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野风流之改嫁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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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风流之改嫁
作者:猫九

第五章:村很赞哦奸桂枝

赵大柱从她身上翻下来的时候,陈桂芝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散了。

他喘着粗气,胸口那撮黑毛被汗水打湿了,贴在皮肤上,像一块发霉的苔藓。他在她身上折腾了小二十分钟,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撞得整铺炕都在轻轻晃荡。他那条瘸腿往外撇着,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里面还干着的时候他就进去了,那种被强行撑开的钝痛从小腹深处一直传到嗓子眼,疼得她把嘴唇都咬出了一道白印子。后来慢慢湿了,疼变成了胀,胀变成了麻,麻到最后她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了。她只是把脸别向一边,盯着墙上那道裂缝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

赵大柱伸手去摸她的脸。他手指头上的老茧粗得像砂纸,刮得她脸颊生疼。

“咋样?”

“啥咋样。”

“舒坦不舒坦?”

陈桂芝没有回答。她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赵大柱嘿嘿笑了两声,也没追问。他坐起来,摸索着找到炕沿上搭着的裤衩子套上,然后伸手去够床头那把竹竿。竹竿磕在墙上,发出笃的一声闷响。他拄着竹竿站起来,右腿往外撇着,一瘸一拐地走到桌边,拿起搪瓷缸子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水。水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来,流到胸口上,把那一撮黑毛冲得东倒西歪。

陈桂芝听着身后的动静,把被子又裹紧了一点。她的身子还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大腿根上黏糊糊的,一股子腥乎乎的味从被窝里往外钻。那是他的味。杀猪匠的味。血腥味、烟味、汗味、酒味搅和在一起,怎么洗都洗不掉。

赵大柱放下搪瓷缸子,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

三点半。

他走到炕边,拿起搭在椅子上的那条油腻腻的围裙系在腰上。围裙上全是暗红色的血渍,一层摞一层,旧的变成黑色,新的还是暗红。他系好围裙,又去灶台那边把案板上剩的半扇猪肉扛在肩上。那半扇猪肉用一块发黄的白布裹着,白布上洇出几团粉红色的血水印子。他拄着竹竿,扛着肉,一瘸一拐地走到堂屋门口。

“我去村口把这点肉卖了。”他头也没回地说,“锅里熘了馒头,你歇着。”

院门开了又关上。竹竿戳地的声音渐渐远了,最后被风吹散了。

陈桂芝躺在炕上,听着那个声音一点一点消失。窗外的天光正亮着,春末的阳光从窗户纸里透进来,在炕上投下一块暖黄色的光斑。她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也是他的味,烟味和头油味混在一起,熏得她眼睛发涩。

她躺了大概有十来分钟。

迷迷糊糊之间,她听见院门被轻轻推开了。

吱呀一声,很轻,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然后是院门被反锁的声音——铁门闩落进门槽里,咔哒一声,闷闷的。

陈桂芝睁开眼。她以为是赵大柱忘了什么东西,又回来了。他没有拄竹竿进来,脚步声不对——不是那种一轻一重的走法,而是稳的、轻的、压着步子走的。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困意又涌上来,把她的眼皮压了下去。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又睡过去了。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

然后她感觉到有一个人压到了她身上。

那个人的重量跟赵大柱不一样。赵大柱沉,像一袋子粮食压在身上,但这个人的重量要轻一些,身子也更硬,肋骨一根根硌着她。一股子烟味和头油味喷在她脸上,但不是赵大柱的味——赵大柱的烟味里混着血腥气,这个人的烟味里混着一种淡淡的樟脑丸味,像是衣服在柜子里放久了沾上的。

陈桂芝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就感觉到大腿被人用膝盖顶开了。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在她身下摸索着。她里面还湿着,刚才赵大柱留下的东西还没干透,所以那个人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位置。一根硬邦邦的东西顶了上来。

她猛地睁开眼。

王德贵。

王德贵正趴在她身上,一只手捂着她的嘴,另一只手扶着自己那根东西往她里面塞。他穿着他那件灰蓝色的中山装,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里面一件洗得发黄的汗衫。他的脸离她只有半尺远,她看清了他脸上每一道褶子和毛孔,看清了他嘴角那颗黑痣上长着的两根毛,看清了他眼睛里那种她见过无数次的、屠夫看猪的眼神。

那根东西顶进去了。

她不是第一次被王德贵用这种眼神看。这几天,他每次见到她都是这种眼神——不是村长看寡妇的眼神,是屠夫看猪的眼神。他第一次偷看是在她洗澡的时候,蹲在赵大柱家院墙那个豁口后面,从树枝缝里看着她蹲在水盆旁边拿毛巾擦身子。她发现他的时候他连躲都没躲,只是站起来揉了揉蹲麻的膝盖,拄着拐杖慢慢走回自己家。后来他又来过几次,每次都是趁赵大柱不在的时候。有一次他提着一瓶散白酒上门,说是来慰问慰问新嫁过来的媳妇,临走的时候忽然说大侄子你出去帮我买包烟。赵小军看了她一眼,她微微点了一下头。等赵小军回来的时候,王德贵正站在院门口,步态轻快,而她站在堂屋门口,布衫的领口有点乱。

但那次他没有得逞。

这次他得逞了。

陈桂芝开始剧烈地挣扎。她把头往两边甩,想把那只捂着她嘴的手甩掉。她的腿拼命地蹬,膝盖往他身上顶,指甲抠进他捂着她嘴的那只手的手背里。王德贵闷哼了一声,但手没有松开,反而捂得更紧了。他的虎口压在她鼻梁上,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别动。”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她在村委会听见过无数次的、居高临下的语气。那只捂在她嘴上的手掌心全是汗,咸的,糊在她嘴唇上。

陈桂芝没有停。她继续挣扎,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把他从身上掀下去。但王德贵比她重,比她有力气,他用膝盖压住她的大腿,把她死死钉在炕上。她那点力气在他面前就像一只被按住了翅膀的鸡,扑腾得再厉害也挣不脱。

她趁他手松的那一瞬间,张开嘴就要喊。声音还没出嗓子眼,他的手又捂上来了,这次捂得更狠,手指头掐着她的腮帮子,把她的脸都掐变了形。

“桂芝。”

他的声音还是压得很低,不急不缓的,像是在村委会念通知。但他的呼吸已经粗了,呼出来的气喷在她脸上,又湿又热。

“别喊。”

陈桂芝的眼睛瞪得溜圆。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随着她的喘息一上一下地颠着。奶头是深褐色的,刚才被赵大柱含过嘬过,现在还微微发硬,在微凉的空气里颤巍巍地立着。王德贵的眼睛往下瞟了一眼,喉结上下一滚。

“我告诉你——”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我已经干进去了。你这时候喊,把赵大柱喊回来,你猜他能咋样?”

陈桂芝猛地停止了挣扎。

“他那个脾气,你比我清楚。”王德贵把嘴凑到她耳朵边上,声音压得像耳语,“他杀猪的时候一刀捅进去,连眼睛都不眨。他要看见我趴在你身上,你说他会不会去拿那把杀猪刀?”

陈桂芝浑身僵住了。

“他能杀了我。”王德贵说,“杀了人就是死罪。他被枪毙了,你怎么办?你一个寡妇,带着个半大小子,债还没还完,你想过没有?你想让你儿子再死一个爹?”

