞——另一端——缓缓推进了我的阴道。

肠道里的阴茎还在。此刻——陈总的阴茎还插在我的后庭深处。而前面的阴道正在被尾巴的金属塞往里推。

一根在肛门。一根在阴道。

隔着中间那层薄薄的肉壁。

那层肉壁很薄——也许只有几毫米。我同时感受到了两边传来的感觉。后庭这边是阴茎——粗壮的、博搏动的、温热的,撑开肠壁的每一寸褶皱;阴道这边是金属塞——冰凉的、硬硬的、没有脉搏的,把阴道壁撑开了。

两样东西隔着一层薄薄的肉壁,同时往中间挤。

那种感觉——我没办法找到任何一个词来形容。太满了。两个腔体同时被填满的感觉把身体里的空间全部灌实了。从阴道到直肠,中间那层分隔的筋膜同时感受到两边的压力——阴道的酸胀是从小腹往下坠的,后庭的酸胀是从骶骨往上顶的。两股感觉在盆底肌的正中央撞在一起,挤出一股让我脑子里所有念头都空白了一瞬。

我的腰开始动。

不是他推的。是我——主动往后迎。

腰部的摆动是从脊椎底部自己冒上来的。盆底肌在双重填满的海量信号中自动做出了反应——往后顶。让后庭那根阴茎再进去一点——再深一点——还有空间——肠道的最高处还没被碰到。

“嗯……”

喉咙里漏出了一声调子不对的音。

然后陈总开始加速。

阴茎在后庭的撞击频率猛地提了上来。阴道里的尾巴金属塞被连带牵动着——它没有主动动,但随着陈总撞击的节奏微微地在内部震动。每一下后庭冲击的震动从阴茎传到肠壁,再从肠壁隔着一层肉壁震到阴道里的金属塞,金属塞再把这股震动传遍整个阴道壁。

双重共振。

我被填满了——是实实在在的、从尾椎到小腹每一个穴腔每一个褶皱都被占据了的满。

撞击频率还在加快。他一手拽着项圈往后拉,另一手按着我的腰控制深度。链子被拽得叮叮作响。尾巴毛茸茸的尾尖随着每天天的撞击来回甩动——从左边晃到右边,再从右边甩回左边,画出一个来回的棕色弧线。

铃铛的声音越来越急。不是清脆地响了——是急促的、连续的、接近尖叫般的金属碰撞。脚趾蜷缩起来,膝盖把床单的绒毛抓出了两团褶皱。手指也蜷着——指甲抠进手掌的肉。

然后他的手指从我腰上往前摸——摸到了阴蒂。

那里有一个被尾巴的金属塞挤歪了一点位置的阴蒂——整个外阴都被金属塞撑变形了,阴蒂比平时更凸出来。他的拇指按住它,压下去。

同时阴茎还在后庭深处继续往里推。同时阴道里的金属塞还在里面。同时项圈还在勒着脖子。

四层感觉一起炸开——后庭的撞击、阴道的填满、阴蒂的按压、脖子被锁住的窒息感。

我的腿开始痉挛。大腿内侧的肌肉一跳一跳地抽搐,完全控制不住。膝盖打滑了——但项圈上的链子拽住了我——我的脖子被卡在床头的固定点上,身体想往前倒但去不了,只能被拽回原来的位置。

眼泪涌上来了——纯生理的眼泪,和情绪无关。眼眶发酸,视线模糊了——鼻子和泪管在过于强烈的刺激下一起失禁了。

陈总在我身后喘着粗气。他喉咙里的闷哼越来越沉——一声比一声低,像是被压在大石板底下。

然后他挺了进来——那个最深最深的最后一下。crazyhome2000.com

精液在后庭深处炸开。

热的。烫的。黏稠的——一股一股地从阴茎喷射进肠道的最高处。肠壁被热精浇上的瞬间,我能清楚地感到那一小片肉同时被热度、压力和黏稠感抓住。肠道里满了——不只是阴茎占的那个体积,还有精液的液体,两者挤在同一个空间里,从缝隙溢出来,沿着直肠往下流。

他在我体内跳了很久。一下。两下。三下。四下……跳了十几下,才慢慢软下来。

他拔出来了。

阴茎抽离时发出了响亮的啵的一声——肠道的真空被打破。精液没了堵的东西,从后庭流出来,白色黏稠的液体沿着臀缝往下淌,滑过会阴,滴在床单上。一大片——白浊的、黏黏的、还有一点滑腻的透明肠液一起流了出来。

然后他伸手抓住尾巴的金属塞底座——把尾巴从阴道里也拔了出来。

前后同时空了。

那种空洞——前后的穴腔同时失去了填塞物——让我整个人软倒在床上。膝盖完全撑不住了,腰塌进床垫,腹部贴着床单,精液从臀后还在流。

他没有立刻去洗澡。他走到床头,把链子解开了——金属扣从项圈上取下来,轻轻地咔哒一声。

然后把那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拿过来,放在我手边。

“十二万。”

我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尾巴扔在旁边——金属塞上还挂着我阴道里的透明液体,湿湿的。我能看到床单在脸侧被眼泪洇出了一个小圈——是刚才面部的泪水被身体晃动时蹭上的。

我闭着眼。呼吸还没缓过来。盆底还在抽动——两道穴腔的肌肉仍然在惯性地收缩,像是在找回曾经填满自己的东西却找不到,抓着一把空。

陈总在卫生间里冲澡。花洒的水声隔着门传进来,沙沙的,很闷。

我从床上坐起来。

床单已经没法看了。精液洇湿了好几处——最大的那一片就在我刚刚趴的位置,白色的液体渗进棉料纤维,深了一块。还有润滑液。还有汗。床上一片狼藉。

我把牛皮纸信封打开,把里面的钱倒出来。十二叠。一万一叠。银行捆扎带还在,每一叠硬邦邦的。我把它们重新码整齐,放进包里。

然后低头看了看身边床上的尾巴。

毛茸茸的棕色尾巴蜷在床单上,根部银色的金属塞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金属表面还残留着透明的体液,没干。

我把尾巴拿起来。

然后走进卫生间。

陈总正在擦身体。浴巾搭在肩上,看到我进来的时候他顿了一下——因为我没有先去洗,而是先把尾巴重新抵在了身后。

我弯下腰,把金属塞重新按回后庭里。

塞进去的过程很顺——后庭还是湿的,陈总的精液还没有完全流干净,加上刚才被扩张了那么久,括约肌已经不会抵抗了。金属塞滑进去,温温的——刚才在我阴道里被捂热了,不像第一次塞进去的时候那么冰凉。

陈总看了我一眼。然后嘴角翘了翘。

“不舍得取?”

我笑了笑,没回答。

他走出卫生间,穿好衣服。我把花洒打开,站在热水下面简单地冲洗了一下。动作很快,只洗了身体表面——后庭还塞着尾巴没有取。热水冲下来的时候沿着臀缝淌过去,水流被塞子底座挡住,分成了两股。

我洗完出来的时候,身上裹着浴巾。头发湿了,贴在脖子上,水珠沿着锁骨往下淌。

尾巴还在身后。

毛茸茸的尾尖从浴巾下摆垂出来,湿了水的毛毛塌了一些,但还是毛茸茸的,像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动物。我走路的时候它就在身后晃——轻轻扫过小腿肚。

陈总穿戴整齐了。皮带扣好,夹克拉链拉上。他站在门口看了我最后一眼。

“今天表现不错。”

然后门关上了。

我裹着浴巾,站在包间中央。精液弄脏的床单已经被我拆下来丢进洗衣筐了。香薰灯里的琥珀精油还剩小半,还在咕噜咕噜地蒸着,包间里那种被体温捂热的石头般的甜味还没散。

我把牛皮纸信封里最后三叠钱装进包里。拉上拉链。

然后在床上坐下来。

尾巴还在身体里。金属塞在直肠里已经完全捂热了——和体温一致,已经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只有当我刻意去想的时候才能察觉到它。但括约肌已经习惯了——它含着塞子,松弛地含着,不紧张。毛茸茸的棕色尾巴垂在床单上,散开的绒毛在灯光下显得很安静。

我摸了摸脖子的项圈——还在。也没有取。

手机响了。微信。我妈。

“薇薇,这个月药费收到了,谢谢你。你自己别太累。”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打了六个字:

“妈,我挺好的。”

锁屏。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我躺下来。侧身,膝盖弯起,尾巴在身后蜷着。琥珀的味道越来越淡了。精油快蒸干了。玻璃罩里发出细微的焦甜味。

我没有把尾巴取出来。

一小时。就这样在床上躺了一个小时。身下什么都没有——没有陈总,没有钱,没有包间。只有尾巴的金属塞还在后庭深处。括约肌始终含着那个银色的光滑硬物。

然后我听到了苏姐的脚步声。

她从走廊经过,高跟鞋停在了门外。

“林薇?好了吗?”

