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仰由人 65-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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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仰由人
作者:月冈啃
(六十五)父爱无声又如山

“爸被判了三年多,”林璇换了话题,想要揭过这章。
林白看上去兴致缺缺,“噢”了一声,继续用筷子捣盘里的菜,全心全意糟蹋粮食。
其实她不太想听到父亲的近况。
从小,父亲这个角色在林白这里都是一个很标准化的脸谱:就像雪是白的,糖是甜的,车厘子是贵贵的,没有人会对背后的原因有所探究。林父就这样无可奈何地填充了林白生命中“父亲”一职,他没有给予过她任何的父爱,能成为她的“父亲”仅仅是因为林母没办法孤雌繁育。
所以林白对她也不是很有感情,小学时要写“我的父亲”这样的作文,她啃着笔头不知道该怎么落笔,就像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写“我的母亲”一样。可是任务不能不完成,她只好硬着头皮把林璇干的事安在父母头上。
那是林白唯一一次写出高分作文,向来不关注她的语文老师夸她“善于观察生活,心思细腻”。可后边记叙文的题材越来越复杂高深,林白就被打回原形了。
她好像终归是块朽木,只有遇见林璇的事情才会富有生机地长出一点小蘑菇。
拿到作文高分的那天,林父正好从外地回来,工作服还没换就来到学校门口等放学。他要自己来接林常青放学回家。就算一个月不见儿子,就算在等候区被一群家长挤来挤去,他还是第一眼就看见了林常青。
“这里!”林父笑着挥手,阳光照下来,照得他眯起眼,皱着眉,可还是尽兴地咧开嘴。
林常青奔向父亲,他很惊喜,被林父抱着抛得高高的,再稳稳接住。
林父手上提着一盒烤鸭,牵着林常青慢慢往学校外边挤。身旁熙熙攘攘都是孩子和家长,稚嫩的童声吵嚷着告诉家长今天的趣闻。
“林白,爸,我们没接林白!”林常青着急,以前都是他和林白放学一起走回家的。
女儿的名字甚至让林父愣了一下,可他们已经走到学校门口,他不想再挤回去了,他是来看儿子的,连家都没回就来看儿子了。
他想了个折中的法子:“我们先回家,然后我再来接一趟。”
林常青摇头,他不想要林白等,她那么笨,被人一拐就拐跑了。
人群裹挟着他们往外走,再回来也不太可能。林父把儿子安排在车上,再回去接林白。
“三班!”林常青扒着车窗嘱咐父亲,“林白在三班,我一般都在她们班的家长等待区等她。”
其实不用他说,因为等林父挤回去时,就剩零零星星几个小孩还没被接走了,林白就在里边。瘦
瘦小小的女孩蹲在角落,正安静地蹲在角落扣操场的草皮。她手里捏着张试卷,没注意什么时候被自己踩住一点。
常青被留堂了吗?不然为什么还不来找她呀。
“林白?”
头顶的阴影落下,干哑的男声带着迟疑又问一遍:“是林白吧?”
她抬起头,眨巴眨巴眼,认出这是父亲,是她今天高分作文的男主演。
于是林白笑了:“爸!今天作文发下来了,然后我……”
林父也认出这个女儿来,声音不再迟疑,扯起林白的胳膊就往外走:“今天我来接你们,快点的,常青还在车上等呢。”
然后我被老师夸了呀。
可父亲的动作太急,急到林白站都站不稳就小跑起来,“撕拉”一声,那张试卷被扯成两半。
林白跟着父亲跑了两步,后知后觉地“呀“了一声,看向自己手里半截试卷。
剩下那半截被风卷着,越吹越远。
林父听到动静,回头:“干什么?“
待到看清女儿手上残破的试卷,他皱眉:“冒冒失失的。“
可林白的目光留在离她越来越远的那半截试卷上。她没有想着要去捡,反而有种很新奇的感觉。
她是觉得试卷很重要,可重要的东西被迫剥离她的时候,她竟然有种奇异的隔膜之感。这一刻她好像成了旁观者,沉思起这个叫林白的小孩能不能忍住难受。
答案是可以,林白观测自己得出答案。
呃……如果作文题目是“我的姐姐“,可能她就要哭出来了吧。
思绪回笼,其实是因为她发呆太久不接话,被林璇拧了把脸蛋才回笼。
“吃饭不许发呆,“林璇熟练地恐吓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林白接上——
“不然会吃到鼻子里。“
林白鸡贼地笑笑,冲林璇皱鼻子。
被她这么一打岔,林璇心里那点惆怅也没了。她其实完全可以不和林白提起父亲的,可是她对林父并非全然没有感情。
可如今的生活一地鸡毛,从林母口中听到父亲的消息,她第一反应不是悲伤或者心疼他的牢狱之灾,而是送了一口气。
尘埃落定,终于两清。

(六十六)回家卖红薯

一顿饭吃得姐妹俩都没有太开心。
林璇吃完还要去上班,先去买单了。林白赶紧把信封又塞进她包里,等林璇回来,就看见妹妹正乖乖坐着等她。
“走吧,”她摸摸林白的脑袋,“你自己回家,没问题吧?”
林白点头,腻腻歪歪地拐着她的胳膊往外走,半个身子都挂在她身上。
“晚上的晚自习别忘了!”林璇叮嘱她,“我先走了啊。”
等她走远,林白又在原地观望一会,才钻进一旁的小巷,司机正在那里等她。
她没说去哪,可一上去车就发动起来,待到下车,林白看着面前庄严的建筑,傻了眼……
周盛正在阶下等她,带着她往里走。
林白小小声问他:“为什么把我送来这里啊?”
电梯来了,出来两个男人,看眼周盛,热情地和他打招呼,又把目光投向林白。可见周盛没有要介绍的意思,又识趣地没有开口。
“左厅在里边等你。”周盛为她拉开门。
一路上办公楼特有的空调味夹杂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消失,一股独特的木质香调传来。
左仲平正坐在办公桌前,听见动静头也没抬:“回来了?”
林白跑过去,一张黑酽酽的办公桌把他俩隔开,她一时间有点不自在,束手束脚。
她叔也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眉头拧着,拧出深深几道纹路,像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薄唇抿起。那双沉沉的眼睛叫人看不透里边的情绪。头发被往上拨去,露出额头来,依旧一丝不苟。
“回……回来了呀,”林白不再靠近他了,绞着手站在桌前。
左仲平看她一眼,摘了眼睛揉揉眉心:“过来。”
在这傻站着像下属汇报工作。
林白磨磨蹭蹭过去,还没靠近就被左仲平抱起来,抱在怀里。他抱住人了也不说话,就把她放在腿上,继续看文件,另一只手时不时捏捏怀中女孩。
亲昵的举动让林白放松下来,任由他抱着。
“说说都做了什么,怎么进来时苦着一张小脸?”左仲平无暇分给她半个眼神,可却很想听一听她的声音。
林白想了想,挑了个最轻的事告诉他:“呃,我爸要坐牢了。”
可惜她的语气太过平缓,平缓到左仲平没听出她的倾向来,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她,应和:“你不想让他坐牢?”
这是林白想不想的事吗?
她愣了下:“这不是罪有应得吗?”
朴素的正义观给左仲平逗乐了,他终于放下手里的纸张,全心全意地谈恋爱。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他问。
林白还是不想告诉他林璇的事,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只好开口胡扯:“我考不了公了,难过。”
说完她自己都没忍住傻笑了下。
她能感受到后背左仲平的胸腔笑得发震,他忍着笑意很敷衍地安慰她:“没事,那你可以纹身了。”
哦。
“纹个叔叔的名字,愿不愿意?”他和她耳鬓厮磨,说话也没了顾忌,“纹屁股上。”
林白认真思考了下,摇头:“不要呀。”
本来就是两人之间的玩笑话,可林白真拒绝了,左仲平又要较真,这人真没气量。
他不悦:“为什么不要?还有谁看你屁股?”
小婊子。
林白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进言道:“纹缩写zzp比较好,中文用宋体和楷体纹都好奇怪呀。”
ZZP本人愣了下,慢悠悠地“哦”了声:“知道了。”
他下流地摸一把林白的屁股,调侃她:“小白之前想当公务员啊?”
林白才不想,她胡扯的。
可是左仲平来了兴致:“想考哪个方向?”
想到进来时门口的牌子,林白道:“教育。”
左仲平挑眉,抱着她起身,给她放椅子上,道:“体验下?”
体验感不太好,硬木椅子硌屁股,林白不舒服地扭了扭,又煞有介事地正襟危坐,冲左仲平挥挥手:“你……你去给我倒茶呀。”
这个椅子真奇怪,坐得不舒服,可一坐上去,看着规整的桌面和宽敞的办公室,她心口就有股气往上顶,顶得她轻飘飘。
左仲平慢悠悠把自己的茶杯递给她,笑话她:“领导,你怎么说话还打结巴?”
“叔,”林白还没爽够,邪笑,“吩咐下去,所有假期补课一律取消。”
左仲平抱臂站在一旁,手握成拳掩在唇边乐,也跟着煞有介事:“听您的。”
林白给自己说来劲了,又结巴起来:“也……也不许调休,不放足假不……不许回来上课。”
左厅提醒她:“调休不归我管。”
去,哪来这么多规矩,林白意淫着自己的政令,听不进去,坐在这个位置上就是容易听不进去。
“当官不为民做主……”她没说下半联,可是那双圆眼偷偷睨左仲平,见他看过来,赶紧又看向别处。
宽大的办公桌椅要把瘦削的女孩框进去了,可她自己还不知道,仍保留着懵懂的兴奋,他给予她的兴奋,这让左仲平看得很开怀。
蛮可爱的,他笑眯眯地想。