“你……”陈桂芝的声音从手指缝里挤出来,尖的,抖的,“你不是人。”

“对,我不是人。”王德贵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但我说的句句是实话。你喊,咱们三个都完蛋。你不喊,这事就咱们俩知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自己掂量。”

他的那根东西还插在她里面,硬邦邦地顶着她的最深处,一动不动的。她能感觉到那东西的脉络,突突地跳着,跟她的心跳一样快。

陈桂芝的眼泪下来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角淌下来,流进耳朵里,凉凉的。她咬着嘴唇,咬得嘴唇都渗出了血,但她没有再挣扎。她把眼睛闭上了。

王德贵知道她不会再喊了。

他把捂在她嘴上的手慢慢松开,但没有完全拿开,只是不再用力了,手掌虚虚地罩在她嘴唇上方,随时准备重新捂上去。他用另一只手扯开自己中山装的扣子,露出里面那件洗得发黄的汗衫。他把汗衫往上卷了卷,露出一截干瘪的肚子。他的皮肤很白,是那种不见太阳的白,跟赵大柱那身晒得黝黑发亮的皮肤完全不一样。

“桂芝,”他说,声音已经有些发颤,“你听话,这事很快就过去了。我保证,以后村里有啥好事都想着你。你儿子上学的事,包在我身上。镇上初中的名额,我给你留一个。”

“别说了。”陈桂芝的声音是哑的。

王德贵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一闪就没了。然后他开始动了。

他的动作跟赵大柱完全不一样。赵大柱是蛮的,直的,像杀猪一样一刀捅进去就不管不顾地往里撞,每一下都又深又猛。王德贵却是慢的,弯弯绕绕的,先是往外退一截,再往里面顶进去,一边顶一边左右磨着,像是在用刀背慢慢刮骨头,不疼,但让你浑身起鸡皮疙瘩。他的腰一前一后地晃着,带着整铺炕轻轻地吱呀作响。那声音很有节奏,嘎吱,嘎吱,嘎吱,跟他的手劲一样稳。

“桂芝,”他一边动一边说,声音闷闷的,“你这身子真好。我第一次在村里见你的时候就看出来了。那时候你还没嫁赵德厚,还是个大姑娘,穿着件碎花布衫从田埂上走过去,我就想——这女人要是弄到炕上得是啥滋味。”

“别说了。”

“你那会儿看都不看我一眼。”王德贵不理她,自顾自地说着,“后来你嫁了赵德厚,我就死心了。再后来赵德厚死了,我想着这回该轮到我了。谁知道你宁可嫁个瘸腿的杀猪匠,也不来找我。”

他的动作随着说话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的嗓音带了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像是在发泄一件憋了很久的事。他那根东西在她里面又胀大了一圈,硬邦邦地撑着她的内壁,每一抽都能带出一股赵大柱留下的东西,带着微微的泡沫,从她大腿根上淌下来,流到了炕席上。

炕席是苇子编的,有一股子干草味。陈桂芝能闻到那股味道,混着身上男人散发出来的樟脑丸味和烟味,还有她自己身上那股腥乎乎的味。所有这些味道搅和在一起,熏得她一阵阵恶心。她闭着眼睛,睫毛上挂着泪珠子,嘴唇咬得发白。她努力让自己什么都不想,但她做不到。她能感觉到那根东西在她身体里进进出出,每一下都清清楚楚,每一下都像是在她脑子里划了一道口子。

“睁开眼睛。”王德贵说。

陈桂芝没有睁。

王德贵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掰过来。他的手指头劲儿很大,捏得她下巴生疼。

“睁开。”

陈桂芝睁开眼。她看见王德贵的脸就在她正上方,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颗往下淌。他的眼睛半眯着,瞳孔里映着她苍白的面孔。他嘴角那颗黑痣上的两根毛被汗打湿了,贴在皮肤上。他低头看着她,一边喘气一边说话。

“看着我。你看清楚了,现在干你的人是谁。”

陈桂芝没有说话,也没有移开目光。她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目光是空的,没有恨,没有怕,什么都没有。那种空白的目光让王德贵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你这样看我,我更硬了。”

他把她那条搭在他腰上的腿往上一推,推到她的肩膀边上,把她的身子几乎对折过来。她的腿弯处还残留着一点黏糊糊的触感,是刚才赵大柱的汗和体液干在她皮肤上留下的。王德贵抓着她的脚踝,把她的腿分得更开了一些。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那里——两瓣红肿的阴唇往外翻着,中间那个小小的入口正含着他那根东西,胀得发亮。他是看着自己被吞进去的。那画面让他喘得更粗了,眼睛里的血丝都爆出来了。

“妈的,”他咬着牙说,“比我想的还嫩。”

他加快了速度。不再是刚才那种慢悠悠的磨法,而是又快又狠地往里撞。他的胯骨撞在她的大腿根上,发出啪啪的脆响。那声音在空旷的砖瓦房里回荡着,跟猪圈里那头猪哼哼唧唧的声音混在一起,被午后的风吹得断断续续。炕席上的苇子被他顶得往下一陷,又弹回来,发出一阵细碎的哗啦声。他一边干一边开始喘粗气,嗓子眼里发出一种低沉的嗯嗯声,像是嗓子眼堵了一团棉花。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淌下来,滴在陈桂芝的胸口上,又顺着她乳沟往下流,流到肚脐眼里,积了一小汪。

陈桂芝被他顶得一耸一耸的。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随着他撞击的节奏上下晃着,啪啪地拍打着她的胸口。奶头已经完全硬了,深褐色的乳晕在微凉的空气里皱缩成一团。她的身子不争气地有了反应——一阵阵酥麻的感觉从尾椎骨往上爬,爬过脊椎,爬到后脑勺。她恨这种感觉。她恨自己在这种时候身体还会发麻,她恨自己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她恨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但她管不住。

她使劲咬着嘴唇,把脸别向一边,盯着墙上那道裂缝。那道裂缝细细长长的,从墙根一直蜿蜒到房梁,像一条干涸的河床。她盯着那道裂缝,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上面,试图忽略身体里的那根东西和那个在她身上起伏的男人。

但那个男人不让她忽略。

他伸手攥住了她左边的奶子。他的手掌没有赵大柱那么宽那么厚,但力气不小,五根手指头陷进那团白花花的软肉里,像揉面一样使劲揉搓着。那坨白花花的肉从他指缝里挤出来,滑腻腻的,汗津津的。他的拇指按在她乳头上,先是轻轻地绕着圈,然后用指甲掐了一下。

“嗯——”陈桂芝没有忍住,从鼻子里漏出一声闷哼。那声音很短,但她知道他听见了。

王德贵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跟刚才不一样,不是憋了很久的发泄,而是一种猎手看到猎物终于咬钩的得意。他加重了手指上的力道,拇指和食指夹住她那粒已经完全硬挺起来的乳头,先是轻轻地搓,然后往外一拉,又松开让它弹回去,来来回回地搓弄着。奶头在他指间变得越来越硬,深褐色变成了更深的暗红。

“嘴里说不要,身上倒是很老实。”

陈桂芝没有说话,只是把眼睛闭得更紧了。眼泪从眼皮缝里往外渗,顺着太阳穴流进耳朵里。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下身越来越湿了,这一次不是赵大柱留下的,而是她自己的。那东西黏黏的,滑滑的,让王德贵进出得越来越顺畅。每一下抽送都带着一股细微的水声,咕唧咕唧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午后却听得格外清楚。

“听见没有?”王德贵把嘴凑到她耳朵边上,他的舌头伸出来,舔了一口她的耳垂,湿乎乎的,带着一股烟味。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你自己的声音。”

“别说了……”

“咕唧咕唧的,”王德贵不理她,继续在她耳边说,越说声音越低,越说越慢,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跟我媳妇不一样。我媳妇早就干了,跟条干涸的河床似的,弄半天都湿不了。你这才几下,就成这样了。”

“你别说了!”