“好了。”

我坐起来。手伸到身后,捏住尾巴根部——金属塞的底座凹槽。往外拔。缓慢地。咕——叽。塞子滑出来的时候,肠道发出一声很轻的声响。拔出来的金属塞还冒着热气——被体温捂了一个小时的金属,握在手心里是温的。

我把尾巴放在床上,终于取下了项圈。

苏姐推门进来的时候,我已经穿好衣服了。头发还湿着。尾巴和项圈被我装进了黑色礼盒里。

她看了一眼盒子。又看了一眼床单——床单换了干净的,但换下来的还没送到洗衣房。她又看了一眼我的包——鼓鼓囊囊的。

“十二万?”

我抬头看她。她怎么知道的。

苏姐没有回答我问不出来的问题。只是走到香薰灯前面,把开关拧灭了。残余的琥珀在灯罩里发出最后一缕烟,歪歪扭扭地升到半空,散了。

“下次换一个味道,”她说,“这个太甜了。”

然后她走出去了。

高跟鞋的声音从走廊里慢慢远下去。我站在包间里,手里提着那个装尾巴和项圈的黑色礼盒。

低头看着床单新换好的米白色——干干净净,什么痕迹也没有。

*(第十七章完)*

第十八章:第一次被要求尿在身上

包间里点的是鼠尾草。

苏姐说这味道能“净化空间”,点燃的时候有一种清苦的草本味,像把一大把晒干的叶子揉碎了撒在空气里。不甜,不腻,不暖——是凉的,涩的,钻进鼻子里会让人不由自主地深呼吸一口,像站在下过雨的山坡上。

但今天包间的暖气坏了。

不是完全坏了——是温控器出了毛病,设定二十六度,实际只能烧到二十度上下。我坐在按摩床的边沿,能感觉到空气里有一层薄薄的凉意贴着裸露的小臂。鼠尾草的味道在冷空气里变得更尖锐了,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嚼一片叶子。

苏姐进来的时候打了个喷嚏。

“维修的人明天才来,”她把一件叠好的厚浴袍放在床尾,“今晚先凑合。实在冷的话,床头柜里有电热毯。”

“好。”

她看了我一眼。暖气坏了这件事似乎让她比平时多停留了一会儿。她走到香薰灯前面,用指尖弹了弹玻璃罩——叮——精油在里面晃了一下,鼠尾草的味道被晃得更浓了。

“今晚他预约了。”

“我知道。”

“还是老时间。”

“嗯。”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转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了一下,半回过头。

“他今天拿了个杯子。”

门关上了。

杯子。

我坐在床边,把刚从苏姐手里接过的浴袍叠了又叠。杯子?什么杯子?喝水用的?喝酒用的?还是——

我站起来,把浴袍放在床上,走到柜子前面打开抽屉看了一眼。项圈还在。尾巴也在——棕色毛毛上还残留着我上次洗过之后水没完全干透的潮气。银色金属塞被我擦得发亮,搁在黑色礼盒里,和项圈并排放着。

其他东西也还在。情趣内衣。细皮鞭。遥控跳蛋。脚链。上次过夜用过的细锁链被卷成一小圈塞在角落里,金属环扣上有一点锈迹了。

但杯子——杯子不在抽屉里。杯子不在柜子里。杯子不在我能准备的任何东西里。

杯子在他手里。

我关上抽屉,在床边坐下来,把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比平时凉——房间温度太低,指尖的血流慢了。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皮肤上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汗毛根根竖着,在冷空气里显得很紧张。

陈总推门进来的时候,我第一眼就看到他右手里的东西。

一个透明的玻璃杯。

不是酒杯,不是茶杯——就是一个最普通的、透明的、直筒形的玻璃杯。大概能装三百毫升水的容量。玻璃很厚,底部有一圈略微凸起的边,杯口光滑,没有花纹,没有颜色,完全透明。他在门口站了一下,把杯子举在手里,透过杯壁看了我一眼——我的脸在透明的玻璃后面被折成了一团扭曲的肉色。

他左手拎着一个牛皮纸袋。和前几次用的信封一样——鼓鼓囊囊的,边角被钞票撑出了棱角。

“今晚有点冷。”

他走进来,把牛皮纸袋放在床头柜上,把玻璃杯搁在旁边。杯子碰在木头上的声音很脆——叮——比香薰灯的玻璃罩声音更尖。

“暖气坏了,”我说,“苏姐说床头柜里有电热毯。”

“不用。”他解开夹克的拉链,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冷一点挺好。清醒。”

他坐在椅子上,从口袋里摸出烟。今天他抽烟的节奏比平时慢——抽出来转了好几圈,打火机打了两次才点着。吸了一口,烟雾在鼠尾草的气味里钻出一条灰色的路,很快就散了。

“十七万。”

他朝床头柜上的牛皮纸袋抬了抬下巴。

十七万。比上次多了五万。

我没有立刻站起来去看。不是不想——是我知道多出来的钱一定连着什么东西。陈总的报价从来不乱报。每次加价,都有一个对应的、还没说出口的“项目”。

他把烟夹在指间,用另一只手拿起那个玻璃杯。举在眼前,透过杯子看着香薰灯的暖光——光线被玻璃折射成几道扭曲的黄线,在他脸上晃了晃。

“今天加一个新项目。”

我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点点。指甲抵住裤子的布料,隔着布能感觉到指甲边缘硌在皮肤上的压力。

“什么?”

“尿在你身上。”

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调没有变——和说“今天加个精油开背”一模一样。平淡。家常。理所当然。

空气忽然安静了两个呼吸。

鼠尾草的味道这时候忽然变得特别强烈,像一整把叶子同时被揉碎了塞进我的鼻腔。清苦,干燥,带着一点点药味的涩。

我的眼睛看向那个玻璃杯。

透明。三百毫升。杯壁上没有任何痕迹,干干净净的,在灯光下面反射出两条细长的白光。

尿。

尿在我身上。

尿。

我脑子里转的不是“要不要”——我脑子里根本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转。是一种空白的嗡嗡声,像是电视机没了信号时那种满屏雪花叠加的嘶嘶声。我来之前的“杯子”试探过猜到这份上——但之前每个新项目没有一个是今天这种。

打屁股——是性。

吞精——是性。

舔脚——是羞辱,但还沾着性的边。

肛门——是痛,但也是性。

项圈——是人格,是角色扮演,是——还是能在自己的脑子里把它归进“特殊的性游戏”那一栏。

但尿——尿不是性。尿是排泄物。是身体代谢掉的废料、杂质。是每天冲进马桶里头也不回的东西。尿——不是任何性质的性。

它不能被你骗自己是“特殊的性癖好”、“陈总比较会玩”。它是另一条线。不是你曾经做的任何一件事。

它在另一条线之后。

“加五万。”

陈总的声音从烟雾后面传过来。他把五叠现金从牛皮纸袋里单独拿出来,放在最上面。纸钞落在纸袋边缘上,发出硬挺的沙沙声。

五万。

五万这个数字和我此刻胸口的闷撞在了一起。五万——我妈两次手术自付的部分。五万——我大学四年的全部学费。五万——我爸腰椎理疗整整一个疗程的钱外加药费和来回路费。

五万,用一杯尿来换。

沉默持续了很久。

我不确定有多久。可能十秒,可能二十秒,可能半分钟。在这个房间里时间又一次变得黏稠,每一秒都拖得比实际长。我的腿没有在抖,手也没有在抖,甚至呼吸也没有加快——但我的后脑勺有一根筋在突突地跳,隔着枕骨,一下一下。

他什么也没说。不催。这就是老规矩——说了,摆在那里了,剩下的你自己决定。你不要,钱收回,下次还来。他没有不耐烦,也不怕你拒绝。因为这确实是可以拒绝的。你可以拒绝。你有拒绝的权利。他从来没有拿走你的权利。

是我自己——

我张开了嘴。嘴唇很干。舌头僵了一秒。

“尿在哪里?”