(六十七)桌底の秘密情事【领衔主演:zzp】

坐回位子上的左厅却没再抱着林白。他也不让林白去一边自己看书,而是偷情似的给她塞进办公桌底下。
估计平时也没少看片。
林白躲在逼仄狭窄的空间里,整个人缩成一团,双手扒在左仲平膝头,还问呢:“叔,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啊?”
左仲平扶了扶眼睛,甚至没低头,还在那儿道貌岸然地看文件,道:“我会忍不住亲小白,一会有人进来看见了就不好了。”
这个说法太立不住脚,林白往外爬出来一点:“可是这样叔你也亲不到我啊。”
“是啊,”左仲平的手搭在皮带搭扣上,点点,“那你亲亲我吧。”
亲哪里不言而喻。
他身下是林白体验过的那把不舒服的椅子,身后是落地的,塞满大部头的书架。即使林白身处昏暗的桌底,也能窥见外边灯光明亮,每一件事实都在告诉她,他们在办公室。
这不合适吧。
林白咽咽口水,还是要往外爬。她的羞耻心终于迟钝地发作,这个雌伏在男人脚边的情态让她不自在。从桌底的角度,她看不见左仲平的脸,只有蓬勃的情欲近乎侵略性地对着她。
见底下迟迟没有动静,左仲平低头,和林白对视。
她不情愿,不情愿这样下流,可又不敢和他说。小脸通红,抿着嘴躲他的视线,双手还搭在他膝头,无助地蜷缩着,是想要自救吗?可她绝没有这样的能力,也没有这样的魄力,她只能依赖他,因为她爱他。
因为爱,她会放下自尊的,左仲平笃定,林白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和一点甜头。
他伸手:“不想做就起来吧,是我没考虑好,在这里这样不合适。”
那双手骨节分明,完全不同于林白的孱弱。林白看看手,又看看近在眼前的皮带扣,伸手——
女孩的手颤巍巍地抚上冰冷的搭扣,生疏地想要解开。左仲平没有收回手,抚摸着她的头顶,露出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先前的甜蜜气氛还没散去,他今天不想把林白逼得太紧。
他可没有强迫,她自愿的。
林白感受到头顶的暖意,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也散去。
她相信左仲平总会向她伸手。
终于,她解开左仲平的皮带,小心翼翼地拉下拉链,释放男人半勃的欲望。
闻到熟悉的味道,林白有点晕乎乎,她不自觉地往前蹭了蹭,伸出舌尖去舔舐柱头,这是左仲平教过她的。
她的欲望已经无可救药地和左仲平捆绑,看着叔叔的肉棒一点点完全勃起,狰狞昂扬地对着她的脸溢出清液时,林白沉腰,偷偷在地上摩起逼来。
可怜的孩子对此一无所知,她只感到自己呼吸急促。
左仲平也感受到了,身下人的吐息洒在肉棒上。她在情动,看见男人鸡巴就发骚的小家伙。
他撑着腮,微微低头,视线向下扫去:他太高了,林白不得不整个人趴上他的膝盖才能为他口交。女孩脑袋耸动,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鼓起的脸颊,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左仲平知道,林白肯定是蹙着眉的,因为她很乖的每一下都吃进喉管,放任男人奸淫。
左仲平把林白教得很好。
不易察觉的水声传来,男人的大掌再一次抚上她的脑袋,细致地梳理着她的发丝,拨开刘海,手指刮过被遮住的眉眼,只有他知道其下一幅怎样动人的情态。手掌抚上脸颊,稍微用点力掐着她的脸,更强烈的快感袭来——
座位上的左厅仰起头来,喉间发出暧昧的低喘,他在难耐的情欲中垂眸,满足地喟叹出声:“乖孩子,就是这样……”
“牙收一收,磕到叔叔了。”
“对,就是这样,小白好聪明,好可爱,好漂亮……”
低沉而迷乱的男声传入林白耳中,她有点恍惚,可头顶被抚摸的触感给了她肯定的答案。
左仲平的夸赞让她羞涩,羞涩到手足无措几乎无法自处。
哪有这么好呀。
上方的左仲平好像看穿了她的想法,他抽出肉棒,挑起林白的下巴,再一次重复:
“我早就说过了,小白笑也漂亮,哭也漂亮,吃鸡巴也漂亮,怎么都漂亮。”
身下的女孩好像在流泪,是生理性的泪水吗?还是她真的因为几句情话哭泣?
不知道,泪水朦胧视线,林白抬起脑袋,嘴角通红。
左仲平心疼地拭去她的眼泪:“哭什么?”
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被他接住,他不要林白哭的。
可是再看去,身下的孩子又笑起来。好可爱的笑容,毫无保留地,纯然地对他绽放,晃了左仲平的眼睛。林白用笑来告诉他,她其实是幸福的。
怎么会这么可人疼?有那么一瞬间,左仲平想把她抱起来,抱出这个逼仄的桌底,亲吻她破皮的唇角。
可林白已经低下脑袋,脸颊又被撑得鼓鼓囊囊。
被包裹的快感袭来,左仲平长舒一口气,把刚才那点心思抛诸脑后。
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身下的女孩,眼神无谓地看着天花板。
恋人,情人,宠物,他都有了。
要是这时候能抽支烟就完美了。

(六十八)温水煮林白

欲望纾解,他还没打算放林白出来。
四四方方的桌底像狭窄的狗笼,能让他居高临下地亵玩林白。
左仲平点起烟,蹙眉深吸一口,两颊凹进去一点,过肺,叹口气。
“湿了吧?”他问林白。刚才就看她偷偷夹腿了。
林白有点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她唇角还挂着点白精,左仲平弯腰给她抹掉,又把手指伸向她嘴边:“吃干净。”
搞得好像什么琼浆玉液一样。
可林白听他的话,凑过去乖乖给他舔手指。
舔完,她自觉任务完成,想要往外爬,被左仲平轻踢一脚,踢了回去。
被踢的林白有点懵,抬头看眼左仲平。
干什么呀?
狭窄的空间里,左仲平一只手撑在桌角,还俯着身。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心也很近。呼吸交织在一起,这是接吻的前奏。
谁先错开眼神,就会开始这个吻。
可惜,林白不懂调情的规则,她用那双垂垂的圆眼控诉左仲平的暴行,瞪他,又不是真心埋怨,笑弯了眼看他,好言好语祈求:
“叔,放我出去呀。”
左仲平吻上去,装作没听见,或者是真没听见,他只想吻她。吻得林白喘不过气,他的吻在情事过后依旧汹涌,爱意没有跟着欲望被纾解,淹没林白。
她只觉得自己好像要被吃掉了,每一寸唇瓣都被啃食,可并不凶狠,因为安抚性的舔吮随之而至。还没感到疼,她先察觉爱。
左仲平退开一点,可还是好近,近到说话只需要气音:“叔叔想帮帮小白。”
他重新坐正,皮鞋踩上林白小腹,顺着这股力道把她推倒。林白倚在靠背上,双腿因为他的动作而张开。
她想说话,左仲平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闲适地交迭双腿。
于是林白不说话了,她倚在那里,心如擂鼓,对即将发生的事情隐隐有预感,却又不敢深思。
脱掉内裤,左仲平对她做了个口型。
见林白傻愣愣地没有动作,他轻轻踢了下她的腿心,看她又夹上了腿,便强硬地踩着她腿根再次分开,意思再明显不过。
林白早就湿了,湿得一塌糊涂,糊涂得言听计从。
内裤卡在腿边,被左仲平勾住脱下。
身体直接接触冰凉的瓷砖,林白被冻得一抖,可很快,她就再次热了起来。
硬质的鞋底碾上她的花唇,左仲平没讲章法,只是一下下点着,粗暴地蹂躏着女孩的花心。他相信林白知道该怎么汲取到快感。
确实,最开始的疼痛过后,林白得了趣,无措地喘息着,汹涌的快感袭来,她难耐地摇头,一下下撞击在脑后的桌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随着身体被践踏,奶子也跟着摇晃,嫩白的模样看得左仲平眼热,抬脚踩上乳尖。
下体的快感中断,林白蚊子似的哼唧也中断,她捂住胸不让左仲平玩,双腿张得更开,含着一汪泪看他。
要踩这里呀。
她把逼往左仲平脚底送,察觉到男人低头,又用手捂住脸,很知道羞呢。
“羞什么?”左仲平笑笑,“想爽就自己蹭。”
说着,他不再动作,脚尖放回地上。
林白抬头,求他:“叔……”
怎么这么坏?
左仲平就是这么恶劣,他饶有兴致地看林白纠结了一下,跪坐在了他鞋尖上。跪坐的姿势让蜜豆不再畏畏缩缩地藏在花唇里,一下就接触到了冰凉的皮革。
林白“啊”了一声,双手攀在左仲平的膝头,脑袋也搭在上边,不肯动了。
太刺激,再动就是折磨了;可不动更是折磨。
“乖小白,自己玩吧,”左仲平拿起文件,“叔叔要工作了。”
说完,他真就不管她了。
可林白自己蹭来蹭去始终不得其法,急得她去扯左仲平的衣摆,想要打破他这幅假正经的面具。
她的手才伸上去,就被左仲平握住,好像他们只是平常牵手一般十指相交。左仲平丝毫不顾及下方被情欲折磨到神情恍惚的孩子,捏捏她的手:
“别闹,小白乖。”
瘦小单薄的女孩抱着他的小腿不肯撒手,坐在他鞋尖蹭逼。小嘴张着,舌尖也伸出一点,想说什么又被左仲平这副沉浸工作的神态劝退。她不会自慰,磨到蜜豆都发痛了,还是不得纾解。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左仲平扬声:“进。”
开门声,关门声,不紧不慢的脚步声,陌生的人声,林白不敢动了,呼吸都放轻。
可左仲平还不肯放过他,冲下属伸手:“报告拿过来我看看。”
于是脚步声靠近,一点点停在林白背后,她和来人只隔着一层薄薄的桌板。
偏偏这时,左仲平把她踢开,林白靠回桌板,无可避免地发出点响动。
下属疑惑地低头,就见左厅换了个姿势翘腿,可能踢到了吧,他没有在意。
左仲平眼神停留在报告上,可下方,皮鞋重碾上花唇,挑拨蜜豆,不再是之前小打小闹的轻点,而是实打实地一下下踢在花心。
痛,痛得林白想蜷缩起来。
可快感竟然真的袭来,小逼抽搐着吐出一点水,忽略疼痛自己收缩着。她想喘,想哭,想冲着左仲平撒娇,可她都不敢,只好可怜兮兮地捂住自己的嘴,连躲都不敢躲。
渐渐的,她不再感到疼了,左仲平踩住脚下的柔软,感受到了她在发抖。
她要高潮了。
事实也是这样,林白再也忍不住声,鼻腔发出急促的哼唧,被左仲平踩到高潮。快感侵吞大脑,她应该无暇思考的,可是不知怎的,她有点想哭。
左仲平的下属做报告的声音清晰可闻,左仲平的回应也条理分明,所有人都在这个体面的办公室里各司其职,只有她肮脏地蜷缩在见不得光的桌底,任由情欲宰割。
眼泪大颗大颗流下,小逼也缓缓流出水来,见不得光的高潮格外缓慢,缓慢到磨人。
直到下属离去,左仲平低头,就见林白瘫软在地上,小口小口喘气。
他把她抱起来,抱进怀里,看见她又哭了,她怎么这么容易哭?
“舒服吗?给叔叔鞋都喷湿了。”他用下巴蹭林白,蹭得她发痒,露出一个笑来。
林白点点头,又摇摇头:“叔,可不可以,以后不要这样呀?”
左仲平道:“为什么?”
其实林白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想了想,放弃了:“算了,叔想这样就这样吧。”
反正她也爽到了。
可左仲平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觉得疼了?还是觉得叔叔讨人厌了?”
他心知肚明林白的难受是因为什么,可却恶劣地选择用调情来解构,妄图揭过这一章。
林白也确实上当了,赶紧摇头:“只是有点疼,没关系的。叔我喜欢你。”
最后一句很急,急到左仲平知道他的阴谋成功了。
林白的自尊正在逐渐被消解,她无意识地自救,左仲平有心地阻拦。
他占了上风,起码现在是这样。