陈桂芝突然睁开眼睛,声音从嗓子眼里迸出来,带着一丝哭腔。她转过头来瞪着他,眼眶是红的,瞳孔里燃烧着愤怒和屈辱。但那愤怒和屈辱只维持了一瞬,就被他一个深顶击碎了。那个深顶直接撞到了她最深处,撞得她浑身一颤,目光涣散了一瞬。

王德贵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

“你越这样,我越有劲。”

他松开了她的奶子,那只手顺着她的身子往下滑。滑过肋骨,滑过肚皮,滑到小腹下面的那片黑乎乎的毛丛里。他的手指在湿漉漉的毛发间摸索着,找到了那颗微微凸起的小豆豆,用食指的指腹按上去,先是一动不动地压着,然后用指甲盖轻轻刮了一下。

陈桂芝的身子猛地弹了一下,像是被电打了一样。她的腰不由自主地往上弓起,把乳房送得更高了。一股酥麻的感觉从那里炸开,顺着小腹往上窜,窜到胸口,窜到嗓子眼。

“啊——”她叫出声了。

那声音不大,但很尖,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叫声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了一下,很快就消失了。她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自己叫了,但那声音确实从她嘴里跑出来了。不是疼的,不是怕的,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她的身体在他手指和阴茎的双重刺激下,做出了她最不想做的回应。她的乳头硬得像两颗小石子,她的淫水越淌越多,把他那根进进出出的东西涂得水光发亮,连他小腹上的毛都被打湿了,一绺一绺地贴在皮肤上。

王德贵低头看着自己那根东西在她身体里进出的样子,眼睛都红了。他那根东西在粉红色的肉缝里一进一出,每次往外拔的时候都能带出一圈翻卷的嫩肉,红艳艳的,湿淋淋的,在阳光下泛着一层亮晶晶的水光。淫水被搅成了细细的白沫,糊在她的外阴上,糊在他的阴茎根部,糊在她大腿根上的那片黑毛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腥甜腥甜的味道,像是生蚝被撬开时那股子海水的腥气,混着汗味和樟脑丸味,甜腻腻的,让人闻了就上头。

“桂芝。”他叫她的名字的时候,声音已经变了调,“你这屄……比我见过的所有女人都嫩。我媳妇跟了你一比,简直就是老树皮。你跟赵大柱那瘸子真是浪费了。你这身子——”他吸了一口气,嗓子眼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该给我用。”

陈桂芝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说话,也不看他。她的手指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发白。她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攥床单上了,好像只要攥得够紧,就能从这铺炕上消失一样。枕头里全是赵大柱的头油味,那味道又腥又腻,但此刻闻起来却比王德贵身上那股樟脑丸味要让人安心得多。

王德贵又干了五六十下。每一下都比上一下更重,更快。他的节奏彻底乱了,不再是刚才那种有条不紊的抽送,而是像一头失控的牲口一样埋头猛干。他的胯骨啪啪啪地撞在她身上,撞得她整个人都在炕上往上一耸一耸地窜。炕上的被褥被蹬得乱七八糟,枕头掉到了地上。他把她两条腿分得更开了一些,然后双手掐着她的胯骨,把她的屁股往上提了提,让她那里更往上突着迎接他的撞击。

“要来了……”他咬着牙说,“我要来了……”

陈桂芝猛地睁开眼。她意识到了什么,开始用力推他的胸口,用拳头砸他的肩膀。

“别在里面——”她的声音终于不再是那种空洞的平静了,而是真的慌了,声音都劈了,“你别在里面——”

王德贵没有理会她的挣扎。他把她两只手一把攥住,按在她头顶上,死死压着不让她乱动。他的身子往下一沉,重重地压在她身上,把全部重量都压了上去。他的脸埋在她颈窝里,粗重的喘息喷在她脖子上,又湿又热。

“我就射在里面。”他咬着牙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发狠的痛快,“赵瘸子能射里面,老子也能。老子是村长。老子比他金贵。”

他最后冲刺的那几下像是要把她的骨架都撞散了。每一下都插到最深,每一下都恨不得把她钉在炕上。他的身子突然一僵,脊背弓起来,像一张拉满了的弓。然后他闷哼了一声——那声音很短,但很重,像是被人一拳打在了胸口上。紧接着,一股滚烫的东西在她身体最深处炸开了。

陈桂芝感觉到了。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那根东西在她体内一胀一胀地跳着,每跳一下都有一股黏糊糊的热流打在肉壁上,又烫又黏。那感觉像是有人拿一个热水袋顶在她小腹深处,一股一股地往里面灌热水。她的大腿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身子也跟着抖了一下。她的脸一下子白了,然后又红了——不是因为快感,是因为恶心。她能感觉到他的精液正顺着她的深处往外扩散,黏糊糊的,热乎乎的,一点一点地把她的最深处灌满。那感觉让她从骨子里觉得脏。

王德贵趴在她身上,一动不动的。他的身子还在微微颤抖,那根东西还插在她里面,慢慢地软下去,但还没有完全滑出来。他的呼吸又重又慢,呼出来的热气喷在她锁骨上,喷出一片鸡皮疙瘩。他趴了好一会儿,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那口气带着一种干了体力活之后的满足感,好像他刚刚干完了一天的农活,正蹲在田埂上歇气。

他撑起身子,低头看着她。

陈桂芝的脸上全是泪痕。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把鬓角的头发都打湿了,贴在脸颊上。她的嘴唇被她咬破了,下嘴唇上有一道血印子。她睁着眼睛看着房梁,目光是散的,没有焦点。她的大腿上全是他留下的东西——她自己的淫水、赵大柱的精液、王德贵的精液——混在一起,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淌,流到炕席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王德贵从她身上下来,站在炕边。他那根软下来的东西还湿漉漉地挂在裤子外面,上面沾着一层白糊糊的东西,顺着往下滴。他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灰蓝色的,叠得方方正正的,慢条斯理地擦着自己那根东西,擦干净了以后把手帕翻了个面,又擦了擦手。然后把那团手帕揉成一团,顺手丢在炕沿上。

“那块手帕,”他说,“给你留个念想。”

陈桂芝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她还是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躺在炕上,两条腿微微蜷着,一只手搭在小腹上,另一只手还攥着床单。她的眼神是空的,盯着房梁上那根挂腊肉的麻绳,一眨不眨。

王德贵走到灶台那边,拿起赵大柱喝水的搪瓷缸子,也不嫌弃,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水从他嘴角淌下来,他拿手背擦了一下,然后整了整中山装的领子,把敞开的扣子一颗一颗系好。他走到屋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桂芝。”

陈桂芝没有应。

“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村干部的腔调,平稳的,公事公办的,“对你对我都好。我刚才说的不是吓唬你——镇上初中的名额,我给你儿子留着。只要你听话。”

他推开门,走出去。院门的铁门闩被他拨开,又是咔哒一声,然后院门开了一条缝,他侧身挤出去,又把院门从外面轻轻带上。脚步声渐渐远了。

堂屋里又安静下来了。

陈桂芝躺了很久。她不知道躺了多久,也许十分钟,也许半个小时。阳光从窗户纸里透进来,把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甜的气味,和午后阳光里的灰尘搅和在一起。猪圈里那两头猪在哼哼唧唧地拱食,声音隔着院墙传过来,闷闷的。

她慢慢坐起来。

下身涌出一股黏糊糊的东西,凉的,沿着大腿根淌下来,滴在炕席上。她低头看了一眼——白色的,带着一点点血丝,在炕席上积了一小摊。那块手帕还搁在炕沿上,灰蓝色的,叠得方方正正的,像是某个正经人落在这里的东西。

她站起来,腿是软的,膝盖弯里还残留着一股酸胀感。她踉跄了一下,扶住了炕沿。她走到灶台边,从水缸里舀了一瓢凉水,蹲在院子里开始洗。她把水从大腿根上浇下去,凉水激得她浑身一激灵。她拿手指探进里面去掏,掏出一团团黏糊糊的东西,白的,混着水,从指缝里淌下去,渗进泥地里。她一遍一遍地洗,把那一瓢凉水都浇完了,又舀了一瓢。大腿根上的皮肤被凉水激得发红,手指头掏得生疼,但她还是觉得没洗干净。

她蹲在那里,水瓢搁在膝盖上,低着头,肩膀开始发抖。

她没有出声。

眼泪一滴一滴地掉进腿间的水盆里,溅起一圈一圈细细的涟漪。她咬着嘴唇,把那道血印子又咬破了,咸腥的血珠子渗出来,和眼泪混在一起,淌进嘴角。她蹲在那里哭了大概有五六分钟,然后她站起来,把水盆里的水倒了,把水瓢放回水缸边上,用手背擦了一把脸。