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平得不像我自己的。

他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预料之中的、微微的弧度。然后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胸口。然后你自己抹开。”

胸口。抹开。

我把这四个字在脑子里重复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

“好。”

这个“好”字,是我说的。是我。不是他按着我的头说的。也没有人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选的。这个“好”,是二十二岁的、大学毕业生、正规按摩师林薇——自愿说出来的。

我站起来。把他刚脱掉的外套拿起来挂在衣架上。然后把床上的浴袍拿开,把被子掀到床脚。床单是新换的,米白色,棉质,有刚刚熨烫过的折痕——很细的几条直线,从床头一直延伸到床尾。

暖气还在嗡嗡地响,但吐出来的风还是凉的。

我站在床边,开始脱衣服。

先脱掉上衣。棉质的白色薄毛衣从头顶脱下来,头发扎成的马尾被领口刮歪了,几缕碎发挂在脸上。然后是内衣——白色棉质的前扣式文胸,解开的时候肩带从肩膀上滑下来,在锁骨上留下了两道很浅的红印。然后是裤子——扣子解开,拉链拉开,把牛仔裤从腿上褪下去。然后是内裤。白色的纯棉内裤褪到脚踝,从右脚上摘下来,扔在地毯上。

现在我是全裸的,除了脚上一双白色短袜。

冷。

暖气不足的房间,空气贴着裸露的皮肤,从胳膊到后背到小腹到大腿——全部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乳头被冷空气刺激得缩成了两个硬硬的小点,乳晕皱皱地收紧了。

然后我拿起床头柜上的项圈。皮面还是软的,已经戴了足够多次,搭扣位置的磨痕比上次更明显了——那一小片黑漆已经全部磨掉了,露出底下灰褐色的原皮。“林薇的狗”四个字的金属铭牌上多了几条细微的划痕,可能是上次过夜的时候被锁链磨的。

我双手拉住项圈两端往脖子后一搭。啪。搭扣合上了。皮革贴上喉结下方的皮肤——很快就被体温捂得不那么凉了。

现在全身上下只有袜子、项圈。

还有鸡皮疙瘩。

陈总从椅子上站起来。他走到我面前,离得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的烟味混合着外面车里皮革的气味。他的外套脱了,POLO衫还穿着,领口微微有些起毛。他伸出手——不是摸,是用食指和中指的指背从我的锁骨中间开始,沿着胸骨往下划,划过两乳之间,划过肚脐,一直划到阴阜上方。

他的指背很热。和冷空气对比太鲜明了——像是两支烧烫的笔从皮肤上拖过去。被划过的地方留下一道短暂的温热,但很快就散了。

“躺下。”

我仰面躺到按摩床上。床单很凉,后背贴上去的时候肩胛骨本能地缩了一下。我分开双腿——这个动作已经条件反射到了不需要思考。大腿内侧的嫩肉碰到冷空气的时候颤了一颤。

他压了上来。

衣服还穿着——POLO衫的棉质布料贴在我赤裸的乳房上,粗糙的纤维刮过乳头,磨得我轻轻哼了一声。他的膝盖分开我的双腿,腿根被撑开,阴唇在光照下微微张开。我低头能看到他裤子的皮带扣在灯光下反光——金属扣上有一个很小的划痕,不知道什么时候碰的。

他的手指探到我的阴唇之间。

阴道口已经有了湿润的痕迹。不是很多——只是浅浅的一层,透明的,贴着阴唇内侧,手指碰到的时候会拉出很细的丝。身体的反应已经先于脑子了。就算空气冷、就算心里还没有完全同意、就算肌肉还有点紧绷——阴道已经开始分泌迎接异物所需的液体了。这是一种学会了不跟脑子商量的身体反应。

他把龟头抵在阴道口。

阴茎的顶端很烫。阴唇包上去,在他推进之前已经自动分开。龟头越过耻骨边缘,沿着阴道入口往里推——前三分之一很顺滑,阴道前段的褶皱在足够的润滑下被龟头轻松地撑开。再往里三分之一碰到了阻力——不是真的干涩,是肌肉紧张。阴道的深层肌肉还没有完全放松。

他停了一下。

不是因为我紧张——是他自己也感觉到了阻力,然后他故意放慢了节奏。龟头一寸一寸地往里挤,阴道壁的每一圈褶皱都被缓慢地、完整地撑开。我能感觉到阴茎的形状——龟头前端的膨大部分、菌状的棱线、茎身的硬度——一层一层地印进阴道内壁的感觉神经末梢。

到底了。龟头顶住了宫颈口。

他呼出一口气,压在我的锁骨上。然后他双手按住我的手腕——张开的五指分别扣住我两只手腕,把我的手臂压在头顶两侧,压制在一个“打开”的姿势上。这个姿势让我的乳房完全暴露在他的视线下面,毫无遮挡。

他开始抽送。

节奏不快。甚至比平时慢。阴茎拔出来的时候阴道跟着缩回去——阴道壁追着龟头往外弹——下一秒又全部塞进来。慢节奏的抽送让每一寸阴道壁都被反复碾压、撑开、弹回。阴道里的液体越来越多了——不是喷涌,是一点一点的渗出,每一下抽插都挤出更多的透明黏液,把阴茎裹得亮晶晶的,发出咕——咕——的声音。

我的手腕被他扣着,不能动。腿被他的身体分开,不能合拢。只有腰能迎——但他按着我的手,身体的重心往前倾,我的活动空间被压得很小。

这个姿势不是做爱。是被画——他把我的身体当作一页纸,漫不经心地往上描。

我的呼吸开始加急。阴道深处的酸胀感越来越明确——从宫颈口往外扩散,扩散到整个小腹,再往下蔓延到大腿内侧。阴蒂没有被他碰,但阴唇在被撞击的时候会跟着震动,这股震动间接传到了阴蒂上——不够,只是差一点。我绷紧大腿想夹住什么,但他身体的重量撑着我的双腿,让我张开了但也碰不到。

他拔出来了。

不是射了——是换姿势。他松开我的手腕,把我翻过来。我的上半身趴在床上,脸侧着枕着枕头,腰被他的手按住往下压,臀翘起来——后入的姿势。

他重新插进来。

阴道从背后被插入的角度不一样——龟头不是顶在宫颈口,而是偏上,顶在了刮宫的那个位置——更酸。每一次撞击小腹都被从后面传来的冲击力往前推,乳房跟着节奏前后晃,乳头反复刮蹭在床单上,在米白色的布料上来回划擦——那粗粗的、突然碾过硬硬小点的磨砂感让后背一阵阵发麻。

他伏下来。胸部贴着我的背——POLO衫的纽扣硌在脊椎上。他的脸靠近我的后颈,呼出的热气喷在耳朵上,脖子上的皮绳被他呼出的气捂出一小片湿热。

然后他加速了。

和平时不一样的加速——不是后庭时那种越来越猛烈。进入阴道的加速是另一种。它在找“射”的点。阴茎的搏动开始紊乱了——节奏从稳变为冲撞,每一次都顶到宫颈口最深的地方。我的阴道开始主动收缩——不是为了取悦他——是肌肉在接近释放阈值时自动产生的夹腿反射。但双腿被他的膝盖分开了,只能盆底肌反复痉挛。

他发出了一声闷哼。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很沉很短的呜咽——然后拔了出来。

阴茎从阴道滑出来,带出的透明液体拉成一条丝,断了,弹在床单上。

他捏着根部——龟头对准我的胸口。

第一股射在了锁骨之间。滚烫的浓稠白液喷在项圈皮面和脖子上,泼开一个硬币大小的白斑。

第二股射在了左乳。沿着乳峰往下缓缓淌——稠到几乎是糊状的,滑过乳头的时候乳头被烫得猛然变硬。

第三股射在右乳靠胸骨这侧。

然后是更多的——一股一股的——劈头盖脸浇在我胸口上,精液从锁骨蔓延到乳房下沿,又越过乳房流到肋骨,再沿着肋骨外侧往下滴。量很大,大得超出了我的预期。我在心里数着——第一、第二、第三——第四股稀了些——第五股是透明的——

他射完了。

我低头看自己的胸口。精液是白色偏黄的,很稠,好几大坨地堆在锁骨窝、乳房上缘、两乳之间的凹陷。还有一些比较稀的沿着皮肤往两肋淌,像几条白色的虫子慢慢蠕爬——爬过肋骨,爬向腰侧,最后在两腰处停了下来。

他站起来了。

床垫弹了一下。他的身影从我的上方移开了。我听到裤子的窸窣声——他在把阴茎放回内裤里。

然后他的手伸向床头柜。

然后我听到了玻璃杯被拿起来的声音。

那个声音很轻——玻璃壁碰在木头上,再被手指握住——但在安静的包间里,那个声音比平时任何时候都清楚。

我躺在床上。上半身全是精液。项圈上沾了,锁骨里积了一小洼。冷空气让精液表面很快结了薄薄一层凉膜——但底下还散发着精液刚从身体出来的温度。

我听到他拉开了裤子——不是皮带,是内裤的松紧带。然后是皮肤碰在玻璃边上的声音——把玻璃杯凑到了某个位置。

然后我听到了水声。

不是哗哗的水龙头——是更钝、更沉闷、更粗的——液体从某个窄口冲进玻璃里、打在侧壁上的声音。咕噜——滋滋——然后是水面的咕咚咕咚,越来越高,越来越满。

玻璃杯被放回床头柜上。

他把杯子放上去的声音比刚才更沉——杯底撞在木头上,闷闷的咚,因为里面装了比空气重得多的液体。

我闭着眼睛。

不想闭。但本能闭上了。眼皮压着眼球,光线透过眼皮变成一片橘红。鼠尾草的味道还在,但现在它混着另一种味道——酸酸的、有些刺鼻的温热气,暖的,正在从玻璃杯上面升起。

他拿起杯子。杯里的液体轻轻晃了一下——液体撞击杯壁发出很轻的泼泼声。

然后他站在床側。

我眼闭着。但我能感觉到他握着杯子的影子打在我眼皮上——灯光被遮挡了一部分,眼皮上的橘红色变暗了。

“睁眼。”