(六十九)卷土重来

升旗台下,林常青从老师手上接过奖状,对着负责摄影的同学笑了笑,可他心中没有多少开心。
省一,他应该开心的,起码出发集训前如果知道是这个成绩的话,他绝对会志得意满。
现在又为什么索然无味?
他眯着眼,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有人在仰视着他,这是肯定的,但大部分人会偷偷和朋友交头接耳,或者垂着脑袋发呆。
林白是第一种人,他知道的,她肯定在看他。
于是林常青的思路回到了那个圣诞节,他也是这样站在台上,能望见林白尖尖的下颌。
一切的变数都从那里开始。
耳边老师还在叽叽喳喳的细数建校以来为数不多的荣誉,他已经听不进去了。
其实林白也没听进去,她在发呆。看见周围人拿了单词本在背,她也跟着拿出来假模假样地看。
快要期末考试了,林白很痛苦,痛苦到她最近都在钻研怎么打小抄,可她又明白自己绝对没有这个贼胆带进考场。
她是那种明明没作弊,但被监考老师注视时都会心虚的人。
等到她回神,升旗仪式已经结束了,半个小时一个单词也没背进去,她讪讪地把单词本收回口袋,跟着人群往外走。
“喂,”身后有声音响起。
林白没回头。
声音的主人有点不耐烦,上手扒拉她肩膀。他没使劲,可手下的女孩一个踉跄,晃了晃才站稳。
林白盯着他的脸,确认自己不认识后,好脾气地摸了摸鼻子:“有什么事呀,同学?”
眼前的男生没穿校服,林白那声“同学”叫得有些迟疑。普高生是不能不穿校服的,如果不是普高生,那么——
林白拔腿就跑。
周围人群拥挤,她挤了挤没突围出去,收获白眼几枚。她又不好意思硬拨开人,身后的男生已经贴了上来。
“你跑什么?”男生不满意林白不记得自己了,“跟我走。”
于是林白被光荣俘虏了。
她被带到学校后门那里,一路上林白几次三番想跑惹恼了带路的男生,最后她是和他牵着手被带过来的。
就是手被握得有点疼。
后门处,几个男生围着一个人,时不时踢上一脚。待到林白走近才看清,那是林常青。
她脑中“嗡”地一声,想也不想就撞开人,挡在林常青前边。
不知是谁扯住了她的头发,林白疼地倒吸一口冷气,跪了。
“别打了,”她熟练地求饶,还抽空看眼捂着腹部的林常青,推推他,“常青!常青!你怎么样了?”
林常青被她晃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我没事,你过来干什么?”crazyhome2000.com
怎么又把林白扯进去了?
林白急哭了,扑在他身上,求那伙人:“别打了,求求你们不要打他了。”
林常青倚在林白怀里,垂着眼,安静地,贪婪地嗅闻她身上的气息。不一样了,和从前不一样了,从前他和她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可现在就是不一样了。
他晃神,鬼使神差地蹭蹭她的胸口:“好疼,林白我好疼。”
那群人打他一点没留手,意识模糊间,他想就这样晕死过去,晕死在林白怀里也不错。她还是心疼他。
林白听见了,哭得更厉害,因为那伙人连她一起打了,她也好疼。
“住手!”一道声音传来。
护着林常青还要护着头发的林白在疼痛中莫名其妙在心里来了句“破喉咙”。
身上的拳打脚踢停了,刚才还嚣张的人群顿时如鸟兽状散了。林白还没缓过神,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左安背着光,一点点走近。
他清晰地看见了林白凌乱的头发,眼角的泪水和手肘处的血丝,心下不满。他明明吩咐过打那个男的就好。
林白眯着眼,她的眼镜早就被扇飞了,看不清来人的脸,可莫名熟悉,直到那人走近,她才惊觉——
一张和左仲平相似,但更年轻更张扬的面孔。
这好像比挨打还可怕,林白刚才还摇摇晃晃想站起来,这下又跪回去了。
不是转学了吗?
左安托着她的胳膊扶住她,给她架起来。林白惊惶地挣扎,被他摁在怀里。
“我救了你,”左安强调,“你这么怕我干什么?”
他想明白了,他哥揍他是因为他对女同学来强的,那他软和点好好追人不就行了。转学这段时间,他脑子里居然还想着林白,想着楼梯间里的迷乱。
想着想着,好像被左仲平揍一顿也值的。
于是养好伤的左安立刻来付诸行动了。
林白情愿接着被打也不想看见他,她推他胸口,被左安握住手:“你他妈有没有良心?”
左安真有点不爽了,林白的反应和他预料的完全不一样,他想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
问题就在于林白好不容易忘记的那张脸,那个楼梯间的清晨,射在她脸上的精液和语带威胁的男声。
她不想再回到那时候。
于是她颤巍巍地求饶:“谢谢你呀,能放了我吗?”
当然不能,不然左安大老远来这一趟干什么?
他的混蛋逻辑条理分明:“我之前那样对你是我不对,但我也受惩罚了。今天我确实救了你,这是事实,你不能不承认。”
谁要你救了?
本来老老实实挨顿打,打完回教室就行了,这下更麻烦。
可被禁锢在怀中的林白不敢这样说,不情不愿地点点头,尽量别过脑袋离左安远一点。
“那你怎么感谢我?”左安凑过去一点,逼得林白退无可退。
不等林白回答,他就自顾自说开了:“陪我去个地方吧。”
说完,他揽着林白就走,经过那个把林白带过来的男生时,两人交换一个眼神。
林白挣扎着回头:“我弟弟他……”
“带他去医务室看看,”左安随口嘱托那个男生。
男生应下,粘腻的目光流连在林白身上。
左安得手的话,可千万要记得让他们也尝尝味啊。

(七十)兄弟抱一下!

真把林白带出来了,左安又不知道该去哪。
身旁的女孩眼神呆滞,漠然地看着街景。她的胃在抽搐,不知道是被打的,还是看见左安犯恶心。总而言之,她好想痛痛快快地找个地方吐一场,吐出所有的不堪和噩梦。
偏偏左安还要揽着她的腰走。
男生的气息不停钻入她的鼻腔,她悄悄屏息,直到喘不上气时才偷偷转头呼吸。
和左仲平告状一点用都没有,林白沉默地想着。
可她还是好想他,是不是只要每时每刻都呆在左仲平身边,就可以一直安全呢?
或许她应该答应住到他家的。
街边停着辆酷炫的摩托,左安给林白塞上去,牵着她的手抱着自己的腰,发动车子。
惊天巨响也没能把林白的思路拉回来,她还在沉默。
快速后退的景致有如倒带,林白希望能倒回一切都没发生的时候。可那又是什么时候呢?好像真的已经离她很远了。
可左安要去的地方很近,没一会就到了。
高大的商厦矗立在二人面前,左安轻车熟路地拉着林白往里走。里面的店面前拉着围栏,即使是工作日,围栏外边依旧排起长队。
他们在等待什么呢?不知道,因为左安不用排队,触手可得。
他把林白带进休息室,林白也触手可得。
黑丝绒的首饰盒一个个在二人面前打开,每个里面放着三样首饰,排开在休息室长而窄的桌面上。
温和的暖光洒下来,熠熠生辉。
“喜欢什么自己挑。”左安很有派头地点点桌面,“珍珠就挺适合你的,要不要试试?”
林白安静地发呆,眼神停留在桌上,却也仅仅是停留。
她的沉默被左安理解成了震撼。于是左安挑起一颗珍珠耳钉,比划在她耳垂上。林白没什么耳垂,据说这是福薄的象征。
她也没有耳洞,所以左安只能举着给她试,扭头问一旁的柜姐:“还不错吧?”
确实不错,少女发丝乌黑,脸颊惨白,对比太明显,珍珠的温润犹如一道完美的过渡线,中和了她的凄哀。
所以柜姐笑道:“很好看呢。”
左安也笑:“你喜欢吗,林白?我觉得你戴这个很好看,别的也一起试试吧。”
可林白还是呆呆地坐在那,仿佛被抽走魂魄似的。
休息室的长沙发太软,坐进去犹如陷进去一般,林白窝在里边,动弹不得,稍一动作,就会陷得更深。血红的丝绒布围剿着她,她定定地抬起一寸眼珠,看着排开的首饰。
好多她叫不上名的东西,设计成她看不懂的形状。
长久的沉默让左安有点下不来台,他拍拍林白的脸:“和你说话呢,你跟了我,这些要多少有多少。”
好龌龊,好直白。
直白到倚在门边看了半天的左仲平笑出来:“你要她跟谁?”
屋里的人齐齐转过头去,三道视线,有不解,有惊惶,有呆滞。
柜姐最先起身离开是非之地,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随即是左安,在这里碰见左仲平在他意料之外,他不明白左仲平来这种地方做什么,可最初的惊惶过后,他笑了下:“哥,你怎么来了,我带……呃,女朋友来看看。”
最后呆滞的目光是林白,她看见左仲平却没有想象中的惊喜,听见左安的话也没什么反应,像在看一出现代主义戏剧,看不懂就只能等待散场。
“女朋友?”左仲平慢悠悠重复一遍,笑了下,“是吗?”
他垂眼,看向始终一言不发的林白。她坐在那里,也在看他。没带眼镜,那双花哨的圆眼就这样露出来,映射了休息室里光怪陆离的一切,和各怀鬼胎的人们,唯独映不出她的心。
左仲平看不透她的情绪,只冲她伸手。
林白像被设定好的程序一样运行起来,起身向他走去,牵住他的手。她背对着左安,背影单薄,左仲平的大手缓缓握上她的腰,摩挲着。
“穿好少,”他皱眉,怀里的身躯冰冷的可怕。
林白眨眨眼,走进他怀里,把头埋进去蹭蹭,男人的体温传递到她身上,包裹住她。
左仲平把大衣敞开一点,任由她抱。这好像是林白为数不多的主动。
一旁的左安目瞪口呆地看着,半晌才从唇边挤出一句话:“哥,她,你们……”
左仲平抬眼:“你说她是你女朋友?”
说实在的,看着年轻版的自己这副死缠烂打的蠢样真是败兴,起码左仲平年轻时没干过这么没品的事。
一切都串起来了,左安突然明白为什么左仲平上次打那么狠了。
他控制不住情绪,叫出来:“你他妈早就盯上她了!”
左仲平捂住林白的耳朵,依旧慢条斯理:“别讲脏话。”
这副态度激怒了左安,他的妒火盖过对左仲平的恐惧:“我说你怎么开始多管闲事了,原来是因为她,你恶不恶心啊!”
一把年纪了!
左仲平挑眉,给林白翻了个面,两人一齐面向左安。他俯身,声音不大,可每个人都能听清:“小白,亲亲叔叔。”
于是林白扭头,在他脸颊印下一吻。
左仲平笑弯了眼,又看向左安,什么话也没说。
他什么话都不用多说了,恶心又怎么样呢?林白喜欢他。
沉默中,左安愤慨的喘息渐渐平息,理智也慢慢回笼,左仲平今天的态度太好了,好到他有点得意忘形了。
可左仲平好像没有要再多搭理他的意思,揽着林白离开了。
出门前,他回头看了眼左安。
只一眼,看得左安万般不忿千般嫉妒尽皆消去,他明白今天这事没完。