她走进堂屋,把炕席上那块手帕拿起来,走到灶台前,塞进了灶膛里。灰蓝色的手帕在柴灰里卷了个边,很快就烧起来了,火苗子舔着那团布,把它烧成一小团黑色的灰烬。她又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柴,开始生火做饭。

赵小军放学回来的时候,锅里的稀饭已经熬好了。

“妈,你眼睛怎么了?”他放下书包,看着他妈的脸。

“没事。灶火熏的。”陈桂芝把稀饭盛进碗里,端到桌上,“洗手吃饭。”

赵小军哦了一声,去院子里洗手。他路过东屋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他妈那铺炕——炕席上有一片深色的水渍,还没干透,在阳光下微微反着光。

他没有多想,洗了手坐下来吃饭。

陈桂芝看着他吃饭,自己一口没动。她手腕上的老上海牌手表还是停在三点十七分,那个永远不会再走的时刻。她伸手摸了摸表盘,指尖冰凉。

第六章:村长的老婆

第二早上赵大柱杀了一头猪,褪了毛,把肉分好,装进三轮车后面的铁皮箱里。他正拄着竹竿往车把上绑绳子,陈桂芝从堂屋里走出来,换了一件干净的碎花布衫,头发梳得齐整,手腕上那块老上海手表在晨光里闪了一下。

“我跟你去。”她说。

赵大柱回过头看着她,手里的麻绳停住了。

“你去干啥?镇上乱哄哄的,你在家待着就行,中午还得给小军做饭。”

“我在家也是闲着。”陈桂芝走到三轮车旁边,把手里的布袋放进铁皮箱里,“多个人多个帮手,你腿脚不方便,我给你收钱,小军我跟他说了,馒头和菜就在锅里,自己热热就能吃。”

赵大柱看了她一会儿,喉结滚了一下,没再说什么。他把麻绳系好,拄着竹竿上了三轮车。陈桂芝坐在他旁边的车板上,手扶着铁皮箱的边沿。三轮车突突突地发动起来,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顺着村道往镇上开去。

巷子口的赵婶端着一盆泔水出来倒,正好看见三轮车拐出村口。她直起腰,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嘴里嘟囔了一句:“这媳妇倒是勤快。”然后又端着盆回院里了。

从那以后,每逢赵大柱去镇上卖肉,陈桂芝都跟着。她脑子灵光,算账快,嘴皮子也利索,站在肉摊后面招呼客人一点都不怵。有人来买肉,她笑脸相迎,称肉、算钱、找零,麻利得像个做了好几年生意的老手。赵大柱只管蹲在旁边磨刀、剁骨头,偶尔抬头看一眼她的侧脸——她脸上带着笑,嘴里说着“大姐这五花肉今天好着呢”、“大叔您拿好慢走”——他就低下头继续磨刀,刀刃在磨刀石上发出刷刷的声响,磨得比平时更亮了。

赶集的人也都认识了这对夫妻。有人背后嚼舌头,说赵瘸子走了狗屎运,白捡了个漂亮媳妇还能帮他做生意。有人说不光是漂亮,那媳妇是真能干,一个人顶两个人使。也有人说,能干有啥用,跟个杀猪的瘸子过日子,晚上炕上不定多遭罪呢。这些话传到赵大柱耳朵里,他没吭声,只是一刀剁在猪骨头上,骨头咔嚓一声断成两截。陈桂芝听见了,也没吭声,把找零的钱往那人手里一拍,说了一句“您拿好”,然后转过身招呼下一个客人。

她跟着赵大柱卖肉,不全是为了做生意。

她知道王德贵还会再来。crazyhome2000.com

自从上回王德贵提着散白酒上门,被赵大柱在院子里挡回去以后,那老东西有段时间没来了。但陈桂芝知道他没死心。她是个女人,她看得出来男人眼睛里那种东西——那是一种盯着肉看的眼神,不死不休。她不能给他机会。只要赵大柱不在家,她就跟着赵大柱出去。赵大柱杀猪她跟着,赵大柱卖肉她也跟着。她像一条影子一样黏在赵大柱身边,不给他和王德贵单独照面的可能。

村长王德贵确实没死心。

他坐在村委会那把破藤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搪瓷缸子,缸子里的茶水已经泡得没色了。他眼睛望着窗外,窗外是村里那条土路,路的尽头是赵大柱家那两间砖瓦房。

他已经在那条路上走了三回了。第一回去,赵大柱在家。第二回去,赵大柱还在家。第三回去,院门挂着锁,邻居说两口子去镇上卖肉了。他拄着拐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悻悻地走了。

他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墩,茶水溅了出来。

“一个杀猪的瘸子,还看这么紧。”

王德贵的老婆叫孙月娥,今年五十出头。她年轻时候是这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人,皮肤虽然不白,但是眉眼长得周正,胸脯鼓鼓囊囊的,腰身结实,走起路来浑身上下都在晃。当年王德贵当上村长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托人去她家提亲,彩礼给了八百八,摆了二十桌酒席,风风光光把她娶进了门。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如今的孙月娥老了些,胖了些,头发也白了几根,但是底子还在。她的奶子比年轻时候更大了,走路的时候颤颤巍巍的,把花布衫撑得绷绷的。村里的男人有时候从她家门口过,看见她弯腰喂鸡,领口里晃出来白花花一片,都会多看两眼。不过没人敢打她的主意——她是村长的老婆,打她的主意就是找死。

王德贵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看过她了。

不是她不好看,是看了几十年,再好看的脸也看腻了。就像天天吃一样的菜,再好吃的菜也吃不出味道来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陈桂芝——那个皮肤白得像细瓷一样的寡妇,那个浑身上下都软得像面团一样的女人,那个他三番五次都没能吃上嘴的肉。

这天晚上,王德贵又在村委会喝了酒。散白酒,塑料桶装的,便宜,但是劲儿大。他一个人喝了半斤多,脸喝得红通通的,拄着拐杖一摇一晃地回了家。

孙月娥正在堂屋里择菜。她把白菜的老叶子一片一片掰下来,黄的扔一边,好的放进簸箕里。听见门响,她抬头看了一眼。

“又喝了。”

王德贵没理她,把拐杖往墙上一靠,坐在椅子上,松了松裤腰带。他看着孙月娥的背影——她弯着腰,屁股撅着,腰上堆了一圈肉,但那个屁股还是又大又圆的。花布衫被汗洇湿了一小块,贴在后背上,透出里面白布的背心带子。

他看了一会儿,喉咙里咕噜了一声。

“月娥。”他说。

“干啥?”

“你过来。”

孙月娥把手里的一把菜扔进簸箕里,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他面前。王德贵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着。孙月娥推了他一把。

“干啥呢,菜还没择完呢。”

“择什么菜。”王德贵的手已经伸到她胸口上了,隔着布衫搓着她那两坨沉甸甸的奶子。她的奶子太大了,一只手握不住,从指缝里往外鼓。王德贵把手伸进她的领口里,掏出一只来,那奶子在昏暗的油灯光下白花花地晃着,奶头是深褐色的,有大拇指指甲盖那么大。

“多长时间没弄了?”孙月娥说。她的语气不咸不淡的,既没有期待,也没有拒绝。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喝了酒来劲,酒醒了翻脸,都是几十年的老套路了。

“别废话。”王德贵说。

他把她从腿上推起来,拽着她往卧室走。孙月娥被他拽得趔趄了一下,嘴里嘟囔着:“急什么,又不是新媳妇了。”

卧室里的灯更暗。炕上的被子没有叠,乱糟糟地堆成一团。王德贵把孙月娥往炕上一推,她仰面倒在棉被堆上,花布衫翻到了肚子上,露出白花花的肚皮和裤腰。她腿上没穿袜子,光着一双脚,脚底板有层厚厚的茧子,是常年下地干活磨出来的。

王德贵站在炕沿前,低头看着她。灯光太暗,他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一个胖乎乎的、肉感十足的轮廓。他眯起眼,把那个轮廓看成另外一个人。

白皮肤。细腰。碎花布衫。

他咽了口唾沫。

“把衣裳脱了。”

“我自己脱?你倒是会享福。”孙月娥坐起来,把花布衫从头顶上脱下来,扔在一边。她里面穿着一件白布的贴身背心,被汗水浸得半透明,紧紧裹着她那两坨肥硕的奶子。她把背心也脱了,那两坨大白奶子啪地弹了出来,在胸口颤了好几颤,奶头在微凉的空气里慢慢地硬了起来。

她看着王德贵:“你自己呢?光让我脱?”