我睁开眼。

他举着杯子。杯子里装着大半杯黄色的液体——不是深黄,是有点淡的琥珀色,因为杯子太透明了所以颜色显得特别清楚。液体表面有一层很细的白色泡沫还没有消。热气从杯口往上升——很淡的水雾,在鼠尾草背景里额外勾出了独属于尿的气味。

暖的。那股气扑到我脸上的时候——有热度。

他把杯子倾斜了一个角度。杯口微微往下倾。

温热的黄色液体流了出来。

第一股浇在我的胸口——浇在那些精液上面。温度和精液残存的温度不一样——精液已经凉了一层皮,尿是新蒸出来的体温,二者在我皮肤上撞在一起。烫的尿撞上凉的精液,精液被浇得稀释了、化成淡白色的水,白色的轮廓往外化开,在尿液的金黄上一圈一圈地荡漾开去。

尿液的热度透过皮肤往肉里渗。

不是滚烫——是尿本身的体温,比体温略高一丁点。但这股热和射在胸口的精液不一样。精液是射的——它对胸膛的联系很窄,只在你正上方。但尿是浇——大面积地、缓慢地淌开的。从锁骨的中央往外漫开,灌满了锁骨凹,然后溢出——从左肩淌到胳膊,从右胸淌到腋下,顺着乳房旁往下流——带着丝絮状的白色精液残迹画出一道道淡黄色的水痕。

主流沿着胸骨往下——越过胸骨,滑向肚脐,在肚脐的凹陷处短暂聚住一小泡黄水——满了,溢出来,沿着小腹的中线继续往下淌,在阴阜的毛发上方分成两股——绕开了,往大腿根部滑去,沿着内收肌往下趟,一直滑到膝窝。

床单在吸收。大腿下面热热的,是布被尿浸透的一小片温热正在往四周扩散。

我低头看着——看见金黄色的液体正在我胸口上夹着已经散开的精液。白色的精液和黄色的尿在我胸骨上混在一起,形成了黄白相间的纹路——不是均匀混合,是大理石般的随机漩涡、乳白和金黄色的脉路交叉。这些混合液体一边沿着身体的坡面缓慢流淌,一边在重力下拉出越来越细、越来越淡的颜色。

我身体颤抖了一下。

不是冷——不是。是身体被一种完全不该出现在胸口的液体浇上时的本能反应。那种感觉——有液体淌在皮肤上,温度和洗澡水差不多,但它不是水。它不是淋浴的时候从花洒里喷出来、干干净净、洗一洗就完事的水。它是——它就是——

身体知道淋浴喷头的水不腥。身体能辨别。它在皮肤上留下的残留感和水不一样。它有点黏。从锁骨落下处流过乳头——渗进乳头的纹路里。

床单已经湿了一大片。黄色的痕迹在米白色的床单上洇得很清楚,边缘不齐,慢慢地往外漫。被弄湿的床单贴着皮肤变得更凉。

尿完了。

玻璃杯是空的。他把它放回床头柜上。我听到杯子落在木板上的声音——咚。然后是他在等。

“抹开。”

他的声音不高。也不是命令的语气。是陈述——好像在说“纸巾在桌上”一样。

我低头看着胸口上黄白交错的混合液体。精液已经完全被尿液冲散——只剩下一些还没融成水的白色絮团。锁骨上的项圈湿了——皮面的黑变了色,被尿液打湿以后显得更深,像被淋了雨的皮靴。金属铭牌上还有几道没有流完的黄色液滴挂在上面。

我抬起右手。

手停在半空——不是犹豫要不要抹,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手心向胸口靠近,胸口上到处都是精液和尿的混合液体。没地方可抓。

然后手心贴上了左乳。

黏液和皮肤之间的触碰有细微的啪声——手把流开的东西重新聚拢。我双手都放到胸口上了——十指张开,从乳房的根部往上抹。混合液体在指缝间挤来挤去,黏黏滑滑的,掌缘刮过乳头——乳头的触感在冷的尿液里格外敏感。

我用了和涂润肤露一样的速度。很慢。摊开。抹匀。

手心从乳房推到锁骨,从锁骨推到脖子。手指绕到脖子后面,沿着项圈的下沿把渗进去的液体挤出来。指腹划过锁骨的窝——精尿混合液体把锁骨腔填满了,手指抹过之后留下一层湿亮的光。

我的手指在项圈的金属铭牌上停了一瞬。

指腹压在“林薇的狗”四个字上,字的刻痕里积了一小层混合液体。指腹来回摩擦了几次,把那些液体从字槽里挤出来——金的液和白的絮从字里溢出来,沿着指节往下流。

然后指尖离开铭牌,继续往下。手指从胸口滑过肚脐,清理掉肚脐里聚积的那一小泡液体。然后抹小腹。抹到阴阜上方的时候,手指在大腿根处停顿了一下——那里没有精液和尿的混合物,只有尿。只有那一道黄色往下流过的泛红皮肤,还有一些干了留下的印痕。

双手把整个上半身都抹了一遍。精液和尿液不是被擦掉了——是被涂开了。现在全身胸前、锁骨、脖子、肩膀上都是那层黏黏的、半干不干的一层薄液。乳房的皮肤在灯光下反着滑腻腻的光。

我把手从身上移开,低头看着双手——手心湿漉漉的,有些干了的白色絮迹,指尖在尿液中泡皱了还有一丁点膨起的白。

我放下手。

床单已经湿透了。渗透层不只最上面那一层——第二层也湿了。一个大片不齐的湿渍,黄黄的,在白床单上显得格外清楚。

陈总站在床边,看着我抹开的全过程。他没说话。但他的呼吸变了——我听到他鼻子出气比刚才更重。

然后他抓着我的腰,把我翻了过来。crazyhome2000.com

变成后入姿势——上半身趴在床上。湿漉漉的胸口贴上凉湿的床单,一刹那间——被尿和精液浸透的床单凉意贴上温暖的乳房。胸口还没从刚才的热相碰中缓过来,床单却先一步把尿液的全部凉意给了乳头。

他在我身后。

没有用润滑液。阴茎直接插进了阴道里——阴道还是湿的,从刚才第一次射精后就一直保持湿润状态。龟头撑开阴道口的时候发出咕咻一声——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响,因为阴道壁已经充分分泌。

他插进来。节奏不是慢的——一上来就是有强度的撞击。每一下撞击都把我的上身往前推得更趴进那片尿湿的床单里。乳房在湿透的床单上前后摩擦,床单底下那一面是干的,但上面这一面因为尿液渗透透了,那股强烈刺鼻的味道随着每一次摩擦被擦出来——酸酸、腥腥的,是尿和精和汗的混合。

然后他的手按住了我的后颈。

五根手指张开,压在后颈和枕骨相交的那道沟上。力气不小——不是掐,是压。我的脸被压进床垫。

压进刚才尿液最深那块地方。

整张脸埋进湿透的床单——鼻子、嘴唇、脸颊——全部贴在湿透的、被尿浸透的布面上。我猛地吸了一口气——来不及憋。吸进去的全是尿骚味——酸酸的、涩涩的、极浓极近的——就贴在鼻孔里的黏膜上。还有精液的腥、还有自己汗液的咸味和房间里鼠尾草的苦涩。

被压在尿里的味道——和别人尿在空气里是不一样的。空气里是稀的,你隔着一段距离被动闻。但脸被按进去——是主动吸入的,是堵在鼻腔里出不来的,是整个上呼吸道被从内到外清洗了一遍的冲味。

我没法转头。只能透过湿湿的床单纤维看到模糊的光。

他在后面持续着撞击。按住我后颈的力气没松。我的脸被固定在那片湿渍的正中央。口鼻被湿布蒙着喘不出气,只能从湿床单的缝隙里吸进一点混合着尿骚味的空气。阴道里的阴茎还在动——撞击的速度越来越暴力节奏,我盆底肌的被动痉挛也越来越密集。

身体先于意识到了高潮边缘——阴道内壁开始放射状向内挤,每一次挤都更紧——盆底肌已经不跟意识商量了——它在自动追逐将要到来的释放。阴蒂还没被直接碰,但尿湿的床单刺激到了乳头,乳头变得很敏感,连带的乳房摩擦感通过交感神经绕到盆底——然后——

他的阴茎跳了。

他拔出来——我感觉到后颈的按力更大了——然后他跪跨在我脖子两侧,阴茎对准了我的脸。

第一股射在额头——热热的黏稠液体溅在左眉上方,沿着眉心往下滑。

第二股射在鼻梁上——一块很稠的白液糊住了鼻子到眉毛这段距离。

第三股射在嘴唇——精液溅在上唇,流进唇缝之间,咸腥味在鼻腔已经充满的尿骚味之上又叠了一层。

他松开了按我后颈的手。空气猛地涌回来——我从湿床单里抬起头,大口喘气。

喘进来的空气是尿骚混着精液咸腥混着鼠尾草苦味的三合一体。

然后我跪在那。脸上全是精液。额头、鼻梁和嘴唇上均匀糊着白浊——额头的一股已经滑到了眉尾,嘴唇上那股沿着下巴往下滴。胸口上之前抹开的精尿混合物已经半干,在皮肤上结成一层淡黄色薄壳,被灯一照泛着哑光。

陈总站在床边,把阴茎收回内裤。然后他拿起那个牛皮纸袋,把里面的钱倒出来——十七叠,看起来很清楚,放在床上还残留干净的那一角。

“今天的不错。”

他拉上夹克拉链,拿起车钥匙。走到门口,像往常一样停了一下。

“下星期天——同一个时间?”