(七十一)左安是左安,左仲平是zzp

其实今天左仲平撞见林白真的纯属偶然。
快要过年了,他要去北京一趟,年后才回来。他想提前把新年礼物给林白。
原本准备的是一条纯金的长命锁,给小娃娃戴的那种,还坠了漂亮的铃铛珠子。可是临到头来,他又送不出手。
给女人准备礼物,他都倾向于首饰,纯观赏性,不带任何的寓意,左仲平认为这样最合适。长命锁这样意义明确的东西,让他觉得不自在。
最后他还是吩咐周盛:“你去准备一点……”
话到嘴边,变成:“把我周一下午空出来。”
他还是想亲自给林白挑。
到停车场,还没下车,左仲平就看见几个小年轻围着什么拍照,路过时他觑了眼,愣了。
气势磅礴的机车,细节处做了改装,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因为这是他以前改的。
于是左仲平绕到后边一看,还真是他那辆。
他早就不玩这些了,统统丢在左家,会是谁开出来的不言而喻。
左安真是皮痒了。
他沉着脸记下这件事,大步流星往外走。
刚出电梯,就看见熟悉的两道身影,左安揽着林白大摇大摆地走着,时不时扭头,鼻尖蹭过林白的发丝。每蹭一下,他的好弟弟就闭一闭眼,靠得再近一点。
林白再歪头就要把脖子扭断了,可她还是挣不开左安的怀抱。
他们是兄弟,再没感情,他们也是兄弟。不需要怎么观察,左仲平就猜透了左安的心思。他甚至能猜出来左安为什么会喜欢林白。
傻,好骗,好欺负,单纯,可爱,天真,善良……左仲平越想越心气不顺,他知道林白好,可左安凭什么也能看透她的好?
真不愧是他的弟弟,品味居然和他一模一样。
进到休息室,他倚在门边,看左安挑了珍珠给林白比划:粗手笨脚,小心翼翼,换了角度看了又看,笑得下贱又傻气,还扭头问店员好不好,见人家说好,更是恨不得贴到林白身上给她试。
那张脸和他太像,相似的好看;又比他年轻太多,眼角眉梢都带着股心气儿,独独属于这个年纪才有的张扬,看得左仲平胸膛起伏,眉头蹙起。
他回不到那个时候,可林白和左安都在那个时候。
英俊的男孩,羞怯的女孩,真他妈一对璧人。
他实在看不下去了,尤其是听到左安蠢气外溢的表白时,几乎想也没想就开了口。
直到把林白带回车上,左仲平还在想着方才那一幕。
他看着林白,她正对着车窗发呆,扭着头不看他。
林白正在沉思,沉思怎么开口。她怨左仲平,可左安做得的不能扣在左仲平头上。她能做到泾渭分明地把两人分开看待。
因为她爱左仲平。
所以思来想去,林白只是把脑袋转回来,朝左仲平伸手。
她立刻被揽入怀中,大掌摩挲着她的发顶,梳着她有点凌乱的头发。
熟悉的触感让林白的思维迟缓下来,她突然好累,好困,想就在左仲平怀里睡一觉。
睡过去,意识去到另一个地方,就不用面对这些了。
“带我走吧,”她无意识地呢喃出心里话,“叔叔,带我走吧。”
侮辱我也好,凌虐我也好,疼爱我也好,用你的方式来爱我吧,把这些都从我脑中抹去。
她还在信任着他。
可左仲平没听懂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去哪里?”crazyhome2000.com
去哪里都好,去到一个能安静相爱的地方。
这样抽象的概念让林白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她只能躺在左仲平怀里,细瘦无力的手指搭上他的手,轻轻握住。
左仲平回握,他低头看着林白。
林白带着他的手,缓缓放上自己的心口,说话依旧没头没尾:“叔,好疼啊。”
真的,好疼啊。看见爱人的脸,感受爱人的怀抱也没能缓解。
为什么呢?她以前看见左仲平就会觉得幸福。
这一次左仲平听懂了。他的手静静搭在林白心口,感受其下迟缓的跳动,闭了闭眼:“小白,你在怪叔叔。”
怪他没能处理好左安的事,怪他让她受委屈。
林白听了这话,迟钝地抬眼,目光空洞茫然,语气却急切:“我没有,叔,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
“你可以怪我,”左仲平打断她,“是我不好,小白应该和我闹脾气的。”
他要林白顺从他,可看着她连难过都要掩去,又想要林白忤逆他,要林白怪责他,要林白肆无忌惮恃宠生骄。
可林白是天生的好脾气,她不懂怎么怄气,更不明白为什么要和爱的人怄气。
所以林白迟疑着:“可不可以让左安不要再来找我了?”
她连提要求都要给出充分的理由:“我一点都不喜欢他,他很讨厌很讨厌,我不想见到他。”
她越说越难过,越说越委屈,憋住的情绪在左仲平的引导下决堤,哭腔渐浓:“我讨厌死他了!”
眼泪被拭去,她就着擦眼泪的动作蹭左仲平的掌心,猫儿一样撒娇。
都怪左仲平,都怪他没有管好左安,都怪他非要来问她的委屈,都怪他把她惹哭了。
林白抓着左仲平的手擦眼泪,抓得很用力。
都怪他都怪他都怪他。
左仲平替她说出来:“这个左仲平也讨厌死了,一点都没有把林白照顾好,林白不要喜欢他了。”
呃……倒也没有那么严重,林白摇摇头:“喜欢。”
左安是左安,左仲平是左仲平,不一样的呀。
“回左家,”左仲平对着前头的司机吩咐一句,亲亲林白的额头,“带你出气去。”