王德贵把裤子褪到脚踝上,他那根东西已经半硬了,从裤裆里支棱出来,龟头涨得发红,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湿漉漉的光。他这个年纪,硬起来已经不那么利索了,得靠想——想那张白嫩的脸,想那个细软的腰,想那个他一回也没能吃上嘴的女人。

他在心里默念着那个名字。

陈桂芝。陈桂芝。陈桂芝。

他爬上了炕。

孙月娥仰面躺着,两条腿微微分开,大腿内侧的肉叠在一起,被炕头的灯光照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她的肚子上有几道妊娠纹,是生儿子时候留下的,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王德贵把手伸到她两腿中间,隔着裤子搓了一把——那里头已经有些湿了,裤裆的布洇了一小块深色的印子。

“骚货。”他嘴里含混地骂了一句。但他心里想的是——陈桂芝的屄是什么样子的?比这个嫩吧?比这个紧吧?

他把孙月娥的裤子连内裤一起扒下来,扔在炕角。孙月娥的下身完全敞开了,两片肥厚的阴唇在茂密的阴毛中间微微翻开着,里面粉红的嫩肉闪着水光。她的阴毛又黑又浓,从小腹一直蔓延到会阴,湿漉漉地贴在大腿根上。王德贵把她的两条腿往两边一掰,她哎呦了一声,说轻点。他没理,把脸埋进了她两腿之间。

他的舌头舔上去的时候,孙月娥浑身一抖。

“嗯……你今儿个咋了……”她喘着气说,“……多少年没舔过了……”

王德贵没说话。他不是在舔孙月娥,他是在舔陈桂芝。他在舔那个他做梦都想弄到手的寡妇,那个白得像细瓷一样的身子,那个他每一次偷看都在脑子里扒光了一万遍的女人。他的舌头疯狂地在她的阴唇上来回舔着,用舌尖拨弄着她的阴蒂,嘴里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

“啊……啊……”孙月娥开始叫了。她太久没有被这样弄过了,身体里的反应比她自己想的要强烈得多。她伸手抓住王德贵的头发,把他的脸往自己下身按,屁股开始不由自主地往上挺。淫水一股一股地往外冒,把王德贵的下巴都打湿了。

“德贵……德贵……你今天怎么了……啊……”

王德贵从她两腿中间抬起头来,嘴唇上全是黏糊糊的水光。他喘着粗气,爬到孙月娥身上,他那根东西已经硬得发疼了,龟头涨成了紫红色,马眼里渗出一滴透明的黏液。他把她的两条腿架在肩膀上,一只手扶着阴茎,对准了她的洞口,龟头在阴唇上来回蹭了几下,沾满了滑腻的淫水。

“肏死你。”他咬着牙说。

一挺身,整根阴茎噗嗤一声插了进去。

“啊——”孙月娥叫了一声。她里头已经湿透了,那根东西插进去的时候滑溜得很,一下子就顶到了最深处。她的阴道不算紧,毕竟五十岁的人了,又生过孩子,但里头的肉又软又热,裹着王德贵的阴茎一吸一吸的,像一张小嘴在嘬。

王德贵开始动了。他不像年轻时候那样能一口气干很久,但他知道怎么让自己更来劲。他闭上眼睛,把孙月娥的脸想象成陈桂芝的脸——白皮肤,细眉毛,嘴唇咬着,眼眶里含着泪。他想象身下压着的是那个寡妇,那个他在树枝缝里偷看了无数次的寡妇,那个他三番五次上门都没能吃上嘴的寡妇。

他的阴茎在孙月娥的阴道里疯狂地抽送着,每一下都插到最深,龟头撞在子宫口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孙月娥被他干得浑身乱颤,两个大奶子在胸前甩来甩去,像两只白花花的大兔子。她伸手抓住自己的奶子,手指陷进乳肉里,从指缝间挤出褐色的奶头,她自己揉着自己的奶,嘴里含混不清地叫着。

“啊……啊……德贵……你今天怎么这么猛……啊……”

王德贵不说话,咬着牙只顾猛干。他脑子里全是陈桂芝——陈桂芝被他压在身下,陈桂芝被他干得浪叫,陈桂芝的屄比他老婆的紧多了嫩多了,像刚开苞的大闺女一样紧。他想象自己把那寡妇干得翻白眼,干得哭爹喊娘,干得跪着给他舔鸡巴,把精液射在她那张白嫩的脸上,射在她嘴唇上,射在她鼻梁上,让那寡妇满脸都是他的东西。

“陈桂芝……”他喉咙里咕噜了一声。

“你说什么?”孙月娥没听清。

王德贵没回答。他把阴茎从孙月娥阴道里拔出来,把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炕上。孙月娥顺从地跪起来,双手撑着炕面,屁股高高撅起。她的屁股又白又大,像两座肉山一样,屁股沟里全是亮晶晶的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把炕上的褥子洇湿了一大片。阴唇从后面看就像一只张开嘴的蛤蚌,红艳艳的嫩肉往外翻着,等着人插进去。

王德贵一只手扶着孙月娥的腰,一只手扶着阴茎,对准了那个张开的洞口,一挺腰,整根阴茎连根没入。

“啊——操——”孙月娥被这一下顶得差点趴下。她十根手指攥紧了炕上的褥子,头发散开了,披在脸上,嘴里发出的声音又尖又浪。王德贵从后面干她的时候比前面更深,每一下都像是要把她的子宫捅穿一样。她的屁股被撞得啪啪作响,臀肉一波一波地颤动,像水面上的涟漪。

“啊……啊……啊……不行了……德贵……你慢点……啊……”

“骚货!干死你!”王德贵咬着牙,每说一个字就猛插一下。他的手从她腰上滑到前面,抓住她那对甩来甩去的大奶子,手指捏着她的乳头用力一拧——他想象自己拧的是陈桂芝的乳头,那个寡妇的乳头是什么颜色的?肯定是粉的,嫩嫩的,像两颗小樱桃。

“哎呀——疼——”孙月娥叫了一声,但她的声音里没有真的疼,反而带着一种被刺激到的快感。她的阴道在王德贵的抽送下越收越紧,里头滚烫的淫水被阴茎带出来,溅得两个人的大腿上全是。她开始主动往后送屁股了,每一下都迎着王德贵的撞击,让那根东西插得更深更猛。她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被这样干了,身子里的欲望像被摇醒了的野兽一样,一旦醒了就再也按不回去。

“肏我……德贵……用力肏我……”

王德贵听着她的浪叫,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了。但他知道这不是孙月娥的声音——他耳朵里听到的是陈桂芝的声音。那个平日里冷冷淡淡的寡妇,被他干得浪叫连连,被他干得求饶,被他干得像个婊子一样主动要。这个念头让他的阴茎又硬了几分,涨得发烫。

他把孙月娥从后面又干了几十下,然后拔出来,把她翻过来仰面躺着。孙月娥的脸已经红透了,额头上全是汗,头发粘在脸颊上,眼睛半睁半闭的,嘴张着大口大口地喘气。王德贵骑在她胸口上,两条腿夹着她的大奶子,那根沾满淫水、涨得通红的阴茎正对着她的脸。他把她的头抬起来,双手捧着她的脸——想象中这张脸白得像细瓷,眉眼细细的,嘴唇薄薄的,咬着牙不肯出声。