我把脸上的精液从唇上抿进去咽了下去,然后回答。

“好。”

门关上了。

包间里剩下我一个人。

我坐在床上,双腿盘着。身下床单已经废了——一整片湿透的尿渍,几块精液渍干成了壳状。屁股下那角是唯一没被尿浸到的地方。鼠尾草精油还在蒸——但现在已经盖不住另外几种味道了。包间的空气里飘着尿骚味、精液腥味、汗味,还有玻璃杯在杯底残留的几滴尿液蒸发出来的酸味。

我把牛皮纸袋里的钱数了。

十七万。不多不少。那五叠被放在最上面的——五万——从纸袋拿起来的时候,有一张边角卷了,压不平。我把它小心地展平。

我把钱装进包里。

然后我没立刻去洗澡。我先伸手去拿纸巾盒——把脸上一层黏的精液擦掉。纸巾在脸上抹过的时候,额头被擦得泛红,鼻梁上的白浊被擦了但留下一道浅白的痕。嘴唇上还黏黏的——不用纸巾,舌头伸出来舔了一圈嘴唇,把上唇的精液吞进嘴里。

然后我站起来。走到镜子前面。

我把灯全部打开——不只是镜前灯,是整个包间的顶灯。光从头顶直直地照下来,比任何时候都白。

镜子里的人头发散得不成样子。低马尾只剩一根发圈还勉强挂在头发尾端,大半的头发散在脸上——湿的,尿和汗和水抹过的湿。脸上的精液已经用纸巾擦掉了大部分,但还有一些痕迹挂在鬓角。眼白是红的——刚才被压在湿床单里呛到的充血还没退。嘴唇红肿着,和上上次一样。

脖子上的项圈歪了——皮面沾尿湿了之后变深,显出一条很明显的分界线:尿浸透的部分是黑褐的,没被浸透的部分是正常黑灰色。“林薇的狗”字在铭牌上还挂着黄白色的干涸痕迹。

胸前——整个上半身都蒙着一层半干不干的尿精混合薄壳。从乳房到锁骨到肚子,是一张淡黄色的、不规则的“地图”——干了的部分形成不连续的斑块,还有些没干透的地方仍然黏黏地贴在皮肤上。用手指摸上去——涩涩的,像流了很多汗之后的残余触感。但不是汗。

我把手指按在胸口,在一处已经干涸的尿渍上轻轻刮了刮。

刮下来一小片淡黄色的干屑。指甲缝里夹了一点。

我把它从指甲缝里弹掉。

然后对着镜子动了动嘴。

“五万。”

两个字说出口——没有颤,没有哭,没有笑。就是两个数字拼在一起。五——万。

我转身去洗手。水龙头拧开来,冷水冲在手掌上,搓出洗手液的白色泡沫。虎口上沾了尿精,洗得很仔细。指甲缝也洗了。然后把脸洗了——弯下腰,捧水泼在脸上,眼睛闭着,额头的黏性和鼻梁上干掉的精液被揉开。水顺着下巴滴在洗手台上——淡白的水花。

洗完之后我没擦脸。水珠从脸上往下淌。我抬起眼——镜子里的人露出了没有精液的皮肤。眼睛还是红的。嘴唇还是肿的。但干净了。

我把玻璃杯拿起来。用洗手液洗了。透明的杯壁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水冲干净后把它倒扣在洗手台上。

然后走到床边,把床单扯下来——整条米白色的床单被我揉成一大团,塞进洗衣筐的最里面,用干净毛巾把它压住。

然后穿衣。内裤。文胸。毛衣。牛仔裤。项圈摘下来——解开搭扣的时候发现皮面湿了被膨胀了一些,扣得比平时紧。费了点劲才解开。项圈被我卷好收进抽屉。

然后站在包间中间。

鼠尾草的味道还在——是最初那清苦的、干燥的草本味。苏姐说它能“净化空间”。我看着镜子里那间被精液和尿液泡透的房间——床上新换的床单干干净净、什么东西也看不出来。只有空气里若有若无的一道酸和腥还没散干净,被鼠尾草的苦味纠缠着。

我拿起包。包很沉。十七万的重量。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把灯关了。包间陷入黑暗。香薰灯的小火还亮着——一小撮橘黄在玻璃罩里跳了跳。

我看到了那个玻璃杯。在洗手台上倒扣着。干干净净,透明,杯口朝下。

然后我把门关上了。

走廊的灯是声控的。我走在里面,灯一盏一盏亮了。又一盏一盏灭了。

*(第十八章完)*

第十九章:第一次被要求多重使用

包间里点的是依兰。

这味道我不陌生。苏姐曾在陈总第一次提出“额外服务”的那个晚上用过它——甜得发腻,像一双手从空气里伸出来,不由分说地捂住你的鼻子。它不是慢慢渗进来的,是直接灌。从香薰灯的玻璃罩里蒸出来,一股一股的、稠稠的,把整个包间泡成一罐蜜。

但今天不止是依兰。

我推门进来的时候,鼻子里钻进来的甜味底下还压着另一层东西——很淡,但很确定。凉的。像薄荷但又不是薄荷,比薄荷更韧,更持久,像是某种药草的根被捣烂了混在蜂蜜里。

苏姐正弯着腰调香薰灯。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盘扣上衣,头发没有盘起来,而是编成一条松松的辫子搭在左肩上。听到我进门的声音,她直起腰,手指还捏着精油的滴管。

“你往依兰里面加了什么?”

“没药。”

“没药?”

“树脂类的一种,”她把滴管放回小瓶子里,拧紧盖子,“古埃及人用它做木乃伊的防腐香料。很苦,很沉。但加在依兰里面——”她把香薰灯的开关拧开,“——会让甜不那么飘。”

我站在门口没动。依兰和没药混在一起的味道正从香薰灯里一缕一缕地往外溢。甜的还是甜的,但那层苦跟在甜的后头,像影子一样贴着,甜到哪里苦就跟到哪里。

“今晚要做什么?”我问。

苏姐把灯罩盖上,转过身来看我。她的眼神在我脸上停了两秒——不是在打量,是在确认什么。

“多重使用。”

这四个字她说得不轻不重,像是在报一个菜名。

然后她从床头柜上拿起两样东西,放在按摩床的床尾。

第一样是一条脚链。银色的,很细,链子的每一个环节都打磨得很光滑,在灯光下泛着柔软的白光。链子上挂着三个小铃铛——比项圈上的铃铛更小,材质也不同,项圈的是铜铃,声音偏低沉;这个脚链上的铃铛更薄更轻,晃动的时候声音会更尖、更碎。

第二样是一个遥控跳蛋。不是之前用过的那种——这个是新的,比旧的那个略小一点,但形状更弯,弯成一个很浅的弧度。硅胶外壳是深蓝色的,表面上有一圈一圈很细的纹路。旁边搁着一个火柴盒大小的白色遥控器,上面只有两个按钮——一个加号,一个减号。

“他今天带了三样东西。”苏姐把剩下的东西也放在床上——是那个黑色礼盒。打开盖子,里面是那条棕色尾巴。

“三样?”

“项圈在你抽屉里,”苏姐说,“加上脚链和跳蛋,三样。他说要同时使用。”

同时。

我把这个字在嘴里默念了一遍。

苏姐往门口走。走到我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不是那种犹豫的停——是脚步自然地收住了,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忘了说。

“他说了——嘴里含着,后面塞着,尾巴继续晃。每一样都不能停。”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客人点了普洱”没什么区别。然后她走出去了。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依兰和没药的混合味道被关门的气流搅了一下,甜和苦短暂地分开了一瞬,又重新搅在一起。

我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床上排开的东西。

脚链。跳蛋。尾巴。项圈在抽屉里。

四样。加上项圈是四样。

嘴里含着——口交。后面塞着——尾巴和后庭。尾巴继续晃——那意味着尾巴要在,但陈总的阴茎也要在。那跳蛋呢?跳蛋塞前面。阴道里塞着跳蛋,后庭里塞着尾巴或者陈总,嘴里含着陈总。三项同时。

我伸手拿起那条脚链。铃铛在我手指的触碰下发出极轻极碎的声响——叮铃铃铃,比项圈的铃铛更尖细,像是远处有人在摇一串很小的风铃。银链子冰冰凉凉地从虎口滑过去,扣环很精致,有一个很小的弹力搭扣,轻轻一按就弹开了。

我把脚链搁回床上。

然后我去开抽屉。项圈还是老样子——皮面上的尿渍已经干了,但在特定的光线下还是能看出一小片颜色比周围深的地方。我把项圈拿起来,放在床上,和其他东西排成一行。

项圈、脚链、尾巴、跳蛋。

四样东西一字排开在米白色的床单上。黑色的皮、银色的链、棕色的毛、深蓝的硅胶——四种颜色,四种材质,四种触感。

我伸手去摸了一下跳蛋。硅胶外壳很软,指腹按下去会陷进一小块,松开就弹回来。遥控器的白色塑料壳很廉价,拿在手里几乎没有重量,那两个按钮上的加号和减号已经有些掉色了。

我把跳蛋拿起来,凑到鼻子前面闻了闻。新的硅胶有一股很淡的化学味,还没被体温捂过,还没沾过体液。新的。专门为今天买的。

我把跳蛋放回床上。

然后开始脱衣服。

脱衣服这个过程,我不知道已经做过多少次了。但今天不一样。今天脱衣服的时候,我的脑子里一直在转那个词——同时。我等一下要怎么同时?嘴里含着他的阴茎,后庭塞着尾巴或者他的阴茎,阴道里塞着跳蛋——这要怎么同时?