(七十二)左家

到了左家,很安静,左仲平牵着林白,轻车熟路地上楼,进到左安的房间。
“Smash!”左仲平指指整洁的房间。
林白皱皱鼻子笑了,她喜欢班纳博士。
可是真要砸,她又下不了手,捧起一个杯子,举起来又放下。
左仲平在旁边拱火:“怕什么?叔叔带你来的。”
于是林白冲他脚边砸。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这样。
“哗啦”一声,杯子四分五裂,玻璃渣飞溅得到处都是,左仲平没躲,只笑着看她:“继续砸,砸爽了为止。”
他见林白要往他这边走,双手举起做投降状:“要砸叔叔也可以,小白想打就打。”
但林白没有这样,她背过身抓起桌上的游戏机,狠狠往地上一摔,看见屏幕四分五裂的那一刻,心口的郁结也散开一点。
劈里啪啦声中,她原本止住的眼泪又溢出来,越砸越响亮,掩盖住她的呜咽。看左仲平拍的左安被打的照片和亲自进来乱砸一气,还是感觉不一样。
遇到结实的,林白就蹲下去,一点点认真地敲烂,脑袋里带入左安的脸。
她真是,恨极了。
泪水滴落在支离破碎的东西上,她胸膛起伏,尖叫出声。
真可怜,连泄愤都不敢叫太大声,随着动作一下一下地从嗓子眼憋出来。
林白没砸一会就累了,气喘吁吁地蹲下,环视狼藉的房间。
“他活该!”她把目光投向左仲平,脸上还挂着泪,想要他的认同,“我不是在干坏事。”
左仲平点头:“等他回来连他一起砸。”
这话给林白吓一跳,她摸摸鼻子,支支吾吾:“那还是算了吧。”
左仲平循循善诱:“为什么呢?受了委屈就要报复回来。”他以为是林白有顾虑,俯身将她抱起来:“有我在,你怕什么?”
林白不敢打人。
左仲平也不强求,亲亲林白的脸蛋,原本苍白的脸色在剧烈运动后变得红润起来,不健康的红晕堆在她的颧骨上,与眼尾红连成一片。左仲平的手指重重捻过那片皮肤,像是要把这点孱弱的象征擦掉一样。
“小白还怪叔叔吗?”他问,把林白往上颠了颠。
林白想了一会,摇摇头:“不怪了。”
说完,她对着一片狼藉的房间傻笑一下,又把头低下去在左仲平脖颈里蹭着,嘟嘟囔囔的声音传来:“真的。”
她真的很好哄,好哄到左仲平心疼。
要是林白没那么乖就好了,要是她会无理取闹,会贪得无厌,会不知进退就好了。
可她偏偏这么可人疼。
左仲平吻上去。
林白闭眼,生疏地伸出小舌,舔吮左仲平的唇。他的唇好薄啊,林白没费什么劲就撬开齿关,生疏地挑逗着,可努力半天,左仲平都没什么反应。她有点泄气,想要退开,下一秒,左仲平几乎是凶狠地咬上她的唇瓣,仿佛要将她吞吃一般。
这下好了,林白想躲也躲不了了。
她推推左仲平的胸膛,可他不理她,鼻间发出一点闷哼,托着林白的屁股给她抵到墙上,继续深而急地亲吻她。
“乖乖,”左仲平喘着气,“又勾引叔叔,坏孩子。”
到底是乖乖还是坏孩子啊,林白眨巴眨巴眼睛,不甚熟练地调情:“那我以后不勾引叔叔了。”
说着,她挣扎着就要下去:“放我下来呀。”
左仲平才舍不得,他用额头抵着林白的额头:“那叔叔勾引小白,可以吗?”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很柔,呓语一般诱哄:“叔叔比那些小男生有钱,小白想要什么都可以和叔叔提。”
“我还比他们更知道怎么疼小白哄小白,他们蠢头蠢脑的知道怎么谈恋爱吗?”
说到底,今天那一幕到底在他心里留了根刺。
林白听傻眼了,原来这是勾引吗?
她从没想过左仲平还有这么多优点,但既然他说了,林白赶紧捧场:“叔你好厉害。”
左仲平要听的不是这个,这死小孩。
他又不肯把话挑明,嫌掉价:“呆子。”
林白莫名其妙被攻击,“啊”了一声,终于后知后觉:“叔,我不认识什么小男生啊。”
左仲平满意了,哼笑一声:“知道了。”
“我们快走吧,”砸完东西的林白还是有点心虚,她不想和左安撞上。
地上一片狼藉,左仲平抱着她出了门,刚要放下来,一抬头——
他爸正站在楼梯上,看着几乎连体的两人。
怀里的林白还不安分地扭了扭,催他:“快走一会被发现了。”
左行健眯起眼,盯着左仲平。
二人都没有说话,沉默让林白也感觉到了不对,她刚要扭头,就被左仲平一把摁回怀里,低声哄道:“乖啊,再抱一会。”
林白脸埋进他胸膛,艰难地点点头,也行。
左行健人老耳朵不老,底下的官司他听得一清二楚,皱起眉。
那女孩八爪鱼似的挂在左仲平身上,两瓣小屁股被左仲平托住,捏得变形。刚刚侧头那一下,他只看清半张脸,上边带着还没散尽的笑意,软和地撒娇。
左仲平不愿久留,冲他爸点了下头,匆匆离开。

七十三)快要过年了

左仲平先去开车,让林白在门口等他。
突然,林白的肩膀被人戳了戳,她回头,就看见一个女人正好奇地打量她。狂人之家书屋
那是一个长相秾艳大气的女人,叫人看不出年龄来。她盯着林白,眼神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她的眼珠总比脑袋慢一拍地转过来,黑白分明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隐约能看见眼角的红血丝。她很瘦,瘦到病态,那张锋利的面庞并不适配这种瘦削,骨骼像要冲破薄薄的皮肤。
见林白看向自己,她给了林白一个拥抱,“咯咯”笑起来:
“瓷娃娃。”她说。
林白听不懂,四下张望了下:“哪里呀?”
可女人没有再聊下去的意思,听见汽车驶来的动静,她受惊一般跑开了。她跑得太急,肩上的披肩滑落,又被她踩到脚底,可即使磕磕绊绊她也没有停下脚步。
左仲平降下车窗,冲林白招手:“走吧。”
女人躲在门廊边,看着两人离开,又“咯咯”地笑,手指竖在唇边,摇啊摇。
不、要、碎、掉、哦。
医务室内,林常青幽幽转醒,就看见坐在凳子上的林璇。
她看上去很疲惫,眼底还有淡淡的乌青,嘴唇也不见血色。学校的硬板凳坐得很不舒服,可就这样,她还是坐着睡着了。
“姐,”林常青轻轻叫她。
林璇惊醒,低垂太久的脖颈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她表情扭曲了一下,道:“你醒了啊,医务室老师说没什么事。”
她打量着林常青,犹豫一下还是道:“听说你竞赛拿奖了,恭喜。”
林常青勉强扯出一个笑来:“侥幸。”
一个不是真心祝福,一个不是真心回应,说完这句话后,两人相对沉默。
林璇从包里掏出一沓钱来,轻轻放在林常青床头:“这是林白偷偷塞给我的,说是妈给你们俩的生活费,我不能要,你俩对半分掉吧。”
红通通的钞票刺痛了林常青的眼睛,他常和母亲通电话,自然知道林白在说谎。
可他没有告诉林璇。
直到林璇站起身,他才发现她瘦了不少,衣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风一吹好像人就要散了。
林常青沉默了一下,道:“快要过年了,你……”
你还回来吗?
“妈年前会回来,”她知道他要问什么,也不屑于他要问什么。
林常青点点头,又道:“林白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再……那样了。”
他从不否认他对林白的爱是枷锁,是囚笼,是强词夺理,直到现在,他也认定他和林白是天生的,无可比拟的亲密,他比所有人都早十个月认识林白,依偎着林白。并且这种想法未来也不会改变。
曾经他以为时间会冲淡林白的痛苦,也会在她心上铭刻他的爱恋。可这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他没能让林白开心。她不得已地依赖他,不得已地麻痹自己,但其实林白明白什么是爱,她并不傻气,她只是天真。
或许幸福的钥匙真的在离开他的路上,林常青想。
他低着头,又重复一遍:“你说得对,林白是无辜的,我对不起她。”
林璇看着眼前人赎罪的姿态,不明白他为什么态度转变这么大,本能地疑虑:“你没骗我,对吧?”
林常青摇摇头:“那天我回来,林白看见我,她一直哭,一直哭。”他说得语无伦次,好像林白真的在他面前哭泣。
看着弟弟失魂落魄的模样,林璇扯了扯嘴角:“我不信这是她第一次在你面前哭。”
为什么非要把她逼到绝境,你才肯松手呢?
这个问题林常青也诘问过自己,事到如今谈论已经没有意义,他只能自嘲地笑笑:“我总以为她难受一会,总会好的。”
事实证明,痛苦比他想象得更绵长。
林白是这样,他也是这样。
或许余生他都逃不开了。
林璇懒得看他这副情圣姿态,拎包走人,了却一桩心事,她脸上终于有了点笑容。
明明是冬日,外头的阳光却照得她眼晕。或许是刚刚那一下站起来猛了,这会她眼前发黑,胸口也发闷。她拿手顺了顺心口,却依旧有种上不去下不来的堵塞感。
林璇没放在心上。
快要过年了,她要抽空带林白去买几身新衣服。要是能请到假就好了,或许她们可以在周边城市玩个几天。