“张嘴。”他说。

孙月娥抬眼看了他一下。她从来没有给他用嘴弄过,他不喜欢,觉得不够劲。今天他不知道怎么突然要这个了。但她正被他干得浑身舒坦,也懒得问,顺从地张开了嘴。王德贵把阴茎塞了进去,那根东西上还沾着她自己的淫水,咸腥的味道一下子充满了她的口腔。

“唔——”孙月娥含着他的阴茎,舌头被压在下面,只能发出含混的声音。王德贵捧着她的头,开始在她嘴里抽送。他动得很慢,因为孙月娥的嘴不够大,吞不下他那根整根的东西,只能含住前半截。他低头看着她含着他鸡巴的样子——嘴唇被撑得变了形,腮帮子鼓着,嘴角往下淌着口水混着淫水的白沫。

他闭上眼。这不是孙月娥。这是陈桂芝。陈桂芝跪在炕上给他舔鸡巴,含着满嘴的精液不敢吐,只能往肚子里咽。那个寡妇,那个他做梦都想得到的女人,终于被他弄到手了。他要把她浑身每一个洞都干一遍。

“陈桂芝……”他这次说出了声,声音不大,但孙月娥听见了。

她含着他阴茎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她继续动,但她嘴上的力道轻了些,眼睛里刚才那种迷离的神色也淡了几分。她心里明镜似的——他喝醉了酒,把她当成了别人。那个村口杀猪瘸子的老婆。那个白皮肤的寡妇。

她不傻。她早就知道了。从他三番五次往人家家里跑,从他看那个寡妇的眼神,从他好几个月不碰她、今晚突然跟发了情的牲口一样——她心里明镜似的。只是她懒得计较。几十年的夫妻了,计较这些有什么用呢。男人都是这个德性,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只要还知道回家,只要还把钱交到她手里,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但是心里终究不是滋味。

她嘴里还含着他的鸡巴,咸腥的味道弥漫在她的整个口腔里。她机械地动着舌头,熟练地用嘴唇裹着龟头,像嘬冰棍一样嘬着他。她的手摸到他大腿根上,他的腿毛又粗又硬,扎得她手心发痒。她的手往下滑,滑到他那两颗卵蛋上,轻轻托着揉着。

王德贵被她揉得头皮发麻。他猛地从她嘴里拔出来,把她按回炕上,再次掰开她的腿,一挺腰插了进去。这一次他干得最猛,像是要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完一样。阴茎在她湿漉漉的阴道里疯狂进出,每一下都带出一股白沫状的淫水,把两个人的阴毛都打湿了,黏糊糊地粘在一起。他的卵蛋拍在她会阴上,发出啪啪啪的脆响,混着她含混不清的呻吟,在昏暗的卧室里回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孙月娥的高潮来得又急又猛。她的阴道剧烈地收缩起来,一圈一圈的嫩肉死死咬着王德贵的阴茎,像是要把那根东西榨干一样。她的双腿夹紧了他的腰,脚趾头蜷了起来,浑身一阵痉挛。一股热乎乎的淫水从阴道深处往外冲,浇在龟头上,把王德贵烫得浑身一激灵。

“月娥……”他叫了一声。不是陈桂芝了。是月娥。

高潮冲散了所有幻觉。他睁开眼,看见的是孙月娥——这个跟他过了几十年日子的女人,脸颊绯红,头发散乱,嘴唇被他亲得发肿,两个大奶子上全是他掐出来的红印子。她的眼睛里含着一层水雾,不知道是舒服的还是委屈的。

他忽然什么也顾不上了。他趴在她身上,把脸埋在她汗湿的脖子里,下身拼命地往里顶。那个名字又回到了他心里,但他没有喊出口。他只是咬着牙,闭着眼,在最后一刻来临的时候,他脑子里两个女人的脸叠在一起——一个是白皮肤细腰的寡妇,一个是跟了他几十年给他生儿子的老婆。

“啊——”他闷哼一声,阴茎深深插进孙月娥的阴道最深处,龟头顶在子宫口上,一股滚烫的浓精猛烈地喷射而出。他的身体剧烈地抖了好几下,像是要把身体里所有的东西都射空一样。精液一股接一股地打在孙月娥的子宫壁上,又浓又稠,灌满了她的整个阴道。他射了很久,比他平时要久得多,久到他觉得自己的卵蛋都被掏空了。

孙月娥被精液烫得又到了一次高潮。她的阴道一缩一缩地夹着他的阴茎,把最后几滴精液也挤了出来。她躺在他身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那两个大奶子随着呼吸起伏着。她的两腿中间,浓白的精液正从红肿的阴唇之间缓缓往外淌,顺着屁股沟流到炕上,把褥子湿了一大片。

王德贵趴在她身上,很久没有动。他的阴茎在她阴道里慢慢软了下来,滑了出去,带出来一股黏糊糊的混合液体。他翻了个身,躺在旁边,盯着房梁喘粗气。

屋子里安静了很久,只有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远处传来的狗叫声。

“德贵。”孙月娥先开了口。她的声音哑哑的,刚才叫得太用力了。

“嗯。”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王德贵没有说话。他从炕上坐起来,摸了根烟点上。打火机的火光照亮了他的脸,那张脸松弛下来了,嘴角往下耷拉着,说不清是什么表情。

“没。”他吐了一口烟。

孙月娥躺着没动。她知道他在撒谎。但她也知道他不会承认。就算承认了又能怎样呢?她一个五十岁的乡下女人,能闹到哪里去?回娘家?娘家爹妈都不在了,兄弟早分了家。离婚?村里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她淹死。她只能装作不知道。

她坐起来,拿炕角的被子擦了擦大腿根上流出来的东西,那些白稠的液体已经凉了,黏糊糊地沾在她的皮肤上。她把被子扔在一边,从炕沿上捡起自己的背心和花布衫,一件一件穿回去。

“睡吧。”她说。

王德贵抽完一根烟,把烟头在鞋底上碾灭,也躺了下来。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个念头——陈桂芝。那个白得像细瓷一样的女人。那个他终究没有吃到嘴的肉。

他知道她为什么天天跟着赵大柱去卖肉。那个女人不傻,她什么都明白。她在躲他。她用那个瘸子做挡箭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不给他留一丁点缝子。

他把牙咬了咬。

“下回你跟我去镇上赶集。”他说。

孙月娥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我去干啥?”

“家里没盐了。”

孙月娥没有说话。她听着身后那个男人的呼吸声慢慢变得均匀,知道他睡着了。她睁着眼睛,望着墙壁,墙上的旧报纸在黑暗里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掌心感受着小腹上那几道陈旧的妊娠纹。

她忽然想起了年轻的时候。那时候王德贵刚当上村长,意气风发,她刚嫁过来,还是个水灵灵的大姑娘。那时候他天天晚上搂着她不松手,跟她说整个乡里的女人谁也比不上她。那时候她觉得这个男人能给她一辈子。

一辈子可真长。

她的眼角有点湿了。她把被子拉上来,蒙住脸。身旁的男人打着鼾,嘴里偶尔含混地咕噜一句什么。她知道他嘴里说的是谁的名字。

不是她的。

院里的狗又叫了几声,然后也安静了下来。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进来,照着炕上两个并排躺着的人影,照着她眼角还没干的泪痕,照着他嘴角还没散尽的满足的笑意。

这个夜晚就这么过去了。

第七章:三个月后

日子一晃,结婚就三个多月了。

入了秋,地里的玉米棒子灌饱了浆,风从北边刮过来,带着一股子干爽的凉意。赵大柱院子里的那两头猪长了一圈膘,整天在圈里哼哼,等着进了腊月挨那一刀。

陈桂芝蹲在院子里洗衣裳。她穿了件旧布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弯腰搓衣裳的时候,胸口那两坨白花花的肉就跟着她的动作晃。她比刚嫁过来的时候胖了些,脸上有了血色,不像那会儿瘦得颧骨都突出来了。

灶房里的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冒着白汽。她站起来擦了把手,走进灶房,掀开锅盖往里头下了两把挂面。