不是能不能做到的问题。是身体能同时承受三样东西吗?一个感官已经够强烈的了。两个叠加在一起,像上次尾巴和阴茎前后同时填满——那种感觉已经不是“舒服”或者“不舒服”能形容的了,是整个人被填到没有余地去想别的事。现在是三样。三样。还加上脚链和项圈的铃铛声——那等于是五感里的听觉也被占满了。

我把内裤褪到脚踝的时候,阴道口已经湿了。不是因为想——是因为身体知道了。它比我脑子更快地知道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盆底的肌肉已经开始松弛,阴唇微微张开,有透明液体从阴道口渗出来,凉凉的贴在阴唇内侧。

我把脚链扣在左脚踝上。

低头看——银色的细链子贴着小腿内侧,三个小铃铛贴在踝骨的位置,凉凉的,每一个铃铛都只有绿豆那么大。我动了一下脚踝,铃铛就响——叮铃铃,声音很轻很碎,比项圈的铃铛更尖、更急促,像是碎冰撞在玻璃杯壁上。

然后把项圈戴上。

皮面贴住喉结下方,搭扣在脖子后面合上。这个动作的每个细节我都已经不用想了——就像穿鞋不用想鞋带怎么系。项圈上的铃铛在今天格外安静,它更大更重,只有头部明显转动才会响。

然后我拿起那条尾巴。

尾巴的金属塞在掌心里,被房间的暖气烘得不那么凉了。我拿上润滑液走进卫生间。这次润滑的过程比上次快了一些——不是因为着急,是因为肠道对这个程序已经不再抵抗了。手指沾着润滑液探进去的时候,括约肌自动放松,一圈一圈地撑开直到两根手指能自由进出。我挤出更多的润滑液涂在金属塞上,然后把塞子抵住后庭入口,慢慢地推进去。肠道被金属的弧度撑开——熟悉的饱满感从盆底升上来,塞子底座嵌进臀缝。

我从卫生间走出来的时候,尾巴在身后晃着。毛茸茸的尾尖扫过小腿肚,脚链上的铃铛跟着步伐叮铃铃地响。

现在我还差最后一样东西——跳蛋。

陈总还没到。跳蛋还躺在床上。我走过去拿起它,在手里翻了一圈。深蓝色的硅胶在灯光下反着柔和的光。上面一圈一圈的纹路摸起来很有弹性,用指腹压上去能感觉到那些细纹在摩擦力下微微变形。

遥控器在旁边。我拿起它,用拇指按了一下加号。

跳蛋在我手心里嗡嗡地震动起来。声音不大——是很低沉的嗡嗡声,频率很高但被硅胶外壳闷住了一部分。震动顺着手心传到手腕,手腕开始发麻。

我按了减号。停了。

陈总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在床边站着。

他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没有打领带。头发刚吹过,还有些蓬松。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一个不太正式的饭局上直接过来的,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着一点白酒残留的酱香。

他左手拎着一个牛皮纸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厚。把它放在床头柜上的时候,发出了很沉的一声闷响。

“十八万。”

右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是跳蛋的遥控器。和他买的那个一模一样,白色的塑料壳,两个按钮。他把遥控器在手里掂了掂,放进自己的裤袋里。

“东西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他扫了一眼床上——脚链的盒子空了,尾巴的盒子空了,项圈不在抽屉里。然后他的目光停在我的左脚踝上。铃铛在灯光下反着光。他点点头,然后坐在床沿上。

“过来。”

我走到他面前。脚链铃铛在每一步都响——叮铃、叮铃——声音很脆很碎,像是有什么细小的东西在地板上弹跳。

他伸手从床上拿起那个跳蛋。深蓝色的硅胶在他手指间捏着,他翻了一圈看了看,然后用另一只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润滑液——不是涂在跳蛋上,是直接挤在手指上。

“腿分开。”

我分开双腿。他坐在床沿,我站在他面前,两人的高度差刚好让他的手指能直接触到我的阴唇。他的手指沾着润滑液——凉凉的——贴上我的阴唇外侧,然后滑进阴唇之间的缝隙。指腹找到了阴道口的位置,在入口处来回划了几圈——不是插进去,是把润滑液涂在入口周围。

然后他拿起跳蛋。

深蓝色的硅胶抵住了阴道口。硅胶本身已经被房间里的暖气烘得温温的,不凉。他用拇指和中指捏着,食指抵住跳蛋的底端往里面推。

跳蛋滑进阴道。

不是很大——比陈总的阴茎细得多。但它的形状是弯的,弯的那一面顺着阴道内壁的弧度滑进去,硅胶外壳被润滑液和阴道本身的分泌物裹得滑溜溜的。他推到一半停了一下,把跳蛋转了半圈——弯的弧度刚好贴着阴道前壁——然后继续往里推到深处。

跳蛋完全塞进去了。只有一根很细的半透明线从阴道口垂出来,线的末端有个小拉环,贴在阴唇外侧。

他拍了拍手,从裤袋里掏出遥控器。

拇指按在加号上。

跳蛋在我身体深处嗡地一声震动起来。

很低的频率。不是那种一上来就高频的震——是很慢、很钝、很闷的嗡——嗡——嗡——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阴道最深处被一下一下地敲击。震动不是停留在阴道里,它往四周扩散——震到宫颈口,震到膀胱后壁,震到直肠前壁。尾巴的金属塞在直肠里——跳蛋在阴道里——中间那层薄薄的肉壁同时承受两边的压力:来自阴道的震动波和来自直肠的金属硬块,隔着那层膜互相压迫。

我的膝盖软了一下。

不是夸张——是真的软了。大腿内侧的肌肉在跳蛋震动的一瞬间自动收缩,膝盖骨上面的筋猛地抽了一下,让我往后退了半步。脚链上的铃铛跟着我这半步急促地响了一串——叮铃铃铃铃——

他按了减号。震动停了。

“跪下去。”

我跪在地毯上。脚链的铃铛在跪下来的时候又响了一声。现在是四肢着地的姿势——项圈的铃铛悬在喉咙下面,尾巴从臀后垂下来,脚链在左脚踝上,跳蛋在阴道里。

陈总从床沿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他站着我跪着。我的视线刚好对着他的皮带扣——银色的,简单的长方形,扣面上有些细小的划痕。他解开皮带,拉开拉链。深灰色的内裤被勃起的阴茎顶出了形状,布料最突出的那一小块已经有些潮湿——从里面渗出来的透明液体洇湿了内裤的棉质纤维。

他把内裤拉下来。阴茎弹出来——完全勃起的,龟头充血成了暗红色,茎身青筋凸显。他的拇指按住茎身上那条最明显的青筋,从上往下压了一趟,然后松开手。

“含进去。”

我张开嘴,身子往前挪了半步。脚链的铃铛跟着身体移动叮铃铃地响了。龟头先越过嘴唇,然后是茎身——舌头自动接住了它,舌面托着茎身底部,舌尖抵在系带的位置。

他按了遥控器。

跳蛋在我阴道里震了起来。

这次不是低频——是中档。嗡嗡嗡的连续震动,不间断地从阴道深处往全身蔓延。阴道内壁被震动刺激得开始分泌更多液体——我能感觉到跳蛋周围越来越滑,硅胶外壳被液体裹住以后震动变成了咕噜咕噜的闷响,从我小腹深处的肌肉里往外扩散。

我的嘴巴不由自主地收紧了。

不是主动的——是震动引起的连锁反应。盆底肌在跳蛋刺激下开始收缩,这个收缩顺着筋膜链传到腹肌,再传到胸锁乳突肌,最后传到咬肌。我的嘴唇箍紧了阴茎,腮帮子往里陷进去一块。

陈总的呼吸变了。

很轻的一声哼从鼻腔里出来。他的手放到了我的后脑上——但没有按。只是放在那里,五根手指微微张开,指尖隔着头发的缝隙碰到头皮。

“自己来。”