(七十四)长命锁的利息

“叔,”林白坐在副驾,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左仲平,“刚才在门口我看见一个女生。”
左仲平眼睛看着前方,闻言没什么反应:“是吗?”
可攥紧的方向盘暴露了他的心情。男人面沉如水,不复方才的好心情。他用余光觑着林白,她还是那样无知无觉,只当说故事一样分享给他听。
“她好漂亮,她还抱了我一下,”林白没有察觉出那女人的怪异,“然后听见你来,她就走了。”
左仲平扭头,看了她一眼:“小白觉得她漂亮吗?”
那种生命燃烧殆尽的疯狂是漂亮的吗?那种失去思考只凭本能行走的纯然是漂亮的吗?那种只能依附于回忆制造的假象的痴呆是漂亮的吗?
他不置可否,只去问林白。
身旁的女孩费劲地思考着,努力用贫瘠的语言描述那人的美丽,她太笨了,只能看见皮囊。
车在路边缓缓停下,左仲平凝视着林白,她的小嘴张张合合,说到卡壳处就愣一愣,抿嘴笑一笑。漂亮的圆圆眼眨呀眨,思考的时候向上看,偶尔对上左仲平的眼,就弯一弯,像小动物示好一样。
左仲平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林白:“打开看看。”
那条长命锁就躺在里边。
林白“啊”了一声:“这是什么呀?”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想碰一碰又不敢。双手捧了盒子在心口,高兴极了的模样。
左仲平喜欢看她这副模样,欣喜得小嘴张开,娇憨地笑,又非要羞赧地推拒,和他玩拉锯游戏。
他配合林白,握着她的手再把礼盒放到她面前:
“长命锁,小孩子都要戴的。”
林白呼吸一滞:“我还没有生小孩的打算呢,叔。”
左仲平也呼吸一滞,他真找了个傻子。
他闭了闭眼,深呼吸一下:“就是给你的,小白,这是叔叔给你的新年礼物。”
见林白还有些不解,他索性亲手取了出来,给她挂到脖子上:“叔叔希望小白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她家里肯定没人送过她这些,甚至于或许都没有人会因为她的出生而欣喜。所以左仲平要祝福她,要把孩童该有的一切都补给还带着孩子气的林白。
他有那么一瞬,甚至不再认为占有16岁的林白是一种丑恶,他只庆幸遇到她还不算太晚。
这份祝福坠得没戴过首饰的林白脖子发沉,她拿起这个新奇玩意看了又看,还放到脸边蹭蹭,又很妥帖地收进衣服里,拍拍。
“叔,你也要长命百岁,”她眼睛亮晶晶,看得左仲平给车子打火好几遍没打着,他“嗯”了一声,摸摸林白的脑袋。
林白怕自己的话太单薄,没能传递出她的真心,继续补充:“叔你也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左仲平的手还没拿开,顺手给她后脑勺来了下。
林白不说话了,咬着嘴唇止住话头,可过了一会又憋不住。
她还有好多话想和左仲平说呀。
可话到嘴边,只留下一句:“叔,我好喜欢你呀。”
左仲平笑着摇摇头,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车驶进地下车库,可左仲平没有要下车的意思,他要冲林白讨点利息。
林白还在那里傻乎乎地开车门:“怎么打不开呀?”
“因为叔叔要在车上玩小白,”左仲平很坦荡地回答她,“爬到后座去。”
林白一哆嗦,转头看他,缓缓地“啊”了一声。她看看左仲平,又看看后座,又看看停车场,和他商量:“可不可以不要在车里呀。”
当然不可以。
左仲平摸摸他的脸颊:“以后还会在其他更多的地方,小白不愿意吗?不想在每个地方都有和叔叔的回忆吗?”
他举了个例子:“叔叔家的书房里也放着小白专属的乳夹。”
林白被他说得满脸通红,可还在犹豫:“这里会被人看到的呀。”
她的犹豫无效,左仲平已经托着她的屁股往后座塞了,边塞边哄她:“那所有人都知道叔叔养了个小骚货了。”
才不是这样呀。
林白磨磨蹭蹭往后座爬,左仲平看出她在拖延,在两个座椅之间卡住她的腰,给她裤子扒下来:“不想去后座躺着,那就这样露着逼给叔叔玩。”
屁股一凉的触感激得林白扭头,可她后半截身子在前排,再扭头也只能看见后座的景象,看不见左仲平。她小腿蹬起来,细瘦的脚踝被左仲平握在手里,顺势缓缓拉直——
嫣红的小逼,连同张合的小穴一齐暴露在左仲平眼前。这副美景看得他呼吸一滞,不声不响地观赏起来。
好漂亮,好可爱,被男人的目光打量着,不自在地想要收紧,却如同邀请般开合,引得人无限遐想。
林白仿佛也感受到了身后侵略性的目光,扑棱两下,求他:“叔,你放我过来呗。”在前排在后座都好,不上不下的好尴尬啊。
左仲平戏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奇怪,叔叔车上怎么有个小骚逼?”
他的手抚上花唇边缘,语气疑惑:“是哪个小骚货用逼对着叔叔?”
林白被他摸得软下来,声音也小了:“是我呀叔叔。”
左仲平才不买账:“可能是哪个小妓女吧,卖不出去就跑到人家车上求操。”他靠近那口嫩逼,呼吸洒在上边,下流地吸气。
温热的吐息激得林白流出点水,她往前爬,又被左仲平拽回来一点,臊得快晕过去了。
叔叔在闻她的逼。
这个认知让林白努力把腿合起来:“叔,别……别闻呀。”
左仲平就是要羞一羞她,故意凑近了深深嗅闻,急促地喘息,评价道:“骚死了,敢卖还不让闻?”
少女的味道钻入鼻尖,比最厉害的催情剂还要激烈,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如同闻见交配信号的禽兽。
他看着林白偷偷绞腿,心下暗笑。情欲本来就是下流的,他知道她屈辱,更知道她会因为屈辱而舒服。他得心应手。
小逼的热气洒在他脸上,左仲平伸出舌头,贴了上去。热度刺激得林白“啊”的一声叫出来,无可避免地又流出一点水来。
她整个上半身溺水一般仰起来,不自觉地下腰,往左仲平脸上贴:“叔叔,叔叔……”
再舔舔嘛。
左仲平在后边给她舔穴,吸得啧啧有声,娇嫩的花唇被他裹进口中,细细品尝。用牙,用唇,用舌,用尽一切方法照顾到每一处,再退开时,蚌肉变得更红。
“说,为什么不好好上学,跑车上喂男人吃逼?”他铁了心要玩这个角色扮演。没办法,林白乖得太骚气。
幸好是他和林白在一起,不然她长大了肯定会去卖逼给不同的男人,被操得只认鸡巴不认人。
林白这回被舔得神志不清了,一门心思要坐左仲平的脸,骚叫:“我……我是不好好上学的坏孩子,我是小妓女呀。”
她是什么都好,她只要左仲平。

(七十五)得到了也诋毁

左仲平遂了她的愿,张嘴把整个小逼包进去,吸得双颊凹陷。舌尖顺着花唇舔到穴口,狡猾地在一边打转。高挺的鼻尖抵在肉上,蹭得林白不住地沉腰。
他拍拍林白的屁股:“抬起来点,想闷死叔叔?”
可是林白听不进去了,左仲平说话时的热气呵在逼上,烫得她哭叫起来:“不要嘛。”
“啪”的一声,白嫩的屁股上多了个巴掌印。左仲平拧着眉:“不听话。”
疼痛也没能让林白清醒。在左仲平身下,疼痛代表疼爱,所以她愈发痴缠:
“要叔叔舔,叔叔……”
甚至于,她不在往前挣扎了,小幅度地摇了摇屁股,邀请左仲平。
真他妈发起骚来什么也不顾了。
左仲平爱她爱极了,爱到顶点生出恨来,恨她这副淫态,就算是他调教出来的也不行。
于是左厅道貌岸然起来,大手摩挲着光洁的臀部,就是不肯再亲上去。
“别的高中生这个时候都在上学,你在干嘛?”他压低了嗓音,喝问林白。
严厉的语调让情迷意乱的孩子回神,她支支吾吾:“在……”
她说不出口,左仲平帮她说:“在求男人吃你的逼,婊子。”
林白已经不认为这是羞辱了,这是爱,是会让她夹紧了腿流水的爱。于是她点头:“那叔叔快吃呀。”
左仲平婉拒:“不吃,不知道给多少男人睡过了,脏死了。”
他非要把林白说成婊子,非要把她逗哭,明明他最清楚她是在纯洁不过的乖孩子。
果然,林白着急起来,扭着头想看左仲平的脸色。这样的污蔑让她分不清还是不是调情,她的爱始终比左仲平更柔软。
“不脏的,叔叔,”她哭了,不是情欲的哭泣,是看不见爱人的面庞而真切的恐慌,“只给叔叔玩,真的!”
左仲平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要来戳她的心:“左安也玩过,你把叔叔当什么了?”
“嗯?说话,叔叔是你卖完逼的接盘侠吗?”
其实关于左安,左仲平没多少愤怒,甚至于带有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隐秘欣赏。可他非要林白贞洁,要林白一尘不染。
原本还在情热的孩子冷了下来,不敢置信地回头:“叔?”
她没办法相信左仲平拿这件事来说她,她……她在这件事上很委屈很委屈,左仲平知道的呀。
他知道的呀!
怎么还能这样来说她脏呢?
可是在林白心里,左仲平是没有错的,所以脏的一定是她。
于是林白的声气弱下去,人也矮三分:“对不起……叔,我被左安玩过,对不起。”越道歉,她越说服了自己,或许她真的很脏,没什么好委屈的。
这个反应正是左仲平要的,他不说话,只是再一次吻了吻林白的花心。
他轻柔地舔舐着,薄唇包裹住蜜豆。那颗可爱的小豆下意识要往回缩,被他衔住不松口,只能露在外边一遍遍被吮吸。
林白软了腰,可还在挣扎:“脏,叔叔,好脏的。”
左仲平这会儿又来充好人了:“小白不脏,小白怎么会脏呢?”他退开点,修长的手指扒开林白的嫩逼,煞有介事地欣赏:
“叔叔从没见过像小白这样干净的女孩。”
话才出口,他就看见手底下的穴口开合一下,吐出一点水。
他用手沾了,细细品味:“叔叔尝尝小白的骚汁。”
恍惚间,林白想起她和左仲平坦白的那个晚上,左仲平亲口告诉过她,一切都不怪她。可为什么现在又反复无常。
她被情欲折磨得无暇思考,可大脑自顾自地运作,停不下来。
林白瘫软着,脑袋无力地歪在后排座椅上,涎水从唇角留下,喃喃自语:“为什么?”
左仲平抬头,擦擦鼻尖上的水渍:“什么为什么?”
没想到他会回应,林白顿了一下,有气无力:“叔叔怪我脏,可以前不怪我脏的呀。”
颠三倒四的话,左仲平听懂了。他轻笑起来,和她解释:“小白,叔叔在调情。”
他摩挲着女孩单薄的背脊,力道之大,留下红色的指印:“叔叔这么一说,小白就流了好多水。”
林白眨了眨眼,她在伤心呀,怎么还流水了呢?
左仲平给出答案:“因为小白喜欢这样。喜欢被贬低,喜欢被羞辱,喜欢平时被叔叔捧在掌心,性事上又被踩在脚底,对不对?”
“小白是天生的小荡妇。”他给出结论。
这个解释说服了林白,她闭上眼,闷声闷气地点头:“对呀。”
原来是因为她太骚了,所以伤心也难掩情欲。
可这究竟是她的情欲,还是左仲平的情欲?crazyhome2000.com
不知道,因为他们是一样的下流。林白被教导着下流,左仲平天生下流。