“大柱,吃饭了。”

赵大柱从猪圈那边拄着竹竿走过来,在门槛上磕了磕鞋底的泥,坐到桌边。陈桂芝端上来一盆热腾腾的鸡蛋臊子面,又端了一碟腌萝卜条。他端起碗呼噜呼噜地吃,吃得满头冒汗。

“下午老李家杀猪,我得去一趟。”赵大柱把碗往桌上一搁,拿手背抹了把嘴,“晚上回来得晚。”

“嗯。”陈桂芝应了一声,低头吃面。

赵大柱拿起竹竿,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忽然转过身来,盯着陈桂芝看了两眼,嘿嘿一笑:“晚上洗干净等着我。”

陈桂芝白了脸一红,没接话,把碗端起来挡住自己的脸。

赵大柱拄着竹竿一瘸一拐地出了院子,竹竿戳在地上笃笃地响,那声音慢慢远了。陈桂芝放下碗,往院门口瞅了一眼,确认他走远了,才轻轻吐了口气。

赵小军坐在西屋的炕上写作业。他手里的铅笔在本子上划拉,耳朵却一直竖着。刚才赵大柱那句话他听见了,他妈那一声没吭的应答他也听见了。他把铅笔攥得紧紧的,指甲陷进了木头里。

这几个月来,他每天晚上都能听见东屋的动静。刚开始的时候,他妈是咬着枕头不出声的,只有偶尔漏出一点闷哼,听着像是疼。后来慢慢变了,变成了那种压着嗓子的、拖着长音的呻吟。再后来,就什么都不压着了。

赵小军见过他妈跟他爹做那事——那是他爹活着的时候,有一回他半夜起来尿尿路过他们房门口,听见他妈咬着枕头不出声,只有鼻子里漏出一丝细细的气声,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他妈不再咬着枕头了。

赵小军把铅笔摔在本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窗户外头他妈正弯着腰晾衣裳,屁股撅着,腰窝里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肉。他看了两眼就把目光移开了,心里头像有猫爪子在挠,又痒又疼。

他恨。

恨赵大柱,恨他妈,恨那些夜里从东屋传过来的声音。可他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恨什么。他蹲下来,把脸埋在手掌里,使劲地揉眼睛,揉得眼珠子发酸。

晚上赵大柱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满身的血腥味,衣服袖子上溅了好些猪血点子,已经干了,变成了暗褐色。他把竹竿往墙角一靠,从兜里掏出一沓票子拍在桌上。

“老李头给了八十,还搭了二斤猪头肉。”他一边说一边脱衣裳,露出黑乎乎的胸膛,“你去给我烧锅水,我擦把身子。”

陈桂芝应了一声,去灶房烧水。她把水烧热了,舀进搪瓷盆里端进堂屋,又拿了一条毛巾搭在盆沿上。赵大柱脱得只剩一条裤衩,蹲在水盆边上,拿毛巾蘸了热水往身上搓。他的后背宽厚得像一扇门板,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疤,有刀疤,有烫疤,还有一道从肩膀一直拉到腰上的旧伤,看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划的。

“看什么?”赵大柱忽然回过头,正对上陈桂芝的目光。

“没看什么。”陈桂芝把目光挪开。

赵大柱嘿嘿笑了,把毛巾往盆里一扔:“过来给我擦擦后背。”

陈桂芝走过来,拿起毛巾,拧了一把水,给他擦后背。他的皮肤又黑又粗,摸上去像是砂纸。她的手顺着那道旧伤往下擦的时候,赵大柱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桂芝。”他的嗓子沙沙的,“一会儿进屋,让我好好弄一回。”

陈桂芝的手停了一下。

“好几天没弄了。”赵大柱把她手腕攥得更紧了,他转过身来,仰头看着她,“你想没想?”

“想什么想。”陈桂芝把毛巾丢进盆里,“快洗完进屋,别着凉了。”

赵大柱嘿嘿笑着,胡乱擦了两把,把裤衩一拽,拎着竹竿就进了东屋。陈桂芝在堂屋里站了一会儿,把搪瓷盆端出去倒了水,又把桌上的碗筷收拾了。

赵小军趴在炕上,听见东屋的门关了。他把耳朵贴在墙上,听着那边的动静。

“桂芝,过来。”

脚步声。炕上有人躺下去的声音。

“把衣裳脱了。还等着我给你脱?”

窸窸窣窣的布衫褪下来的声音。裤腰带解开的声音。

“桂芝,你这对奶子真他娘的白。”赵大柱的声音粗得像是砂纸磨在石头上,“我杀了一辈子的猪,也没见过这么白的两坨肉。”

“你天天就看猪了。”陈桂芝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笑。

“猪哪有你好看。猪毛糙得很,你这奶子滑得跟绸子似的。”赵大柱的声音变了调,像是嘴里含着什么东西,“翻过来让我瞅瞅。他娘的,又白又圆,奶头子跟枣似的——不对,你这奶头是深褐色的,比枣颜色深,咬一口能淌出汁来。”

“你轻点儿咬。”

“疼了?”

“疼。”

“疼就对了。疼才舒坦。”

赵小军把脸贴在土坯墙上,冰凉的感觉从颧骨传过来。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什么都看不见,但耳朵里全是那边的声音——炕上的席子被压得咯吱咯吱响,粗重的喘息声,还有他妈那种他从来没听过的动静。

不是疼。

不是他爹活着的时候那种咬紧牙关的闷哼。

那是一种舒展开了的、从嗓子眼深处往外涌的声音。像是被人揉到了最痒的地方,又像是被一把刀捅到了最柔软的那块肉。

“大柱,你慢点儿——”

“慢什么慢,又不是头一回了。把腿叉开,叉大点儿。”

“你这人——哎呀——”“他娘的,真紧。干了这么多回了还这么紧。”赵大柱喘着粗气,声音随着某种节奏一顿一顿的,“你前头那个——赵德厚——他干你的时候——也这么紧?”

赵小军的头皮一下子炸开了。

“你提他干什么。”他妈的声音变了,不像刚才那么软的调子了。

“我就问问——他干得舒坦——还是我干得舒坦——”“有什么好比的。”

“有没有?说嘛。”

“你——”他妈的声音被撞散了,“你舒坦——成了吧——”

“他娘的就问你这一句。老子比他强在哪儿?嗯?”

“你有劲儿——比他有劲儿——哎呀你轻点儿——”赵大柱笑了一声,那笑声又粗又得意,像猪圈里的公猪拱翻了食槽。炕上的席子咯吱声变得更急了,他妈的呻吟声也跟着往上提,一声高过一声,开始还压着,后来就不压了,像决了堤的河水哗哗地往外淌。

赵小军蹲在墙角,浑身发烫。他的裤裆里那根东西硬邦邦地顶着裤子,他伸手想把它摁下去,结果越摁越硬。他把脸埋在膝盖里,牙齿咬着自己的胳膊,咬出了血印子。

他妈在那边浪叫。他听见他妈的声音又高又长,像母狗叫春似的——他在村里听过狗交配,母狗就是那么叫的。他不敢往下想了,可他脑子不听使唤,拼命地往那方面想。他想他妈光着身子躺在那个人底下,想他妈把腿叉开架在那个人肩膀上,想他妈嘴里喊着舒坦。

他恨。恨自己硬了。恨自己蹲在这里偷听。恨他妈这么快就忘了他爹。

他爹才走了不到半年。

“大柱——大柱你等一下——我要——”“要什么?要这个?”

“啊——”那一声叫得很长,长了像是被人从胸腔最深处拽出来的一根丝,又细又颤,颤着颤着就散了。

然后是赵大柱的吼声。那声音从嗓子眼里滚出来,低沉沉的,像是猪被捅穿了心脏时最后那一声哼哼。他吼了好几声才停下来,然后是长长的出气声,像是干了一整天的重活,终于能坐下来歇一歇。

“舒坦不舒坦?”赵大柱的声音哑了。

“舒坦。”他妈的声音也是哑的,但很轻很柔,像是在笑,“你这个死瘸子,劲儿真大。”

“劲儿不大能把你干舒坦?”