我开始主动吞吐。头往后滑,嘴唇箍着茎身往后拉——拉到只剩龟头还含在嘴里,舌面在退出的过程中贴着龟头底部的系带一路抹过去,唾液在嘴唇和茎身之间拉出好几条细丝,从下唇往下挂,滴在项圈的皮面上。然后重新往前吞——全部吞进去,龟头挤进喉咙口,喉咙的软肉被挤开,发出一声闷闷的咕噜。

跳蛋的震动让每一次吞咽都不一样。

当龟头顶进喉咙的时候,跳蛋的震动正从阴道前壁扩散到膀胱后壁,再穿过直肠前壁——尾巴的金属塞被震动波搅得在后庭里微微颤动。两股震动分别从阴道和后庭同时往中间那层筋膜撞——隔着一层肉,两个腔体都在震。阴道的跳蛋嗡嗡嗡,后庭的尾巴金属塞因为被震动波间接搅着发出极轻微的、听不到的颤动——但我能感觉到。两种震动在盆底的正中央撞在一起,挤出一股让人发软的信息洪流。

我含着他的阴茎,口水越来越多。唾液腺被跳蛋的震动刺激得全开了——不是从嘴里流出来的,是从喉咙底部往上涌的。透明的黏液把阴道里的震动、后庭的颤、喉咙的呛搅在一起。项圈的铃铛随着头部吞吐的节奏一下一下响着。

脚链的铃铛也在响——因为我的左脚在吞吐过程中不自觉地跟着节奏在原地挪动。脚踝每动一下,那三个小铃铛就发出更碎的叮铃。两个地方的铃铛声频率不同——项圈的铜铃偏低沉,声音像投石入井的余波;脚链的银铃偏高碎,像碎玻璃洒在地上。两种铃铛声在依兰和没药的混合空气里交错着,一高一低,一问一答。

他按了遥控器的加号键。跳蛋的震动频率猛地提上去了。

高频的嗡嗡声从阴道深处蹿上来——直接撞在盆底肌的最中心。阴道的每一圈褶皱都被震得发麻,宫颈口被持续的震动刺激得开始痉挛——不是疼,是那种不能控制的、肌肉自己跳动的抽搐。这股抽搐顺着阴道壁往外扩散,扩散到外阴,扩散到阴蒂——虽然跳蛋没有直接碰到阴蒂,但震动波通过软组织导到了阴蒂根部,阴蒂在没有被直接触碰的情况下开始充血变硬。

我不自觉地加快了吞吐的节奏。

嘴里的水声越来越响——咕啾、咕啾、咕啾——每一口吞吐都带着黏稠的唾液被挤出来又被吸回去的声响。龟头撞在喉咙口的速度变快了,喉咙不再每次都收缩——它学会了在每次撞击时提前松弛。口水从嘴角往下淌,在下巴上拉出一条长线,滴在胸口上,沿着乳房之间的凹陷往下滑。

他的手开始收紧了。

后脑上的五根手指从松到紧,把我的节奏接管了。他开始主动按我的头——不是往前推,是控制深浅。按下去的时候阴茎整根塞进嘴里,龟头钉在喉咙深处堵住食管入口,停一秒——两秒——然后松开,让我往后退,呼吸,再按下去。

跳蛋还在震。高频。嗡嗡嗡嗡——不间断的、越来越急的震动把阴道变成了一条不断颤动的通道。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前后晃动——不是因为口交的节奏,是盆底肌在高频震动下自动产生的肌肉反射。大腿内侧的肌肉在跳蛋震动达到最高频时会不自主地抽一下,连带着整个身体往前弹。

他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喉咙里发出的闷哼从最初的一声变成了一串——每一口深喉都带出一声低沉的呼气。

然后他按紧了。

后脑上的五根手指扣紧,同时跳蛋被他又按了一下加号——已经是最高频了。阴道里的震动已经到了嗡嗡声连成一片、不再能分辨频率的程度——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发出了白噪音般的嗡鸣。

阴茎在嘴里跳了两下。

然后是热。精液直接射进我的喉咙深处——不经过口腔,是直接灌进食管的入口。滚烫的黏稠液体冲进喉咙,然后顺着食道往下滑。他拔出来一点点,第二股射在舌头上——我尝到了咸腥味——然后第三股、第四股,越来越稀,最后一股是透明的,混着唾液在口腔里打转。

“吞。”

喉结上下滚了三次。精液很浓,吞下去像吞了一口加热过的蜂蜜——黏黏的、温温的,沿着食道滑下去,在胸口留下一条温热的线。

然后他松开手。

跳蛋的震动还没停。还在嗡嗡地震着。我嘴巴松开了阴茎,但体内的震动还在继续。阴道被持续的高频刺激已经开始分泌更多液体——我能感觉到有东西从阴道口往外淌,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流。

陈总没有关掉跳蛋。他把遥控器握在手里,走到床的另一头。然后他拍了拍床。

“上来。趴好。”

我的膝盖从地毯上抬起来的时候,腿是软的。不是筋疲力竭——是阴道里的跳蛋还在震,每走一步都有震动波从盆底往腿根扩散。每走一步脚链上的铃铛就响三声——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碎碎的、急急的,像是有人在用极小的锤子敲银片。

我爬上床,摆成四肢着地的姿势。这个姿势已经很熟练了——膝盖分开与肩同宽,腰往下塌,臀翘高。尾巴从尾椎的位置垂下来,毛茸茸的尾尖拖在床单上,灯下棕色的毛泛着柔和的光泽。

陈总跪在我身后。我能听到皮带落在地毯上的声音——他脱掉了西装外套。然后是衬衫窸窣声。然后是内裤被拉下去的声音。

他抓住了尾巴的根部。

金属塞从他手指的力度下被缓缓拔出来。肠道在跳蛋震动的伴随下被抽走了填满物——拔出来那一刻肠道内壁的软肉追着塞子往外翻了一瞬,然后空空的。括约肌张开一个小小的深孔,已经被扩张得很软了,还在惯性地收缩。润滑液从肠道的开口溢出来,亮晶晶的。

他扔开尾巴。尾巴落在床单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然后他的龟头抵住了后庭入口。

在跳蛋还在阴道里高频震动的情况下,他插了进来。crazyhome2000.com

龟头撑开括约肌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绷紧了。不是因为紧张——是后庭和阴道同时被填满时,那层薄薄的肉壁被两边的压力同时挤压。后庭插进了阴茎——粗壮的、温热的、有脉搏的。阴道里有跳蛋——在震的,嗡嗡的,硅胶的弯弧正贴在阴道前壁上。两个东西隔着中间那层筋膜的薄壁被同时压紧。阴茎把跳蛋也推得更深了一些——它在阴道里原本就已经到了深处,现在被后庭的撞击从直肠方向挤过来,跳蛋被挤得更贴紧宫颈口。

那层肉壁太薄了。薄到我能隔着肠壁感觉到跳蛋的震动频率——不是从阴道传来的,是从直肠这侧,被阴茎压在肠壁上,隔着那层膜传过来的。震动的嗡嗡声穿过肉体,穿进肠腔,再传到阴茎上。我能感觉到阴茎在肠壁里面被震动波搅得微微抖动。

陈总应该也感觉到了——他插进来以后停了一秒,嘴里发出了一声很低沉的“嗯”。

然后他开始抽送。

每一口撞击都同时刺激三个地方:后庭被阴茎撑开;阴道被跳蛋震动;中间那层肉壁被两股力量同时往中间压缩。那种感觉不是“舒服”——不是。它超出了舒服能形容的范围。是整个人被挤压碎了然后重新合起来。每一次拔出,后庭空了但跳蛋还在震,阴道壁的高频刺激占了上风——是往上冲的、麻麻的快感。每一次插入,阴茎填满了后庭挤走了那个空,跳蛋被推得更深,两股压力在筋膜正中央发生碰撞——是往下坠的、酸胀的饱胀感。反复的循环——空和满交替,酸胀和麻感交替,上冲和下坠交替。

我的身体开始主动往后迎。腰部的摆动幅度比上次更大——不是他要求的,是身体自己找到的节奏。盆底肌在双重刺激下开始自动收缩——阴道壁箍着跳蛋往中间挤,括约肌箍着阴茎往中间挤,两边的肌肉同时往中间那层筋膜发力,像是要把中间那道墙壁挤穿。

“嗯——”

喉咙里漏出来的声音不再是单调的呜咽了。是高低起伏的、不自主的声音——他插进来的时候是低沉的,拔出去的时候是上升的,跳蛋震动到最高频的时候是断续的。声音从喉咙口被人赶出来,不是我叫的——是身体自己发出来的。

陈总的左手按着我的腰。右手掏出了遥控器。

他按了一下加号。

跳蛋的震动频率跳到了最高档——不是嗡嗡,是吱吱吱的尖细声,从小腹深处往外钻。阴道内壁被这新一轮的刺激震得开始痉挛——不是盆底肌的大痉挛,是细小的、快速的、不规律的肌肉束跳动。这些跳动通过筋膜传到括约肌,把阴茎箍得更紧了。