(七十六)妈的闷死算喜丧

下流的左仲平下了车,坐到后座来。他半躺着,把林白背对着自己抱到身上。
林白扭头,她在情事上看不见左仲平的脸就没有安全感。
“叔,”她双手撑着左仲平的腰腹,跪坐着,感受托着自己屁股的手渐渐松了劲,恐慌起来。
再往下坐,就要坐到她叔脸上了。
左仲平就是这个意思,看着那张漂亮的嫩穴离自己越来越近,他甚至急不可耐地扬起头,吻了上去。
他的手彻底松了劲,林白结结实实坐在了男人的脸上。高挺的眉骨,挺拔的鼻梁,引人注目的驼峰,她全都能感受得到,甚至左仲平的呼吸都一下下喷在花唇上,惊得她赶紧就要起来。
“不许起来,”左仲平又给她摁下去,声音含混而沉闷:“刚刚不还把逼往叔叔脸上贴吗?现在都让你坐脸了,还闹什么?”
林白不是闹,她是不敢,她觉得这个姿势实在太过分了。
可左仲平不觉得,湿热的蚌肉封住他的口鼻,连呼吸都有点困难,他不得不费劲地扭头,才能吸进一点空气。可他一动弹,身上的孩子也跟着发骚,不由自主地沉腰往他脸上坐,边坐边哭着道歉:
“对不起,叔……我马上起来……”
左仲平才不要她起来,喉结上下滚动,用鼻梁,眉弓乃至下巴去抚慰这口逼。他没刮胡子,抬头时冒出的一点胡茬扎得林白哼哼唧唧。
叔叔的胡子好扎人呀。
她喜欢这样,下身水更多。小手也在左仲平的腰腹上乱摸,扒拉开他的外套,扣皮带的扣眼,想要帮一帮左仲平。
“别乱摸,”左仲平给她抬起来点,笑着警告她,“我晚上还有个会。”
林白老实了,又给他扣回去。
所以他能衣冠楚楚地玩弄林白,林白裤子都不知道被扒哪去了,露着屁股蛋任他吃。
他边吃还要边发表感言:“坏小白,就知道用豆豆蹭叔叔。”
实话,林白一直偷偷扭腰,生怕左仲平的鼻尖蹭不到舒服的地方。
被戳穿的林白趴下来,用脸顺从地蹭着左仲平的胯部,鼻间发出讨饶的喘息。
左仲平使坏,用牙齿碾起蜜豆,轻轻咬了下。
“叔叔把它咬下来,小白以后就没法发骚了,就变成乖孩子了。”
林白痛得差点没尿出来,整个人都蜷缩了一下,哭出声:“别咬我,别咬我。”
怎么这样呀。
她的话当然不管用,左仲平还衔着那颗茱萸,哼笑:“小白不要当乖孩子吗?”
林白根本听不懂他在讲什么了,只凭借本能去蒙他的语气,迷迷糊糊地回应:“不当了,叔,别咬了。”
“噢,”左仲平放过已经有点发肿的蜜豆,“那小白是什么?小婊子?小妓女?还是叔叔的小情人?”
怎么还有选择题呀,林白感受着左仲平温柔下来的缓慢舔吮,也跟着放松下来,思维迟缓:“都行都行。”
左仲平一口咬在她屁股蛋上,怒道:“都行什么?”
林白疼得一激灵,智商缓慢回归:“不……不当妓女。”叔叔会嫌脏。
她努力发动大脑,可此时的思维有如生锈的齿轮,怎么也转不动。
第三个选项是什么来着?
不记得了,所以林白迷迷瞪瞪地笑了下:“当……当小婊子。”她记得左仲平喜欢这样说她。
她自以为的满分答案让左仲平语塞一下,他懒得理她了,这傻子一旦起了骚劲就不会说人话,他对她生气做什么?
可左仲平就是气,气到边给林白吃逼边打她屁股,劈里啪啦的声音听得他稍稍顺了心。
林白被打得小逼收紧,无力地往前爬,差点掉下他身上,又被左仲平拖回来摆正,掰开小逼。
“不是要当婊子吗?叔叔还没吃够,你跑什么?”
他故意用胡茬蹭娇嫩的花唇,蹭到林白酥酥麻麻地萎顿下来,再一次一滩水一样软倒在他身上。
左仲平脸上濡湿一片,全是林白不老实蹭上去的水,幸好开始之前他还记得摘了眼镜。
脸上的逼开始一抽一抽地冒水,左仲平知道林白快要高潮了,鼻尖顶蹭蜜豆,舌头探进穴口打转,双管齐下。
林白这小处女哪里见过这阵仗,叫都叫不出来,爽得脑袋往椅背上撞,小嘴张着,急促地喘气。在左仲平又一次吸吮中,高潮了。
她全然忘记了叔叔还被自己坐着脸,不管不顾地扭腰去蹭那张棱角分明骨骼笔挺的脸,爽得涎水直流也要延长高潮的余韵。
左仲平没有挣扎,由着她坐。
鼻间都是林白的味道,他眼都有点睁不开了,喘气也费劲,好不容易等这死小孩爽够了,他拍拍林白的屁股,示意她起来。
林白赶紧往前爬,没爬两步就被坐起来的左仲平抱进怀里。
他脸上湿哒哒一片,缓而深地平复着呼吸,伸手擦脸。
“给叔叔坐得一股骚味,一会怎么开会,嗯?”他逗林白。
林白羞愧得低下头,可左仲平不依不饶,非要凑过去看她的脸,脑袋搁进她颈窝,林白低一寸,他就近一寸。
“坏小白,”左仲平下结论,“故意要在叔叔脸上高潮。”
这也太不讲理了。
可林白真的在愧疚,她叔是有正经事的人,结果全被她搞砸了。
左仲平还不肯放过她:“小白要是憋不住,尿在叔叔脸上怎么办?”
那我可以以死谢罪了,林白绝望地想。
她嘟囔:“我不会的呀。”
左仲平哼笑:“不想给叔叔喝?小气鬼。”
林白听懂了,脸“腾”地一下烧起来,结结巴巴:“没有,不是,呃,对,不对,叔……”
这副青涩的模样逗得左仲平开怀大笑。

(七十七)难能可贵

无论林白如何祈祷,期末考试还是来了。
她终于明白了左仲平那句“全市都是这个时间考”是什么意思,因为这次是全市统考。老师会根据市排名和往年的市排名数据,推断哪些学生能上重本,哪些学生能上二本,哪些同学在危险线边缘。
林白时而能上大学,时而不能,这种人最让老师头疼了。
她也知道这段时间没好好学,坐在考场上心慌手抖。好不容易乱写一气出来,她都快虚脱了,躲进厕所洗脸。
隔间里传来女生的声音:“单选前五题是DCBAB,你和我一样吗?”
旁边的隔间女声传来:“一样的,应该就是这样。”
林白脸上水都没来及擦,匆忙奔逃。躲进洗手间就是不想听走廊上同学对答案,还是没躲过。
她不想回忆,可前五题的答案居然愈发清晰地浮现在她脑子里。林白绝望地发现,除了前两个,她和那俩女生都不一样。
完蛋了。
她失魂落魄走到教室外蹲下,翻出书摊开,等待下一场考试。
“擦擦脸,”一张纸巾被递到她脸侧,林白抬头,是林常青。
这几天,她一直刻意躲开林常青。晚上只有姐弟两人在家,她也一句话不说。晚上睡前锁好门,刻意不去想一墙之隔的他。
这样的相处模式在昨晚被打破。
她照样低着脑袋不说话,可路过沙发时,林常青叫住她:“林白,谢谢你。”
他说得是今天被打的事情,林白看见他受伤,第一反应还是护在他身前。无论经历了怎么样的痛苦,无论被他怎么样对待,林白都还是那个林白。
柔软天真,难能可贵。
林常青见她停在原地不说话,苦笑一下:“我向你保证,以后我们只是姐弟,林白。”
她这才缓缓扭头,抿嘴,犹豫道:“没事的,常青,如果今天是我被打,你也会这样做的,对不对?”
那双与林常青没有半点相似的圆眼弯着,放下所有的防备,愿意再次给予林常青纯然的亲情。
林常青深吸一口气,压住声音里的颤抖:“对,林白,我会的。”他会保护好林白,无论何时何地何境况。
这个回答让林白长舒一口气,她真的认为乱伦是能揭过的一章,笑了出来:“那我先去洗澡了呀。”
林常青从怀里掏出一沓钱,摆在沙发上:“林璇让我还给你。这是那个人给你的,对吧?”
他始终不愿意说左仲平的名字,只用“那个人”指代。
林白知道林璇没收,垂头丧气:“对呀。”
看着她难过的模样,林常青的心思却飘得很远。他还是嫉妒,还是悲切,只是不会再表现出来了。
或许现在,他能给林白的真的太少,他现在不该争的。
林常青没再说什么,只递了几张试卷给林白。这是他不在的时候林白周测的卷子,他把错题整理好了,希望林白考前能再看看。
他押题一向准,可惜有人是阿斗,明显没看他的劳动成果。
“你看选择题眼熟吗?”他在林白旁边蹲下,有一道题几乎是原题。
林白不想讨论,她是考完就忘的类型:“啊……好像有一道很眼熟,可是我以前就没做出来,这次我随便蒙了一个,嘿嘿。”
怎么笑得出来的?林常青扯了扯嘴角,又给她擦擦脸。
这个亲昵的举动吓到了林白,她还是有心理阴影,赶紧往后仰要躲,接过没蹲稳摔了个屁股蹲。
林常青举着纸巾愣在原地,无可奈何地笑笑,把她拉起来:“那你自己擦。”
林白边擦边反思,自己是不是反应大了点。
她觑了眼林常青:他安静地蹲在她身边,眼镜看向走廊外,不说话。那双流畅锋利的眼睛末尾,长睫低垂,遮盖少年心绪。
看上去有点委屈,林白咽了咽口水,几次犹豫想解释什么。
林常青偏过头,冲她笑,很有点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意思。
迟钝如林白也明白了,她不用向林常青解释任何事情。
铃声打响,林常青先站起来,冲林白伸手:“要考英语了。”
林白看着少年展开的掌心,她愣神,可那只手就这样摊开在她面前,等待着。
她把手搭在林常青掌心,他没有握住她,只是让她借力站了起来。
至此,林白彻底放心了。
无论如何,他们都是至亲。