“行了行了,别说了。”

赵小军听着他妈的声音,心里头像打翻了一盆滚水。舒坦。她说了舒坦。跟他爹在的时候从来没说过的话,现在她跟另一个人说了。他想起他爹躺在炕上,眼珠子蜡黄,嘴唇翕动着说小军你好好念书。他爹还没凉透呢,他妈就在别的男人身子底下说舒坦。

他的手不自觉地伸进裤裆里,握住了那根硬邦邦的东西。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他妈的声音——那个拖着长音的、颤巍巍的“啊——”。他使劲撸着,想把这些声音从脑子里赶出去,结果越撸越硬,越撸越热。他咬着牙,把那些声音和仇恨一起攥在手心里,然后一股热流喷了出来,喷了他一手。

他蹲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抵在冰凉凉的土墙上。手上的东西慢慢凉了,变得又黏又腥。

他把脸埋在手掌里,使劲地揉眼睛,揉出了眼泪。

东屋那边又传来动静。crazyhome2000.com

“大柱——你又来——”“才一回。急什么。”

“你不累?”

“杀猪都没杀够,干你能干够?把身子翻过去,屁股撅起来。”

“你这样不累?”

“翻过去。”

他妈没有再说啥。炕上的席子咯吱响了一声,然后又是那种节奏——先是慢的,一下一下像是往地里砸夯,后来就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席子咯吱咯吱响得像要把炕压塌了。

“桂芝,你这屁股真他娘的肥。”赵大柱的声音夹在喘息中间,断断续续的,“圆得跟磨盘似的——摸着全是肉——”

“你别光摸——”

“急什么——我摸摸——这儿——”“啊——你别弄那儿——”“这儿舒坦?嗯?是不是这儿?”

“是——是这儿——就是那儿——别停——”赵大柱又笑了,还是那种得意的、粗野的笑。席子的咯吱声更急了,中间夹着他妈一声接一声的浪叫,叫得比刚才还响,还长,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被一层一层地剥开了,剥到最后只剩下一颗跳动的、赤裸裸的核。

赵小军把耳朵从墙上挪开。不能再听了。他翻了个身,仰面躺在炕上,盯着黑黢黢的房梁。可声音还是从墙那边传过来——他妈的声音越来越细,越来越尖,最后变成了一连串短促的尖叫,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赵大柱的吼声也跟上来了。这一次比刚才更长,更沉,像是把胸腔里憋了半个月的闷气一股脑全吼了出来。

然后是静。

很长很长的静。

赵小军听见东屋的门开了。赵大柱拄着竹竿走出来,到院子里往地上吐了口痰,又去灶房舀了瓢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竹竿戳地的声音在堂屋里转了一圈,又回到东屋。门关上了。

“桂芝。”赵大柱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隔着墙闷闷的。

“嗯?”

“德厚干完了是啥样?”

“你提他干什么。”他妈的声音有些恼。

“我就问问。他完了事,是翻身就睡,还是抱着你说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妈才开口。

“他翻身就睡。打呼噜。”

“那你倒贴他不?”赵大柱嘿嘿笑了两声,“我倒贴你。”说完又补了一句,“再说,老子比他有劲儿。他干你两回就没劲了,老子能干你半宿。”

“你就知道干。”

“你不也舒坦?刚才叫得跟什么似的,你自己没听见?”

“你闭嘴。”他妈的声音里带着笑,不是恼,是那种被说中了以后软绵绵的笑。

赵小军把被子蒙在头上,使劲地闭上眼睛。可是他闭上眼睛,眼前就浮现出他妈光着身子躺在赵大柱身边的模样——他看见他妈那对白花花的奶子贴在赵大柱黑乎乎的胸膛上,奶头还是深褐色的,刚被赵大柱含过,湿漉漉地挺在那儿。他看见他妈拿手搭在赵大柱的腰上,手指头轻轻摩挲着那道旧伤疤。他看见赵大柱嘴上叼着根烟,烟头的火光在黑暗里一明一灭。他看见他妈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笑意,那笑意软软的,像是被泡在了温水里。

他睁开眼。不看了。不看了。

可声音还是往耳朵里钻。

“桂芝,你还戴着他那块表?”

“嗯。”

“睡觉也不摘?”

“不摘。”

“为啥?”

“戴惯了。摘了睡不着。”

赵大柱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就戴着吧。”竹竿在墙上磕了一下,“戴着也挺好。让你戴别的你也戴不惯。”

他妈没有说话。

然后赵大柱又开口了。

“桂芝,你说德厚跟我,谁把你干得爽?”

“你有完没完了?”

“我就是想知道。”

“你爽,行了吧,你爽。”他妈的声音硬邦邦的,但硬不过三秒就软下来了,带了一点无奈的笑,“非要跟个死人比,你多出息。”

“我问真的。谁?”

“你。你。成了吧?”他妈把被子拽了一下,“我都没在他底下叫唤过,在你底下叫唤了一宿。你舒坦了吧?”

赵大柱嘿嘿嘿地笑了,笑得很慢很长,像是把一锅肉汤慢慢熬出了滋味。

赵小军裹着被子,浑身都在发抖。

他妈居然说了。当着他的面——不对,是隔着一堵墙——把他爹最隐秘的事都说了出来。没在他爹底下叫唤过。在这个瘸子底下叫唤了一宿。

他想起他爹活着的时候,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去地里干活,晚上回来吃口饭倒头就睡。他爹是个老实人,一辈子连句重话都没对他妈说过。他爹手上的老茧比赵大柱还厚,可那是在地里磨的,不是在杀猪刀上磨的。

他爹是个好人。好人死了不到半年,老婆就在别的男人底下叫唤了一宿。

赵小军把脸埋在枕头里,眼泪顺着眼角淌下来,洇湿了荞麦皮的枕头。他哭他爹,也哭他自己。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偷听这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听了会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硬了以后会恨,又不知道自己恨的是谁。

墙那边的声音终于静了。灯灭了。

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进来,照在他脸上。他翻了个身,摸到枕头底下那块老上海牌手表,攥在手心里,这块表,以前戴在他妈妈手里,上个月她妈就把他随手丢在桌子上,再也没带过。表盘冰凉凉的,指针还停在三点十七分。

他爹走了快半年了。这块表也停了快半年了。

可是他妈的炕上,已经有了新的动静。

他把手表贴在耳朵上。还是什么声音都没有。

院子里忽然传来赵大柱的咳嗽声——不是从东屋,是从院子里。赵小军翻身坐起来,从窗户缝往外看。月光底下,赵大柱穿着条大裤衩,蹲在猪圈旁边抽烟。他抽得很慢,一口一口地往肺里吸,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照亮了他半张脸。右眼下面那道疤在月光下泛着白,让他的脸看上去分成了两半——一半是杀猪的赵瘸子,另一半是什么,赵小军说不上来。

赵大柱抽完一根烟,把烟头在地上碾灭了,站起来拄着竹竿往屋里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抬起头往西屋的窗户看了一眼。赵小军赶紧缩回头,把被子蒙在脸上。

他听见竹竿戳地的声音穿过堂屋,听见东屋的门轻轻推开又轻轻关上。然后他听见赵大柱的声音,压得很低,不像是那个杀猪时连眼睛都不眨的赵瘸子。

“桂芝。”

“嗯?”他妈的声音黏糊糊的,像是快睡着了。

“没啥。睡吧。”

竹竿靠在墙上的声音。炕上翻了个身的声音。然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赵小军把手表塞回枕头底下。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黑黢黢的房梁。

他爹是好人。好人死了。杀猪的瘸子给了他妈两万块钱,把他爹的债还清了,还供他上学。他妈说瘸子有劲,把他妈干舒坦了。他妈在他爹底下没叫唤过,在瘸子底下叫唤了一宿。

他不知道自己该恨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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