“操。”

他骂了一声——不是怒,是控制不住的脏话。然后他把遥控器往床上一丢,双手都按住了我的腰。

撞击的速度猛地提了上去。

阴茎在后庭里的抽送不再是之前那种有节奏的——是暴力的、连续的、顶到底的撞击。每一下都杀到最深,刺出咕啾的闷响。尾巴根的位置——尾椎骨头正下方的皮肤被他的小腹反复撞击,开始发烫。臀肉被撞得反复弹跳,脚踝上的铃铛跟着撞击的节奏疯狂地响——不再是叮铃铃的单个音,是连成一串的急速金属碰撞,像是有人在耳边摇着一把碎铃铛,声音急到分不清每一次碰撞的起点和终点。

阴道里的跳蛋还在最高频震着。吱吱吱——不间断的、暴力的、从内往外打的震动,把宫颈口震得发麻,把膀胱后壁震得发酸,把阴蒂从内部震得充血膨胀。后庭被阴茎反复碾到最深,跳蛋被阴茎从直肠侧推得更紧贴在阴道前壁。两边的刺激在盆底正中央撞在一起——像是两条极烫的火线同时往一个针尖大小的点上焊。

我的腿——大腿内侧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膝盖在床单上打滑,身体想往前倒但被他的手拽了回来。脚链上的铃铛疯了一样响着,铃铛的声音碎到了极致变成了一片白色的噪音。项圈的铃铛也在响——因为上身在被撞击的过程中来回晃动,铃铛被晃得乱响。

眼泪下来了。和之前一样——不是哭,是生理性的,是感官太满了眼眶兜不住。鼻子也酸了,喉咙哽住了,发出不完整的断音。

“汪——”

这个字从我嘴里出来的瞬间,我自己都愣住了。

不是他让我叫的。是我自己叫的。在多重刺激的极限点,在被阴茎跳蛋铃铛声和双重填满碾碎理智的那一刻,我叫了一声汪。

陈总听到了。

他抓住了我的项圈,往后拉。勒住脖子的力度让我的上半身仰起来。这个姿势让后庭的角度变得更深——阴茎杀进了直肠前所未有的深度。

然后他也到了。

滚烫的精液在肠腔的高处炸开。一股、两股、三股——他射得比平时更猛,精液在肠道里炸得热热的,沿着肠壁的内膜往下扩散。阴茎在肠壁里面跳了十几下——每一次跳,都挤出一股新的黏稠液体。

但跳蛋还在震。

他没有拔出来。他还插在后庭里面。精液被阴茎堵在肠道深处,出不来。同时他伸手拿起了遥控器——按了两下加号。

跳蛋的震动从最高频又跳了一级——我已经不知道这是哪一档了,只觉得阴道深处的东西在吱吱吱地狂震,像是有人在身体里面直接按在神经末梢上摩擦。震动通过直肠壁传到半软的阴茎,再传到括约肌。

我的盆底肌在持续的高频刺激下——失控了。

不是高潮——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是两条火线同时到达同一个点,那个点承受不住然后短路了。盆底肌的抽搐从内往外扩散,阴道的每一层肌肉同时收紧——不是人的意志能控制的。括约肌也在收紧——夹着阴茎和精液,裹成一团。大腿内侧的肌肉跳动了好几下。然后小腹深处有一团温热的液体从阴道的高处溢了出来——不是尿,是阴道腺体分泌出来的、比平时稀的清澈液体,被跳蛋从深处榨了出来。

我叫不出声。喉咙被项圈勒着,嘴巴张着,发不出任何人的语言。

他等我的痉挛过去了,才缓缓拔了出来。

啵——阴茎从后庭抽离的那一刻,精液终于没了堵的东西,从后庭流了出来。白色的黏稠液体顺着臀缝往下淌,过了会阴,滴在床单上。同时阴道的跳蛋还在震——虽然频率已经被他调低了。透明的液体从阴道口往外溢,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两种液体——白色的精液,透明的分泌液——同时在两条大腿的内侧往下淌,温度一冷一热交错着流到膝盖窝。

然后他终于按了减号。跳蛋停了。

包间里忽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项圈的铃铛还在余荡——很轻很缓的,一下一下地慢慢停下来。

我瘫软在床上。整个人趴在精液和分泌液润湿的床单上,腿也伸不直,膝盖还保持着跪姿的弯度。头发全部散了,马尾的发圈不知道掉在了哪里,黑发散满了枕头和肩膀。脚链上的铃铛安静了——脚踝终于不再抖动了。尾巴被扔在床的另一头,棕色的毛毛被甩得乱七八糟。

陈总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坐到床沿上。他的呼吸还是粗的。我听到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然后站起来,走到卫生间去冲洗。花洒的水声从门后传过来,沙沙的,很闷。

我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枕头边被眼泪和口水洇湿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在米白色的枕套上显得格外清楚。

尾巴还躺在床角。

跳蛋的拉环还贴在外阴。

项圈还在脖子上。

脚链还在左脚踝,银链子和三个铃铛都沾上了汗,在灯光下湿漉漉地反着光。

我伸手摸了摸脚链。铃铛碰在手指上发出很轻很轻的一声——叮。

然后我伸出手臂,把床上散落的钱拢过来。

十八万。牛皮纸袋里的十八叠百元大钞。有些被我们在床上折腾的时候踢散了几张——我一张一张地把它们捡起来,理整齐,重新码成一叠。钱纸上有几处沾了汗,皱了,我用手指压了半天才压平。

我把十八万装进包里。拉链拉上的时候,包比任何时候都沉。

陈总从卫生间出来了。身上裹着浴巾,头发湿湿的。他一边擦头发一边看了看床上乱七八糟的样子。

“今天很好。”

他在穿衣服。衬衫扣子一个一个地系上去,皮带抽紧,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了一下头。

“你刚才——”

他嘴角翘了翘,没有说完。然后门关上了。

我一个人坐在床上。

汪。

那声“汪”是从哪里来的?不是他让我叫的。不是之前录的那两下——之前录的时候,我是在服从命令。这次不是。这次是身体在那个临界点自己开口喊的。嘴选择了一个字,然后把它丢了出去。

我在脑里回放了那声汪。很轻、很短、很尖——和上次叫的不一样。不一样在哪里?上次是表演——对着镜头做的,我叫的时候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一件事。这次,不是做的。是直接从喉咙里涌出来的。和膝跳反射一样——锤子敲下去,腿自己弹起来。

我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陈总的狗”——四个字还在。皮面湿了——是汗,还有口水的混合液。我把项圈解下来,放在床上。然后又拿起脚链——解开搭扣,三个铃铛在手里最后响了一回。

然后我把跳蛋的拉环拽出来。

跳蛋从阴道滑出来的时候,沾满了透明的液体。硅胶外壳被捂得热乎乎的,握在手心里还能闻到自己体液的味道——很淡,混着硅胶本身的气味。我把跳蛋和遥控器一起放在床头柜上。

尾巴还没取。我站起来,走进卫生间。镜子里的人——头发散了一脸,项圈印还留在脖子上,脚链取掉了但脚踝上留了一圈很浅的红印子。我转过身,照着镜子把尾巴的金属塞从后庭拔出来。咕咻——塞子滑出来的时候,肠道里陈总的精液也跟出来一股,滴在洗手台上。我用纸巾擦掉了。

然后打开花洒。热水冲下来,把身上所有液体的痕迹——精液、汗、口水、润滑液——一点一点冲洗干净。水流过锁骨的时候,那条项圈留下的痕迹还在,被热水冲得泛红了。我摸了摸——不疼,但皮肤还是微微涩。

洗完澡出来,我把床单换了。把旧的床单揉成一大团塞进洗衣筐。把跳蛋和遥控器擦了收进抽屉。把尾巴的金属塞洗了洗放回礼盒。把脚链卷成一个小圈,也放进去。

然后我拿起手机。

没有新消息。我妈没发。壁纸上她冲我笑。

我打开手机银行,把今天的收入输进去。十八万。

然后我放下手机,对着空包间说了一句。

“下次可以再加两项。”

我想都没想就说出来了。不是提案——是陈述。是这句话本来就在喉咙里等着,只差张嘴。

停顿了一下。空包间当然没有人回答我。

但我在脑子里听到了一个回答——

“加什么?”

我往后靠,靠在床头上。左手自然地抬到了嘴边——不是咬指甲,是指腹蹭在嘴唇上。然后我听到自己说:

“你定。”

两个字。很轻。但在空荡荡的包间里听得很清楚。依兰和没药的混合味道还在空气里浮着——甜的那层已经淡了,只剩下没药的苦沉在底下,像一块石头。

我关掉香薰灯。精油烧干之前发出最后一声很小的呲响。

然后拿起包。

包里的钱很沉。手里提着的脚链铃铛——被我刚才放进去时不小心碰到的——在包里发出一声极细微的脆响。

叮。

走廊的灯亮了,又灭了。

*(第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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