(七十八)漫漫求学路

全市联合阅卷让林白有了几天的喘息之机。
但也没能喘息太久。
假期第一天,左仲平就把她带来家。林白对这个地方已经很熟悉了,自己拿了吃的安静坐在沙发上,不打扰左仲平。
可左仲平对着手机看了会,突然对她道:“你跟我来书房。”
他的语气不太好,林白却没能察觉。她站起身,屁颠屁颠跟在左仲平身后。
“你们期末考试成绩下来了,”左仲平自顾自坐在桌子后边,把手机递给林白,“还没发到各个学校,我先把你的要过来看了看。”
这个消息炸响在林白耳边,她生锈的报警系统终于运作起来,轻手轻脚地接过手机,看完倒吸一口凉气。
她把成绩单看了又看,确认真的没有任何可取之处后,低着脑袋不说话了。
“你是想走艺术吗?”左仲平捏捏眉心,“我也可以送你去学艺术。”
其实如果林白是他女儿,他可以把林白送出国。可惜了,他不想分开。
林白羞愧地摇头,她没什么艺术细胞。
左仲平告诉她:“不一定让你去学服表美术或者舞蹈,你还可以去学编导。”
说到这里,他自己也顿了顿,编导几乎可以算是文化课了,林白学了这么多年的语数英都考成这样,估计编导对她也很难。
看着欲言又止的左仲平,林白真有点抬不起头了,她想了想,解释:“我这段时间没怎么复习呀。”
左仲平戳破她的鬼话:“你进步最大的时候,上大学也悬。”
他头疼,索性摘了眼镜自己揉揉额角,道:“我给你找老师补课吧,你每周末上我这来。”
看着愣在原地的林白,他拧眉,冲她招手:“过来。”
于是林白凑到他身边,左仲平周身的低气压让她变得特别乖觉,伸手给他按脑袋。她按也按不好,一双软软的小手在左仲平脸上乱摸。少女的气息萦绕周围,羽毛般轻柔的触感落在左仲平脸上,他好像也没那么烦心了。
笨点就笨点吧,好歹还算听话。
林白小心翼翼地打听:“什么时候开始上课呀。”能不能等过完年,她想先休息几天。
原本闭着眼享受的左仲平睁开眼睨她,似笑非笑地晃晃手机:“老师下午就来。”
其实林白的成绩跟他有什么关系呢?她不需要优秀,甚至不需要乖巧,他还照顾不了一个林白吗?可是真看着林白这副迷迷瞪瞪的样子,他又忍不住烦神。
从送她长命锁开始,从那个带有美好祝福的礼物送出去的时候,好像一切都有点不一样了。
左仲平想起一个说法,父母对孩子最开始的祝福,大抵都是希望孩子健康。等孩子越长越大,就会开始贪婪地希望孩子出人头地。
或许就是因为他送了那玩意,所以遭报应了,左厅无可奈何地想道。
好在林白虽然对成绩不上心,但还算态度端正。知道老师要来,零食也不吃了,杂书也不看了,自己先对着左仲平拿来的答题卡照片看起错题来。
左仲平指了指自己书桌旁边的一张小点的桌子:“坐那看。”
林白傻笑:“情侣不能坐同桌。”
左仲平顿了顿,把书房让给她,自己去阳台透气。
老师据说带高三生很有经验,在家长里挺有名的,带林白这样的更是绰绰有余。他翻看了下老师的资料,姓秦,三十岁出头,在公立学校上班。相貌端正但是已婚已育,很安全。
左仲平轻笑一声,他和这位老师的妻子还是老对头呢。现在居然不得不要让人家来给林白补课。
书房窗户开着,他扭头看着里边的林白。她苦着脸,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整个人身子歪着,眼镜恨不得贴到纸上。
“坐正一点,”他提高了声音,决定还是回客厅坐着,眼不见为净。
书房里的林白还在和错题较劲。她不是不知道好歹,左仲平的好意她知道。
其实林白也上过补习班,林璇上班后就给她报过,价格还不便宜。
于是那时候的林白不得不每周五来到居民区的小楼里,趴在补课老师家的沙发上,忍着客厅里一屋子人的怪味,晕头晕脑地听枯燥的数学题。
彼时补课机构正在遭遇严打,转向了老师私人开办的游击战模式,还要时不时应对周围邻居的举报和教育局的突击检查。
林白那时就很盼望有执法人员从天而降把老师抓走,可一想到这是林璇交了钱的,又按捺下自己邪恶的祈祷。
她实在没有天赋,完成学校的作业就已经足够吃力,根本无暇应付补习班额外的任务。补习老师也是个傲气的,宁可不要这一份补课费,也不愿意再带林白。
“我们这个是提优班,”他对着林璇客气地笑,“林白同学跟不上的话,还是先上基础班吧。”
林璇红着脸,很歉疚。她那时候也才步入社会没多久,尚且青涩。这个补习名额是她问了很多家长才打听到的。
“那我们改上基础班吧,”她认同老师的话,“请问在哪报名?”
老师轻飘飘笑了笑:“我不开基础班,您可以再打听打听其他老师。”
正好林白下课了,捧着卷子出来,愁眉苦脸地和林璇说她听不懂。crazyhome2000.com
林璇叹口气,带她去吃肯德基。看着狼吞虎咽的林白,想到回到家还要面对母亲幸灾乐祸的冷言冷语,趴倒在桌上。
“怎么办啊,林白?”她生不起气来,她知道林白是笨小孩。
所有人都知道,所以不肯在林白身上投资哪怕一分一毫。
林白正在吸溜可乐,看着姐姐的愁容,也吃不下去了。
姐妹俩面对面苦着脸。
最后还是林璇先调整好心态,示意林白继续吃:“没事,我们不和最好的比,你只要能考上大学,无论什么样的,姐都供你读。”
这个宏伟目标砸得林白噎住了。
可能是林璇的叹息太沉,也有可能是补课老师的假笑太轻,林白初中最后一年确实努力了不少,颇有点要一雪前耻的意思。
最后还真让她赶上扩招,擦线和林常青进了同一所高中。就算一个在重点班中的重点班,一个在平行班中的平行班,也足够让林璇欣喜。
录取结果出来的那天,她借口要加班,没去林常青的升学宴。林白也没去。
姐妹俩找了家自助餐爽吃了一顿。
“可以啊林白,”林璇端着可乐好像端着祭旗酒,“努力一年上重高,努力三年,你就上重本了啊!”
她和未来一名叫童文洁的女士一定很有共同话题。
林白吃得头晕脑胀,扒拉她姐的可乐:“吃自助餐不要喝带汽的呀。”

(七十九)窗外

秦渭打量着面前的女孩。
瘦,个子不高,畏畏缩缩地站在左仲平身后,探出脑袋来。被左仲平拎到前面,拍拍她的头:“打招呼。”
那女孩就乖乖和他问好:“老师好。”
来之前,他问过妻子,这个学生什么来头。女人站在窗边抽烟,看也不看他,随手把烟头摁灭在他养的绿植上,道:“左仲平他女儿。”
于是秦渭道:“这就是小左同学吧,我是秦老师,你好啊。”
这个称呼让左仲平挑眉,可他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手摁在林白肩膀上也不让她解释。
他没有和秦渭寒暄,只简单道:“麻烦秦老师了。”说罢,对着林白道,“带老师去书房。”
等林白和秦渭都进去,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那头很快接起来,不等他开口,带着笑意的女声传来:“秦渭过去了?”
左仲平“嗯”了一声:“才开始上课。”
女人道:“你放心,他这个人不怎么样,但教学还是可以的。”
“就这么埋汰你老公?”左仲平道。
也不怪严宁瞧不上她老公,严老将军唯一的孙女,瞧不上一个没什么家底的丈夫也正常。
严宁“呵”了声:“管好你自己,我可不记得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女儿。”
左仲平笑得很无耻:“刚找的。”
书房里,林白把她过往的试卷拿来,递给老师。
秦渭就坐在她对面,皱着眉头一张一张翻。
见老师的脸色不好,林白也不敢说话,目光落在自己密密麻麻的红叉上,有种内裤外穿的羞耻。
秦渭大概看了看,在心里叹气。他本来准备了一套题给这个学生摸摸底,看来对她难度有点大了。
他决定就从这次考试的错题讲起。
趁着林白读题,他不动声色地观察起她。她和左仲平没有半点相似之处,真看不出来是父女。他也见过左仲平几次,完全想象不出那种人教出来的女儿会是这样一副内向的性格。
坐在同一张桌子旁,让他能够看清女孩的脸:很单薄的长相,小脸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思考时蹙起眉,长睫垂下,微微颤抖着,让人很想用手撩拨一下,撩拨得她抬起眼,看看是怎样一双眼睛。
林白读完题还是脑袋空空,贼眉鼠眼地偷瞄老师的脸色。
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就算被厚重的眼镜压着,也能看出可爱之处来。她好像不太敢和人对视,看他一眼就垂了眼,小嘴也抿起来。
“有想法了吗?”秦渭温声道。
林白摇摇头:“没有呀。”
声音也好听,怯怯的,软软的,听得秦渭笑笑:“没有也没关系,老师带着你一起来看条件。”
他把题目中的信息圈画给林白看,可能是带优等生带多了,他圈完就落笔敲敲桌面,自认为一切都在不言中。
懂?
林白和他没有默契,她不明白为什么老师画完下划线就不说话了,眨巴眼睛看他。
两人大眼瞪小眼一会,秦渭“嗯?”了一声:“你没看出什么来吗?”
这个学生可能比他想象得要棘手。
林白羞涩地摇头,她什么也没看出来。
为了防止老师生气,她补充了一句:“我知道要先求导的呀,但是求出来我就不会了。”
秦渭肯定她的想法,他是个很有耐心的人:“求出来我们要画图对不对?可是这个函数很复杂,我们不好画图,对不对?”
“我们先来看你的方法,噢,你选择了二次求导,很聪明,但是……”
他每句话后边都加一个问句,小小的语气词也很多,尾调上扬,很轻柔地落在林白耳边。她喜欢这样说话,不知不觉间,也静下心来。
学校的老师也很好,但为了配合所有同学的进度,不可能这样细致地给她讲题,更不会循着林白的错误思路告诉她错在哪里。
林白觉得秦老师挺好的,而且长得也很赏心悦目,架着一副银丝眼镜,俊秀内敛。
“所以小左,除了二次求导,你还有什么思路吗?”
这个称呼林白还是不太习惯,支支吾吾:“呃,没有欸。”
秦渭也不泄气,笔尖点点草稿纸:“观察,仔细看看我们求导完的函数有什么规律。”
林白看了会,后知后觉地恍然大悟:“这个根式出现好多次,可以把它替换掉。”
一个基础的换元法讲半天,秦渭也不急,夸她:“就是这样,很棒啊小左同学。”
林白大受鼓舞,激动挥笔开始演算,秦渭托着下巴在一边笑眯眯地看她。
其实老师的教学水平都差不太多,尤其是一对一的老师,没有不会讲课的。秦渭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里。他比别人都会察言观色,否则也不可能讨好严宁。来之前听说是左仲平的女儿,他已经做好是娇蛮任性的小姑娘的心理准备了。
没想到是这样一副棉花性子,夸一夸还会脸红。
他不再盯着林白写过程,打量起整间书房来。
简约风的装修,却能让人看出每一件摆设都价格不菲,贵气难言。跟着严宁这么久,他的眼力也提升不少。这间书房确实符合左仲平的审美,也符合他的审美。
置身其中,他一时恍惚。直到听见身旁的女孩停笔喊他:“老师,我算好啦。”
他这才回神,眸色深深地看向左仲平的女儿。
她看上去还挺雀跃,盯着自己算出来的答案,不放心又验算一下。
“是正确的哦,”秦渭修长的手指指向下一题,“我们继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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